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每天都在努力失宠》 第1章 有病? 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 入目所及是那浴池台上散乱丢弃的华服衣物,池水中鲜红的玫瑰花瓣上水雾弥漫。 是酒香还是花香? 顾妗姒有些迷茫的睁开眼眸打量着四周,古香古色的浴池轻纱飘动,手边打翻的酒盏飘出些许甜香,她整个身躯都浸泡在浴池水中,肌肤白嫩如美玉,在那烛火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嘶……我是在做梦吗?”顾妗姒微微抬手扶额,只觉得脑中酸胀无比,她明明记得她是在自家床上躺着看小说啊。 怎么会来这里,而且这地方看着怎么这么奇怪,像是古代的宫殿, 顾妗姒伸手拽过了地上的衣服,胡乱给自己裹了起来,赤足走出了屏风外。 原以为那浴池已是足够令人震惊,如今看着这殿内陈设才叫人倒吸一口冷气,瞧着那宝座、屏风两侧放置着熏炉、香亭、烛台一堂,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 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蕊细腻可辨,就算是赤足踩上去也只能感觉到白玉的温润之意。 如此精致奢靡之所,顾妗姒脑子懵了一下,怕是皇宫宠妃也比不上的吧…… “吱呀!”在顾妗姒沉浸在震惊之中的时候,那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推开了,一抹黑色的人影轻巧的闪了进来。 “顾妗姒,你到底想干什么!”那男子面色阴沉,大步走到了顾妗姒的面前直接无视了她衣裳不整的样子,张口便是质问。 “你已是贵妃,妤柔是你的亲妹妹,你就不能收手吗?”那男子带着失望又痛心的眼神看着顾妗姒说道:“本王今日冒险来见你就是想告诉你。” “若你还敢继续耍手段暗害妤柔,就算你是贵妃,本王也绝不会放过你!”那男子眉头紧皱的看着她,眼眸之中有着微怒之色,更多的是烦躁和厌恶。 “……”顾妗姒盯着他看了片刻。 “有病?” “多吃点药,傻逼。”顾妗姒扭头就往旁边走。 “顾妗姒!你竟敢辱骂本王?”那男子似是呆住了一下,然后就怒了,他堂堂亲王还从未被人这般指着鼻子骂,直接抬手一把拽住了顾妗姒的衣服。 她本就是刚从浴池出来,身上的衣服也是随便裹着的。 这一拽…… 好了,那衣裙一扯直接露出了顾妗姒大半个香肩。 “你神经病啊!”顾妗姒也火了,抬起脚精准无比的踹在了男子的中间某处。 “嗷……”那男子面容都扭曲了,痛苦的屈膝倒在了地上。 “贵妃娘娘!”许是屋内动静太大了,终于外面守着的宫女忍不住了,慌忙推门进来就看到了那满脸痛苦倒在地上的端亲王,登时吓的腿一软险些哭了出来。 “娘娘,您没事吧……”春雨慌忙跑到了顾妗姒的身边,看着顾妗姒这衣裳不整的样子,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娘什么娘,你才娘。”顾妗姒甩开了春雨的手,这出来的一个两个人怎么都古里古怪的,环顾四周道:“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里?” 第2章 完了完了 “娘娘,这是皇宫啊……”春雨扑通一下就在顾妗姒面前跪下了,有些惊惧的仰头看着顾妗姒道:“您是当朝贵妃,自然是在这里的。” “……” 顾妗姒身躯略微僵硬了几分,看了看地上跪着的春雨,又看了看那艰难站起来的什么狗屁王爷,再低头看看自己突然陷入了沉思。 这个画面怎么那么熟悉呢? 顾妗姒心头一惊,猛然间想起昨天才看的宫斗小说,里面不正是有这么一段吗? 再回忆回忆刚刚这王爷说的话,跟小说里的场景一模一样…… “靳元泓?端亲王?”顾妗姒直勾勾的看向那勉强缓过来站起的靳元泓道。 “怎么?对本王又是骂又是打的,如今开始装失忆了?”靳元泓看着顾妗姒的眼神简直恨不得冲上去把她撕了,被一个女人给打了简直奇耻大辱! “……”顾妗姒低头看了看跪着的宫女,眨了眨眼眸道:“春雨?” “奴婢是春雨。”春雨连忙应道。 “我是贵妃?顾妗姒?忠义侯府长女?”顾妗姒茫然的指了指自己道。 “娘娘正是忠义侯府长女,当今的贵妃娘娘。”春雨松了一口气很是开心的应道。 顾妗姒哽住。 完了。 完了完了…… 全完了! 她怎么跑进小说里了! 这本小说她可是太熟悉了,算是她入坑看的最喜欢的一本小说,昨儿个兴致不错翻出来准备二刷,结果看睡着了,醒来就发现自己成了书中最大的恶毒反派。 女主是忠义侯府次女顾妤柔,性格爽朗不做作深得一众读者喜欢,敢爱敢恨的性格更是引得众多男配们的芳心,女主有多优秀,她这个女配就有多恶毒。 顾妗姒就是本书之中为数不多的女配之一,痴恋男主端亲王靳元泓,用尽办法想嫁入王府,可惜男主所爱之人是她妹妹。 顾妗姒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求爱不得一气之下入了皇宫,当了贵妃,当初的痴恋变成了恶毒的怨恨,无时无刻不在用手段陷害男女主,甚至还给皇帝戴绿帽子! 泄露军机,勾结外臣,整个王朝都险些被她给搞崩了,大结局的时候皇帝智商好像上线了,在临门一脚发现了端倪成功挽救了大局。 顾妗姒做的那些肮脏下作的事情尽数被扒拉了出来,成功澄清了当初污蔑女主水性杨花败坏女主名声的各种事情。 最后落了个身败名裂,悬梁自尽被弃尸荒野的下场…… 在书中这个贵妃可真是背负了所有丑恶的形容词,所做之事手段极其狠辣,仗着家世显赫,皇帝的宠爱肆意践踏他人。 如今的时间轴正是顾妗姒刚刚入宫没多久。 前两日顾妤柔去景德寺为祖母祈福,结果半路遭遇劫匪险些毁容,那劫匪就是贵妃安排的,如今靳元泓查出了些许眉目,这不就找上门来了吗? “太狠了……”顾妗姒回忆了一下小说情节,登时整个人都不好了,目光有些诡异的开始打量起了靳元泓。 第3章 皇上来了 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 不愧是男主,瞧瞧这长相可真是如那画中的美男一般,冷傲之中带着几分凌冽之气,英俊的面容就算是穿着太监的服饰也丝毫不减分的。 “好了,你滚吧。”顾妗姒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对着靳元泓摆了摆手。 “……”靳元泓睁大眼眸看向顾妗姒,仿佛在看一个怪物,这女人今天是疯了吗? “娘娘!皇上朝着望月楼来了!”就在这时夏桃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惊慌失措的对着顾妗姒道。 “来就来呗。”顾妗姒丝毫不慌的坐在软榻上一动不动。 “……” “……” 春雨一呆,看着自家娘娘这反应傻眼了。 这什么意思…… “皇上!?”顾妗姒浑身一震,猛地站了起来惊恐的看向屋内三人,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您这反射弧也太长了吧。 “快快快!”顾妗姒二话不说冲到了靳元泓的身边,直接拽着靳元泓去了浴池,一脚给他直接踹浴池里去了。 “给老子在里面憋气!要是让皇上发现了,我们都得死!”顾妗姒说完慌忙转身出去了。 完全被拉扯命令的靳元泓:“……” 这女人真的是疯了,靳元泓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是刚刚顾妗姒拽着的地方,那红印子这么清晰,可见是用了多大力气的。 一个女人,把陌生男人塞进自己的浴池里? 这是人干的事吗? 靳元泓就是想走也没法从浴池起身了,只能认命的蹲下潜入水中,冷不丁的想着若是皇兄要在贵妃这里过夜…… 顾妗姒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抬头就看到了那穿着一身明黄色衣袍大步走入殿中的男子,那衣角处五爪金龙的纹样如此清晰,脚踩黑色软靴,身材修长挺拔。 在顾妗姒的印象之中,书中对这位皇帝的描写少的可怜,她原以为就是个普通人。 却未曾想到,此刻看着那大步而来的男子竟是呆住了。 那头戴玉冠的男子双眸如炬般朝着顾妗姒看来,深黑色的瞳孔微微泛着深紫色,显得更加深邃,眼中熠熠闪烁的寒光,给人添了一分冷漠之色。 “娘娘……”顾妗姒怔愣之时,便是听到身侧春雨跪在地上紧张小声的唤道。 “臣妾恭迎……”顾妗姒这才回神低头,有些别扭的微微皱眉屈膝。 “朕不是免了你的礼吗?”男子低沉的嗓音在顾妗姒的头顶响起,下一秒她就被一双大手扶住了。 顾妗姒心头一跳,鼻尖檀香味逼近。 只一抬头就对上了那深邃温柔的眼眸。 乖乖…… 她可头一回被这等美男子如此深情对待,这位还是当今帝王靳闫容,虽是新帝登基不久,但是已是深得百姓爱戴,朝中大臣皆是赞不绝口。 顾妗姒是靳闫容登基以来,第一位纳入后宫的女子,入宫便是贵妃,可见帝王对她是何等恩宠。 第4章 啥意思? 可惜啊…… 这贵妃所爱只有靳元泓,最后还给皇帝变着花样戴绿帽子,泄露军机不说还勾结外臣…… 等等! 她现在不就是贵妃了!? 顾妗姒虎躯一震,仰头看向靳闫容的眼神都变得有点不对了,如今她成了这书中的恶毒反派,那接下来这反派的剧本演是不演? “姒姒盯着朕瞧了许久,可是瞧出了什么不一样?”靳闫容看着顾妗姒那小脸上各色的表情觉得有趣的很,忍不住露出了些许笑,带着宠溺看着顾妗姒笑道。 “咳……”顾妗姒想说你很帅,但是又咽了回去,眨巴着眼眸看着靳闫容道:“自是被皇上您的美色所倾倒,一时看呆了呢!” 哇。 这语气,甜的发腻。 顾妗姒好歹也是电影学院毕业的,这种场面丝毫不慌。 靳闫容看着这般样子的顾妗姒像是愣了一下,目光灼灼的盯着顾妗姒看了半响才道:“这朝国上下哪有人能比得过你万分之一,朕也自愧不如。” 靳闫容大约也没想到,有一日自己竟是要跟自己的女人比美,却并未觉得丝毫不悦,心下甚是开心呢。 “嘴甜,我爱听。”顾妗姒霎时扬起了明媚的笑,那眸子里闪烁的亮色几乎要将人吸进去了一般。 “那朕以后多说一些。”靳闫容眸色一暗,伸手轻柔的捏住了顾妗姒的下巴,大拇指按了按顾妗姒那粉嫩柔软的唇,声音低沉的道:“今夜朕歇在此处可好?” 顾妗姒一呆。 傻了…… 啥意思? 屋内陷入了一瞬间的安静,靳闫容看着顾妗姒这幅表情脸色一黯,收回了自己的手放在膝上微微握拳,那唇角像是生硬了几分道:“罢了,朕还有几份奏折未曾批阅。” 靳闫容说着便是站起了身来,看了眼顾妗姒的穿着,瞥眼看向旁边的春雨道:“伺候好贵妃,既是刚刚沐浴怎不让贵妃好好穿衣?” “奴婢知罪!”春雨心头一颤慌忙跪在了地上。 “皇上,是臣妾自己嫌热的。”顾妗姒连忙起身道。 “若是缺什么叫人去内务府拿便是,朕养得起你,知道了吗?”靳闫容认真的看着顾妗姒道,瞧着那模样就像是在等着顾妗姒开口要东西一般。 “……”顾妗姒张了张口默默应下了。 本来就是随口找的理由,她能要什么东西啊…… 靳闫容看着那低头的顾妗姒,喉结微动再不言语转身离去了,只是那眼角处的冷意越发的深刻了,薄唇轻抿看着就像是心情不好的样子。 “娘娘……”春雨刚刚实在是吓的厉害,这会儿见皇上走了这才缓过神来,连忙去帮顾妗姒拿来了外袍披上。 “端亲王呢?让他出来吧。”顾妗姒一边低头穿鞋一边道。 “贵妃娘娘哄人的手段可真是厉害,难怪入宫便是贵妃,哄的皇兄独宠您一人。”靳元泓不等人请就自己出来了,浑身湿漉漉的带着嘲弄的眼神看着顾妗姒道。 旁边的春雨连忙想拿布帛给靳元泓擦拭,却被顾妗姒挡下了。 第5章 给皇后请安 “瞧瞧端亲王这火力壮的,哪里还需你上去伺候擦拭?”顾妗姒斜眼扫了春雨一眼,带着笑看向靳元泓道。 春雨定在原地不敢动了。 靳元泓泡了一身水正难受,哪想顾妗姒竟是如此对他,刚想伸手接布帛的手僵住了。 顾妗姒细细看着靳元泓,在那书中靳元泓可对顾妗姒极其的不喜,偏偏顾妗姒就跟中邪了似的痴恋靳元泓一人,不管靳元泓多次羞辱鄙夷都不曾有半分退缩,还是一如既往的爱。 唉…… 她看书的时候,看男主虐女配那可是太爽了。 每每看到贵妃被伤的体无完肤之时,都觉得大快人心。 如今倒是好了,她自个儿亲身体会到了。 说来也是有趣,顾妗姒在靳元泓这里受尽羞辱,转头面对皇上的时候也是不屑一顾,完全将这羞辱转移到了靳闫容的身上,说来说去不过是因为爱而已。 “唉,大家都不容易。”顾妗姒站在靳元泓的面前,面色无比复杂的看着靳元泓,然后伸手沉重的拍了拍靳元泓的肩膀道。 “你走吧。”顾妗姒一脸苦大仇深的扭头往软榻上走去了。 “……” 靳元泓不知顾妗姒这葫芦里卖掉什么药。 虽然还想盘问一二,但是此处乃是后宫,他已经待的够久了,只得先行离去以后再做打算。 顾妗姒倒头睡下的时候做了个梦,梦到她被那些读者疯狂唾骂,让她赶紧去死,说她恶毒害人怎么还能活着,那些言语如同利剑一般穿透了她的心房,而其中赫然有自己的评论在其中。 “妈呀!”顾妗姒浑身一震从噩梦之中惊醒。 “娘娘您怎么了?可是梦靥了?”春雨担忧的蹲在床边望着顾妗姒道。 顾妗姒看着床边的春雨又是一震。 好嘛,她怎么还是贵妃啊? 脑阔疼…… 顾妗姒微微抬手抓住了自己的头发,深吸一口气道:“你蹲在我床边做什么?” “奴婢来伺候娘娘更衣,该去景仁宫请安了。”春雨温声细语的对着顾妗姒道。 “请安?谁?”顾妗姒愣了一下,有些迷茫的抬眼。 “娘娘您说什么呢?自然是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春雨好笑的抿唇,抬手扶着顾妗姒起身道。 “……” 哦,她只是个贵妃,上头还有个皇后呢。 差点忘球了。 顾妗姒一边任由春雨摆布,一边细细挖掘着脑中对这本书的记忆,却发现提及贵妃身边事的记忆太少了,毕竟不是主角未曾细说,如今身入书中方知许多的事情她都一知半解。 靳闫容登基不过一年,皇后乃皇上的发妻,身份自是尊贵的。 别看靳闫容在书中对贵妃何等宠爱,但是这后宫之中嫔妃该有的都有,有传言说圣上酷爱才女,入宫女子皆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京中才女。 唯独贵妃不同,啥都不会,空有一张好看的皮囊。 “唉,他们懂个屁,好看的皮囊才是最完美的利器。”顾妗姒看着镜中的自己,那眉眼柔媚风情万种的女人,红唇轻抿端的是如此勾人心神啊! 第6章 茶都喝不起? “本宫可真美。”顾妗姒爱极了这张脸,可惜在古代这种脸就是传说中的一脸狐媚相,不够端庄淑雅,祸国殃民的妖妃多是这等容貌。 “娘娘往日就不穿艳色,那些素雅的衣裙怎能衬托出娘娘的美?”春雨瞧着今日穿着大红牡丹色锦衣的顾妗姒也是眼前一亮。 “小嘴真甜。”顾妗姒扬眉带笑,那似琉璃般的眼眸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走吧,给皇后娘娘请安去。”顾妗姒扭着细腰出了望月楼的大门,坐上轿撵微微抬眸看着那宫道边红墙金瓦,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顾妗姒到景仁宫之时,这屋内满满当当坐了十几位女子,各个长得花容月貌,明眸皓齿哪个不是好看的? 我滴个乖乖,这些个女子若是在现代,随便单拉一个出去都能捧成当红小花了! 当皇帝也太好了吧……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顾妗姒微微屈膝行礼。 “贵妃娘娘来的可真晚啊。”旁边穿着桃红色袄裙的女子笑看着顾妗姒道:“我们都陪皇后娘娘说了好一会儿话了,还想着贵妃娘娘是不是今日又不来了。” “……” 顾妗姒兴奋了。 宫斗大戏开幕了! 哇,这也太刺激了。 周围一双双眼眸都看向了顾妗姒,像是都在等着顾妗姒开口,但是这等了半天却见顾妗姒一句话都没说。 她也想接的,但是这脑速有点跟不上,正在努力想如何接话的,但是没想出完美对策,只能装模作样的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旁人却以为是顾妗姒根本不屑接话。 “嗯!这茶不错。”顾妗姒品了品茶亮起了眼眸,很是认真的转头看向皇后道。 “……”等了半天的众人脸都绿了。 “咳,贵妃若是喜欢,一会儿本宫让青玉送些去望月楼。”明雅芸眸色淡淡的看着顾妗姒道。 “那感情好,谢过皇后了。”顾妗姒随口道谢。 “……都是自家姐妹,不必客气。”明雅芸看着这般随意的顾妗姒,微不可查的轻皱了些眉,有点摸不准顾妗姒这是什么态度。 “虽说是自家姐妹,但是也不能这么不客气吧?”傅盛兰如今还是兰嫔,但是正得宠,这说话也是硬气了,斜眼看向顾妗姒道:“这碧螺春可是皇上赐下的,皇后娘娘也不过得了八两。” “贵妃娘娘这张口就要了去,不合规矩吧?”傅盛兰用着意味不明的眸色盯着顾妗姒道。 “……”顾妗姒一呆,有些迷茫的道:“咱们宫中这么穷,堂堂皇后才得八两茶叶?皇上未免太抠了!” 众嫔妃:“!?!?” 你在说什么屁话呢!!! 顾妗姒叹息的看着杯中茶盏有些忧愁,她还以为当了贵妃就能享尽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呢! 搞半天茶都喝不起? 唉…… 傅盛兰看着顾妗姒的眼神已经惊恐了,竟敢如此大言不惭的议论皇上,她,她顾妗姒是不是疯了? “咳咳咳,贵妃,慎言。”明雅芸太阳穴突突的跳,眸色沉沉的看着顾妗姒道。 第7章 可真是有本事啊 “当今圣上最是勤勉,登基以来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我等虽居于后宫也应勤俭。”明雅芸摆正姿态,看着下方一众妃嫔道。 “臣妾谨遵皇后娘娘教诲。”众嫔妃纷纷起身恭敬应道。 皇后都这么说了,这茶叶哪里还好意思拿? 顾妗姒忧愁的从景仁宫回去,身后嫔妃们却是心中有气。 “贵妃今儿全然是变了个人似的,往日倒是凶悍的很,仗着皇上宠爱给皇后请安说不来就不来。”兰嫔捏着绢帕道:“今日倒不说狠话了,但是怎么越发让人看着来气。” “兰嫔姐姐小点声吧。”旁边的王美人紧张的说道:“我听说昨夜皇上去了望月楼的,结果还不是让贵妃给赶出来了。” “咱这后宫之中,也就只有贵妃娘娘做的出这事,偏生皇上还就宠着,什么好的都往望月楼送。”王美人说着说着便是觉得心头疼的厉害。 她们这些人想着法争宠,心惊胆战的在这后宫之中生存,唯恐走错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顾妗姒呢? 前朝有忠义侯为她摆平道路,后宫又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妃娘娘。 这些便也罢了,让她们心痛的是,皇上那般宠爱贵妃,偏偏这贵妃娘娘根本不当回事,虽没人在宫中乱说,但是她们也是都听说过的,说是这贵妃娘娘心悦的乃是端亲王啊。 “且等着吧,贵妃不就长了一张好脸,等哪天皇上腻了,有她好果子吃的。”兰嫔现在也就只能这么宽慰自个儿了。 前脚顾妗姒回到了望月楼,后脚那景仁宫她的一番言语就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 靳闫容穿着暗紫色便衣端坐在桌前勾画着奏折,手中拿着的笔一顿,抬眸看向了海庆道:“贵妃真是这么说的?” “奴才不敢胡言。”海庆连忙俯身恭敬应道。 “嗤……”靳闫容想了想顾妗姒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即又绷住了脸,瞄了海庆一眼道:“还站着干什么?贵妃都嫌朕抠门了,还不去选些上等的茶叶给贵妃送去?”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海庆心口一颤,瞧着万岁爷的脸色连忙应下了。 等出了殿门就忍不住琢磨了,那般枉议帝王,万岁爷竟是半点没生气? 这若是换个人怕是挨顿板子都是轻的。 贵妃娘娘可真是有本事啊…… 海庆正要转身离去,猛地就听到身后靳闫容的声音传来了:“海庆!” “皇上您这是……”海庆看着那大步走出来的靳闫容有些愣住。 “不用去了,朕坐累了,正好出去走走,就去望月楼吧。”靳闫容瞄了海庆一眼,面不改色的说道。 “嗻……”海庆哪敢多话,忙追在靳闫容的身后跟上了。 这走着走着海庆就发现了,万岁爷这哪是想走走,分明是一头朝着望月楼扎去的嘛。 嗨,您直接说摆驾望月楼不就完事了吗…… 哪想靳闫容还没去到望月楼呢,就在那广宝亭瞧见那一身艳红色衣裙的顾妗姒,提着裙摆正俯在栏杆前抓鱼…… 第8章 对锦鲤起了歹念 抓鱼!? 那广宝亭下饲养的可都是名贵的锦鲤,用作观赏的,靳闫容倒是从未管过,但是…… 堂堂贵妃下水抓鱼? 靳闫容:“……” “皇上,这……”海庆也看傻眼了,虽说平日里贵妃娘娘是肆意妄为了一些,但是从未做过这种有失体统的事情啊! “望月楼的膳食很差吗?”靳闫容思忖了片刻,眉眼有些阴沉的询问道。 “皇上冤枉啊,哪个狗奴才敢怠慢了贵妃娘娘啊!”海庆可真是快哭了,虽说这宫中惯会捧高踩低,但是也得看人身份不是? “奴才瞧着贵妃娘娘这是兴致所在。”海庆小脑袋瓜疯狂旋转很是认真的看着靳闫容说道:“奴才瞧着这池中锦鲤长的很是肥美,说不定贵妃娘娘也是嘴馋,想尝尝锦鲤是什么滋味?” “……”靳闫容瞬间黑了脸,及其嫌弃的扫了海庆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也配跟贵妃相提并论? 海庆心头一哽,低下了头。 是是是,奴才不配…… 靳闫容朝着顾妗姒走了过去,远远的便是听到了顾妗姒那欢快的声音在叫嚷着:“那一只大!抓它!小川子你上去抱它啊!诶……” 顾妗姒语气很是焦急,若不是旁边的春雨和夏桃死死拉着,瞧着她这架势,怕是要自己上场了。 “哪只大?朕瞧瞧。”靳闫容迈步走入了亭内。 “参见皇上!”春雨和夏桃两人都快哭了,看到皇上来了扑通就跪下了,心中就一个念头,完了…… “嗯?你怎么来了?”顾妗姒茫然转身,看到那满面笑意走来的靳闫容有些疑惑的询问道。 “娘娘……”春雨憋着一口气差点没晕过去,自家娘娘怎么连礼数都没了,还这么跟皇上说话的? 哎哟,我这心脏…… 不行了不行了。 先是在屋内坐不住非要出来逛逛,逛就逛吧。 你说她怎么就能对这一池子的锦鲤起了歹念呢!? 非得抓一只上来尝尝鲜…… “无事,朕也是偶然路过,瞧着贵妃像是在做什么有趣的事情,便上来问问。”