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6b9小说网 > > 满级反派装作小白花后 > 第273章
    “父亲,”顾泠叹了口气,许是不愿意再多说了,“回去休息吧,你累了。”

    这是要软禁他。

    齐塬望向客厅里的所有人,没有任何人正眼看他,仿佛他不存在,也仿佛顾泠从未说什么过分的话。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从母亲死后到齐家,齐塬哪里都融入不进去,一个整日缅怀母亲去找各种替身,对自己不闻不问的父亲,一个关照有余性情冷淡的主母,还有两个根本不把他当一回事的哥哥,好不容易自己争了一条向上的路,妻子却永远无法与自己交心,随时都有人能够取代他,人到中年,儿子也都背弃他。

    太失败了,齐塬心中忽然只觉无比凄凉,笔直的肩膀瞬间垮塌,真像顾泠所说,没有了精气神。

    “别碰我,我自己会走。”齐塬说完静默着上了楼梯,背影佝偻了好几倍不止。

    从年少时撑到今日的一股气,就那么悄无声息地散了。

    等客厅内的人接二连三地离去,顾泠在去公司之前上楼走到了齐塬的房门口,敲了敲门,没有动静,顾泠知道以齐塬的性格,此刻一定注意着门口的动静,只是不做声。

    “父亲,从看到我到现在,你问过哥哥吗?从血缘上来说,你们才是最亲密的,虽然出生后就没再见过,但母亲怀孕的时候,你期待的就是他,不是我。”

    养育之情不可剥离,可初为人父时的喜悦所针对的新生命,从不属于顾泠,齐塬好似忘了自己当初的激动与不知所措,如何为孩子的降生做功课,如何为孩子取名字,那些爱都是给顾渝的,而不是顾泠。

    “对于我,我没什么可以指摘你的,我得到的好处最多,得到的爱也最多,对于哥哥,你若仍以父亲的身份去压制他,是一件很过分的事情,父母不好好做父母的时候,也不能要求小孩好好做一个小孩。”

    如顾泠所说,哪怕他知道再多的真相,也无法高高在上地站在正义的一方职责齐塬,他是得到齐塬偏爱最多的人。

    “等哥哥回来的时候,父亲有什么话,再跟哥哥说吧。”

    门口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远,齐塬知道顾泠离开了,自己和顾泠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他手里拿着一个相框,这个相框本来放在主卧的床头,很多年都没有动过,是顾沁月怀孕四个月的时候和他出去旅游的时候拍的,顾沁月说结婚以来都太忙了,好不容易有了一段比较长的较为空闲的时间,她把行程调了调,空出了五天。

    作为顾氏的最高话事人,顾沁月每天忙得人影都难见,忙碌化作了不断增长的股市,不断扩大的顾氏市值,还有顾家庄园里开得更好的玫瑰,齐塬所能支配的越来越多的财富。

    齐塬将头迈进膝盖里,他反复问自己这么多年到底想得到什么,想了很久后发现,其实也不是很过分的想法,他只是想要一个完完整整的家庭。

    母亲因为不愿屈服未婚生子,受尽了欺i辱,父亲的家庭也是一团乱麻,齐塬只是想得到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圆满到白头偕老的婚姻。

    得到了吗?

    好像早就得到了,顾沁月没有任何对不起他的地方,他的错却大到,轻飘飘的“对不起”难以解决。许是打心底就觉得,金川的玫瑰不该属于自己,想要真心,又畏惧不前。

    第174章 少爷进度

    本该混乱起来的顾家,因为顾泠的出现再度安分起来,有人不服却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过度表现出来,都等着看顾泠闹笑话,在不同方面有些许刁难,一时间顾泠忙得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

    相反,另一个真正乱起来的则是唐家。

    顾家除了真假少爷的事情,好歹两个没闹出太大的争端,表面上看着都是和平共处的,关键时刻像此时,都还能拿出来用用,分摊一下压力。

    唐家就不一样了,唐夫人就唐泽宸这么一个儿子,得知是自己儿子出事之后脑子里那根弦怎么也绷不住,几乎崩溃,反反复复把手机里保存的绑架视频看了又看,当时注意力全都在顾渝身上,她都没人出来摄像镜头角落里浑身浮肿的人居然是自己儿子。

    绑匪信誓旦旦,顾渝又诚心发问,从一开始出了顾家二子和部分参与人员,怕是所有人都蒙在鼓里。

    “顾泠……顾泠他怎么能这样!我唐家待他不薄啊!”唐夫人声音都哑了,浑身无力地依靠在沙发上,早晨精心梳妆好的头发都乱了,“还有顾渝,顾渝怎么能这么设计泽宸,泽宸中毒了啊唐端!你当时怎么没多去顾家打听打听?”

    面对唐夫人的质问,唐端心中憋了许久的怒火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口:“你不也没去顾家打听吗?你那么宝贝的一个儿子,自己都没认出来现在怪到我头上?”

    唐泽宸的秘书如今也联系不上,岛上的办事人员也被顾家限制了,什么消息也得到不到,对于唐家来说岛上的一起从透明变成了一抹黑。

    “那怎么办啊……”唐夫人被丈夫吼得一抖,后知后觉自己的言语过激,语气又软了下来。

    她娘家这么多年越来越江河日下了,早已不复当年,若不是唐端还愿意帮衬着,怕是早早倒闭清算了。

    若非如此,唐夫人也不至于对唐端在外面飘飘的彩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允许那么多私生子女i上i门,她看到那些人何尝不恨,何尝不恶心,可她早就没有什么可以指责唐端的资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