“疯子?”顾渝嗤笑,“一个为你量身定做的词,怎么好意思用来形容我?”如果唐泽宸不疯怎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刺i激顾渝的情绪?
除了那些天顾渝殴打他,又被人劫持的经历,何桥亦告知唐泽宸的消息更让唐泽宸难受,他构建的权力宫殿,怎么就开始瓦解了,不是不能收拾,他受不了这种背叛,哪怕已经做得足够好,从小就让父亲为自己倾尽用心,结果关键时刻他还是选择了一个私生子。
是想羞辱他吗?
唐泽宸依旧再挣扎,耳鸣声阵阵,连顾渝的话都不是很能听清了。
后知后觉他发现,不过是顾渝表现出的关心居然比最亲的人还要多几分,不由自主地把心里所有的怨气都往顾渝身上撒,可顾渝哪里是吃素的?
窒息的感觉逐渐攀升,唐泽宸在意识快要陷入黑暗之前一把握住了顾渝纤细的手腕:“放……放开……”
“嗯?”顾渝微微扬声。
相处久了,唐泽宸立马就明白了顾渝的意思,捏住顾渝的手逐渐攥紧,紧到顾渝的手掌都变了色,他艰难说道:“求,求你……放……”
“放手——”完整的发音得以突出,新鲜且大量的空气涌入肺部,充足的氧气几乎让唐泽宸的大脑发麻,身体恢复过来,他马上起身对准顾渝的脸就是一拳。
顾渝及时握住了快要挨到自己鼻子的拳头,嗤笑一声,又给了唐泽宸一巴掌,扇得唐泽宸跌坐在了地上,好久都没有抬起头来。
“起来啊,继续,我看你能闹到几时。”顾渝的语气里全是不屑,仿佛无论多少次唐泽宸都会落败,虽然事实也是如此。
细想起来,唐泽宸都不知道那天晚上是不是顾渝略有些近视,不然怎么被他撂倒的,一个在众多训练有素的特种兵包围里尚且能突围,分毫无损的人,怎么就被他打了。
唐泽宸猛然抬头盯着顾渝:“你那晚上让着我?”
“嗯?”顾渝这一声是真的疑惑,他有点想不起是哪一晚,脸上的表情都是懵懂的。
反而是唐泽宸不知道理解了什么,收回腿抱着,将连埋在膝盖里自嘲道:“哈,我就说……”
顾渝管他怎么想,反正刚刚系统提示,任务进度到70%了,怎么也算个正向反馈,抬腿想走到椅子边去坐着。
路过唐泽宸的时候,忽然被他死死拽住了裤子,顾渝压在裤腰上才没有被唐泽宸给扯下来,唐泽宸抬头,眼睛睁大,隐藏着癫狂,嘴上还是不客气:“顾渝,我就没有见过你这么疯的人……”
话还没说完,顾渝又抬起了手,周围的风都动了起来,唐泽宸下意识闭上了眼,肩膀都忍不住瑟缩,似乎在等待命运的审判,可想象中的那一巴掌迟迟没有落下来,两个呼吸的功夫,化作了抚触的手掌,勾起了唐泽宸的下巴。
“你有时候说的对,我不做反驳。”腿被扯住,顾渝没有再往前走,用另一只手将椅子拉了过来坐下,居高临下地与唐泽宸对视。
“我们都是疯子。”唐泽宸如此下定义。
顾渝不置可否,可就在下一刻,唐泽宸忽然暴起,抬手往顾渝的心脏方向捅,握住顾渝裤腿的手掌里藏了一片碎瓷器片。
“去死吧顾渝!”唐泽宸狞笑。
顾渝朝着唐泽宸的心口就是一脚,反应速度比唐泽宸出击的速度快上许多:“这么想死?我成全你,唐泽宸,我最讨厌别人跟我玩这种反反复复的游戏了,很没意思,下次见到我,记得感恩和道歉都真诚一些。”
瓷片被顾渝抢夺而过,轻而易举地划过了唐泽宸的脖子,鲜血汩汩流出,唐泽宸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捂住脖子跌倒在地上。
“现在又想求我?看你有没有命说吧,我能救你,就能杀你啊,这么简单的逻辑,我精心养育的玫瑰刺伤了我,我当然是把它砍掉了。”顾渝神态轻松地说道,眼睁睁看着唐泽宸眼里挣扎和祈求的色彩逐渐暗淡下去。
顾渝缓缓走到唐泽宸的床头摁下了医护的通话:“过来强求,失血过多吧,伤到了脖子。”
何桥亦与温瑾昀一道吃完饭回来时,就看到了医护急匆匆进了自家老板的房间,推着车又急匆匆进了抢救室,红色的“手术进行中”的灯又亮了起来,几乎都要以为眼花了。
顾渝是医护都走之后才出门的,他身上都是溅上去的还算新鲜的血液,看了眼唐泽宸消失的地方,眼神里流露出不加掩饰的不耐。
“少爷,”温瑾昀迅速上前拿出帕子,帮顾渝擦拭脸颊,脖子和手上的血迹,“你怎么又剧烈运动了,要尽量休息才是,我们会去洗漱睡觉吧。”
顾渝淡漠地点头,跟着温瑾昀走。
“等等,”反应过来的何桥亦叫住他们,“顾大少爷,你对唐总做了什么?”
走之前知道是顾渝去看望唐泽宸,何桥亦还是很安心的,想也不可能出什么事,温瑾昀提出自己需要休息,便一道去吃饭了,一回来这是什么事啊……
顾渝停下:“他想杀我,被我反杀了,不过我避开了大动脉,叫医生也很及时,醒了记得要他给我去道歉。”
何桥亦听完人都傻了,眼睁睁看着顾渝离开,又开始在icu门口等唐泽宸出来。
本来他都想好了,唐泽宸现在没进入状态不要紧,刚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缓缓不是不行,接下来就要安排董事会,了解公司目前的具体情况,与唐端联系沟通……如今一切都被打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