靳闫容摆手免了礼,细细打量着今日穿的这般艳丽可人的顾妗姒眼前顿时一亮。 “贵妃今日可真是明艳动人。”靳闫容看着顾妗姒那娇艳欲滴的红唇,眉眼扬起的弧度灵气动人,全无往日的生硬抗拒。 “是吗?”顾妗姒很是开心的扬起了笑,眨眼看着靳闫容道:“皇上喜欢吗?以后臣妾便这么打扮给皇上看可好?” “好。”靳闫容那眸中的温柔之色都快溢出来了。 “皇上来的正好,快让他们都下去帮臣妾抓鱼。”顾妗姒虽听了夸赞心头欢喜,但是正事可还没忘呢! “臣妾刚刚路过池边,一眼就瞧见了那水中的大肥鱼。”顾妗姒一本正经的侧眸看着靳闫容道:“臣妾与那肥鱼对视了许久,这该死的肥鱼居然在抛媚眼,定是在勾引臣妾!” “简直太大胆了,必须抓上来好好惩治一番,皇上您说是不是?”顾妗姒眨巴着眼眸,眸色璀璨明亮的盯着靳闫容道。 第9章 还是有娘娘的 “……” 海庆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顾妗姒,他今儿个可算是长见识了。 头一回瞧见有人能将抓鱼说的这么头头是道的。 不就是嘴馋了想抓鱼吃吗? 咋还就对上了眼,那鱼会抛媚眼吗? “还傻站着干什么?没听到贵妃说的话吗?还不去将那肥鱼给贵妃娘娘抓上来。”靳闫容眸色沉沉的侧首看向海庆道,俨然是一副认真的样子。 “嗻……”海庆张了张嘴,看着自家万岁爷这般宠着贵妃,连这种胡话都信,他还能说什么? “都麻利点,定要将那亵渎了贵妃娘娘的肥鱼给逮住咯!”海庆站在岸边卖力的吆喝着。 广宝亭贵妃娘娘抓锦鲤一事转眼便是传遍了后宫上下。 那些个嫔妃气的搅碎了绢帕。 谁能想到贵妃她抓个锦鲤都能撞上皇上,还哄得皇上陪她一块儿胡闹? “皇后娘娘!您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如妃踩着小碎步就去了景仁宫。 原本前头传话说皇上午膳去她金香苑的,结果被贵妃截胡了,去了望月楼吃鱼? 这可把如妃气炸了,如何能忍得下去? “您听到贵妃是用着什么法子抓锦鲤的吗?她竟说那锦鲤对她抛媚眼是在勾引她。”如妃气的身躯颤抖的说道:“皇后娘娘,您给臣妾评评理啊!” “臣妾就没听过鲤鱼还能抛媚眼勾引人的,贵妃这分明是耍手段勾引皇上呢!”如妃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事是贵妃做的不对。”皇后抽了抽眼角,深吸一口气叹道:“但是贵妃抓锦鲤的时候,皇上可是默许了的。” “本宫也不能越过皇上去说贵妃的不是。”明雅芸无奈的看向如妃道:“你且回去好好歇着,别气坏了身子,本宫会好好跟皇上说说,总归不能坏了规矩。” 明雅芸送走了如妃便是忍不住发笑。 这若是旁人这般耍手段,皇上不发怒就不错了,岂会听着那些胡话纵容着抓锦鲤? 可偏偏啊,那人是顾妗姒啊。 “皇后娘娘,您就这般看着贵妃胡作非为?皇上已是有段日子没来景仁宫了……”青玉上前为明雅芸添茶,微微咬唇说道。 “你想让本宫做什么?”明雅芸眼角处透着一股浓的化不开的忧伤,苦笑摇头说道:“她是顾妗姒,若非当年……” 明雅芸说着的话语一顿,心头更是涩然了。 若非当年她钻了空子耍了手段,这皇后之位就是她顾妗姒的。 如今她岂敢有半点不悦,她得聪明,才能保得住她的后位。 “娘娘您别如此消极,皇上前会儿刚让海总管送来了许多好茶,奴婢瞧着皇上心里还是有娘娘的。”青玉看着自家主子这般模样心中也是难受,连忙安慰道。 “那是为了堵住旁人的嘴吧?”明雅芸嗤笑一声道:“大头都送去了望月楼,不往景仁宫送点,旁人还不知怎么闹呢。” “咱们皇帝啊,最会为她考虑……”明雅芸笑着摆手道:“你去挑挑,给各宫送些去吧。” 第10章 这可怜家伙 你看看,她这个皇后当的,多么体贴啊? 她顾妗姒什么好东西都能揽下,可她不行,她是皇后,须得协管后宫谁都不能偏心。 得了好东西也要分发出去全了自己脸面,得旁人一声赞叹,皇后贤德乃后宫之表率。 人人都想当皇后,皇后岂是那么好当的? “贵妃娘娘,您下回可千万不能再胡来了。”望月楼内春雨苦口婆心的对着顾妗姒劝说了良久,那看着她的眼神就差跪下磕头了。 “知道了知道了……”顾妗姒捏着葡萄往嘴里塞,嘟囔着说道:“我哪想到皇上会来的?再说了皇上不是没生气吗?我看他也玩的挺开心的。” “娘娘!”春雨顿时气结,她家主子根本没理解自己的意思嘛! “这后宫之中耳目众多,您知道现在各宫娘娘们都如何说您吗?”春雨望着顾妗姒道:“她们说您是借故抓锦鲤勾引皇上呢!” “……” “勾引皇上怎么了?我是后妃,我不勾引皇上我难道勾引别人去吗?” “噗……”春雨目瞪口呆的看着顾妗姒,旁边候着的小川子听着这话语一个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你看你看,小川子都赞同!”顾妗姒忙道。 小川子憋着笑连忙摇头,春雨气的不轻挥手将小川子赶出去了,再一次的对顾妗姒开始思想教育,必须改正她这胡言乱语的毛病。 可真真是操碎了心…… 她是忠义侯府跟着进宫的,自是事事为顾妗姒着想,以前虽也觉得贵妃娘娘难以说服,可好歹算是规矩的,今儿倒是好了,仿佛昨夜受了什么刺激,竟变了个性子。 愁死她了…… 唉。 夜深之际,顾妗姒换了身轻便的衣裙这会儿正在窗边温茶煮酒。 “娘娘,李金喜回来了。”夏桃低着头快步走到了顾妗姒的面前道。 “谁啊?”听着这名字顾妗姒迷茫了片刻。 “就是娘娘派李金喜去景德寺……”夏桃连忙说道。 “!!!” 想起来了! 这不是贵妃派出去暗害女主的那个什么小侍卫吗? 顾妗姒浑身一震赶忙把人叫进来了,这李金喜长的瘦小瞧着便是一副刻薄相,在书中此人帮着贵妃做了许多坏事,最后有一回事情败露,被贵妃推出去送死。 只因为他还有个弟弟,被贵妃拿做了把柄。 这可怜家伙…… “娘娘恕罪,奴才未能让二小姐死在景德寺。”李金喜扑通在顾妗姒面前跪下了,颤声说道:“奴才也没想到端亲王会路过此地,让顾二小姐侥幸逃脱了。” “嗨,没事没事。”顾妗姒笑着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此事你莫要对任何人提起,就当没发生过吧。”顾妗姒撑着下巴说道:“本宫记得你家中有个弟弟是吧?” “是……”李金喜一听顾妗姒这话语,顿时心都凉了半截了,那匍匐在地上的身躯微微颤抖。 “你也是不容易,以后就在宫里当差吧。”顾妗姒想了想扭头看向春雨道:“春雨,你找个由头将他安排去侍卫所,便说是本宫的远亲,好生给个差事。” 第11章 连夜送茶 李金喜傻眼了,有些不太相信贵妃这意思竟是要提拔自己? 他明明把事情办砸了,还险些牵连了贵妃娘娘啊! 这…… 难道是传说中的先礼后兵? 先把自己捧起来,然后在摁死他? “娘娘,前些日子侍卫所才出了一桩丑闻您忘了?”春雨有些难为情的凑到了顾妗姒的身侧道:“侍卫宫女勾结皇上如今正叫人严查侍卫所呢。” “虽说现在已经没事了,但是风声正紧,若是此时塞人进去难免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春雨小声说道。 “是吗?”顾妗姒微微眯起眼眸,沉思了半响目光灿烂的看向春雨道:“那就这么办,本宫很想见识见识是怎么做文章的呢!” “……” 春雨:??? 您这一副迫不及待要送上门去让人欺负的表情算怎么回事啊!? 搞事情啊这是! “娘娘,您又忘了奴婢与您说的了?娘娘虽为贵妃,但是行事也万万要小心,否则牵扯的就是忠义侯府啊!”春雨都有些崩溃了。 “想对付本宫的总有千万种方法,既然是未知的,那倒不如用这现成的,瞧瞧是谁这么恨本宫。”顾妗姒抿唇一笑,那勾起的红唇魅惑动人。 “按本宫说的去办。” 春雨没招了,只等叫人领着李金喜下去了,千叮咛万嘱咐的千万小心才是。 这李金喜前脚出去了,后脚便听人来报,说是今儿个皇上去如妃那儿歇着去了,让各宫的娘娘不必候着了。 早就换了衣服的顾妗姒,架着脚躺在软榻上,喝着今儿个皇上差人送来的新茶心满意足的眯起了眼,如猫儿般慵懒之中带着些许的魅惑。 “如妃啊?”顾妗姒撑着下巴眨了眨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嬉笑着说道:“听说今天皇后娘娘都往各宫送去了新茶是不是?” “是,咱们望月楼皇上送来了,皇后就没送,怎么了吗?”春雨不知顾妗姒为何突然提及此事。 “啊……”顾妗姒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道:“那咱们也挑些茶给如妃送去吧!” “便说是赔礼道歉就行,可得挑好茶啊!”顾妗姒一本正经的扭头看向春雨嘱咐道。 春雨闻言一呆,有些不确定的看向顾妗姒。 “还不快去?” “现在?” “嗯!” 春雨看着自家主子坚定点头的样子整个人都不对劲了,这会儿可是夜里,哪有人送东西夜里送去的,况且…… 现在皇上还在如妃娘娘的宫里头呢! 望月楼的人硬着头皮把新茶送去了宛安苑,如妃正满面温柔的在跟皇上说话,忽而听到宫女来报,望月楼的贵妃娘娘送来了新茶。 ??? 如妃听到望月楼的,整个人都是一抖,几乎是在第一时间看向了靳闫容。 紧跟着就提起了心,这顾妗姒是存心的不成!!! “哦?贵妃连夜送茶?”靳闫容眼角一颤,侧目看向了玉珠手中捧着的锦盒,霎时便是露出了笑来,目光温和的看向如妃道:“朕倒是未曾想到,如妃与贵妃如此要好。” 第12章 说了什么话 “竟是连夜送茶来,既是如此那朕就不跟如妃客气了,沏一壶来尝尝吧。”靳闫容笑着摆手道。 “是贵妃娘娘怜爱臣妾。”如妃见皇上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顿时一喜,连忙垂眸笑道:“臣妾这便让人摆上茶具。” “好。”靳闫容抿唇应道。 然后…… 皇上就在宛安苑喝了一夜的茶。 “噗!!!” “哈哈哈哈,你说什么?皇上昨儿与如妃喝了一夜的茶?”顾妗姒一早起来漱口水都喷了,目瞪口呆的看向春雨,那笑的形象全无。 “娘娘!您怎么还笑得出来啊!”春雨无奈的看着顾妗姒道,但是想想也觉得好笑忍不住弯了弯唇,神色古怪的说道:“听说皇上看到是娘娘送去的茶,才说要喝茶的。” “这下倒是好了,如妃娘娘怕是恨极了娘娘您了。”春雨又开始愁了。 “啧……”顾妗姒微微咋舌道:“又不是我逼着皇上喝茶的,自己没本事把皇上往床上勾,咱皇上宁愿喝茶都不愿意碰她,心里真是没点壁数。” “……” “……” “贵妃娘娘!” “好了好了,知道了,快去给皇后请安,走走走……” 景仁宫今天可热闹的很,听说一大早的如妃就跪去皇后娘娘面前哭了。 说她顾妗姒欺人太甚,要请皇后娘娘做主。 “皇后娘娘!她顾妗姒就是想让我死啊!”如妃那悲怆哀怨的嗓子一喊,喊的顾妗姒这刚踏入殿中的脚一软,顿时瞪大了眼眸。 “如妃妹妹可别这么说,杀人的犯法的,这事儿咱可不能做。”顾妗姒扭着细腰站在了如妃的面前,那看着如妃的眼神非常的认真诚恳,仿佛像是在教育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如妃看着穿着这般闪亮美艳的顾妗姒,再看看自己这狼狈之态,瞬间就觉得心在抓着疼。 “冷静冷静,乖哈~”顾妗姒扬起璀璨明艳的笑容看着如妃道:“本宫是真没想到皇上能跟你喝一夜的茶呀!” “……” “你……” “扑通!” “来人啊!如妃娘娘晕倒了!!!” 顾妗姒的笑僵在了脸上,一脸愕然的看着那二话不说一头栽倒在地上的如妃陷入了沉思。 果然,古代女人说晕就晕的本事实在炉火纯青! 皇后吓得浑身一抖,心中就一个念头。 你要晕你别晕在景仁宫啊!!! 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厢动静自然是惊动了皇上,听说如妃被贵妃给气晕了的时候,皇上的太阳穴忍不住一跳,冷着脸询问了如妃的情况,得知只是暂时晕倒并无大碍便没多言。 “皇上可要去宛安苑?”海庆有些不确定的看向靳闫容道。 “……”靳闫容拧着个眉道:“贵妃说了何话语,竟是让如妃受这么大刺激?” “这个……”海庆小心翼翼的看了皇上一眼,才开口道:“听说是,贵妃说了一句‘她真没想到皇上您会跟如妃娘娘喝一夜的茶’。” “就这?”靳闫容一愣反问道。 海庆连忙点头,他可不敢有半点添油加醋啊! 第13章 您清醒一点啊! 靳闫容咬了咬牙道:“跟朕喝茶还让她气上了!?好好好,那便让她自个儿待着去吧!” 海庆看着万岁爷当场甩袖离去傻眼了。 这,是不是哪里不对…… 如妃出了这么大事皇上连去都没去一下,转头让敬事房撤了牌子,说是如妃身虚体弱让她好好养着。 这不摆明了是失宠了吗? “皇上脾气这么大呢?”顾妗姒听了此事顿时受惊不小,手上捏着葡萄干很是惊讶的看向春雨道:“他小老婆都晕了也没去看一眼啊?” “啧啧啧,看来以后我得小心一些。”顾妗姒满脸感叹的说道。 “娘娘,李金喜那边都已经安排妥当了,没出什么纰漏。”春雨对自家主子胡言乱语什么的已经免疫了,自顾自的站在一侧说道:“奴婢交代了他小心些,应该不会有问题。” “噢……”顾妗姒心不在焉的应着,这日子未免太无聊了,她倒是希望出事。 赶紧来个人害她一下啊! 宫斗什么的,来的更猛烈些吧! 祖国的花朵需要经历风雨的摧残,才能茁壮成长! “娘娘,不好了!”顾妗姒端坐在桌边,真举着琉璃杯盏对着亮光眯眼打量,便是瞧见了夏桃匆忙跑进来的身影。 “李金喜让皇后娘娘绑了,不知是谁从李金喜的住所搜出了娘娘您的锦帕,如今宫里都在说那李金喜与娘娘您有私通之嫌……”夏桃颤声看着顾妗姒说道。 “如今叫皇后娘娘查出了李金喜乃是娘娘您派人塞进去的,便说是娘娘为了方便二人见面,才将人塞入侍卫所的!”夏桃说着就开始掉眼泪了。 “怎么会……”春雨震惊了,慌忙在顾妗姒的面前跪下说道:“娘娘,奴婢真的已经做的很小心了……” “如今可怎么是好,那该死的李金喜莫不是趁我等不注意的时候,偷藏了娘娘的锦帕?” “各宫娘娘们都去景仁宫了,娘娘您快想想办法啊……” “……” 顾妗姒往软榻上一躺,抬眼看着面前哭丧着脸跪着的春雨和夏桃两人道:“哭什么哭?本宫能看上李金喜那个狗奴才吗!?要泼脏水也不动动脑子。” “咱皇上丰神俊朗如天神下凡,长的如此好看本宫不睡?李金喜算个什么东西,还私通!?” “哈哈……简直笑死个人。” “皇上可不像那些个泼脏水的人蠢笨,定然能查出真相,也明白本宫对皇上痴心一片,决然看不上那些个歪瓜裂枣。” “……” 门外怒气冲冲刚要推开门的靳闫容僵住了手,那扭曲狂怒之下的面容,在听到贵妃这么几句话之下,突然诡异无比的弯唇笑了起来。 丰神俊朗呢? 嗯…… 夸朕好看呢? 贵妃对朕痴心一片? 靳闫容霎时展开了笑颜,勾起的唇角透着几分飘然愉悦之意。 目睹全程的海庆:??? 皇上!您清醒一点啊! 咱们是来兴师问罪的,这门都还没进呢! “奴婢叩见皇上!”等到靳闫容飘飘然的走进来的时候,才蓦的将屋内三人惊醒。 第14章 做主呢 “皇上怎么来了?”顾妗姒一脸‘惊吓’的看向靳闫容,慌忙低头像是被抓包的小可怜。 她才不想说,早就看到了门外那露出的明黄色衣角。 唉! 本宫这彩虹屁,吹的可以吧? 靳闫容伸手拉住了顾妗姒要行礼的动作,目光温柔的看着顾妗姒良久,才有些责怪皱眉说道:“既是受了委屈,为何不来跟朕说?嗯?” 那性感带着几分磁性的嗓音,说话间撩人的尾音撩的顾妗姒心头一颤。 妈妈呀,太性感了。 “你是朕的贵妃,还怕朕护不住你吗?”靳闫容目光定定的看着顾妗姒道。 “皇上……”顾妗姒压着嗓子娇柔的唤了一声才道:“臣妾自知清者自清,并无惧怕,哪里要皇上做主的。” “只是李金喜那个狗奴才,平日里胆子那般小怎敢盗了臣妾的锦帕?此事关于臣妾的名誉,皇上既然来了,那臣妾便斗胆求皇上明察,若真是李金喜所为,也请皇上严惩。” “若他是遭人陷害,还请皇上给他,给臣妾一个清白。”顾妗姒说着便是要屈膝在靳闫容面前跪下。 “朕信你,此事朕会让慎刑司严查,这些日子你好生在望月楼待着,缺什么便叫人去拿,莫要多想。”靳闫容拉着顾妗姒的手安抚许久才起身离去。 “海庆,给朕查!究竟是谁想陷害贵妃!” “嗻……” 海庆现在可真是没话说了,离去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望月楼的方向,他可真觉得这位贵妃娘娘玄乎的很。 皇上来的时候那可是怒火冲天,瞧着那架势都像是要把望月楼给掀了。 这临门一脚怎么就恰巧听到了贵妃那番话语,瞬间火就被浇灭了…… 你说这万岁爷,怎么就这么听贵妃的话? 怪哉…… “你说什么?皇上非但没责罚贵妃,还赏了?”景仁宫里明雅芸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那滚烫的茶水溅了几滴在手上都完全未曾察觉。 “怎么……”明雅芸有些不可置信,宫中传言闹得如此难堪,皇上竟连句责骂的话语都没有? 她顾妗姒…… 她顾妗姒就这么得您的宠爱吗! 明雅芸僵着手将茶盏放在了桌上,胸腔剧烈起伏咬牙说道:“把李金喜看好了,接下来任何事情都不要插手,让皇上查……” “娘娘!?”青玉有些惊讶的看向皇后。 “呵呵……”明雅芸冷笑一声道:“皇上这是要给贵妃做主呢。” “一个奴才与贵妃私通?这种污名也想的出来,岂不是在打皇上的脸,且等着吧……”明雅芸嘲弄的笑了笑道:“又有人要死了。” 青玉听到明雅芸这话瞬间便是一抖,面色苍白了几分,小心翼翼的俯身询问道:“娘娘这意思是……此事的确是贵妃受到污蔑?” 明雅芸瘫软着身躯往椅子上靠,勾着唇笑道:“谁知道呢……” 青玉一时半会儿没摸清皇后的意思,但是也聪明的不再议论言语,只等着看此事最后究竟会如何发展。 第15章 用膳 慎刑司插手便是要严查了,皇后不慌顾妗姒当然也不慌,但是有人却很慌…… “不是说万无一失吗!?怎么会这样!”宛安苑中如妃躺靠在躺椅上,未施粉黛那眼底的青黑色如此清晰可怖。 “娘娘,嫔妾也没想到皇上竟会被贵妃这么几句话就糊弄过去了,如今慎刑司将李金喜给带走了,嫔妾也无能为力啊!”武常在屈膝跪在如妃面前道。 “娘娘您可得帮帮嫔妾啊!”武常在拉着如妃的裙角,脸上满是悔恨之色。 “帮?”如妃冷笑一声拉回了自己的裙角,垂眼看着跪在地上的武常在说道:“武常在,本宫可什么都不知道。” “如妃娘娘……”武常在浑身一颤有些不可置信的仰头看向如妃。 “若不是如妃娘娘多次教唆嫔妾,嫔妾又怎会对贵妃下手,如今……如今娘娘竟是要舍弃嫔妾吗!?”武常在颤抖的看着如妃眼眸之中满是恐惧之色。 “武秀艺你可想好了再说话,随意攀咬本宫,你武家上下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如妃微微俯身伸手拍了拍武秀艺的脸颊说道。 “你若是够聪明就该知道本宫的意思,是你妒恨贵妃构陷,与本宫无半点关系,武常在且放心,皇上仁慈不会要你的命,乖乖等着也许本宫有朝一日得宠还能捞你出来。” “你武家本宫也会让本宫的父亲好生对待,好好想想吧。”如妃说着便是起身,斜眼扫了武秀艺一眼转身进了内室。 武秀艺浑身瘫软的跌坐在地,霎时间便是泣不成声。 完了,全完了…… 她怎能不知如妃的意思,可武家上下全都指着她,她不能啊! 宫中流言传的快,却消失的也快。 皇上宠爱贵妃,命慎刑司连夜调查,第二天宛安苑里武常在的贴身宫女便被带走了,晌午刚过消息就传来了,而消息传来之时靳闫容正在望月楼与贵妃用膳。 “皇上,这个好吃!”顾妗姒看着这一桌子的菜色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怎么一副没见过好吃的模样。”靳闫容看着顾妗姒小馋猫的样子,顿时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顾妗姒抬了抬眼。 可不是没见过吗? 她虽然是贵妃,可是平日里吃食那都是规规矩矩的,只有皇上来了这膳房才按着皇上的口味摆了这么一大桌! 再说了,她一个现代人,怎么可能吃过御食嘛? “皇上,要不您以后闲着没事就来望月楼陪臣妾用膳吧?”顾妗姒眼珠子一转,突然抬眸看向靳闫容无比认真的说道。 “!?!?”海庆眼皮子一抖,有些惊惧的抬眸看向顾妗姒。 “若是忙的话,臣妾去陪皇上您用膳也是可以的!”她觉得自己可真是太贴心了,这你总得答应了吧? 海庆的小心脏一抽一抽的,默默抬眼看向了万岁爷。 贵妃娘娘这是什么举动您瞧见了吧? 这可是明目张胆的夺宠啊! 皇上那是一国之主,能成天来陪着你一个后妃吃饭的吗? 第16章 等着朕 “好。”靳闫容微微抿唇点头应下。 “咳咳咳……”海庆险些被自己口水呛死,憋红了脸站在一侧死死压着不敢咳嗽。 “海公公这是怎么了?感了风寒吗?”顾妗姒心中欢喜的很,听到海庆咳嗽的声音顿时扭头望去,带着几分关怀的询问道。 贵妃娘娘可真是贴心。 但是…… 海庆清晰的看到皇上的脸黑了。 “还不滚出去?”靳闫容那凉薄的眼神直直的看向海庆,冷声道:“过气给了贵妃,朕要了你的脑袋!” 连滚带爬滚出去的海庆:“……” 奴才没染风寒啊! 他可太难了…… 顾妗姒嘟着嘴看向身侧坐着的男人,那剑眉入鬓带着几分冷冽之色,俊美无双的轮廓,竟是如此有棱有角,一双眼望来让她忍不住心中一叹,可真好看呀。 “贵妃在看什么?”许是她的目光太过专注,让靳闫容忍不住开口道。 “臣妾在想,今日算是知道什么叫秀色可餐了。”顾妗姒笑眯眯的看着靳闫容道:“臣妾看着皇上,连饭都不想吃了。” “……” “姒姒,你是在暗示着朕什么吗?” 靳闫容这饭是吃不下去了,转身便是握住了那柔软纤细的小腰,轻轻抬手一带便是将人拉入了怀中。 饭桌前顾妗姒有些惊愕的张着小嘴,双手扒拉着他的肩膀,以稳住自己的身形。 “皇上……”顾妗姒眨巴着眼眸有些懵懂。 “皇上!慎刑司的张主事在外求见。”门口海庆的声音响起,成功的将那饭桌边的两人给惊醒了。 “让他给朕等着。” 虽然她很喜欢这个皇帝的颜值,可是人家是皇上啊! 这后宫里头美女如云,指不定哪天他就有了新欢,如今她这送上门去岂不是亏的很。 不行不行。 顾妗姒,你长点出息! 靳闫容并未回主殿,而是就在望月楼接见了张主事,顾妗姒在内整理了下衣襟,见无不妥便也迈步走了出来,谁知才走出来就听到一声巨响。 “嘭!她好大的胆子!”那桌上茶盏被靳闫容直接扫在了地上。 “皇上息怒!”这一屋子的人扑通全都跪下了,唯有才走出来的顾妗姒懵了。 她这是跟着跪呢? 还是转身回去呢? 嘶…… 难办。 “皇上怎么发这么大火?”顾妗姒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声调温柔的说道:“下人不懂事,皇上消消气。” 第17章 还不是斗不过 “你怎么出来了……”刚准备骂人的靳闫容看着那小心翼翼凑上来的女子,愣是把要出口的话语给咽下去了。 “皇上生这么大的气,臣妾如何能坐得住啊?”顾妗姒温柔的在靳闫容的身边坐下,看向了还跪在地上的张主事,带着几分疑惑的询问道:“可是李金喜一事有了眉目?” 张主事偷瞄了靳闫容一眼,见皇上并未阻止这才开口说道:“是,已经查明真相,与贵妃娘娘无关。” “是谁干的?”顾妗姒顿时坐直了身躯。 “宛安苑的武常在……” “她是谁……” “……” 顾妗姒瞬间陷入了沉思,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没记住这个什么武常在的脸,更加对不上号了。 还想继续说话的张管事哽住了,张了张口愣愣的看向顾妗姒,合着您连要害你的人是谁都不认识吗? 好歹是同一个后宫里的,怎么就…… “娘娘!茶来了!”那躲在后头的春雨脸都白了,慌忙夺过了刚刚送进门的新茶,大步踏了出去,成功的岔开了这个话题。 “朕没想到,在朕的后宫之中,竟还有人藏着这般蛇蝎心肠!简直岂有此理!”靳闫容拧眉,压着一肚子的火气,侧首看向顾妗姒道:“你且好好歇着,此事朕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靳闫容直接起身带着人就走了。 昂? 她没说要什么交代啊…… 这才刚端上来的新茶,不喝一口就走了? “娘娘,看来这次宛安苑的那位要遭殃了……”春雨幽幽叹气,将手中的茶盏放在了顾妗姒的面前说道。 她有些茫然的扭头看向了春雨,像是在询问为什么宛安苑的要遭殃。 随即猛然之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立马坐直了身躯。 “啊!那个武常在是住在如妃宫里头的啊!” 春雨一言难尽的看着自家娘娘:“……” 这可如何是好,为什么总有一种心力交瘁的感觉? 皇上离开没多久,宫中便是传来了消息,武常在被打入了冷宫,身边伺候的宫女直接杖责处死了。 皇上登基以来后宫一直算是平稳的,虽无新人进宫但是也绝无争宠害人之事发生,皇后待人宽厚大方,后宫姐妹亲如一家乃是帝王最希望看到的。 可如今…… 顾妗姒进宫才不过几个月,就闹出了这么个事儿。 景仁宫里明雅芸听着下人汇报宛安苑的情况,顿时有些疲倦的摆了摆手。 “如妃倒是聪明,可惜皇上也不是傻子,能继续毫无芥蒂的宠着她,这宛安苑怕是要冷清一段时间了。”她说着便是一笑,淡淡垂下了眼眸。 “当初在府里她最是有手段,如今到了宫里,还不是斗不过顾妗姒。” “娘娘,如妃不受宠了岂不是好事?”青玉眸色微亮的凑到了明雅芸的面前说道:“皇上都登基一年有余了,可宫妃却无一人诞下皇嗣。” “娘娘若是能诞下皇长子,便是万事皆安了。”青玉目光灼灼的看着明雅芸道。 “哈哈哈,皇长子……” 第18章 给摁下去了 明雅芸那放在一侧的手寸寸收紧,双目染上薄泪,笑看着青玉道:“你算算本宫跟着皇上多少年了?” “五年了……整整五年了。” “皇长子?哈哈哈……” 明雅芸笑的凄惨又狰狞,青玉看着皇后这般模样心头一突。 “娘娘?” “滚,滚出去。” 谁都会有孩子,只有她不可能有,不可能的。 那个男人,何等狠辣绝情啊…… 李金喜一事闹得后宫人心惶惶的,皇上雷霆之怒岂是她们能承受的? 如妃因此受到牵连,以休养之名自请闭宫,也绝了旁人想看戏的心,想当初如妃从如嫔一路受宠晋升上来的速度,可真是叫后宫众人都红了眼。 现在倒好,宫里来了个顾妗姒,上来就把如妃给摁下去了。 “姐妹们可都看明白了吧?咱们皇上对贵妃可是大不相同呢。”华嫔捏着手绢勾唇笑道:“我昨儿听人说,皇上为哄贵妃开心,如今用膳都是陪着贵妃用的。” “这,这也太过分了……”王美人登时瞪大了眼眸,她可从未见过这等争宠的。 “简直岂有此理!”赵美人颇有些恼怒,在宫妃之中赵美人长相算是出众的,瓜子脸樱桃唇长的小巧可人,可惜出身不好,父亲就是个不起眼的武将头领。 赵雨萱有野心,只是以前看皇上也虽然对进后宫不上心,但是也并未独宠谁,好歹是雨露均沾的。 各个宫里都会去一去,一个月也能见到皇上几次。 现在好了,皇上成天往望月楼跑,她们别说是见到皇上了,连个味儿都闻不着! “唉,如妃娘娘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出现了,皇后娘娘呢也是不争不抢的,这后宫怕是要成了贵妃娘娘的天下了。”华嫔抿唇一笑撑着脑袋很是不屑。 “华嫔姐姐怎么一副不上心的模样?好歹您也是侍过寝的,难道就不想去争一争?”王美人侧首看向华嫔道。 “嗤……” 侍过寝? 呵呵。 她可还记得那一晚上不停歇的跳舞,跳的她腰都快断了。 当初皇上便是看中了她的舞姿,赞她腰肢柔细纤美很是华丽,赐为华封华嫔,招她侍寝却是无动于衷的要求着她一遍又一遍的跳着莫名其妙的舞。 偏偏第二天她伤了腰下不得床,却被传言是皇上多么多么的心悦她,才会…… 可事实,却是让她每每想起都气的心肝颤。 “意妃娘娘快回宫了吧?”沉默之间旁边的赵美人忽然开口道。 “是啊,快回宫了。”华嫔莞尔一笑道:“宫中又要热闹起来了。” …… “意妃!?”顾妗姒才送走了皇上,忽而听到春雨提到一个如此熟悉的名字,瞬间整个人都精神了,瞪大眼眸看向春雨道:“你说的意妃是我知道的那个意妃吗?” “娘娘,宫中又没有两个意妃娘娘……”春雨无奈叹息道。 “嘶……”她忍不住拧起了眉头,这位意妃她可是记得清楚,在书中便是此人最后得了皇上欢心,成为了新皇后啊。 第19章 下厨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意妃当是在这皇宫之中与贵妃最要好的姐妹,似乎处处帮着贵妃张罗,便是后来贵妃给皇上戴绿帽子,也少不了意妃在旁遮掩。 除去春雨,意妃便是知晓贵妃所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还有那一切丑恶的事情她始终都知道,并且在一旁看着的。 这个女人看似不起眼,可是手段却比任何人高明。 在那本书中是个配角之中的配角,可如今…… “不能得罪,必须得想办法失宠,绝对不能得罪未来的皇后。” “啊,能在宫斗之中活到最后的女人,简直就是王炸啊!” “熬到皇上死了,本宫就是太妃了,岂不美哉?” “对对对,老实点,不能比皇上先死。” “……” “春雨,娘娘神神叨叨的在做什么呢?”夏桃一边整理着书桌一边用着怪异的目光看着那上窜下跳的娘娘,忍不住发问道:“我怎么看着娘娘越发不对劲了……” “唉……”春雨扭头一看,正巧看到顾妗姒在胡乱的抹开脸上的胭脂,心头瞬间一哽,忍不住道:“要不请法事来驱驱邪吧……” “……” “不行,这也太丑了,本宫虽然要失宠,但是也不想因为丑而失宠啊!未免太没面子了。”顾妗姒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果断扭头把脸上乌七八糟的东西给擦了。 “愁死本宫了……”她仔细的想了想失宠的法子,既不能让自己作死了,也不能让她丢了贵妃这职位呀! “都说要抓住一个男人就得抓住他的胃,那本宫反其道而行之,做个黑暗料理什么的,能让皇上嫌弃我了吧!?”顾妗姒念叨着瞬间亮起了眼眸。 “春雨!”二话不说立马就坐了起来唤道:“走,带本宫去小厨房,本宫要亲自下厨为皇上煮面!” “!?!?” “贵妃娘娘!使不得啊!” 春雨和夏桃几人一呆,看着那急吼吼跑出去的顾妗姒当场傻了,待回过神来的时候,顾妗姒已经进厨房去了。 虽说后妃也不是没有下厨的,可都是做做样子的。 但是春雨瞧着她们家贵妃这架势…… “哪个是盐?”那站在灶台前的贵妃,挽起袖子露出白嫩的胳膊,因着衣裙太长了身后还站着两个太监牵着裙摆,旁边围了十来个宫女太监,心惊胆战的看着她。 “娘娘,您歇着吧,让奴婢们来吧!” “嗷嗷嗷,好烫!”顾妗姒全然不听,一股脑的把盐啊酱油啊辣椒啊之类的全往锅里倒。 那煮出来的东西直接糊成了一碗,最后被装进了精致的御碗之中,由着贵妃亲自领着浩浩荡荡的朝着御书房去了。 海庆正靠着御书房门前打盹呢。 抬眼一瞧就看到了那衣着华丽,端着明媚笑容走来的贵妃。 登时浑身一震,瞬间就清醒了。 “奴才见过贵妃娘娘,娘娘怎么突然过来了?”海庆端着笑脸很是谄媚的迎了上去。 “皇上呢?本宫怕皇上劳累,特地下厨煮了碗面,这不给皇上送来了吗?”顾妗姒扬唇一笑颇为娇羞的说道。 第20章 这是何物? “哎哟,贵妃娘娘真是有心了。”海庆一听顿时眉开眼笑,连忙将贵妃往里请说道:“皇上晚膳没用多少,娘娘来了奴才也放心了。” 海庆领着顾妗姒进了御书房,抬眼便瞧见了那坐在桌前的男子,身穿暗紫色衣袍眉头紧皱的盯着桌上的奏折。 明黄灯火下映照着他的容貌俊朗无双,那墨色的眼瞳专注的阅览桌上奏折,似是听到她进门的声响,才拧着眉抬头看来。 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却在对上了她的眼眸之后,霎时如阳春化雪泛起了温柔之色。 “皇上。”顾妗姒俯身行礼。 “贵妃怎么来了。”靳闫容那紧皱的眉头松开了几分,朝着她伸出了手道。 “臣妾怕皇上劳累,特地亲手下厨为皇上煮了碗面。”顾妗姒乖巧的在靳闫容的身侧坐下,抬手对着春雨招了招。 春雨端着盘子的身躯越发的僵硬的,有些不确定的看了自家娘娘一眼。 这面,真的要呈到皇上面前吗? 春雨心肝颤的厉害,小心翼翼的把面放在了皇上的面前,半句话都没敢说。 “哦?贵妃亲手为朕煮的面?”靳闫容霎时便是亮起了眼眸,忽而垂眸看向了顾妗姒的手。 在她的手上有些许红印,本就是皮肤细嫩的,那煮面的水滚烫无比,轻轻一碰便是起了红印,她自己都未曾发觉,倒是靳闫容看到了她手上的红印。 顿时心疼无比的伸手捏起了她的手指。 “姒姒,以后别做这些了,朕知你心意,伤了自己朕该心疼了。”靳闫容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柔声看着顾妗姒道。 “皇上……”那真挚心疼的眼神看的她心口一颤,想到这般深情的人对后宫之中每个人都是这样的,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面该凉了,皇上快尝尝臣妾的手艺呀!”顾妗姒不着痕迹的抽回了手,起身将那面端到了靳闫容的面前。 “这是臣妾第一次下厨,若是不好吃皇上可不能怪罪臣妾。”顾妗姒按着盖子很是认真的看着靳闫容说道。 “呵呵,朕相信姒姒的手艺。”靳闫容温柔的笑着。 顾妗姒听到这话心满意足了,抬手揭开了盖着的盖子,露出了碗内一团乌黑古怪的一坨面团团。 脸上还挂着温柔笑颜的靳闫容,猛地就闻到了那扑鼻而来的酸辣味儿,霎时脸就僵住了。 看着眼前这黑乎乎的面团团震惊了。 “这……这是何物?”靳闫容有点怀疑贵妃是不是端错了,带着几分不确信的看向顾妗姒询问道。 “面啊!”顾妗姒坚定的对着靳闫容点了点头。 是,你没看错,这就是本宫亲自下厨煮的面! 靳闫容:“……” 那阵阵酸辣古怪的味道充斥着靳闫容的鼻腔,面对着顾妗姒那期盼认真的眼眸,靳闫容几乎有些颤抖的伸手拿起了筷子,夹起那碗内粘稠的糊糊的东西,脸上的表情逐渐出现了龟裂的痕迹。 “皇上,快尝尝吧!”顾妗姒眼眸闪亮的看着靳闫容道。 第21章 哎哟,要命了 靳闫容憋着一口气,小心的夹起了一点点塞入了口中。 那酸辣的味道瞬间在舌尖炸开,呛的靳闫容连连咳嗽,慌忙端过了一边的茶水连喝几口,才勉强冲淡了那怪异的味道。 太难吃了…… “姒姒,以后别下厨了。”靳闫容额间都憋出汗了,抬眸看着顾妗姒无比凝重的说道。 “朕会给你寻顶级御厨,专门负责你的膳食,以后不必自己动手,可好?”靳闫容面色沉重的看着顾妗姒道。 “诶……”她愣了一下,顶级御厨!? 那岂不是每天都可以吃到超级多好吃的!? 皇上来不来吃饭都无所谓了啊! 哇,还有这等好事! “好啊好啊!臣妾多谢皇上怜爱。”顾妗姒欣喜应下。 靳闫容悄然松了口气,他就怕贵妃坚持要下厨,这等吃食若是每天都尝一遍,他怕是离驾崩也不远了…… 顾妗姒蹦蹦跳跳的回去了望月楼,那一碗乌黑的面好歹是姒姒亲手给他做的,靳闫容努力拿起了几次筷子,最后还是摆手让海庆给端下去了。 海庆盯着桌上碗里乌黑一坨的玩意儿惊了。 这……是贵妃娘娘做的? “皇上您……不吃了?”海庆有些不太确定的询问道。 “你吃?朕赏你了。”靳闫容凉飕飕的盯着海庆道。 “奴才谢过皇上赏赐,只是不知此物是何物?”海庆端详着碗内的东西,他可真是想不出贵妃娘娘这是做的什么吃食。 “面。”靳闫容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 “奴才该死,奴才眼拙竟是……丝毫未曾分辨出来。”海庆连忙跪下,这可是皇上赏给他的,又是贵妃亲自做的,再一抬眼看着万岁爷盯着自己看呢。 海庆带着几分不确定挑起了一小块塞入了嘴里。 不出三秒,那脸色当场就变了。 如此古怪酸辣的味道让海庆瞬间想吐,偏偏身在御前硬生生的忍下了,几乎是红着眼青筋鼓起把那口中的东西吞咽了下去。 “奴才……谢皇上赏赐……”海庆眼泪都出来,颤声谢恩。 “下去吧。”靳闫容心满意足的露出了笑,心情愉悦的摆了摆手继续看奏折。 海庆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跑出去远处花丛便瞬间干呕了起来。 那胃里翻腾的酸辣感觉简直让他胃都快炸了。 “海公公,您这是怎么了?”万鹏看着海庆这副模样登时吓坏了,连忙接过了海庆手中的御碗询问道。 “水水……”海庆头晕目眩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般。 “我这嘴,叫你贱!”等到海庆好不容易缓过神来了,气的忍不住抽了自己两嘴巴子,贵妃娘娘做给皇上吃的,你问什么问。 哎哟,要命了,他在宫里伺候这么多年,就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 偏偏这还是皇上赏的,贵妃娘娘亲手做的。 旁人若是问起,他还得玩了命的夸赞。 亲娘嘞,这贵妃娘娘也是人才…… 皇上怎么就看上她了?琴棋书画样样不会,连下个厨都能做出这种恐怖的东西,偏生被皇上宠成了贵妃。 第22章 磕头表忠心 别看这皇宫大,消息却是传得快。 往日也不是没有宫妃给皇上送吃的,无非就是想在皇上面前露个脸,不说求宠至少别把自己给忘了。 这贵妃亲自下厨给皇上煮面,众位嫔妃也没觉得什么,可偏偏贵妃回来就得了皇上的赏,亲赐的御厨准了贵妃往后就在自己宫里的小厨房弄吃的。 她们宫里也有小厨房,可平日里不会有动火的时候,毕竟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你吃点啥都有人盯着的。 她们身为嫔妃得安分守己,吃的穿的用的那都是有数目的。 如今贵妃倒是好了,得了皇上御赐,便是皇后都不能说她半句不是。 你说说她们也不是没去给皇上送吃的,怎么就得不到这种好处呢? 怡景宫。 傅盛兰捏着绣帕,那银牙都快咬碎了。 “先是霸着皇上,要陪着皇上用膳,现在好了哄的皇上赐她御厨,给她一个人用!” “我这心啊……”傅盛兰说着便是捂住了心口道:“贤妃姐姐,您就丝毫不管不顾了吗?” “妹妹怎么还是这么大气性。”那端坐在主位的贤妃面容温婉动人,抿唇一笑无奈说道:“皇上喜欢贵妃愿意宠着,咱们若是这般上去坏了皇上的兴致,你说好是不好?” “可,皇上宠的也太过了……”兰嫔有些不服气的皱眉道。 “且宠着吧。”贤妃淡淡垂眸一笑道:“当初皇上还在府里的时候便有意要娶顾妗姒为正妃,可惜未能如愿。” “如今皇上乃当今天子,可算得偿所愿,巴巴的送上了贵妃之位,如何能不宠着?” “这宫里多少双眼睛都在看着,本宫也要好好看看,她顾妗姒爬不爬得上那个位置,如今着急的可不是本宫。”贤妃说着抿唇一笑,那垂下的眼眸之中带着几分冷然的笑。 望月楼倒是一片安静。 李金喜一事终于是落下了帷幕,可也有了不一样的结果。 顾妗姒看着那跪在自己脚边,穿着太监衣裙的李金喜浑身一震,在这一瞬间手脚都渗透出了几分寒意。 “你……”她盯着李金喜身上的服饰心头微微哽咽。 “娘娘,奴婢问过了,说是问刑的时候不小心伤了那处……”春雨略微咬唇小声的在顾妗姒耳边道。 她又不是傻子,怎能听信这样的话? 那些流言终究是惹了帝王之怒,他没要了李金喜的命,却让他彻底做不成男人,如此才全了她贵妃的脸面,也平了皇上的怒火。 说到底,李金喜还是因她受了牵连。 在这一刻顾妗姒突然有些敬畏,她原真是在这吃人的后宫之中了。 若她小心谨慎,是否就不会牵连其他人呢? “娘娘,奴才不怪娘娘的。”李金喜哽咽跪在地上,砰砰砰的对着顾妗姒磕头道:“娘娘救了奴才的命,奴才生是娘娘的人,死是娘娘的鬼,日后必定效忠望月楼,效忠贵妃娘娘。” “……”顾妗姒眼眶微热,李金喜如今冠上了贵妃的名,若不对她磕头表忠心,怎能在宫里活下去? 第23章 去冷宫住 五月。 落英缤纷,草木成荫。 今儿是意妃回宫的日子,早前老太傅病重已是时日无多,皇上亲厚特准意妃回府见老太傅最后一面,准其过了丧期再回宫。 意妃这一去便是一个多月,老太傅是皇上恩师,有此要求皇上如何能不准许的? 如今丧期过了意妃便也就回宫了。 宫中上下对意妃回宫可是高兴的很,意妃出身书香门第,乃是京城内赫赫有名的才女佳人。 她们如今饱受贵妃压迫,可算是把意妃给盼回来了,自然是开心的。 可顾妗姒…… “娘娘,前头来传话了,说是皇上今儿去邀月宫陪意妃娘娘用膳,就不来望月楼了。”夏桃小心翼翼的抬眸看了顾妗姒一眼道。 “嗯……”顾妗姒出神的看着窗外,听到夏桃的话也仅仅只是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 夏桃看着自家娘娘这副样子,忍不住跟一侧的春雨对视了一眼。 春雨也有些忧心,站在顾妗姒的面前道:“娘娘您别担心,今日是意妃回宫之日,皇上过去看看陪一陪也是应该的。” “皇上心中记挂着娘娘,便是意妃娘娘回来了,也抢不走皇上的宠爱,娘娘可千万别多想。”春雨继续说道。 “宠爱!?”顾妗姒猛地一下就跳了起来。 她满脑子都是该如何保全自己,可别再惹人注意了,宠爱什么的要不得啊! 你说说这皇上,吃了那么难吃的玩意儿。 怎么不一气之下把她打入冷宫呢? 嗯?等等! 冷宫? “春雨!咱们这宫里头可有冷宫?”顾妗姒倏然亮起了眼眸,兴致勃勃的抬眼看向春雨询问道。 “娘娘怎么忽然问这个?”春雨皱眉想了想道:“自是有的,那北边椒房殿后就是冷宫了,由于宫道未通,寻常根本无人踏足,便是成了冷宫。” “你可认得路?” “认得……” “走,收拾东西,我们住冷宫去!” “!?!?” 春雨和夏桃几人霎时大惊,扑通一下便是在顾妗姒的面前跪下了。 “贵妃娘娘三思啊!您……您身份尊贵,怎能去冷宫居住呢?”春雨嚎的都快哭出来了。 “反正我出宫是不可能的了,那去冷宫总行了吧?”顾妗姒掀了掀眼皮道:“本宫还真想尝尝,当冷宫弃妃是什么滋味。” “娘娘……” “呜……” 她们家贵妃娘娘真是疯了,哪个宫妃会想去冷宫住的? 偏偏,她顾妗姒还真就去了。 春雨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连忙唤来了李金喜让他速去禀报皇上,无论如何也得把贵妃娘娘给请回来啊! 这冷宫哪是人住的地方,一旦去了以后再难见到圣颜,岂不是全完了? 椒房殿地处皇宫内最北边,临近的便是辛者库,那宫殿年久失修漏雨又漏风的,这殿内杂草成堆都无人清理,明明是五月天,偏生给人一种十月秋的萧瑟之意。 “娘娘,这地方实在不宜居住,我们还是回去吧。”春雨背着个大包裹,看着眼前这一幕都绝望了。 第24章 哪个男的受得了? “本宫觉得挺好的,面积大还有树,没事还能种种菜什么的,安静。”顾妗姒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以后我们就住这儿了,快去打扫打扫。” “……” 他们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堂堂贵妃,放着顶好的宫殿不住,非要来住冷宫? 那头李金喜喘着粗气跑到了邀月宫,刚到门口就让海庆给挡下了。 “这不是贵妃娘娘宫里的吗?跑这么急,可是贵妃娘娘有事儿?”若是换了别人海庆直接就让人轰走了,但是一瞧是李金喜顿时亲自上前询问去了。 屋内靳闫容面色淡漠的在跟意妃说话,谈及之事皆是关于老太傅的。 意妃本名柳沁意,长的最是温柔端庄,那眉眼如水润透人心,说话的语气也是平缓温和,便是靳闫容听着也稍有的放柔了几分神色。 “皇上今夜……”柳沁意耳尖有些微红,正想开口留人便是瞧见那一脸惊慌跑进来的海庆。 “皇上,大事不好了!”海庆硬着头皮对着靳闫容俯身道:“贵妃娘娘搬去冷宫住下了,正闹着要迁宫……” “什么!?”靳闫容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心中猛地咯噔了一下。 他费劲千辛万苦坐上这个位置,才终将她揽入怀中,成了他的贵妃。 如今,难道她又要离我而去了吗? 靳闫容心头一慌,二话不说立马站起身来,甚至都没对意妃说半句话,嗖的一下就蹿出去了,海庆尴尬的对着意妃告罪俯身,匆忙追着也离去了。 柳沁意笑僵在了脸上,看着这一桌子未曾吃完的膳食,还有那头也不回的皇上,忍不住捏紧了袖口。 又是贵妃啊…… 椒房殿内顾妗姒身穿桃红色衣裙,那裙摆处绣着烟霞水云,脚踩云丝绣鞋,手中捏着一柄薄丝团扇,就站在那院子里摇着扇子叫嚷道:“本宫要红色,大红色!” “春雨,这椒房殿名字未免太难听了,能改了吗?”她很是嫌弃的侧首询问,那嘟起的红唇有几分娇憨可爱。 “贵妃想改成什么?朕帮你改如何?”身后低沉喑哑的嗓音忽而响起,惊的她手中扇子一歪,掉在了地上,沾上了泥灰。 “哎呀……”顾妗姒霎时心疼了,这可是她最喜欢的团扇。 “皇上!你吓掉了臣妾的扇子,得赔臣妾一把更好的!”顾妗姒扭着细腰便是迎上去了,又是生气又是伤心的对着靳闫容道。 那软糯撒娇的语气,别说是皇上了,哪个男的受得了? 再一看这倾城美艳的容貌,扭动的细腰可真是诱人。 靳闫容伸手揽住了顾妗姒,一路走来略有些慌乱的心才总觉得安定了,佯作生气的瞪着顾妗姒道:“怎么不跟朕说一声,便擅自搬来了此处?” “哼,皇上忙着陪意妃用膳,臣妾哪敢打扰?”顾妗姒故作不悦的扭着身躯道:“臣妾就想住冷宫。” “……”瞧瞧这小女人,一举一动都牵的他心房发颤,看她一眼便是半点气都没了。 第26章 邀意妃赏花 靳闫容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顿时放下了手中奏折,理了理衣襟便是起身了。 御书房去往同心殿路程不近不远,平常皇上都会悠闲的晃荡着回去,今儿回同心殿路上催了三回,到了殿门前跨下龙辇直奔殿内而去。 顾妗姒正好奇的坐在桌前翻阅着古籍,忽而觉得腹中似有异样传来,登时脸就变了。 “奴婢参见皇上!”门外春雨的声音如此清晰,她脸上神色变得越发难看了,坐在椅子上没敢动身。 “皇上……”抬眸看去就看到了靳闫容那迈步走进来的身影,神色有些复杂的眨了眨眼眸唤道:“皇上可以让春雨进来一下吗?臣妾的身子有些不舒服。” “……” 人算不如天算,顾妗姒她都以为今夜怎么也逃不过被睡的命运了。 哪曾想大姨妈这个小东西这么调皮,居然就这么恰巧的上门报道来了。 春雨被唤进来的时候还有些慌乱,听顾妗姒说话之后也傻了,她可是急着娘娘的小日子的,应该是两三天后才来的,这怎么就突然提前了呢? “皇上,臣妾今夜不能伺候了,皇上不如去皇后娘娘宫里坐坐?”顾妗姒由着春雨伺候着换了身衣服收拾妥当,才红着脸走了出来。 “……”此话无异于是当头一盆冷水泼下。 靳闫容那浑身的热火瞬间被浇灭的一干二净。 他自是明白这种事情不能控制,可这心中真是又憋屈又气愤。 再抬眼一瞧顾妗姒那红着脸,羞涩不安的可怜模样,多想让人欺负啊? “那贵妃还好歇着吧。”靳闫容嗖的一下站起身来,扭头就走了出去,看那头也不回的样子,吓得春雨都快哭了。 “娘娘,您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春雨心肝都在疼,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结果倒好,硬生生将皇上给逼走了。 瞧着皇上这样定是气闷,这可如何是好…… 顾妗姒眨了眨眼眸,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皇上这般头也不回气走的样子,原来拒绝侍寝还能有这效果!? 这么长久惹的皇上气闷,是不是就会失宠了? 她想着顿时亮起了眼眸,一边捂着热水暖壶放在小腹,一边在仔仔细细的思索着等到小日子过了,得用什么法子才能不侍寝,最好把皇上往其他嫔妃身边送。 “春雨,御花园的牡丹是不是开了?”顾妗姒倏然抬眸看向春雨道。 “内务府前些日子是搬了不少名贵的花卉放在御花园,我们望月楼也分了两盆牡丹,娘娘就忘了吗?”春雨一边帮着顾妗姒铺床一边道。 “明儿给意妃下个贴,邀意妃御花园赏花,牡丹盛开不好好瞧瞧岂不是可惜?”顾妗姒抿唇一笑,起身躺去了床上。 …… 昨儿贵妃才从她这叫走了皇上,今天就差人送来了请帖,可真是让柳沁意想不通了。 邀月宫内意妃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微微偏了偏头选了支珍珠坠子道:“贵妃娘娘亲自下帖,咱们岂有不去的道理。” 第27章 那谄媚劲儿 “娘娘,奴婢总觉得心里不踏实。”秋铃帮着柳沁意梳妆打扮,略微皱眉道。 “这贵妃娘娘故意叫嚷着要搬去冷宫,如今哄的皇上把人接去了同心殿。”秋铃小心翼翼的在柳沁意身侧跪下道:“奴婢看着景仁宫的那位都由着贵妃胡闹。” “如今这贵妃娘娘邀咱们做什么?莫不是要耍什么手段?娘娘您可千万别大意了……”秋铃想着越发担忧了。 总觉得贵妃就是那恶毒的坏人,若是害了娘娘可如何是好。 柳沁意叹了口气,皱起了眉头思忖片刻道:“本宫会小心的,只是这赏花宴却还是得去,毕竟她是贵妃。” 而她只是个妃位。 虽说当初皇上赐她封号,寓意‘如意’二字。 当初在宫中不知叫多少人心中羡慕,皇上这意思摆明了不就是对她如心意吗? 相较如妃而言,意妃可就大不相同了。 …… 五月的天,清爽宜人。 御花园内花丛锦簇,百花争相斗艳说的便是此般场景。 柳沁意踏入御花园之时,便是闻到了那沁人心脾的花香,不过一个抬眼就瞧见了那站在花丛之中倾城妩媚的女子。 身着朱色宫缎长裙,脚踩软底珍珠绣鞋,手中捏着一柄象牙柄宫扇,正捏着一朵牡丹花低头轻嗅,乌黑的发髻上斜插着玉鸾金丝步摇,嫣红的唇丰润饱满。 那垂眸一笑的风姿,刹那间将这一院子盛开的牡丹全都比下去了。 百花艳丽,都比不过她那一笑的风情万种。 柳沁意脚步一顿,眸中闪过惊艳愕然之色,莫名便是升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那种叫人惊慌失措的恐惧霎时填满了她的胸腔。 这个女人,定会是她最大的敌人。 “娘娘,意妃娘娘到了。”春雨站在顾妗姒身侧,上前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来了吗?”她闻言这才扭头看去,一眼便是看到了那小路口站着的女子,一身水蓝色牡丹花纹锦裙,身姿窈窕纤细,标准的江南美人。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温润的书卷气息,既不似小家碧玉般娇小,也不似娇艳妩媚那样动人。 就是一种温和端庄,很是大气的感觉。 她只看了一眼心头便是颤了颤,瞧瞧这气质,难怪在书中最后能当上新皇后呢! 虽说现在还缺少了威严,更多的是青涩的感觉,可是这可不妨碍她提前抱大腿! “意妃姐姐来了?快来坐,本宫等你许久了。”顾妗姒刹那间扬唇而笑,随手将手中的牡丹塞给了春雨,便是喜开颜笑的迎了上去。 “臣妾参见……” “快起来,都是自家姐妹,客气什么。” 顾妗姒亲亲热热的挽住了意妃的手。 严阵以待的意妃:“???” 什么情况? 莫说是意妃一头雾水,便是春雨和秋铃等人都是一脸呆滞。 贵妃娘娘怎么跟意妃娘娘这般亲密的样子,瞧着那谄媚劲儿,又是给意妃倒茶,又是给意妃唤小食的。 并且…… “意妃姐姐这肌肤可真是如珠如玉,瞧着这般白皙有光泽,真真是太好了!” 第28章 代本宫伺候皇上 “哎哟,这珠钗也好看,衬得意妃姐姐真是人比花娇呢!” “姐姐这身衣裳是找谁做的?瞧瞧这牡丹绣的,比那真花还真,早知如此本宫还赏什么花呀!” “坐去姐姐宫里瞧姐姐就好了。” “……” 被彩虹屁吹懵了的意妃:“???”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来着? 春雨:“……” 秋铃:“……” 这贵妃娘娘怎么跟想象之中的不一样,以前也不是没见过,怎么今日瞧着大不相同了呢? “贵妃姐姐折煞臣妾了,臣妾当不得这等谬赞……”意妃半天才找回了自己舌头,红着脸很是不好意思的低头道。 “意妃今年多大了?”顾妗姒顿了顿眨眼询问道。 “臣妾……”这哪有上来问人多大的?真是让人非常的难以启齿了! “罢了罢了,以后你我就是姐妹了。”顾妗姒瞬间想到了自己可是穿来的,问年龄好像没什么意义,摆了摆手笑眯眯的说道:“谁是姐姐谁是妹妹都是一样的。” “臣妾多谢贵妃娘娘厚爱。”柳沁意不太懂现在这是啥意思。 “本宫今日唤你来也不是有什么大事。”顾妗姒端坐在椅子上,撑着脑袋看着这满园的牡丹,心情非常的愉悦,抿唇笑道:“昨儿本宫宿在了同心殿,想来妹妹也知道此事。” 柳沁意心头一突。 来了来了,重头戏来了。 唤她来果然没好事,这是炫耀来了? 谁知她话头一转落在了意妃身上道:“可惜本宫没服侍皇上的福气,便想着皇上最喜妹妹这样的。” “本宫啊,可真是太喜欢意妃妹妹了,不知妹妹可愿代本宫好好伺候皇上呢?” “……” “姐姐的意思是……?” 柳沁意心跳如擂,有些不太确定的看向顾妗姒询问道。 这意思竟是要帮自己争宠? 为什么啊? “好妹妹,你且告诉本宫你愿不愿意啊?”顾妗姒真诚的握着意妃的手道。 “臣妾……”柳沁意心跳的颇为厉害,她当然是想的,只是她要如何做,如今宫里人人都看得明白,皇上对贵妃的宠爱可是日渐高涨,这都把人接去同心殿去了。 “本宫无力承皇恩,心中可真是难受的很,意妃妹妹可定要帮姐姐这个忙啊!”顾妗姒可真是千求万哄的,那副真诚的样子终于是让柳沁意点了头。 她真不知道贵妃这是什么意思,是戏弄自己还是想做什么? 可细想下来此事对自己并无坏处,若真能承了皇恩,诞下长子,那以后她的地位便是无人能动的了。 如此想想更是觉得心头火热。 “妹妹可得把握好机会。”顾妗姒如同交给了意妃一个重担一般,非常坚定的看着意妃说道。 “是,只是臣妾不知应该如何做?”柳沁意试探性的询问道。 顾妗姒勾唇一笑,露出了妩媚动人的笑颜,招手唤道:“李金喜,去,选一盆娇艳的红牡丹给皇上送去。” 李金喜愣了一下疑惑抬眸道:“娘娘,这花送去要说些什么吗?” 第29章 御花园看花 “皇上问什么,你说什么便是。”顾妗姒抿唇一笑,那眼眸之中的狡黠看得人心头痒痒。 这等美人,哪个男人不想疼爱? 柳沁意盯着顾妗姒的眉眼瞧,越看越是觉得心头堵的厉害,外人皆说她何等端庄淑雅才学远扬,可入了皇宫有才学能有什么用呢? 皇上根本连碰都不碰她一下,口中赞颂又有什么意义…… 顾妗姒拉着柳沁意在园中闲逛,那厢李金喜已经选了一盆最是娇艳的红牡丹往御书房送去了。 “哎哟,这牡丹真是娇艳动人,这是贵妃娘娘送来的?”海庆远远的便是瞧见了那艳红的牡丹花,再一看捧着的人是李金喜,瞬间就明白了。 “是。”李金喜忙陪着笑说道:“贵妃娘娘与意妃娘娘在御花园赏花,差奴才选了盆最是娇艳好看的牡丹送给皇上瞧瞧。” “嗤,皇上想看花还得贵妃娘娘送来啊?” 海庆一琢磨登时就笑了。 贵妃娘娘这哪是想让皇上看花,摆明了是要皇上去看人儿呢! 皇上昨夜还憋着气呢,今天贵妃就变着法哄皇上开心啊? 海庆眼珠子一转,笑着接过了李金喜手中的花道:“回去告诉你家娘娘,等着迎接圣驾吧。” “嗻!奴才这就去回禀,多谢海公公!”李金喜闻言顿时大喜,慌忙俯身叩谢心满意足的走了。 “哎哟,瞧瞧这牡丹花,长得可真好……”海庆端着红牡丹跨进了御书房内。 “皇上,贵妃娘娘差人送来了一盆红牡丹。”海庆躬身托着花盆向前俯身道:“皇上您看,这牡丹放在何处好?” “贵妃送来的?”靳闫容抬眼一瞧,下颚微抬笑道:“拿上来朕瞧瞧。” 海庆忙不迭的将牡丹放在了桌前,偷瞄了下皇上的神色才道:“听说是贵妃娘娘与意妃娘娘在御花园赏花,许是瞧见了这牡丹鲜艳动人,这才差人送来让皇上瞧瞧。” “奴才觉着,贵妃娘娘这是想让皇上您也莫要过于辛劳,须得劳逸结合,偶尔放放松,去御花园看看花什么的。” 靳闫容伸手摸着那娇艳的红牡丹,像是能透过这花,看到贵妃那张妩媚动人的脸。 霎时心口便是一动。 唇边的笑意忍不住加深了些许,倒是很想看看贵妃与百花相伴,当是何等风姿动人的模样。 “你什么时候学会帮着贵妃说好话了?” “哎哟,奴才岂敢,奴才这都是为了皇上您的龙体思虑呀!” “还不滚去备轿,朕的身体好得很。” “是是是,奴才这就滚去。” 海庆腆着脸应下,屁颠屁颠就跑出去了。 靳闫容颇为好笑的扬起了唇角,看着桌上的红牡丹目光都温柔了几分,昨夜憋闷的气竟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散去了。 御花园内百花齐放,广宝亭边的牡丹花更是娇艳动人。 靳闫容踏入广宝亭之时,一眼就看到了那站在亭内的女子,腰肢纤细衣着清爽宜人,可靳闫容却只看了个背影便是冷下了脸。 第30章 三个通宵 “臣妾参见皇上。”柳沁意心跳的厉害,慌忙俯身行礼。 “贵妃呢?”靳闫容环顾四周却未见半个人影,唯有那桌上热茶还似有余温,表明着贵妃的确是曾出现在这里的。 “贵妃娘娘身子不适,已经回宫去了。”柳沁意未曾想皇上张口第一句话问的便是贵妃,面上端着的笑有些许的苦涩。 “……” 靳闫容忆起昨夜顾妗姒的情况,他可从未了解过这些事情,如今心中免不了有些担忧。 不会出什么事吧? 海庆像是看出皇上的担忧,连忙说道:“奴才这就让太医去给贵妃娘娘请个平安脉。” 靳闫容神色松动点了点头,侧眸看着柳沁意最后还是在一侧坐下了,权当是给意妃一个面子,也正是瞧瞧这御花园的牡丹花。 …… “娘娘,皇上果真是去邀月宫了。” 春雨特别忧愁又很是不解的看向顾妗姒道:“奴婢真是不明白,娘娘为何要帮意妃啊?咱们好不容易住进了同心殿,娘娘您倒好,巴巴的把皇上往别处推。” “昨儿个是推给了皇后,今儿又便宜了意妃,明明是娘娘送去的牡丹花,请来的皇上,为何又……” 春雨可真是觉得心中难受,哪有恩宠自己不要往外分的? 顾妗姒懒散的躺在软榻上,夏桃轻柔的帮她揉捏着后腰,才让她觉得这酸胀的腰舒服了不少。 听着春雨的话也是淡淡眯眼浅笑:“本宫自是有本宫的打算,左右在这宫中这两人不能得罪,讨好些也不是坏事。” “皇后娘娘须得讨好奴婢知道,可这意妃……” “以后你就知道了,今儿皇上不会回来了,早些吹灯歇息吧。” 顾妗姒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是躺下了。 贵妃住进了同心殿,却一回都没留住皇上,可真是叫后宫众人笑弯了腰。 人人都以为是顾妗姒费尽心思的住进同心殿,谁知这么不赶巧的身子不适伺候不了,邀约意妃逛御花园给皇上送牡丹花,请来了皇上结果自己身子又不适了。 最后便宜了意妃,竟是叫意妃接连留了皇上好几天,可把众人给乐坏了。 眼瞧着皇上夜夜留宿邀月宫,明眼人一看便是意妃得了恩宠。 看皇上这意思,怕是还得宠着些时日呢。 是夜,邀月宫内灯火通明。 “爱妃这棋艺真是叫朕惊叹不已。”靳闫容和柳沁意相对而坐,面前摆着的乃是那黑白分明的棋局,旁边海庆困倦的打哈欠。 “皇上承让了。”柳沁意低头垂眸。 “朕许久未曾这般痛快下棋,来来来,再来一场。”靳闫容摆手道。 “……” 海庆习以为常的上前收拾了棋盘,然后就退出去了。 皇上都跟意妃娘娘对弈了三个通宵了,这谁顶得住啊…… 柳沁意心口涩然,这就是她争来的恩宠,外人谁都不知皇上从始至终都没碰过她,真是叫她忍不住思考,莫非是自己长得太过难看? 活生生一个人,竟是连这棋盘都不如。 接连四五天,皇上都往邀月宫跑。 第31章 得主动一点 “娘娘,意妃娘娘来了。”难得顾妗姒过了几天混吃等死的咸鱼日子,正准备去庆鸾宫看看装潢的如何了,就瞧见夏桃进来了。 “快请进来。”顾妗姒眼眸一亮顿时摆手道。 “臣妾参见贵妃娘娘。”柳沁意一进来她就看到了意妃那眼底的青黑颓废之色。 “哟,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如此憔悴?”顾妗姒连忙询问道,颇为担忧的看着柳沁意道。 “……” 你试试连熬五天夜,也是这德行。 柳沁意泪眼巴巴的望向顾妗姒,然后直接就在顾妗姒面前跪下了,满眼祈求的看向顾妗姒道:“求贵妃娘娘开恩,您让皇上回同心殿吧。” 顾妗姒:“???” 咋滴了,这是咋滴了!? 顾妗姒抬手,春雨忙上前扶起了意妃。 瞧着这样定然是出事了,她打量着意妃这脸色,冷不丁的想着莫不是皇上某些方面太勇猛,弄得意妃顶不住了? 噫!!!好污! 顾妗姒脸上发热,拉着意妃进了内殿才柔声询问道:“妹妹这是出了什么事,可是皇上那头出了什么事?” 她这话询问的已经算是委婉的了,意妃似是听出了些门道,登时脸色就更加难看了,眼中蓄满了泪水哽咽说道:“臣妾许是不得皇上喜爱,皇上他……” “皇上怎么了?” “这些天皇上来邀月宫,夜夜与臣妾执棋对弈至天明,根本就没……没碰臣妾分毫。” “……” ??? 啥玩意儿!? 顾妗姒当场傻了。 “你……”顾妗姒瞪大眼眸看着意妃许久,才有些不太确定的询问道:“你就真陪着皇上连下了几天的棋?” “圣命难违,臣妾又岂敢不依……”柳沁意咬着唇有些羞以启齿,又像是实在气愤,憋着一口气道:“皇上莫不是嫌臣妾长的不如意,才不愿碰臣妾的?” “瞎说,若妹妹都能说是不如意,那这天下女子岂不是得气的一头撞死?” “肯定是皇上有问题!” “姐姐莫要胡言!” 柳沁意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拉住了顾妗姒的手,这等大逆不道的话也敢说出口!? 顾妗姒直叹气,很是纠结的看着柳沁意道:“妹妹别着急,皇上也是男人,怎能美人在怀无动于衷的?” “你呀,得主动一点,端着架子怎么勾得住男人的心?” “……” 你听听这话,是个女人能说出来的吗? 怎么像是那勾栏瓦肆里的姐儿们说的,听的柳沁意面红耳赤的,咬着唇半天没敢吱声儿。 贵妃娘娘可是忠义侯府嫡长女,乃是名门之后,大家闺秀的。 如今听着这话,柳沁意不免有些觉得古怪,总觉得该听又觉得哪里奇怪,真要让她做出那种举动,想想都觉得羞愤无比,这可怎么使得? 柳沁意来时是想试探试探贵妃,让她霸着皇上是什么个意思,也想知道皇上对她的时候又是什么样的。 结果倒是好了,听了一耳朵的污言秽语,回去的时候红着个脸半天没散去。 第32章 本宫乃贵妃 顾妗姒端着个茶杯发愁,忍不住想着皇帝那方面莫不是真有问题? 回想书中可真是半点没提到宫中有哪个妃子生下孩子的,现在皇帝和后妃们都还年轻,皇上也不过二十四五而已,可这是古代啊! 二十四五连个子嗣都没有,还是帝王家。 啧。 难怪小说里这贵妃死活不跟皇上,原来是担心自己的性福呢? “春雨,不是说去庆鸾宫瞧瞧吗?”顾妗姒放下杯盏唤来了春雨,晃荡着从同心殿朝着庆鸾宫去了。 谁知刚走上了宫道,就遇上事儿了。 那墙边跪着个小太监,瞧着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瑟瑟发抖的跪在墙边。 “哪里来的狗奴才,大白天的提什么粪桶!泼了一地的污秽之物,还不快打扫干净!” “脏了主子们的鞋,你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哎哟,端亲王要进宫!?快快快……” 顾妗姒才刚转道出来,就看到了从那厢走出来的轿辇,暗黑金帘垂落在侧,那轿辇上坐着的男子赫然便是靳元泓,紧抿薄唇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 噢哟,冤家路窄呀。 那墙边的太监脸都吓白了,往日十天半个月也见不着的大人物,怎么今儿扎堆的往这走了? 这头是端亲王,那头是贵妃娘娘,哪个都招惹不得。 完了完了,这地方弄得这般污糟,必然有一方得让路的,他可怎么是好? “娘娘,前头是端亲王的轿辇,咱们要不让一让吧?”春雨思忖片刻,端亲王乃皇上胞弟,她们还是莫要招惹的好。 “让?凭什么让?”顾妗姒下巴一抬,眯起眼眸调笑着说道:“给本宫接着走,端亲王不让便撞上去好了。” “若是撞赢了,本宫有重赏。” 抬着轿辇的太监们一听眼珠子唰的一下就亮了,卯足了劲握着杆子,横冲直撞的就朝着端亲王的轿辇撞上去了。 靳元泓可是堂堂亲王,哪有让后妃的道理? 自然也没打算让的,可没想到一抬眼就瞧见了贵妃的轿辇竟是半点没退的意思直接撞上来了。 瞬间就慌了,还不及叫轿夫做准备,就被贵妃的轿辇撞翻在地,好死不死的那几个太监脚一歪,抬着轿辇就摔在了宫道上。 靳元泓摔了个七荤八素,手一滑竟是擦到了地上的金黄之物,那扑鼻的臭熏的他脸都绿了。 “顾妗姒!!!”宫道上惊天的怒吼传来。 “……”目睹了全程的太监们傻眼了,被这一吼扑通就跪下了,瑟瑟发抖的跪在青石板上,脑袋阵阵发黑。 “哟,这不是端亲王吗?”顾妗姒稳稳的坐在轿辇上,捏着锦帕遮住鼻尖道:“王爷还请慎言,本宫乃贵妃,王爷这般亲密的唤着本宫的闺名,不知道的还以为王爷在跟本宫调情呢~!” ??? 卧槽! 那些个跪在地上的太监们心中惊起了滔天巨浪,贵妃娘娘这也太狠了吧! “不过王爷您这也太臭了,是个女子怕是都看不上您。”顾妗姒捏着锦帕道:“本宫心心念念只有皇上,王爷还是死心吧。” 第33章 这可怜模样 “你胡说八道什么!?本王饶不了你!” “啧。”顾妗姒轻啧一声道:“王爷您好好玩,本宫先走了。” “可熏死本宫了……”说完这句话她一摆手,坐着轿辇便是扬长而去了,留下弄得一身脏污怒气冲天的靳元泓猛地起身,抬脚一踹又踢翻了另外一桶粪桶。 据说端亲王走后,宫人们前前后后又是清扫擦拭又是熏香撒花祛味的。 来来回回足足弄了三五遍,才终于让这宫道的味儿散了。 靳元泓此时正在御书房内,慷慨激昂的痛斥贵妃的不是,原原本本的将宫道发生的事儿跟皇上言明。 “额,嗯……”靳闫容原本是绷着个脸在认认真真听的,可是这越听越是好笑,越听越是忍俊不禁,再一听到顾妗姒放的狠话登时没憋住。 “咳……”靳闫容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似都能想象到顾妗姒那得意的小样儿。 “皇兄!”靳元泓气的肝疼。 “元泓,你换过衣服没?”靳闫容眼神有些古怪的看向靳元泓,仿佛隐隐还能闻到一丝臭味。 “……”靳元泓脸色古怪的低头闻了闻自己衣袖。 “……臣弟还是再去换一身衣服吧。” “皇兄,你可要为臣弟做主啊!” “……” 海庆脸上满是忍俊不禁之色,可真是想不出来贵妃娘娘还能惹出这等事情。 靳闫容摆了摆手道:“去,弄些熏香来,给这屋子去去味。” 顾妗姒可真是一战成名,当初她尚未入宫的时候,可不少人说着贵妃心悦的乃是端亲王,今日这一遭倒是好了,你见过把心爱之人往粪坑里推的吗? 哎哟,可真是难以启齿…… 这女人是疯了不成,好歹也是亲王,居然就敢干这种事儿? “娘娘,你胆子也太大了!”春雨这会儿可真是愁死了,这下皇上不得罚她才怪呢。 “慌什么?就他会给皇上告状啊?”顾妗姒轻哼了一声道:“你且先去寻今日提恭桶的小太监,此事他免不了要受牵连,把他弄到本宫宫里来,无论如何莫要让端亲王下了狠手。” “是,奴婢这就去。”春雨忙应下。 靳元泓前脚刚走,顾妗姒后脚就踏入了御书房。 今日受灾的好歹也是他的胞弟,当今的亲王殿下,靳闫容摆着个冷脸琢磨着怎么也得罚一罚。 可谁知他都还没张口说话呢。 贵妃那眼泪珠子扑扑的就开始往下掉,委屈又小心的往那一跪便道:“皇上,臣妾自知有错,皇上要怎么罚,臣妾都无半点怨言。” 哎哟,瞧瞧这可怜模样。 那泪眼婆娑的人儿,抿着唇低着头,眼眶红红的怎么看都觉得实在委屈。 “姒姒,朕没要罚你。”贵妃都这样了,他哪里还绷得住,那眼泪掉的他心口直疼,她可从未在自己面前哭过半分。 如今这都成泪人儿了,可见是委屈的紧。 可把他心疼坏了,还罚什么罚啊? 赶紧的先哄了再说。 憋着一口气的海庆:“……” 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第34章 求知欲爆表 靳闫容上前把顾妗姒扶了起来,瞧着她这眼睛红红的哭的像个小兔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的为她擦去眼角泪水道:“朕就这么吓人?话都没说你就哭上了?” “臣妾又不是怕皇上,是怕皇上生气。”顾妗姒吸了吸鼻子,抿唇看着他道:“臣妾戏弄了端亲王,皇上不责罚臣妾吗?” “你也知道自己要罚?那还敢戏弄元泓?”靳闫容有些好气的捏了捏顾妗姒的鼻子道:“说吧,为何要戏弄元泓?” “……”顾妗姒轻哼了一下偏头说道:“还不是之前听那些嫔妃议论,说臣妾未入宫之时与端亲王纠缠不清。” “臣妾清清白白,却怎么也解释不清。” “今日好了,正巧碰上端亲王,便想着自证清白来着,谁知端亲王火气这么大,竟是连名带姓的叫臣妾的名字,他自个儿摔着了可不怪臣妾的。” “……” 你不去撞人家,人家能摔了吗? 听听这小嘴一碰,啥话都给她说圆了。 海庆在旁边听的直摇头,这话能信的吗? “好好好,朕知道了,别哭鼻子了。”靳闫容揽着顾妗姒的小腰,又是擦眼泪又是柔声哄的,这宠的都快上天了! 海庆纠结的拧巴着脸,他就知道又是这么个结果。 这几天皇上都往邀月宫跑,旁人看着是意妃受宠,他可明白着呢。 那还不是如了贵妃的意? 当初御花园故意勾着皇上过去,结果自己溜了不就是想让皇上宠意妃吗? 唉,这贵妃娘娘怎么就这么不知道珍惜,皇上心里眼里可都是您,怎么还把皇上往外推呢? “此事朕会处理妥当,你就不必担心了。”靳闫容牵着她在一侧坐下,捏着柔嫩纤细的手一时有些心猿意马,却又转开了话题道:“听说你今日去庆鸾宫了,瞧着有哪里不满意的?” “哪儿都好,就是院子太空了。”顾妗姒垂眸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眨巴着眼眸道:“臣妾想种樱花树,把院子里全都种满!” “樱花?樱花可是荆桃?”靳闫容思忖片刻便道:“尤江一带樱桃产量甚多,往年宫中也收纳不少,只是这树木种植入宫中却从未有过。” “朕改日寻来荆桃树种下试试,若呵护得当,能在大朝国存活,日后从尤江引入京中,也能让百姓们都吃到樱桃。” “……皇上,樱花树与樱桃果树并非相同的。”顾妗姒有些无奈扶额,这皇帝怎么傻傻的。 “樱花树是观赏种植,樱桃树乃是果树,种植完全不是相同的……” “哦?如何不同?” 靳闫容求知欲爆表,原本她是来哭一哭找个借口脱罪的。 后来怎么就跟靳闫容科普起来了樱花和樱桃的区别,真是让她说的口干舌燥,才终于让靳闫容明白了,并且决定寻遍大朝国找到顾妗姒口中的樱花树。 也成功的让靳闫容有了引进种植樱桃的想法,当然这些都是圣意民事,跟她一个后妃是完全没关系的。 第35章 臣妾愚笨 顾妗姒去皇上面前转了一圈,啥事没有就又回去了。 “唉,哄男人嘛!简简单单~”顾妗姒往软椅上一躺,抿唇笑的那般得意。 “娘娘,太后娘娘请您过去一趟……”夏桃上前一步微微俯身道。 “……” “太后?还有太后的吗!?”顾妗姒心口猛地一个激灵,整个人都立起来了,颇为震惊的看向夏桃道。 夏桃和春雨:“……” 什么叫还有太后的吗? 的吗? 您脑袋瓜子究竟是咋了,没有太后哪来的皇上啊! 哎哎哎,我这心…… 顾妗姒整个人都不对了,迅速挖掘着脑海之中对原著的记忆,在去往慈宁宫的方向,也勉强让顾妗姒想出了那么一两点,但是对于太后的记忆却是不咋样的臭婆娘。 阻止原著中男主女主成婚之路的一把好手,威严霸道是一个特别专制的老妖婆。 但是跟贵妃却是属于狼狈为奸的关系。 也成功的在书中借着贵妃的手,把现如今的皇后给拉下了后位,最后却舍弃了贵妃,扶了意妃坐上了后位。 这个老妖婆,也不是啥善茬啊! “娘娘您别担心,太后娘娘从不理后宫诸事,只在慈宁宫礼佛,许是想念娘娘了,这才召见的。”春雨见贵妃这一路上沉默不语,颇为凝重担忧的模样连忙安慰道。 “……” 当我是傻子吗? 太后早不找晚不找的,偏偏在他戏弄了端亲王,弄得人尽皆知的时候给她叫去慈宁宫。 摆明了是皇上不罚她,太后决定亲自动手的吧? 慈宁宫内端庄大气,隐隐还能闻到那香火的清香。 顾妗姒小心翼翼的踏入了慈宁宫,抬眸便是瞧见了那穿着墨绿色长袄的贵妇,正在细细摆弄着桌上的花卉,手中拿着一把剪子垂眸修剪去多余的枝叶。 太后如今也不过四十多岁,但是保养的很好,那眉眼沉淀着一丝岁月的味道,不难看出太后年轻时候也是为倾国倾城的美人。 难怪能生出皇上如此俊美的儿子,遗传的呀! “大胆,见了太后还不行礼?”站在一侧的晚棠姑姑眼眸一瞪,颇为凶悍的看着她道。 “臣妾失礼。”顾妗姒忙俯身跪下,低头小心翼翼的说道:“臣妾一时看太后娘娘看呆了,这才忘了礼数,还请太后责罚。” “小嘴这样伶俐,难怪皇上会这般宠你。”太后顿时弯唇笑了,轻柔的放下了手中的剪子,侧首看向了顾妗姒。 那细细打量的眼眸,含着一种莫名的审视之意。 像是要把你从里到外,连带着头发丝都看清楚似的。 硬是把顾妗姒看的毛骨悚然,冷汗都出来了。 “生的这样美艳,难怪皇上会喜欢。”太后站起身来,走到了主位上坐下,垂眸看着她道:“可知哀家唤你来是为何?” “臣妾愚笨……”顾妗姒捏着袖口道:“是臣妾犯了什么错,惹得太后不高兴了吗?” “嗯?”太后一怔,随即便是笑了:“呵呵呵,哀家高兴,怎会不高兴呢?” 第36章 来训话的啊! 这笑把顾妗姒笑懵了:“???” 她有些不太确定的看向太后,这是真高兴还是演的呢? 别演我啊,我害怕…… 太后很是慈爱又满意的看着顾妗姒道:“哀家看着你便想起哀家刚入宫那会儿,先皇对哀家也是格外宠爱呀……” “太后您这般雍容华贵,想必当初也是沉鱼落雁之姿,臣妾岂敢与太后您相提并论。” “若是换做太后您在臣妾这般年纪,便是十个臣妾也不够看的。” “如今太后娘娘您久居慈宁宫,都将满身风华遮掩了,若是太后娘娘常出去走动走动,这后宫上下都要倾倒于太后娘娘您的威仪风姿之下的。” “……” “哈哈哈,晚棠你听听这小丫头说的话,真是说的哀家舒心的很。”太后越发笑的开心了,抿着唇瞧着顾妗姒左看右看很是喜欢的样子。 明知顾妗姒这满口皆是奉承,可怎么就叫这丫头说出来了呢? 还说的这么一本正经头头是道的,夸的她这脸都有了些许的红晕。 “娘娘您是该多出去走动走动,听说御花园里的牡丹花开的好,前些日子贵妃还差人送了一盆去给皇上呢。”晚棠跟着笑道。 顾妗姒听着咯噔了一下,好好的提起了牡丹,这摆明了就是在敲打自己。 这后宫里可没什么事能瞒得过太后的,这是要让她老实点? “太后娘娘也爱牡丹呢?臣妾盯着御花园里的红牡丹许久了,改明儿就给太后也搬来。”她垂下眼眸连忙说道。 “诶,不必了,那花儿开的好好的,搬来慈宁宫做什么?” “太后娘娘这话就不对了,能从御花园挪来慈宁宫,这是多大的福气啊?” 顾妗姒一本正经的辩解道:“指不定跟着太后娘娘聆听佛音,更是能开出鲜艳的模样,沾几分灵气,也好保佑太后娘娘福寿安康,日日喜笑颜开呢!” “哈哈哈,这小嘴可真甜,哀家可真是越来越喜欢了。”这话听的太后舒畅无比,那看着顾妗姒的眼神满是慈爱。 “太后若是喜欢,以后让贵妃娘娘常来慈宁宫坐坐便是,也好多跟贵妃娘娘说说话。”晚棠俯身道,那言语之中带着莫名的意味,像是在提醒太后。 您别忘了您是叫贵妃来训话的啊! 这弯是拐不过来了是不是? “能得太后娘娘的喜爱是臣妾的福气,若是太后不嫌臣妾烦,往后臣妾日日都来请安,聆听太后娘娘的教诲。” “哎哟,难得你有这心了,只是哀家这身子骨大不如前,偶尔来坐坐还行,日日来可折腾人。” “太后娘娘这是怎么了,臣妾家中曾结识一位游医,最是擅长捏骨松肩,不若让此人入宫传授手艺,也好让太后娘娘松松筋骨呀。” “哦?还有这般手艺的游医?”太后顿时亮起了眼眸,她这身子骨酸胀的厉害,若当真有这等手艺人,能进宫来自是好的。 顾妗姒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先点了头再说。 太后慈爱的看着她道:“你这般为哀家考虑,真真是有心了,往后无事常来慈宁宫陪哀家坐坐。” 第37章 是不是能横着走了? “太后娘娘,端亲王……”晚棠真是脸皮子都开始抖了,实在忍不住直言提醒太后。 求求您老人家清醒一点啊! 这个女人会妖术不成? 把皇上哄得团团转也就罢了,这才三两下的功夫,太后全然忘记了请贵妃来的初衷是什么了。 顾妗姒心中颓然,果然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她的彩虹屁吹的再好也躲不过去啊…… “噢,元泓啊。”太后终于脑子转过来了,微微眯眼看了看顾妗姒,忽而一笑说道:“以后让元泓少往宫里跑,贵妃好歹是皇上的宠妃,多少让着点吧。” “贵妃,你也长点心,亲王身份毕竟不同,你乃皇上后妃,该避让的时候也避让一二,可明白?” “臣妾谨遵太后教诲。”顾妗姒连忙俯身应下了。 然后…… 她就这么在慈宁宫呆了小半天,哄得太后连连发笑,最后半点罚没有,还得了不少赏赐。 大摇大摆的回同心殿之时,那些个看热闹的下巴都惊呆了。 太后素来严厉,哪个犯了错的后妃落在太后手里不得受点苦啊? 顾妗姒没受罚也就罢了,还得了赏!? “太后,您今日怎么……”晚棠见贵妃走了,终于是憋不住了,忙转身看向太后道:“端亲王丢了此等颜面,太后您就这般迁就了贵妃去?” “哀家瞧着贵妃今日可大不如前,有趣多了,哀家很是喜欢。”太后靠着椅子笑道:“元泓近日与朝中大臣交往甚密,听说还与顾家二小姐有牵扯?” “他这是想跟忠义侯府结亲不成?哀家便是要让他醒醒神,当皇帝的是他亲兄弟,忠义侯府的事儿他也别去想。” “贵妃乃顾家嫡长女,与元泓交恶也是好事,绝了这门亲事,省的哀家出手。” “免不了伤了母子情谊,贵妃此举虽然不妥,但总归没出大事,流言压一压也就过去了。” 晚棠听着太后这番话语顿时沉默了,她就说嘛! 太后怎么会是被贵妃三言两语耍的团团转呢? 这显然是有打算的。 既然太后都这么说了,晚棠自是没再多言恭敬的应下了,便有听到太后道:“哀家可真想瞧瞧,这贵妃还能弄出什么事来,有趣的很。” “……” 听着太后这意思,您还打算纵容着贵妃继续胡作非为了? 完了完了,不仅皇上中毒了,这太后也让贵妃给迷了眼了! 晚棠瞬间如临大敌,捏着小拳拳告诉自己,她可千万要长点心,不能让贵妃再来太后面前耍赖皮了。 …… 同心殿。 顾妗姒瘫倒在软榻上,委屈巴巴的看向春雨说道:“嘤,我真的以为去了慈宁宫就得躺着回来了。” 春雨一言难尽的看着如此没形象躺着的贵妃:“……” 您可算是知道怕了? 奴婢还以为您连太后都摆平了,更嚣张了呢。 “不过太后都向着本宫了,以后本宫在这后宫是不是能横着走了?”顾妗姒忽然坐起来道。 “……” 您怎么不倒立走呢? 得,她还是去冷静冷静吧。 第39章 赏花喝茶听曲儿 抬眼一瞧,就看到那沉着脸出来的皇上。 以及皇上俊脸上鲜红的巴掌印…… 嘶!!! 这是谁打的还用问吗!? 春雨脚一软扑通就跪下了,海庆也是吓了个魂不附体,慌忙跪下正要说话便听到靳闫容那低沉的话语传来:“回御书房。” 靳闫容前脚一走,春雨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进了殿内,然后就瞧见自家娘娘委屈巴巴的缩在软榻上抹眼泪。 “娘娘您没事吧?这是怎么了?”春雨担忧的看着顾妗姒,满心以为她是不是遭了什么欺负。 “意妃那个蠢货,说什么皇上不行,你看看本宫这身,皇上哪里像是不行的样子啊?”顾妗姒气的嗷嗷叫,她就是想试探试探靳闫容的反应。 结果险些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呜呜呜,好委屈…… 春雨:“???” 就因为这个? “娘娘,您是后妃,是皇上的女人。”求求您清醒一点啊! “额……”顾妗姒闻言顿时愣住了,像是有些古怪的皱起了眉头,好像是这么回事的。 “本宫似乎……打了皇上一巴掌。” “别似乎了,您就是打了皇上一巴掌。”春雨心都开始绞痛了,无比绝望的看着顾妗姒道:“皇上离去的时候,整个同心殿上下都看到了皇上脸上的巴掌印。” 顾妗姒:“……” 完了完了,她怎么就甩出去了那一巴掌呢? 贵妃又把皇上给赶走了的消息瞬间传遍了后宫上下,下人虽对皇上脸上的巴掌印闭口不提,但是总有想知道的人会知道的。 “顾妗姒不是疯了?”皇后从青玉口中听了个大概,登时便是瞪大了眼眸,敢甩皇上大耳光的这天底下也就只有她了。 “皇上这几日都在何处?就什么都没说?”明雅芸绷着脸抬眸询问道。 “没有,皇上这几日都宿在御书房,谁宫里都没去。”青玉连忙摇头。 明雅芸面上神色千奇百怪的,最后摆了摆手道:“都警醒着点,这几日除了景仁宫哪都别去,现在皇上指不定一肚子火呢。” “别看皇上没责罚贵妃,那是皇上舍不得,但是旁人这时候上去触了皇上的霉头,就等着受罚吧。” “贵妃啊贵妃。” “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恩宠,她怎么就敢……” “罢了,本宫是管不着也管不上了。”明雅芸倏而一笑扭头看向青玉询问道:“皇上既没回同心殿,那贵妃这几日都在做什么?” “贵妃娘娘……似是在御花园赏花喝茶听曲儿。”青玉有些古怪的小声说道。 明雅芸:“……” 青玉还真没说错,顾妗姒这几日都在御花园赏花,美其名曰:有福早享,给自己放松放松,指不定哪天就享不着了。 御花园内顾妗姒舒舒服服的躺在那铺着锦缎柔丝的躺椅上,左右两侧各站着两个宫女为她摇着蒲扇。 躺椅旁边摆放着各色点心酒酿,她连手都不要动,便有宫女上前将那清脆的瓜果送入她的口中,大小适中咬在口中冰凉解暑。 第40章 给本宫打 前方空地更有乐坊的乐姬们抱着琵琶弹唱,那小嗓子娇柔妩媚颇为动人,费尽心思的唱着好曲就为讨她欢心。 这等神仙日子她不赶紧享受那不是傻吗? “贵妃姐姐真是好雅兴,都把这乐坊给搬到御花园了呀。”在顾妗姒正享受之时,忽而听到了一声嘲弄奚落的语调传来。 顾妗姒抬眸看去,便是瞧见那一抹桃粉色衣裙跃入眼帘,流彩飞花的样式颇为惊艳,脚踩水艳红的绣鞋,腰肢纤细不堪一握,面容白皙可人,娇艳欲滴的樱桃小嘴更是叫人移不开眼。 好一位绝色美人。 这又是哪位小妹妹? “臣妾见过贵妃姐姐。”那女子柔弱无依的对着顾妗姒行了个礼,扭着身子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个娇弱的美人儿。 “妹妹大病初愈,便想着来御花园散散气,未曾想才走两步就被乐声吸引,近前来看原来是贵妃姐姐在这儿呢。” 听听这娇柔拿捏的嗓子,在这宫里有这么一副好嗓子的只有揽月宫的淑妃了。 据说当初便是用的这副好嗓子,奏一曲君心欢夺得了皇上的宠爱,入宫便是淑妃,虽是在顾妗姒之后入宫的,但是这份恩宠比之顾妗姒也是不相上下的。 可惜淑妃身子不好,入宫没半个月就大病了一场,这不才痊愈吗? “贵妃姐姐怎也让人弹唱君心欢呀?这曲子唱的是心爱之人,不知姐姐这是想到了哪位心爱之人呢?”杨敏淑抬眼抿着唇看向顾妗姒似笑非笑的说道。 “姐姐这是想念端亲王了,还是想念皇上了?” “妹妹可听说前些日子姐姐还跟端亲王见了一面,闹了些不愉快是真是假呀?” 顾妗姒倏然便是眯起了眼眸,躺在软榻上的身躯并未挪动半分,听着淑妃这一句句的话语倏然便是一笑,撑着手臂便是站了起来。 “哎哟,姐姐莫怪妹妹这嘴快了,知道姐姐现在与端亲王是没机会了,妹妹这心里也是替姐姐惋惜呢!”杨敏淑连忙垂首笑道。 “淑妃妹妹这嗓子本宫真喜欢,这脸本宫也很喜欢。”顾妗姒摆了摆手,旁边的春雨早已经是按捺不住了,登时便是招呼了两个宫女上前直接把淑妃按在了地上。 “贵妃姐姐这是做什么!此处可是御花园……” “啪——” 清晰响亮的巴掌狠狠的甩在了淑妃的小脸蛋上。 “顾妗姒!你竟敢打我!” “啪——” 顾妗姒满意的看了看淑妃脸上两个匀称的巴掌印,捏着锦帕擦了擦手重新坐回了软椅上,漆黑的眸子冷然的看着淑妃道:“给本宫打。” “是。”春雨俯身上前,客气的对着淑妃福了福身,甩开膀子就往淑妃脸上摔巴掌。 “啊——” “顾妗姒,我要找皇上,啊——” 春雨可是卯足了劲的,这几巴掌下去淑妃登时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两边脸颊高肿而起,那嘴角都渗出了血渍,头上的发髻早已经甩的散乱了。 可顾妗姒丝毫叫停的意思都没有,端着茶碗抿了一口才道:“本宫今日便是要教教你,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第41章 那跪着吧 “你杨家在我忠义侯府面前都得跪下,区区妃位也配跟本宫叫嚣?若不是看在皇上喜欢你这副嗓子,你觉得你还能活着在这儿跳?” “啊——” 春雨收手站定,淑妃被狠狠的甩在了青石板上,原本细嫩的脸颊已是被打的红肿而起。 这几巴掌下来打的她晕头转向,原本的惊愕和怒火这会儿完全变成了恐惧,仰头看着顾妗姒浑身都在忍不住抖。 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 好歹是一宫之主,如今被当着这么多奴才的面甩耳光,她这淑妃可真是丢脸到家了。 “顾妗姒!你就是仗着自己是忠义侯府嫡女吗!有几分姿色还真以为皇上宠你了?胸无点墨无才无德,你以为皇上会永远维护你吗!本宫跟你没完!” 杨敏淑颤抖着捂着自己的脸,咬牙看着顾妗姒道:“本宫倒是要看看,若是皇上知道了你跟端亲王有私情,可还会宠着你!” “简直放肆!” 淑妃话语才刚刚落下,身后骤然响起一道冰冷威严的声音。 下一秒淑妃就看到了眼前明黄色的衣袍晃动,胸口蓦然一痛,生生被一脚给踹下了青石台阶。 杨敏淑惊恐抬眸,当看到靳闫容那阴怒交加的眸色之时,霎时浑身一颤,慌忙趴在了地上,对磕着的手脚都不及叫痛。 “皇上……”顾妗姒都没料到靳闫容会突然出现的。 “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贵妃不分缘由的便打了臣妾,臣妾今日才出揽月宫,只是跟贵妃娘娘说说话而已,皇上……”杨敏淑登时落下泪来,呜咽着哭诉道。 这若是个小美人做出这副样子,男人瞧了还真有几分怜惜的样子。 可惜淑妃这张脸早就被打肿了,发髻散乱的狼狈不堪,怎么看都是一副丑态,再做出这种委屈的样子,看着莫名厌恶。 靳闫容脸都青了。 海庆咧着个嘴暗自摇头,皇上如今可正在气头上,贵妃与端亲王的事儿连太后都让人压下了。 这淑妃是脑子不清醒不成? 竟敢在御花园里大肆谈论,还告状贵妃娘娘打你? 贵妃连皇上的巴掌都打了,打你怎么了? “臣妾就是赞了几句乐曲,谁知就戳了贵妃娘娘的心,不由分说的便是动手打了臣妾,臣妾好歹是皇上的妃子,贵妃娘娘这不是在打皇上的脸吗……皇上……” “臣妾从未受过这等委屈啊……” “委屈吗?那跪着吧。” “……” “……” 靳闫容那冰冷的眼眸落在淑妃的身上,近乎无情的话语让在场的人心都跟着抖了抖。 “将手拿下来,跪足两个时辰,让人好好瞧瞧你是怎么委屈的。” 杨敏淑浑身一颤跌坐在地,几乎不敢抬头去看皇上的脸,那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怜惜之色,有的只有冰冷的锋芒,盯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帝王之怒岂是她能承受的? 她的身子抖的厉害,喉间卡着的话语是半点都说不出来了。 明明是顾妗姒动的手,为什么皇上半点不理会!? 第42章 快传太医 靳闫容回首看向顾妗姒。 她正低着头站在一边看戏呢,这皇上也太狠了,看那淑妃抖的。 嗯? 看我干嘛…… 她连忙乖巧低头,正要俯身说话便是见靳闫容上前了一步握住了她细嫩的双手,一眼便是看到了她手掌心通红一片。 “皇上……”顾妗姒咬着唇小心翼翼的说道:“臣妾也是一时气急才……” “你是怎么伺候贵妃的?让贵妃伤了手朕拿你是问!”靳闫容捏着顾妗姒的手,隐约有些怒气的扭头看向春雨和夏桃等人。 听着这意思像是在说,要打巴掌还得贵妃亲自动手? 不知道朕的爱妃手有多宝贵吗? 春雨和夏桃连忙跪下赔罪,那跪在石阶台下的淑妃身子抖的更厉害了,那捏着袖子的手指甲都快嵌入掌心之中了。 同是后妃,受到的对待却是如此天差地别! “皇上别生气,都怪臣妾不好,若不是臣妾来御花园遇上淑妃也不会惹出这么多事,淑妃好歹是杨家人,皇上也别罚的太过了,若是杨家知晓了得怪皇上心狠了。” “今日之事谁敢说出去半个字,朕赐你们五马分尸。” “……” “皇上这会不会不太好?万一淑妃要省亲见家人……” “淑妃禁足揽月宫,未得朕的命令,不许踏出揽月宫半步。” “……” 众人看着那跪着的淑妃默默垂泪,太惨了呀。 顾妗姒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乖巧的为某位冷着脸的帝王端茶倒水,更是为了哄某人开心,捏着那小块的糕点娇俏的往他嘴里塞道:“皇上吃一块嘛,很甜的~” 靳闫容抿着唇,抬眼瞧着这女人撒娇的样子,终于是绷不住叼了一块。 旁边的海庆张了张口:“……” 皇上,您还记得您蜂蜜过敏吗? 这蜂蜜酥您就真这么吃下去了!? “好吃。”靳闫容看着顾妗姒期待的小眼睛,艰难的点了点头。 “你看,臣妾就说很甜的,再吃一块嘛~! “臣妾喂你呀~” “……” 海庆看着帝王那一块接一块的吃下去,再看贵妃那娇笑的脸颊,忽而有一种咱大朝国要完了的错觉。 终于在一盘子的点心都吃完了之后,靳闫容忍不住拉住了顾妗姒的小手,声音低哑的说道:“别吃太多点心,朕还有奏折未曾批阅,天色不早了莫要着了寒气。” 说完就匆匆离去了。 坐上了轿辇之后便听皇上道。 “海庆。” “奴才在。” “快传太医。” 海庆:“……” 奴才还以为贵妃娘娘把您的过敏给治好了呢,现在知道传太医了? …… 淑妃在御花园跪了两个时辰不到就晕了,最后是让人抬回揽月宫的,如今这后宫之中人人都知道了,淑妃让贵妃打肿了脸,又让皇上罚跪禁足。 也是惨啊。 好不容易大病初愈,眼瞧着恩宠都在路上了,居然自个儿亲手断送了。 据说是回去又病上了,这是后话了。 且说顾妗姒总算把皇上给哄走了,才晃悠悠的朝着同心殿回去了,谁知在回宫的路上一回眸,瞧见了那扫洒的年轻太监。 第43章 去跟前伺候 我滴个乖乖。 “停,停轿!”顾妗姒这扭过去的头就没扭回来,瞪大眼眸瞧着那站在梨花树下的太监瞬间呆住了。 那站在梨花树下的太监,穿着最低级的太监服饰,身边还靠着扫帚都掩盖不了他那阴柔俊美的容貌,一双桃花眼之中满是忧愁悲伤之色,薄唇轻抿又像是透着些许隐忍与不甘。 哇,好帅的小太监,像极了某部电影里的厂花呢! “娘娘怎么了?”春雨不解抬眸询问。 “那个太监是哪个宫的?去司礼监说一声,把他调到庆鸾宫。”顾妗姒抬手一指,红唇轻勾起说道:“长着这么一张脸,在此地做扫洒太可惜了。” “……” “娘娘,之前您让奴婢拦下的小太监还在等着娘娘发落呢。”春雨一看自家娘娘就是忘记了,连忙提及端亲王宫道相遇一事,当时打翻了恭桶的小太监的确险些被弄死了。 幸亏李金喜去的早,把人给捞出来了,如今庆鸾宫尚未修缮好,同心殿内要不了那么多人手。 顾妗姒知道人活着就没去管了,如今春雨这一提倒是想起来了。 “本宫身边没几个知心人,如今进了宫能用的人都需好好培养。”顾妗姒默默叹息说道。 “待庆鸾宫修建完毕,都调过来吧。” “是。” 春雨想了想也不无道理,连忙低头应下了。 她只想着是自家娘娘惜才爱美,要知道在这后宫内太监长的太过柔美也是难过的。 却不知顾妗姒却是想到了别的,这个太监应该就是以后帮着意妃坐上皇后之位的重要人物,也是原著之中刻画的较深的一个形象,因为他进宫是为了复仇的。 而复仇的对象就是她,顾妗姒。 原著之中贵妃惨死,就是他亲自动的手,可以说是用了折磨的手段了。 当初在书评之中,不少读者对这太监叫嚷着好帅,太霸气了之类的。 而不巧顾妗姒也是迷妹之一。 被一个太监迷了眼,如今瞧见了真人可真是把她激动坏了,什么复仇要杀她,先拉到宫里再说不迟! …… “去哪?”楚天则回到太监所,才刚换下衣裳准备去吃饭,就看到了那浩浩荡荡来的太监总管李晓站在了自己面前,陪着笑脸谦卑的对自己道喜。 完全收起了之前那一副丑陋的嘴脸,看向自己的眼神满是羡慕和嫉妒。 旁边众人更是各个羡慕的不行,似乎更多的还有嫉妒的眼神。 “同心殿,贵妃娘娘指名道姓的要你去跟前伺候呢!”李晓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他盯上楚天则许久了,可这小子太狠了,他不太敢硬来。 本以为让他吃点苦头就乖乖就范了,没想到居然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贵妃娘娘给看上了。 若是别的宫妃,他还能求求师父耍点手段,找个借口把人扣下不给。 但是贵妃不同啊! 如今贵妃娘娘在宫中正当宠,昨儿把淑妃打的不成样子,贵妃连半点事都没有,倒是淑妃被禁足了。 可见皇上对贵妃是何等宠爱,他哪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耍手段? 第44章 你可愿意? “赶紧的吧,别让贵妃娘娘久等了。”李晓心下妒恨面上却是不敢有什么表示。 他就是个司礼监的管事,若楚天则当真让贵妃看上了,日后在贵妃娘娘身边当差,他见了都得磕头赔礼,哪是区区管事身份能相比较的? 只是难免有些意难平,也不知贵妃娘娘是怎么就看上他了? 当真就是回宫的路上瞧了一眼就看中了? 按理说这宫中的太监也不乏有长的俊俏的,这楚天则是惹眼了一些,可贵妃还能好这口? 李晓不敢多想,忙不迭的就把人给送过去了。 “李管事,不知贵妃娘娘是为何指名道姓要我去伺候的?我与贵妃娘娘素不相识……”楚天则拧着眉有些疑惑的询问道。 “你小子运道来了,多亏是长了一张好相貌,贵妃娘娘一眼就瞧上你了。”李晓侧首看着楚天则说道:“能去贵妃娘娘身边当差,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 楚天则听着这话语莫名有些反感,又是因为自己的相貌? 他去这一遭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也未尝可知。 只是他既是要查出妹妹死的真相,永远做个无名小辈,做点扫洒的粗活,根本不能查到任何东西,如今能去贵妃娘娘面前,也许是个机会。 同心殿内顾妗姒刚用完膳,皇上来传话今儿个太忙,就不过来相陪了。 她如今得了御厨,自然是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来不来的无所谓的啦。 “娘娘,司礼监的李管事来了,说是给娘娘送人来了。”夏桃对着顾妗姒微微俯身说道。 她本是在屋内走着消消食,听到夏桃这话语顿时就亮起了眼眸,忙在一侧椅子上坐下说道:“把人叫进来吧。” 李晓领着楚天则进来了,连头都没敢抬起来,扑通就在顾妗姒的面前跪下了。 “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李晓深知贵妃的尊贵,丝毫不敢露出半点轻怠之色。 旁边的楚天则安静的跪着,微微抬眼只能看到一双银丝珍珠绣鞋,单看那绣鞋的料子做工便能知晓这双脚的主人当有着何等尊贵的身份。 后宫之中最受宠的贵妃娘娘啊。 那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儿。 楚天则再想想自己平日里都是做些什么活儿,这衣襟上似还有灰尘泥腥味,霎时便是忍不住捏紧了手,所谓云泥之别不过如此。 “抬起头来,让本宫还好瞧瞧。” 头顶娇柔妩媚的嗓音响起,楚天则心中一动缓缓抬头。 终于是正对上了贵妃的眼眸。 那倾城绝色的美人完完全全的展露在了自己的视线之中,漆黑的眼眸如黑玛瑙般璀璨动人,红唇勾起的浅浅弧度尽显妩媚之气,身着华服端坐高位之上。 这一刻楚天则的心猛地一颤,在这忽然之间莫名的生出了几分惊叹莫名的情绪。 突然就像是明白了,为什么贵妃能在这后妃云集的后宫之中,独得皇上恩宠。 “楚天则,这个名字不好。”贵妃抿唇带着笑,目光定定的看着他道:“以后跟在本宫身边伺候,便叫楚延,你可愿意?” 第45章 皇上病了!? 大约是顾妗姒太过直接,导致这屋内众人皆是愣了一下。 随即李晓连忙拉着楚天则道:“傻呆着做什么,还不快谢过贵妃娘娘恩典!” 楚天则这才回神,叩首谢恩。 待出了殿外送走了李晓而他被留下来了,还觉得有些如梦如幻及其不真实。 “楚延,你刚到娘娘身边有许多应是不习惯,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春雨站在楚延的面前道:“李金喜,你先带楚延去他的住处,好好换身衣服收拾好了再来面见娘娘。” “春雨姐姐放心,我会安排好的。”李金喜忙笑着应下。 “走吧。”李金喜带着楚延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跟了贵妃娘娘可就是娘娘的人了,咱娘娘性子好从不苛待下人,你只要在娘娘身边好好当差,赏赐少不了。” “以前在司礼监的那些个恶习得改了,规矩也得好好学……” 李金喜说着楚延就垂着头听着,看着很是本分。 春雨回去了顾妗姒的身边,回想着刚刚瞧见楚延那容貌还觉得惊艳,一个太监长的如此阴柔美艳实属少见啊! “娘娘,那楚延长的太过出众了,简直比女子还美,放在身边会不会惹出事端来?”她小心的凑到了顾妗姒的身边,颇为担忧的说道。 “身处后宫总归不会安稳的,本宫若是畏手畏脚,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她从来就不是软糯性子的人。 莫说是现在在这么个古怪的地方,她也绝对不会让自己顺从原著剧情的。 自己把自己玩死? 不可能的。 …… 次日一早,顾妗姒还在睡梦之中就让春雨给唤醒了。 “皇上病了!?”她原本还有些困倦的,一听春雨的话瞬间就清醒了。 “太医说是过敏引起的发热,今儿早朝皇上都没去,这会儿皇后已经过去伺候了,咱们也赶紧着吧。”春雨伺候她洗漱更衣一边说道。 “过敏!?皇上身边的人是怎么伺候的,连皇上的吃食都照顾不好?” “这帮狗奴才,真是该打。” 顾妗姒稍作收拾之后匆匆便是赶过去了,御书房边的偏殿内皇后已经在外等候,因着她如今住在同心殿,过来御书房也近些。 她到的时候,其他宫妃都还没赶来。 皇后衣着也是较为随意,原本看着是没什么的,可是跟顾妗姒一对比,这高下立马就见分晓了。 她也是未施粉黛,轻装素裙,可偏偏那水嫩的肌肤看着像是要掐出水来,腰肢纤细眉眼似还有几分倦态,看着就让人莫名怜惜,觉着贵妃楚楚动人。 那眸子里一样是含着担忧之色,轻皱的眉头让人忍不住的想为她抚平,只想看到她的笑颜,而非忧愁。 明雅芸显然也察觉到了这种明显的对比,且不说她年岁与皇上相仿,大了顾妗姒五六岁,便是她这稍微遮点了一下胭脂的,在顾妗姒的面前都是黯然失色。 “皇后娘娘来的早,里头可有动静了?”顾妗姒垂眸俯身行礼道。 第46章 贵妃留下 “太医还在查,本宫也刚来不久,且等等吧。“明雅芸心头有些哽住,垂眸生硬的说道。 正在这时那紧闭的大门打开了,海庆匆匆走了出来,对着明雅芸和顾妗姒两人福了福身才道:“二位娘娘,皇上醒了,请二位娘娘进屋内说话。” 屋内太医正在收拾东西,见到皇后和贵妃自是见了礼才垂首站在一侧。 皇后在这杵着,顾妗姒当然不会逾越上前的,乖巧的在一侧站着,皇后则是忙走到了皇上的床边。 “皇上可还好?可觉得哪里不适?”明雅芸担忧的询问道:“究竟是为何突然引起了这等症状,这群奴才是怎么伺候的……” “不碍事。”靳闫容除了面色有点苍白之外,看着像是还好。 “皇上龙体岂能轻视?”明雅芸拧眉不悦。 “……” “王太医皇上是因何引发出的病症?”皇后扭头看向了旁边的王安民凝声问道。 “皇上医典上有记载,对蜂蜜类的食物有过敏性反应,蜜蜂什么的也是不可触碰的,微臣检查过皇上应是误食了蜂蜜才会引发这类病症,咽喉处的红肿便能看出一二。”王安民连忙俯身作答。 “幸而量少,应是添加了蜂蜜的点心,发现的也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都是怎么伺候皇上的?皇上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都拎不清楚吗?”明雅芸闻言顿时大怒,扭头怒斥海庆等人。 这一屋子的太监宫女瞬间都跪下了,一个个颤巍巍的低下了头。 旁边站着的顾妗姒刚开始还听的认真,非常赞同皇后得好好惩治皇上身边的宫人。 可是在听到了太医的描述之后突然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蜂蜜类的糕点? 嘶…… 她偏爱甜食,之前在御花园特意叫春雨那取了几样点心,其中便有一样蜂蜜制成的酥饼。 最后她似乎也没吃到口,那酥饼…… 好像,似乎,大概,可能…是让她喂入了皇上的口中!? 顾妗姒心头猛地一颤,整个人都不好了,连忙抬眸看向了躺在床上的皇上,不巧这会儿靳闫容正好看向她,两人的视线一对上,她就知道自己完了。 果然是因为她强喂了皇上吃酥饼,皇上才病倒的! 这这这…… 若是往严重了说,那可是弑君的大罪啊! “好了。”靳闫容忽然抬手止住了明雅芸的话头,冷着脸皱眉说道:“朕已无大碍,皇后料理后宫诸事繁忙就不必在跟前伺候了。” “让殿外的都回去吧。”靳闫容瞄了一眼似乎随时准备开溜的顾妗姒道:“贵妃留下。” “……” “……” 明雅芸心口一窒,斜眼看了旁边的顾妗姒一眼,似有些不甘的咬了咬唇,最后却不得不低头退下。 殿内太医和宫人都被遣退,靳闫容看着那还站在原地不动的顾妗姒顿时有些好笑,压着嗓子的不舒服开口道:“姒姒,你打算站到什么时候?朕说了许久的话,不给朕倒杯茶吗?” 眼瞧着这是溜不掉了,顾妗姒眼眸一红,那眼中瞬间蓄上了泪水,嘤嘤嘤的就凑去了靳闫容的身边可怜的唤道:“皇上……” 第47章 女主登场了 “怎么还哭上了?”靳闫容啼笑皆非的看着她,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脸道:“朕又不曾怪罪你。” “皇上明知那酥饼不能吃,为何不言不语……”顾妗姒委屈巴巴的低着头蹲在床边说道:“皇上若是出了什么事,臣妾……臣妾可如何是好。” “你呀……”靳闫容像是爱极了顾妗姒这番话语,眸色之中满是温柔眷恋。 “朕吃的心甘情愿。” 那言语之中的宠溺都快溢出来了。 顾妗姒有些恍惚的看着靳闫容,在这一瞬间她忽而升起了几分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有些困惑不解。 皇上病了却独留贵妃陪侍,好歹皇后还见了一面皇上,其他的后妃那压根是见都没见到的。 直到皇上痊愈,也未能见到皇上一面。 贵妃则是又得了不少的赏赐,叫这后宫上下皆是看的羡慕不已,又叹自己为何就得不到皇上的恩宠。 …… 五月眼看就要到月底了。 顾妗姒在这皇宫之中混的如鱼得水,没事就去太后宫里坐坐,逗的太后开怀大笑。 可今日同心殿却是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你说谁来了?”顾妗姒正在挑选漂亮的玛瑙首饰,有些愕然的扭头看向夏桃询问道:“二小姐?顾妤柔吗?” “是……”夏桃忙低头说道:“娘娘早前让奴婢联系侯府,去寻游医为太后娘娘捏骨,今日二小姐进宫来正是为了此事。” 顾妗姒脸色有些难看了几分,她来了这么久可算是要见到原著的女主了? 夏桃见自家娘娘脸色不好,忙又说道:“四公子也来了。” 她还沉浸在惊愕之中,忽而听到夏桃这话语顿时怔愣了片刻,忠义侯府四公子,不就是她的弟弟吗? 原著之中这四公子顾以牧自幼便是与她不亲近,跟顾妤柔却是亲如手足的,明明是她的亲弟弟,却总是跟在顾妤柔的身边,事事为她着想。 原在侯府之时她就处处与女主作对,眼见着自己弟弟都不帮她,便是再不把这个弟弟当自己人。 后来进宫之后与家中关系彻底僵硬,一次次的陷害女主,连自己的弟弟都全然是不放在心上的,姐弟关系彻底谈崩了。 在最后她死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亲人了,在所有人的眼中她便是十恶不赦的毒妇。 啊,惨…… 太惨了。 顾妗姒有些头疼的皱眉,原想着能在宫中逍遥也好,没想到这该来的总会来的,女主登场了…… 同心殿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那从殿外走进来的一男一女如此的和谐,女子长的花容月貌,男子更是俊秀清朗,二人的神色如出一辙。 仿佛踏入这同心殿,便是羊入虎口,神情紧张有些不善的盯着她。 若说顾妗姒是美的妖媚毒辣,那顾妤柔便是美的温婉单纯,那眉眼之中又像是带着几分妩媚,不似顾妗姒这般妖艳的让人一眼就觉得不端庄。 顾妤柔的美分分恰到好处,既不会太过温婉单纯也不会太过妩媚妖艳。 第48章 我是好人 不愧是作者笔下的女主,难怪当得上京中第一美人,瞧瞧这神态身形,完完全全是符合女主的身份。 再看顾以牧,如今尚且年幼更多的是俊秀清朗之气,比之他的两位姐姐也丝毫不逊色的。 这个弟弟可是女主的亲人,后来不知有多么的亲密,更是参军入伍夺得功名封赏,为男女主铺下了何等康庄大道。 “都是自家人就不必客气了。”顾妗姒展颜一笑挥手赐座。 那正要叩首行礼的顾妤柔和顾以牧两人皆是一愣,以前进宫的时候她可都是变着法的为难他们的,今日怎么这么好说话的样子? 顾妤柔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垂眸谢过之后便是坐下了。 “父亲今日要我进宫来是为了娘娘所说的游医一事。”顾妤柔面色浅淡的看着顾妗姒说道:“虽说费了些功夫,但是最后还是在江南找到了娘娘口中的名叫尤奇的游医。” “如今父亲已经派人前去接应,要我告知娘娘一声,须得稍后半月便能进京来。” 顾妗姒面色微喜道:“找到了?替本宫谢过父亲,可真是帮了本宫大忙。” 尤奇此人乃是有名的神医,只是在原著之中此时的他还没出场的。 是靳元泓发现了此人,似乎是为女主解毒? 哦,对,她下的毒。 宫中太医无人能解,靳元泓寻遍大朝国终于找到了一名神医救了顾妤柔的命,最后许其荣华富贵坐镇太医院,又替太后推拿捏骨得了太后赏识,最后成为了男主心腹之臣啊。 “只是我有些好奇,娘娘久居后宫,是如何知道江南的游医?”顾妤柔有些莫名的看向顾妗姒,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巧,文渊阁送来几本杂书,本宫随手翻阅便是瞧见了医书撰写上有写地方游医记事,便是从中翻阅到了此人。”顾妗姒闭着眼瞎掰道:“也不知此人有没有真本事。” “这不就让父亲去查查是否确有此人吗?好在父亲找到了,否则本宫可要去太后面前请罪了。” “二妹妹进宫一趟也不易,可要留下用膳再走?” “家中近来可好?如今本宫身在后宫,无法在长辈前尽孝,可辛苦二妹和四弟了。” “……” 顾妗姒实在是太亲和,太温柔了,一度让顾妤柔和顾以牧两人越发忐忑,不知顾妗姒这是啥意思。 而顾妗姒…… 她就差在脸上写上‘我是好人’这四个字了。 “春雨,去,把皇后早前送本宫的花茶拿来,趁着二妹在这,正好尝尝。”顾妗姒笑的灿烂明媚。 顾妤柔和顾以牧都来不及拒绝,就看到殿外忽然鱼贯而入走进来了一溜的宫女,端着那瓷白茶具恭恭敬敬的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这茶具镶银带钻的,无处不透着精致奢侈,连拿一下都害怕摔着了,她居然拿来喝茶? 顾以牧盯着眼前的茶具抽了抽嘴角,难怪都说贵妃如何受宠,瞧着这架势,那是真受宠啊…… 花茶的清香扑鼻而来,那瓷白的茶碗内泡开的花骨朵如此妖艳动人。 第49章 不能死了啊! “开花了诶!”顾以牧可从未见过这种花茶,看着那茶水中栩栩如生的玫瑰花朵,有些惊叹的亮起了眼眸。 “四弟喜欢吗?喜欢的话回去带些回去,本宫自个儿也喝不了多少。”顾妗姒笑的越发好看了。 “谢过娘娘。”顾以牧难得露出笑意,莫名的觉得自家姐姐当了贵妃好像还变得挺好的。 旁边春雨俯身倒茶,顾妗姒努力掰正自己的人设,瞧着如此和谐的一幕,非常开心的端起桌上茶碗正要饮下。 就瞧见那同心殿的大门猛地一下就被人给撞开了。 靳元泓惊慌失措的冲了进来,直接冲到了顾妗姒的面前,打掉了她手中仅剩半杯的茶盏。 “妤柔!”那惊惧交加的怒吼声震的人耳朵发懵。 顾妗姒放在嘴边的茶碗都没来得及喝,就看到顾妤柔脸色剧变,哇的一下吐出了一口污血,直挺挺的就倒在了靳元泓的怀中。 “妤柔……” “太医,快传太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她根本不及反应,在看到顾妤柔倒下的瞬间,手猛地一颤握着的茶碗砸落在地,那般精巧珍贵的茶盏就这么摔在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 “顾妗姒!”靳元泓抱着顾妤柔离去之时,回头看她的那一眼之中,满含着狂怒交加的杀气。 旁边坐着的顾以牧惊恐起身,猛地甩开了桌上的茶盏,惊恐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坐在高位上的顾妗姒,那眼神之中满是失望和怒色。 顾妗姒张了张口,身躯有些僵硬半响未曾回过神来。 怎么会…… 顾妤柔怎么会中毒? 原著里没有这一段啊! “娘娘……”春雨等人也吓的不轻,握着她的手都在抖。 “此处的东西都别碰了,去看看二小姐的情况如何了。”顾妗姒脸色有些难看,想着刚刚顾妤柔的反应如此剧烈,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毕竟人家可是女主啊! 太医到后没多久皇上也来了。 顾妗姒心神慌乱在看到了靳闫容的那一瞬间,竟是莫名的就像是安心了下来。 “皇上……”她忍不住低声唤了一句。 “你可有事?”靳闫容在第一时间握住了顾妗姒的手,猛地扭头冷声唤道:“王安民!” “微臣在。” “给贵妃看看。” “……” 王安民看了贵妃一眼,面色红润有光泽,真不像中毒的。 这也要看吗? 由于某皇帝的眼神太过凛冽,他不得不上前一本正经的给贵妃请脉,确定无误的告知皇上贵妃无事,并未中毒。 “二妹妹可有事?”顾妗姒满心的担忧,她可千万不能死了啊! “顾二小姐所中的毒名为夹竹桃,幸而所食量少,救治及时应无大碍。”王安民忙点头道。 靳闫容转身在高位上坐下,冷声道:“查!” 同心殿内所有的吃食全部都被查验,最后在茶碗之中查到了源头所在,而在此时靳元泓也从偏殿赶了过来,根本不等太医说话便看向了靳闫容。 “皇兄,妤柔是在贵妃眼前中毒,吃的喝的都是贵妃给的,难道皇兄还打算包庇吗!?” 第50章 你应该明白 “笑话,本宫若要下毒害人,会连自己一并毒死不成?”顾妗姒皱眉冷然说道:“再者,妤柔是本宫的妹妹,本宫又岂会做出这等事情!” “你做的还少吗?” “……” 顾妗姒瞬间气结,扭身委屈巴巴的看向靳闫容道:“皇上,臣妾是冤枉了,如若不信让太医将本宫的茶碗也查验一番!” 他们两人是谁都不让谁,王安民得了圣意扭头去把屋内所有的茶碗都查验了一遍,赫然发现茶水之中都是有余毒的。 也证明了顾妗姒的话语无误,不单单是顾妤柔的茶有毒,就是贵妃和顾家四公子杯中的茶水都有毒。 “如此看来,只有是泡茶所用的水,或是茶渣存有毒素的。”王安民俯身说道:“所用的水乃是宫中井水,若会有毒那怕是中毒的就不止顾二小姐一人了。” “可否请娘娘将剩余的茶拿出来一验?” “王大人此话何意?那花茶乃是皇后娘娘所赐,本宫都不舍得分出丝毫,今日见家中弟弟妹妹前来,这才拿出来的,王大人这是要责怪皇后娘娘不成。” “微臣不敢,只是若不查验,便无法确定毒源……”王安民连忙低头,抬眼看向了皇上,等皇上裁决。 “皇上!这……”顾妗姒不悦拧眉。 “查。” 靳闫容说的坚决无比,那模样倒是让顾妗姒有些拿不准了,听着太医这意思很有可能就是那花茶有异样,若当真是在里面查到了毒源,那皇后如何脱罪? 她瞧着皇上这意思,似乎是要将此事调查到底了。 无奈只好叫春雨把剩余的花茶拿出,交给了王安民。 王安民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将那瓷罐内的花茶尽数倒在桌上,细细查验最后从中翻出了一叶夹竹桃的干叶。 “皇上请看,此物便是夹竹桃的枝叶,这花茶之中不仅夹杂了干叶,还有少量的粉末沾染在花茶之中,顾二小姐茶碗之中的毒,应是这夹竹桃粉末所致。” “这……”顾妗姒有些心惊,捏着袖口道:“仅半杯茶就有如此毒性,若是全部食用……” 她想着登时冷汗就下来了。 要知道这花茶可是赐给她自己的,只因一直没找到机会拿出来品尝而已。 若是她自个儿贪杯喝下,怕是就等着收尸了…… 靳闫容脸色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茬,若非顾妗姒和顾以牧慢了半拍的手,端亲王及时赶到制止,怕是现在倒下的就是三个人了。 登时便是沉下了眼眸,冷声道:“去把皇后叫来。” - 景仁宫。 “本宫早让你将那花茶换下,你竟是换错了!?” “废物,一群废物!”明雅芸浑身颤抖的坐在高椅上,那捏着扶手的力道简直要将扶手给捏碎了。 “红杏,本宫一手将你提拔到这个位置,这宫中的荣华你也享够了,你家中兄弟本宫皆给你安排的妥当,跟了本宫许多年,多的话就无需本宫多言了吧?” “如今到你报恩效忠的时候了,该怎么说怎么做你应该明白。” 第51章 求皇上从轻处理 “皇后娘娘……” 红杏脸色瞬间惨白,跌坐在地仰头看向明雅芸,看着明雅芸眼中的无可奈何心头霎时冰凉。 也清楚的知道,事情到了此等地步便是皇后自己都自身难保,如何能保得了她,当年若不是遇到皇后将她从辛者库带出来,如今她早不知被折磨成了什么模样。 娘娘对她何等仁慈,提拔她也罢了,家中兄弟如今皆是成家立业,全都多亏了皇后娘娘。 她,岂能不仁不义啊? “娘娘,奴婢自知再无退路,早已写好请罪书签字画押。”红杏咬牙从袖口取出卷纸,双手举过头顶道:“此来便是来谢过娘娘恩情。” “奴婢能为娘娘做的只有如此了,但求来生还能伺候皇后娘娘,以还报娘娘大恩。” 红杏话语落下,起身扭头毫不犹豫便是一头撞在了香炉鼎上。 那沉闷的声响轰然落下,鲜红的血液在鼎上流淌而下。 青玉忙拉住了皇后,心头似乎也随着这声响猛地一颤,当即便是小心上前挡住了皇后的视线道:“娘娘……” 明雅芸挥手让青玉走开,示意不需要遮挡,她目光紧紧的盯着红杏倏然便是红了眼眸,悲怆无比的开口说道:“本宫贵为皇后,却如此无能,便是连个奴婢都护不住……” “娘娘莫要这般言语,是她失责,不怪娘娘。”青玉瞧着皇后这般悲痛,也忍不住觉得难受。 “走吧,去面见皇上……”明雅芸唇色苍白,咬着牙去了同心殿。 红杏的证词明明白白的道明此事乃她一人所为。 原是贵妃身边宫女,却因惹怒了贵妃被罚入辛者库,因此怀恨在心,虽是皇后宫中人却始终想方设法的暗害贵妃。 因此在皇后命她送去花茶之时,就趁着皇后不注意弄来了夹竹桃叶混入了花茶之中。 红杏甚至说明了如何得来的夹竹桃,原是后宫中生长的野生夹竹桃,因着从小跟随外祖懂几分药理,才有了这等想法,为的只是要害贵妃的命。 如今东窗事发,便主动到皇后面前承认罪行,写下罪证撞柱身亡以谢罪。 “臣妾管教不当,引出此等凶险之事,自知难逃其咎,请皇上降罪责罚。”明雅芸跪在殿前,以头磕地那声响磕的顾妗姒心头一颤。 “罚?”靳闫容眸中满是腥红冷意。 “你该庆幸今日贵妃无事,否则便是要你陪葬都难解朕心头之恨。” “皇后无德,暂收凤印禁足景仁宫半年不得出入,后宫诸事交由贵妃暂为代理。” 顾妗姒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起身跪在皇上面前匆忙唤道:“皇上三思啊!” “皇后娘娘于此事半点不知情,皇上这般责罚太过严重,恐会引得后宫动荡,太后娘娘想必也不愿看到此等景象啊……” “臣妾恳请皇上三思,皇后娘娘乃一国之母,求皇上从轻处理。” 她这话说的可真是太真心实意了。 你禁足就禁足吧,好端端的剥夺凤印干嘛啊! 还要让她暂理后宫!? 第52章 暂留宫中 我不要啊!!! 求求你收回成命吧,我就是想吃喝玩乐,我不想管这些破事儿…… 靳闫容看着顾妗姒这可怜兮兮的样子,那跪着的姿态真是让他心疼的厉害,再抬眼看了下皇后又觉得生气,最后狠狠咬牙冷声道:“贵妃替你求情,朕便允你暂执凤印。” “禁足三个月,回景仁宫好好思过吧。” “臣妾叩谢皇上恩典。” 明雅芸目光复杂的看了顾妗姒一眼,大约是没想过她会替自己求情的。 虽说这处罚没有刚刚的重,可终究受罚的是皇后,这宫中上下得知此事皆是心头凛冽,皇上对皇后都能如此狠责,可见帝后的情谊何等薄弱。 跟听说还是贵妃出言求的情,才勉强保住了皇后的凤印。 这等举动可真是叫众嫔妃心头涩然。 “皇上,二妹妹终究是在臣妾宫中遭了此等罪过,还请皇上准其在宫中休养,有太医调理臣妾照看,也好让家中长辈安心。”顾妗姒乖巧的俯身对着皇上说道。 “在贵妃娘娘宫中养伤?”靳元泓冷笑一声倏然开口说道:“妤柔不过进宫一次,便是险些丧命于此,本王可信不过贵妃娘娘。” “端亲王此话何意?本宫倒是不知舍妹何时与端亲王这般相熟,又如何要你信本宫?” “对了,本宫倒是忘记问了,端亲王是如何得知二妹妹要出事,竟是赶到的如此及时,端亲王是知道那茶中有毒才赶来制止的吗?” “你……”靳元泓瞬间站起身道:“本王岂能得知,你莫要空口污人清白!本王是怕你蛇蝎心肠企图毒害妤柔,才特地赶来阻止。” 顾妗姒:“……” mmp,这人还真是一点都不留口的! 顾妗姒气的不轻,冷笑一声道:“那本宫还真是要谢谢太医查明真相,还了本宫一个清白,否则看端亲王这架势,怕是动动嘴就要认定本宫是毒妇。” “皇兄,我不同意让妤柔留在宫中。”靳元泓冷然看了顾妗姒一眼,扭头俯身道。 “你有什么资格不同意,你是二妹妹什么人?”顾妗姒当即起身道:“皇上,臣妾这便派人传信给家中,若家中长辈同意,恳请皇上准许二妹妹暂留宫中。” “皇兄……” 靳元泓还想说话,却是被靳闫容直接抬手打断,淡淡垂眸道:“准了。” 顾妗姒欣喜道谢,颇有些得意的扫了靳元泓一眼。 你拿什么跟本宫争? 呸! 靳元泓:“……” 看着顾妗姒那得意的嘴脸,真是让他气的心肝颤,很想说点什么,可是站在顾妤柔的角度上,他的确是半点身份都没有,最后只能让顾妗姒得逞。 忠义侯府而后才得知了此事,暗道宫中凶险之后,对顾妗姒的提议欣然应允。 毕竟在宫中可是有太医及时救治,且同心殿内发生了这等事情,皇上必然严查庇护,再者有顾妗姒这个贵妃照料,他们自是更加安心。 同时也嘱咐顾妗姒,身处后宫当事事小心,这家中的长辈还算是对她尽心的。 第53章 本宫倒是羡慕你 顾妤柔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见自己还在皇宫之中顿时有些迷茫,而伺候在顾妤柔身边的宫女见顾妤柔醒了忙去通知顾妗姒。 接下来便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唤太医,为顾妤柔诊脉,确保她已经平安无事,这同心殿上下才是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顾妤柔也得知了事情的始末,原本在晕倒的时候她还真的以为是顾妗姒竟然恨她到了这等地步,居然要她的命,没想到最后居然是皇后身边的人做的? “不论如何,此番是二妹妹帮本宫挡了灾。”顾妗姒一脸感动的握住了顾妤柔的手,很是真情实意的说道:“本宫已经跟父亲说过,这些日子你就留在宫中好好休养。” “这如何使得,岂不是叨扰娘娘了……”顾妤柔倒是没想到顾妗姒居然会把自己给留下来,顿时有些诧异。 “都是自家姐妹,有什么叨扰不叨扰的,本宫一个人在宫中也甚是无趣,你留下陪着本宫,本宫也安心啊! 顾妗姒看着顾妤柔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 这可是拥有女主光环的大佬! 中毒都能第二天就好的,这换做是她中毒,怕是当场嗝屁了。 必须抱住大腿,蹭蹭女主光环说不定能挡灾! 突然被热情对待的顾妤柔:“……” 她真不知道顾妗姒安的哪门子心,当初在侯府的时候处处与她作对,简直恨她恨得不行,如今入宫成了贵妃倒是这么好脾气了,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奇怪。 不过既然是皇上都准许了,她也没多说什么,就这么安稳的在同心殿住下了。 也切切实实的感受了一把皇宫的奢靡。 虽说侯府也不差钱,可比起皇宫来那是完全没有可比性的。 此时的顾妤柔端坐在在餐桌前,看着面前一字排开的山珍海味震惊了,区区一顿午膳而已,这桌上排开的花样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二妹妹别介意,皇上今日不来同心殿,本宫也就让厨房少做了几样菜。”顾妗姒谦虚的看着顾妤柔说道:“虽说样式少了点,但是本宫是询问过太医的,这些都是适合在你休养期间食用的。” “……” 顾妤柔看着眼前至少四十来个花样的菜肴陷入了沉思。 你管这个叫样式少了点!? 顾妤柔暗自吸气,她早便听闻顾妗姒在宫中受宠,又是身为贵妃,可万万没想到竟是宠到了这种地步? 母亲不是常说宫中处境艰难,便是行一步看百步的,吃都吃不好唯恐落人口舌的吗? 那顾妗姒这算是什么…… “看来皇上对娘娘真是上心,如此佳宴,在娘娘口中似乎还有些寒酸了?”顾妤柔面色有些异样,当初她不想进宫便是觉得这宫中束缚太多,那么多后妃争宠太累了。 “唉,皇上对本宫这般上心,还不是念着本宫是忠义侯府之女?”顾妗姒随口胡诌道:“也就日子过得滋润点罢了。” “本宫倒是羡慕你,想去哪玩就去哪玩,不必困于宫中……”顾妗姒说的满目惆怅,总算是让顾妤柔觉得舒服了许多。 第54章 震惊了… 这才对嘛。 这才应该是皇宫里的日子啊! “娘娘不必忧心,毕竟身份所迫,也该忍耐忍耐。”她非常体贴的劝慰道。 “还是二妹妹贴心啊!”顾妗姒霎时感动无比的握住了顾妤柔的手,努力维持着这虚假的姐妹情。 用过午膳后顾妗姒就坐不住了。 端着茶碗扭来扭去,怎么坐都觉得不舒服。 旁边的春雨对顾妗姒这副样子早已了然于心,知道自家娘娘这是又想找乐子去了,昨儿才闹出中毒的大事,她就没半点想躲一躲风头的心? 答案当然是,没有呢。 “太无聊了……”顾妗姒是书也看不进去,画也画不出来,练字什么的更是跟她丝毫不相干的。 那么剩下的只有喝喝茶吃吃点心了…… 但是吧,吃喝什么的也已经满足不了干坐的顾妗姒了。 毕竟这鬼地方没有电脑也没有手机,这谁顶得住坐着不动啊? “春雨,本宫记着太后之前是请了戏班子搭台唱戏是吧?那戏班子走了没?”果不其然顾妗姒憋了一会儿之后,就扭头去唤春雨了。 “娘娘……”春雨一脸无可奈何的看着顾妗姒道:“昨儿皇后娘娘才受罚,您今儿就命人搭台唱戏……” “不太合适吧?” 何止不合适,简直是在唰唰的往皇后胸口插刀子。 这是祝贺皇后受罚呢? 顾妗姒才不管那么多,她闲的发慌,转着眼珠子说道:“你就说太医说了,保持心情愉悦有助于二妹妹身体康复,本宫这是为二妹妹考虑。” 突然背锅的顾妤柔:“???” 太医:…………不,我没说过这话! 戏班子久居宫中,因着太后没别的喜好,就爱看大戏,因此皇上专门寻了一批戏班子留在宫中,变着法给太后排演新戏。 今儿突然被叫来了同心殿还有些意外,贵妃娘娘要听戏? 戏台子搭的快,顾妗姒拉着顾妤柔已经在下面做好了,后厨各色点心茶水不要钱的一排排的上,就是给顾妗姒准备的座椅那都是可以躺着看的。 “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楚延垂首在顾妗姒面前站定,抬眼看着顾妗姒询问道:“娘娘想听什么戏,奴才去让人安排。” “本宫就爱那些个爱恨情仇薄情郎的戏。”顾妗姒抿唇一笑道:“你别忙活了,留下伺候吧,让李金喜吩咐去。” “……嗻。” 顾妗姒看着楚延的眼神那可真是分外珍视。 仿佛在说,长的这么好看还干那些粗活干什么? 长得丑的去! 突然被赶走的李金喜:“……” 娘娘这也太偏心了!!! 楚延伺候顾妗姒也尽心,瞧着那端上来的茶都试试温度才放在她手边,瞧着顾妗姒的眼神落在了哪块糕点上,都会非常有眼力见的端上前一步。 旁边坐着的顾妤柔看着那叼走美貌太监手里糕点的女人,瞬间震惊了…… 这尼玛是什么妖精!? 那抿着红唇咀嚼着口中糕点的顾妗姒,如一只慵懒的狐狸一般窝在椅子上,旁边春雨轻柔的扇着小风,夏桃半跪着在给顾妗姒捏腿。 第55章 何止是宠溺 便是皇上也比不上她顾妗姒会享受吧!? 而且…… 那个太监怎么会长的如此美艳好看? 顾妤柔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认知出现了碎裂,这么大张旗鼓极致享受的女人,那有半点身处后宫泥潭的样子? “当当当!当——” 好戏开场了。 顾妤柔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了戏台上,这戏果真是一场爱恨纠缠不清的感情大戏,将那负心汉薄情郎演绎了个淋漓尽致,口口声声说爱的人,是如何抛妻弃子走上渣男之路的。 不愧是老戏骨,瞧瞧这演的…… 啧啧啧。 顾妗姒一脸凝重,颇为语重心长的扭头看向顾妤柔道:“二妹妹啊!瞧见没?以后找夫婿可要睁大眼瞧清楚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某皇帝刚踏入殿内,心口就插了一刀:“???” “贵妃这是看了什么戏,得出如此沉重的结论?”靳闫容黑着脸抬脚走了近前。 被瞬间抓包的顾妗姒惊恐起身,看着走进前来的靳闫容忙俯身道:“皇上怎么过来了?” “朕若不来,可听不到贵妃这般幽怨的话语。”靳闫容伸手拉住了顾妗姒,瞧着那戏台上跪了一片的人,随意挥手后就拉着顾妗姒重新坐下了。 “咳,臣妾这是跟二妹妹说悄悄话呢!” “皇上好过分,居然偷听~” “……” 同样是男人的某皇帝:………… 莫名其妙被牵连不说,这女人还恶人先告状了? “说说,朕哪儿不好了?”靳闫容有些好笑的捏了捏顾妗姒的鼻尖道:“是少了你吃还是少了你穿?嗯?” “皇上陪的少了。”顾妗姒娇柔的就往靳闫容身上靠,颇为几分霸气的揽住了靳闫容的腰身道:“臣妾就想日日夜夜都黏着皇上才满意。” 靳闫容垂眸看着那钻入自己怀中的小人儿,心头霎时便是柔软成了一片。 瞧瞧这娇艳欲滴的小嘴,那漆黑明亮的眸子里盛满了娇媚,说着这样的话语何等撩拨他的心弦。 可莫名的却让他觉得有些苦涩,因为他感受不到顾妗姒分毫的真心,如此举动话语不过是她精心编排的戏码,虚假的讨着他的欢心罢了。 “好,那以后朕天天都来陪你。”可他却甘愿沉沦其中,哪怕是虚假的也愿意。 听听这宠溺的话…… 这像是个皇帝能说出来的吗? 顾妤柔感觉自己的认知再一次的没刷新了…… 她并非是没见过圣颜的,更从父亲旁人口中听了不少,当今圣上处事果断言行向来狠辣,脾气也不见得是好的,否则御史几次三番拿后宫无皇嗣在圣上面前做文章。 哪一个不是被骂的狗血淋头? 别看皇上治理大朝国何等温驯,但是从来就不是个平易近人的脾气,否则这皇帝还怎么当? 可如今看看皇上对贵妃的态度,那何止是宠溺二字能囊括的进去的? 顾妤柔看着皇上垂眸看向顾妗姒的眼眸,仿佛只要顾妗姒说要天边的月亮,这位帝王也会想方设法为她寻来,那柔情爱意真真切切的就只给了顾妗姒一人。 第56章 朕要了你的脑袋! 啊,好酸…… 羡慕,独得帝王恩宠,原就是这般模样。 似是将她宠成了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女人,从此眼里再无其他。 “顾二小姐在宫中住的可还习惯?”许是腻歪的够了,两人这才想起了旁边还坐着的顾妤柔,靳闫容客气疏离的随口问道。 听听这语气里的冷淡,那抬起的眼眸透着威仪冷漠。 想必若不是因为她是顾妗姒的妹妹,某位帝王也许根本连个眼神都不会给的…… 顾妤柔心头发颤,有一种莫名的羡慕的情绪在胸前之中悄无声息的蔓延,低着头小心翼翼的答道:“贵妃娘娘将臣女照顾的很好,谢皇上关怀。” “嗯。”靳闫容淡漠的转开了眼,许是想到此番乃是顾妤柔无意之中帮顾妗姒挡了灾,又敛下眼眸道:“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留下也好陪陪你姐姐。” “省的她整日觉着无趣,你难得入宫,便小住一段时间也好。”靳闫容在说到顾妗姒的时候,那语调都柔软下来了。 “皇上你这话说的,怎么好像臣妾那么娇生惯养似的,还非得人陪。”顾妗姒噘着嘴很是不悦的嘟囔道。 “哦,刚刚要朕陪的是谁?” “……” 顾妗姒哑然。 娇嗔的瞪了靳闫容一眼。 那小眼神让靳闫容心中暗笑,忍不住抬手捏了捏顾妗姒的小脸蛋。 正说着话,忽而转首靳闫容突然看到了一张颇为惊艳的脸,端着茶碗在顾妗姒面前放下便要转身。 “站住。”靳闫容心头一突猛地皱起了眉头,盯着跪在地上的楚延不发一语。 “皇上这是臣妾新收的太监。”顾妗姒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当即便是主动挽住了靳闫容的手道:“皇上也知道臣妾马上就要搬去庆鸾宫,正是用人之际。” “瞧着这小太监长的眉清目秀的,臣妾瞧着心情也好,便给收在了身边。” “皇上不会小气的一个小太监都要计较吧?” 还什么都没说的靳闫容:“……” 顾妗姒轻哼了一声背过身去说道:“臣妾可不想看着那些歪瓜裂枣给自己添堵,皇上若是不愿意就把人打死丢出去吧,反正臣妾只是个妃嫔,不能自己做主。” 靳闫容头都大了。 忙搂住了顾妗姒道:“你这小脾气怎么说来就来?” “朕不过是瞧着这小太监长相过人,唤着瞧瞧罢了……” “好啊你!臣妾坐在皇上面前,竟是连个太监都比不过了!” 顾妗姒登时瞪大了眼眸,作势便唤道:“春雨,把他给本宫拖下去……” 靳闫容看着这般耍性子的顾妗姒,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捏着顾妗姒的腰就把人给拽了过来,咬牙捏着她下巴说道:“你这小东西还跟朕演上戏了?” “你要留便留着,朕犯得着管个太监吗?” “……明明就是吃醋了,还不承认。” “……” 靳闫容顿时气结,这女人可真是越发的嚣张了。 再一看那跪着的楚延,顿时拧眉道:“还不滚下去,到了贵妃身边就好生伺候,若伺候的不好,朕要了你的脑袋!” 第57章 一学就会了 靳闫容这话说的冷冽威严,看似凶狠其实是变相的默认了楚延留在贵妃身边。 跪在地上的楚延大气不敢出,他早就想过因为自己的容貌,迟早会有点什么事情的,自然也是有担心过的,比如说贵妃护不住他,最后落得下场可能会更凄惨。 但是楚延没想到贵妃竟是如此聪明,她没有多么郑重一定要将楚延留下。 反而是用一种耍赖玩闹的态度,在莫名之间就确定了楚延的地位。 如今楚延才算是真正成为了贵妃身边的人。 靳闫容从同心殿出来的时候,扭头扫了眼戏台子,眉头一拧道:“以后不许让人再唱薄情戏,尤其不许在贵妃面前唱。” 海庆:………… 他好不容易哄进宫的媳妇,再让这帮狗奴才给唱跑了,他找谁说理去? 皇后禁足三个月,后宫诸事顾妗姒说什么也不管,最后不得已还是让太后暂为代理。 至于顾妗姒嘛…… 借着为顾妤柔调养身体的由头,那可是胡吃海喝各种放肆,昨儿个是搭台子听戏,愣是叫戏台子唱了两天才算是腻了。 这不,今儿又想出别的好玩的了。 “二妹妹你瞧这艳阳天,日头不大风正好,不如扎风筝玩儿去吧!”顾妗姒兴奋的拉着顾妤柔笑眯眯的说道,那兴奋劲完全没有半点贵妃该有的金贵。 “娘娘要自己扎风筝?”顾妤柔也是一愣,有些为难的低头道:“可……我不会扎风筝。” “本宫也不会。”顾妗姒回答的一本正经,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的。 “奴才以前跟着家里人学过,不如奴才扎好了给娘娘送来。”一侧站着的楚延低垂着头认真的说道。 “那多没意思,你教本宫怎么扎风筝不就好了?”顾妗姒笑眯眯的扭头便是要让春雨准备东西去。 “娘娘这如何使得?您的手嫩万一伤着了,皇上瞧见了非得扒了奴婢的皮不可。”春雨忙俯身阻止,上回娘娘甩了淑妃两巴掌,弄红了手都让皇上心疼半天。 那扎风筝岂是容易的,万一有个小刺给伤着了,她们这群奴才还想不想活了? 顾妗姒叫嚷着会小心,非要亲自动手。 春雨没招了,只等小心翼翼的蹲在顾妗姒的身边伺候着,别看这扎风筝步骤不难,真要扎好那可是个技术活。 顾妗姒她吧…… 干啥啥不行,这风筝半天没扎好,旁边的顾妤柔女主光环爆表,一学就会了! “二妹妹你可真是太厉害了!”顾妗姒看着顾妤柔手边像模像样的纸鸢,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女配活在女主大佬身边,就是这么惨淡的样子? “算了,楚延你给本宫弄吧。”顾妗姒突然像是想通了,自暴自弃的一甩手全丢给楚延了。 讲解的口干舌燥的楚延:………… 您早这么干不就完事儿了吗! 顾妤柔忍不住掩唇而笑,听着旁边众人的赞叹,总算找回了点自信,略有些小得意的勾着唇道:“娘娘身份尊贵,这等粗活何需自己动手。” 第58章 意想不到的人 “说的是。”顾妗姒颇为赞同的点头。 还想炫耀炫耀自己手巧的顾妤柔:“……” 似乎觉得哪里不对,这女人怎么一点不谦虚一下的,就这么大刺刺的应下了,倒像是显得顾妤柔就该自个儿做这种粗活似的,平白给自己挖了个坑跳了进去。 顾妗姒丝毫未曾察觉,领着人去了御花园后的长春道上放风筝去了。 御书房内靳闫容顿了顿手,眯眼看向海庆道:“贵妃去长春道上放风筝?” “是,说是领着顾二小姐去散散心,许是瞧着今日天气好。”海庆咧嘴笑道:“奴才觉着贵妃娘娘有顾二小姐陪着,像是开心了不少呢。” “……” “你的意思是,贵妃跟朕待在一起不开心?” “皇上恕罪!奴才嘴笨!”海庆慌忙低头打了两下自己嘴才说道:“奴才也是听说,贵妃娘娘前些日子与顾二小姐话家常,言语之中似是透露着想出宫……” “今日有放风筝,许是进宫久了,有些想出宫玩儿的念头。” 海庆飞快的瞄了皇上一眼,眼看着某位皇帝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又难看,连忙再度俯身说道:“皇上,过些日子不是北齐藩王携使臣来访吗?” “往年皆是会举行骑术大会,皇上何不趁此机会,带贵妃娘娘散散心呢?” “想来贵妃娘娘若是知道了此事,定会欢喜。” 海庆匆匆说完,那端坐在高位之上的某人脸色倏然就恢复平缓了,仔细想了想似乎觉得这个主意很满意,斜眼看向海庆的眼神都变了。 “算你脑子灵光,下去领赏吧。”靳闫容垂眸继续看向桌上奏折道:“去告诉贵妃,今夜朕去同心殿。” “嗻!”海庆得了赏自是欢喜应下,走出殿外整个人都快跳起来了。 看看,看看! 他就说向着贵妃娘娘有肉吃的! 果不其然,不过提了两句嘴就得了皇上赏赐,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要知道这么些年他伺候在帝王身侧,整日心惊胆战的,不挨罚就不错了,赏赐什么的根本不存在的好吗? 海庆快步朝着长春道去,心中在疯狂的分析着如今局势,看来想要在皇上面前得脸,首先得学会奉承贵妃娘娘,以后什么都为了贵妃娘娘着想就准没错! 顾妗姒可丝毫没想到,她即将收获一只狗腿子。 此时的她正仰头拽着风筝线,岂料忽而吹来了一阵大风,她握着的线头竟是被吹断了。 “呀,风筝断了!”顾妗姒手一松登时睁大了眼眸。 “娘娘别急,奴才这就找人寻去。”李金喜还算机灵,这风筝若是叫有心人捡去了,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乱子来,得抓紧找回来才是。 顾妗姒见风筝飞了,摆了摆手迈步坐去了树下椅子上,端着茶碗低头喝茶。 虽然她屁事没干,但是还是觉得累,自然是要坐下吃点好吃的犒劳一下自己了。 李金喜跑出去没一会儿就回来了,而跟着李金喜一并回来的还有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第59章 重要的男配 “娘娘,是齐家小公子。”春雨眼尖瞧着那走来的人顿时亮起了眼眸,带着几分欣喜的在顾妗姒身侧俯身说道。 “齐明晟?”顾妗姒有一瞬间的呆愣。 看着那踏步而来的男子莫名恍惚,一席藏青色的锦衣华服加身,玉冠束发神采奕奕,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却是长的温润尔雅气度不凡。 作为原著之中举足轻重的男配,顾妗姒怎么可能会不认识呢? 其父乃太尉府司丞,爷爷便是太尉大人,与忠义侯府临街相隔,顾妗姒与齐明晟当的上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啊。 原著之中齐明晟也的的确确是对顾妗姒关爱有加,无数次的劝解过顾妗姒与顾妤柔之间的关系,甚至有时不惜插手其中,帮的自然是顾妗姒。 可后来顾妗姒仗着齐明晟的喜欢,越发的嚣张跋扈,甚至在入宫为妃之后还几次求到了齐明晟那里。 诡异的走向是,齐明晟一次次的对顾妗姒失望,而也在与顾妤柔似敌似友的交手之中,终于成功偏向了顾妤柔,彻底的放弃了顾妗姒。 并且在最后,齐明晟终于是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爱上了顾妤柔,那时的顾妗姒已经死透了…… 齐明晟也成功洗白,算是原著之中比较重要的男配。 而现阶段的齐明晟,按照剧情来看,他还暗恋着顾妗姒。 “微臣见过贵妃娘娘。”在顾妗姒梳理着剧情之时,齐明晟已走到她面前,从善如流的俯身行礼。 “明晟哥哥如此客气做什么,这里又没外人,春雨还不看坐?”顾妗姒扬唇而笑,态度温和摆手道:“本宫还以为这风筝找不回来了,没想到是落去了明晟哥哥手里。” “微臣也没想到,难得进宫一趟,还让天上掉下来的风筝砸了脑袋……”齐明晟见顾妗姒这般亲密心头悬着的心略微放下了些许。 “噗嗤,许是这风筝认人,知道明晟哥哥与本宫亲近。”顾妗姒笑眯眯的答道。 正说话间,远处收了风筝的顾妤柔走了过来。 瞧见齐明晟也是跟着一愣,随即垂首俯身道:“见过明晟哥哥。” 别看顾妤柔跟顾妗姒一样都是忠义侯府之女,但是这长幼有序,她占了个二小姐就矮一头,跟齐明晟的关系也不知怎么,就是不亲近。 “二妹妹身体可好些?“齐明晟怎能不知宫中出事,如今瞧见顾妤柔自是要问一嘴的。 “已无大碍了,劳烦明晟哥哥挂心。”顾妤柔浅浅一笑,仅仅是礼仪到位而已。 “明晟哥哥难得来次宫里,本宫风筝断了,不若明晟哥哥陪二妹妹去玩玩?”顾妗姒眼珠子一转,当即笑颜如花的提议道。 顾妗姒这话语落下,别说是齐明晟了,就是旁边的顾妤柔都愣了一下。 以前顾妗姒可没少在齐明晟的面前说顾妤柔的坏话,变着法的抹黑顾妤柔不说,齐明晟在的时候,更是霸着他绝不会让顾妤柔同行的。 顾妤柔瞧见齐明晟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准备,等着被赶去一边了。 第60章 整个人都精神了 可真是万万没想到,顾妗姒居然会主动让他们凑一起去? “二妹妹身体刚好,太医说要活动活动,明晟哥哥不会不愿意吧?”顾妗姒脸不红心不跳的瞎撒谎,甚至在末尾还颇为调皮的对着顾妤柔眨了眨眼。 这眨眼眨的是什么意思? 怎么一副给你相亲的暗示感? 顾妤柔真是完全摸不着头脑,齐明晟倒是大方一笑应下了,只是在起身的时候有些奇怪的看了顾妗姒一眼。 “娘娘,您这是做什么呢?”春雨待两人走远了之后,才有些莫名其妙的俯下身来询问道。 “看不出来吗?”顾妗姒盯着那离去的一对璧人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咬着唇说道:“你说,本宫让二妹妹嫁给明晟哥哥当媳妇怎么样?” “娘娘!” 春雨可真是吓得不轻。 齐小公子对您什么心思您不明白吗? 搁这儿乱点什么鸳鸯谱呢? 再说了,齐小公子那是太尉嫡孙,二小姐虽是忠义侯府之女,可毕竟是次女哪里配得上,便是娘娘您没入宫之前,想进齐家的门,怕是都没那么容易。 皇上又岂会让齐家顾家结亲? 顾妗姒的小脑袋也没想那么多,当初看书的时候她就悲愤的想着齐明晟实在太可怜了,被女配利用的渣都不剩,好在是浪子回头为时不晚。 可偏偏喜欢上了女主,坐上太傅之位时,是带着何等寂寥悲痛之心啊。 连续两次看着自己心爱的姑娘嫁给他人,太惨辽…… “男未婚女未嫁的,怎么不行?”顾妗姒轻哼一声,瞧着不远处两人低头说话的样子,越发觉得养眼了,撑着下巴说道:“若二人相知后真有情,结亲也不是不可能。” 春雨:“……” 顾妗姒这边想的倒是美滋滋,而那头齐明晟与顾妤柔聊天可真是尬出天际了。 就像是问,吃了吗?睡了吗?吃的什么啊?用哪个牌子的洗发水…… 人间恐惧!!! 这些顾妗姒是丝毫不知道的,她只知道她似乎看到了一个不太想看到的人,那个乐颠颠朝着自己挪动来的海庆,让顾妗姒平和的心情瞬间紧绷了起来。 狗皇帝的狗腿子来了! 必然不是什么好事。 “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海庆可完全不知道自己在顾妗姒的心中形象如此狗腿,此时请安的模样越发谦卑。 得,更狗腿了。 顾妗姒暗暗咋舌,懒懒的抬着手道:“什么风把海公公吹来了?可是皇上有事?” “哎哟,瞧娘娘这话说的,若不是奴才怕娘娘嫌弃皇上责怪,可真是想紧待在娘娘身边伺候呢!”海庆忙俯身,这话说的漂亮又帖慰。 “本宫可不敢留。”顾妗姒歪着头说道:“说吧,皇上有什么吩咐呢?” “奴才先贺喜娘娘了,皇上让奴才告知娘娘一声,今夜皇上宿在同心殿。” “嘶——!” 顾妗姒刚端起来的茶,都不及喝一口,听到海庆这话手猛地一抖,登时烫的她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都精神了。 第61章 什么琴谱? 春雨和海庆几人瞧着贵妃这反应吓了一跳,忙上前来拿走了她手中的茶杯。 海庆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瞧着贵妃娘娘这表情,是激动的还是…… “本宫知道了。” 然后顾妗姒就用着一种沉重的语气,把海庆给打发走了。 海庆回御书房的路上还很是困惑,以往给哪宫娘娘传话,那个得了这等圣谕不是欣喜若狂的? 怎么到了贵妃娘娘这…… 他瞧着贵妃那神态,简直像要上断头台似的? 这会儿的顾妗姒还真就是一副想死的模样,撑着脑袋一脸颓废之色,如今她可算是知道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是个什么意思了。 “春雨,你给本宫想想办法,如何才能不侍寝?” “……” 春雨根本连理都不想理她家娘娘。 正说话间,远处齐明晟和顾妤柔两人回来了。 顾妗姒抬眼看去之时,就看到齐明晟非常绅士的扶了顾妤柔一手,二人面带着极其虚假的笑颜,像是在互相维持着‘温馨’的气氛。 好尴尬啊…… 顾妗姒无语扶额,齐明晟大约注定是男配,这顾妤柔对他居然完全是半点激情都没有的吗? 大约是顾妤柔也顶不住了,娇弱的对着顾妗姒说了声身体不适就告退离去了,非常大方主动的把空间留给了顾妗姒和齐明晟两人。 以前还觉得顾妗姒眼巴巴的霸着齐明晟,让她心中有些不舒服,如今她可真恨不得顾妗姒霸着去,可别把她再跟齐明晟凑一起,虚假的维持气氛可真是太累了。 顾妤柔走后,顾妗姒明显的感觉到齐明晟也松了一口气。 然后就彻底的将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 “娘娘在宫中,还好吗?” 那温润平和的男子,坐在顾妗姒的下首位置,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礼仪和规矩。 可抬眼望向她的眼眸之中,却藏着几分让人不易察觉的怜惜和担忧。 平缓的言语之中,也像是透着充满思念的情意。 真是让顾妗姒听着心头便是忍不住一颤。 多好一男配啊!!! 顾妗姒你为什么非要入宫,非要喜欢靳元泓那个逼崽子啊!!! 你选齐明晟也好啊! “算不得好不好的,本宫又有什么别的选择呢?”顾妗姒想到今夜指不定还得陪睡,登时心都拔凉拔凉的,幽怨无比的叹了口气,那话语之中的无奈瞬间就让齐明晟心疼了。 “姒姒……”齐明晟一个没忍住,唤出了以前常唤的名字。 “……” 却又在瞬间住口了,怔怔看着坐在主位上衣着华丽,头戴今簪步摇的女子,清晰的认知到,如今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齐明晟悄然握紧了拳头垂下了眼眸,喉结滚动似是在压着那汹涌弥漫在心口的情绪。 “之前你派人跟我说的琴谱我为你寻来了。”齐明晟从袖中拿出了一卷纸道:“这琴谱……” “???”琴谱,什么琴谱? 顾妗姒有一瞬间的迷茫。 便听齐明晟继续道:“这琴谱的曲子传达的是男女借曲传情的意境,娘娘要这等曲谱是要赠人还是作何?” 第62章 有点不爽 原本迷茫的顾妗姒,在听到齐明晟这话之后瞬间整个人都清醒了。 借曲传情! 这段她记得啊! 这不就是贵妃陷害顾妤柔的手段吗? 过两日是穆可小王爷的生辰宴,穆可小王爷乃是和静公主之子,可是皇上的侄儿,今年不过十三岁,举办生辰宴自是会邀请京中权贵。 忠义侯府赫然在邀请之列。 听闻小王爷偏爱乐曲,顾妤柔便是派人寻了弥足珍贵的琴谱准备作为生辰礼,也好让忠义侯府在和静公主面前长长脸。 贵妃早就得知了这个消息,思来想去想出了这么个办法,把顾妤柔的生辰礼给掉包了,就是换成了这个借曲传情的琴谱,甚至还偷放了顾妤柔的锦帕。 按理说这生辰礼也不会当面被揭开,可偏偏贵妃故意安排了人手,教唆小王爷宴会当场揭开。 然后就出事了,和静公主当场变了脸。 穆可不过十三岁,顾妤柔居然就敢如此暗用手段企图勾引? 那场宴会可真是闹的满城风雨,谁也没想到操纵着这一切的竟是久居宫中的贵妃娘娘,最后男主装逼登场,查明了事情真相,却是跟顾妗姒半点关系没有。 是顾妤柔身边婢女暗害,瞧瞧贵妃这一手牌打的,真是棒呆了。 而最后还是被男主掌控了证据,就是贵妃给了那婢女很多钱,买了她一条命替罪而已。 …… 顾妗姒盯着手中的琴谱一脸菜色,这他吗都是什么破事儿啊! “娘娘?”齐明晟见顾妗姒半天没说话,还以为是自己寻的琴谱不对,顿时有些疑惑的唤了一句。 “多谢明晟哥哥,本宫可真是寻它好久了。”顾妗姒咬着最后几个字有些牙根痒痒。 回去就把这破玩意给烧了!!! 可别再给我惹事儿了。 女主光环不可逆,阿弥陀佛…… 顾妗姒默念了两句,又笑眯眯的跟齐明晟说了两句话,这才把人送走了,临行前齐明晟那恋恋不舍的眼神可真是叫旁边的春雨看的心惊胆战的。 生怕两人做出什么逾越的事情,那可就真完了…… 好在齐明晟非常恪守礼仪,除了那一声‘姒姒’之外,再无半点失态。 贵妃在长春道会面齐小公子的事儿转头就叫皇上知道了,本也不是什么大事,旁人也知晓忠义侯府与齐家还是有交情的。 贵妃跟齐小公子更是自小一起长大的,今日齐小公子是随他母亲进宫面见太后,顺道来看看贵妃话两句家常自然没人说什么,毕竟长春道边来来往往的都是人。 又没藏着掖着是吧? 不过…… 某位皇帝听闻了此事,莫名的还是有点不爽,绷着个脸握着手中奏折好半响。 最后猛地把奏折一丢道:“走,摆驾同心殿。” “嗻!”海庆慌忙应下,提着个心备轿去了。 而此时的顾妗姒可丝毫不知道危险正在逼近,她拿着那曲谱细细品味,曲词委婉青涩却又藏着满腔的情意,丝丝绕绕像是缠绕在了心间。 唉哟,这曲子可以啊! 第63章 只愿能求得 “思君如流水,何有穷己时……” 顾妗姒念着最后两句词,心中可真是千回百转,正要感慨这等诗词用作词曲妙哉,忽然发现眼前似乎笼罩了一片阴影,遮挡去了烛火的亮光。 她有些疑惑抬眸,就对上了靳闫容那一双满含怒火暴虐无比的眼眸。 “皇上怎么这么早就来了?”顾妗姒心一紧,忙要将手中琴谱藏起来,还没有动作,就被靳闫容给抽走了。 “……” 顾妗姒眼睁睁看着靳闫容扫了一眼曲谱,那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铁青,四周的气压寸寸凝固。 仿佛下一秒火山就要爆发了。 “皇上,这是明晟哥哥给臣妾的。”顾妗姒连忙开口要解释。 “……明晟,哥哥?”那低沉冰冷的嗓音,吐出来的字眼,让顾妗姒都快窒息了。 她瞪眼的看着眼前帝王,面容近乎在瞬间扭曲,捏在手中的曲谱望向她的眼眸,满是狂怒之色。 妈耶…… 这也太恐怖了! 顾妗姒脚都软了,很想扭头跑路,因为她觉得靳闫容下一秒怕是要把自己脑袋拧下来。 “这琴谱……” 我草! 怎么解释嘛! 救救孩子,她好像不管怎么说,都显的皇上头上绿油油的啊…… 顾妗姒内心在疯狂怒吼,早知道当场就该烧了,她闲着没事看什么看? “皇上,这琴谱是臣妾拜托齐小公子寻来的!”顾妗姒特地咬重了齐小公子四个字,硬着头皮道:“臣妾是想在皇上生辰之时,亲自弹奏给皇上听的。” 顾妗姒说完之后,差点要给自己鼓掌了。 真尼玛机智! 靳闫容:…… “朕的生辰已经过去两个月了。” “……” ??? 顾妗姒傻了。 靳闫容面无表情的盯着顾妗姒,便听她继续说道:“皇上也知臣妾的琴技略微逊色,自是要提前做准备,臣妾这是为明年皇上您的生辰做准备呢!” “顾妗姒,你骗鬼呢?” “嘤……” 靳闫容看着顾妗姒这副模样,气的额头上青筋直跳,掀袍在主位上坐下。 盯着眼前这个绞尽脑汁在想对策的女人,心头钝痛钝痛的。 气的上头,真上头…… “皇上,臣妾真的是想弹唱给皇上听的。”顾妗姒委屈巴巴的蹲在靳闫容的腿边说道:“只是拜托齐小公子寻来的琴谱,绝对跟齐小公子清清白白,没有半点逾越啊!” “……”要有逾越,你两的尸体都凉透了。 靳闫容觉得自己脑瓜有点疼。 他气的是,顾妗姒求谁帮忙不好,非要去找齐明晟,还是寻此等有暧昧意义的东西。 要知道当初他还是太子之时,曾与齐明晟同窗交谈。 齐明晟说的话,靳闫容至今还记忆犹新。 “我此生不求成就有多高,只愿能求得姒姒一人便足矣。” 听听,听听! 这狗贼惦记我媳妇! 靳闫容心中始终都有一根刺,也许正是因为如此,哪怕顾妗姒已是他的贵妃,他都会在齐明晟出现之时莫名的坐立不安。 “以后,齐明晟给的东西,不许收。”靳闫容目光紧紧的盯着顾妗姒道。 第65章 就没人来找朕? 这下好了。 等一个月过去了,皇上哪还能记得您这号人啊! 顾妗姒却是丝毫不慌,在确定她得到的惩罚仅仅禁足之后,她就放飞自我了。 “该吃吃,该喝喝!”当天顾妗姒就让春雨吩咐小厨房弄了一桌子菜,唤着楚延和李金喜一众奴才们一同用膳。 李金喜吃的心惊胆战,不知为何,突然像是有了一种,这是不是最后一顿晚餐的错觉! 回想宫中经历的一切,顿时心中悲痛不已,仿佛明天就是断头台见了。 同心殿上下皆是愁云惨淡,春雨更是不止一次的暗示顾妗姒,企图让顾妗姒去跟皇上求求情告个罪什么的。 当然,被她无情的拒绝了。 * 淅沥沥的小雨沿着屋檐滴落而下。 顾妗姒站在回廊边伸手接住了那屋檐上滴落下的雨,忽而忆起之前下雨天她还在跟父母涮火锅,如今却是身处这等境地,一时间竟是有些恍惚了。 不知另一个世界的她,可还好? “娘娘,担心着凉。”春雨小心的拿过布帛为顾妗姒擦去了手中的水渍。 “春雨!我们撸串去吧!”顾妗姒顿着站了半响,忽而亮起了眼眸兴奋的一把拽住了春雨的手。 “???” 同心殿上下可没一个人理解顾妗姒所言话语的意思。 皇宫之中膳食皆是以精巧珍贵为主。 今儿后厨却是得了贵妃的命令,带着无比困惑不解的心情把那切好成一片片,细致小盘的菜端着上去了。 御厨不是傻子,顾妗姒稍作描述以及道明了要求之后,小厨房登时根据贵妃的描述和要求,用迅猛的速度为顾妗姒架起了一个有模有样的小火锅。 顾妗姒看着锅边一碟碟的小菜,霎时眯眼笑了起来,开开心心开始涮火锅了。 这边她吃的开心欢快,殊不知御书房内可是愁云惨淡。 “朕给你们发放俸禄就是养你们这群饭桶吗!?汾阳流民安抚的命令朕是没给你们下吗?人手也给了,赈灾款也给了,现在来跟朕说流民暴动安抚不了?” “冯威明朕告诉你,若再有流民伤亡的消息传来,朕送你去当流民!” “滚!” 海庆哆嗦着手抹了把额头细汗。 自冯大人来,这已经是皇上骂走的第四批了…… 我滴个老天爷啊。 从昨儿个皇上回来为止,御书房就压根没安静过,皇上几乎把所有能骂的都骂了一遍了。 “人都死了吗!?倒茶!” “……” 海庆慌忙跑了进去,低垂着头大气不敢出的为靳闫容沏茶。 谁知皇上才端起喝了一口,猛地就吐了出来,手一掀直接把茶碗打翻在地:“谁泡的茶,陈茶也敢拿来给朕喝?你们是瞎了吗!?啊?” “皇上恕罪!”海庆扑通就跪下了,心中叫苦不迭,好不容易过了两天好日子,这咋又开始了啊! “饭桶,都是饭桶!”靳闫容气的铁青,猛地起身踱步走了两步,脸上像是憋着一股气,忽的顿住了身形,眯眼盯着海庆道:“这段时间,就没人来找朕?” 第66章 一股辣香味? 海庆出现了一瞬间的呆愣,想了想说道:“季大人还在外头跪着呢,为了季公子喝花酒伤人一事……”海庆还想继续说,就见某位帝王的脸逐渐转为铁青。 “季辉海那个废物还有脸来朕面前求情?他儿子打伤的是什么人?那是和静公主夫家弟弟,过两日就是穆可的生辰,朕若帮了他,你让和静公主如何自处?” “朕没把季辉海打一顿都是朕仁慈!” “滚滚滚!” 靳闫容暴躁的踹了海庆一脚,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海庆哭喊着谢罪,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 然而再退到一半的时候,又猛地被叫住了:“慢着!” “皇上有何吩咐?”海庆可真是快哭出来了,瑟瑟发抖的望向某位帝王小心的询问道。 “走,出去逛逛。”靳闫容袖袍一甩便是要往外走。 “备轿——”海庆刚要喊道,屁股上又猛地挨了一脚,便听靳闫容暴躁吼道:“你脑子里装的狗屎吗?季辉海在正门,备什么轿?生怕他看不到朕出门了是吧!?” “皇上恕罪……” 海庆欲哭无泪的捂着屁股,忙不迭的跟在了靳闫容的身后,从偏殿悄悄绕了出去, 瞧着外头的雨势渐小,但是路上积水还是有的。 海庆举着个油纸伞跟在皇上屁股后头,左边绕三圈,右边绕三圈,从宫道的这头走到了那头,至今没搞清楚他们家万岁爷到底想去哪儿? 终于在转悠的雨都停了,海庆才终于看到皇上绷着个极其不情愿的脸朝着同心殿的方向挪动而去。 ………… 图啥呢? 您说您这是图啥呢? 海庆哭笑不得,瞧着皇上小心翼翼的凑在同心殿门前转角出,伸着个脑袋像是想看看里面有啥动静。 大门就在前头呢! 您在这扒拉啥啊!? “皇上,可要奴才前去通报?”海庆壮着胆子询问了一句。 “不许去!”靳闫容猛地扭身,咬牙切齿的怒瞪着海庆道:“谁说朕要进去?滚边去。” “嗻……”海庆默默低头,忍不住暗自吐槽,您就差翻墙进去了,还说不想进去呢? “闻没闻到一股辣香味?”靳闫容在外头转悠了半天,暗恨这宫墙修建的高大之时,忽然像是闻到了从那同心殿内传出来的一股诱人的香味。 海庆连忙耸了耸鼻子,隐约好像是闻到那么一点点。 便见靳闫容转身随手指了个太监道:“你去,殿门口打听打听,贵妃在里头做什么呢?” 那小太监忙不迭的应下了,不过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声音轻快的对着靳闫容俯身说道:“贵妃娘娘命人夹起炉子正在屋内煮火锅呢!像是新奇的吃法,奴才站在门边都闻到里头的香味了。” 靳闫容:“…………” 他在这烦躁气愤,想等着这女人低个头服个软,等了一天没等来人,搞半天她压根就没把此事放在心上,竟是还有兴致研究新吃食去了? 海庆眼睁睁看着某位帝王的脸色,由青转黑,由黑转红,最后转身一脚踹在了旁边的石墩子上。 第67章 堵上,堵死了! “把同心殿给朕封死了!谁都不许进出!”靳闫容怒吼着撂下了这么一句话甩袖离去。 “嗻……”海庆头都是痛的,慌忙追上了皇上的脚步跟着离去了。 皇后前脚刚走,后脚李金喜就跑到顾妗姒跟前报告去了:“娘娘,小安子刚从外头回来,说是瞧见皇上在殿外待了好一会儿!” 顾妗姒喝了口茶,淡定的抬眼道:“在就在呗。” “娘娘!”李金喜瞪着眼道:“只要娘娘一句话,奴才这就去把皇上请来。” “嗤……”顾妗姒闻言顿时嗤笑一声,将手中茶碗放下,舒舒服服的往后一躺道:“这天下都是皇上的,皇上爱去哪就去哪本宫可管不着。” “人都走了显然是没想来同心殿的,本宫为何要去追?” “……” 这话说的李金喜瞬间哑口无言,哪能这么想啊!!! 顾妗姒就这么潇洒自在的在殿内宅了两天,别说是去给皇上请罪了,她竟是连提都不提一嘴的。 就在同心殿上下死心的时候,事情却莫名的出现了转机。 接连下了两天的雨,今儿可算是放晴了。 顾妗姒也难得没规矩的梳妆打扮,随意挽了个发髻,在殿外走动,瞧着院子里开的娇艳的花朵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她才一扭头,就看到李金喜狗蹿似的,从门外蹿了进来欣喜慌忙的唤道:“娘娘!皇上朝着同心殿来了!” 顾妗姒心猛地一抖,有些惊愕瞪大了眼眸:“皇上!?” “……额,皇上又走了。” 那明黄的龙撵,就这么大刺刺的从同心殿的门前走过去了,根本停都不带停的离去了。 顾妗姒:“……” 在她转身坐下,准备勉为其难的拿起毛笔涂涂画画的时候,李金喜又跑进来了。 “贵妃娘娘,皇上又来了!” “……” “又走了……” 李金喜站在同心殿门前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回他不走了,就这么死死的蹲在殿门前,瞧着那龙撵远去,也不知是上哪儿转了一圈蹬蹬蹬又朝着同心殿来了。 “娘娘……” 李金喜还未开口,顾妗姒猛地就把手中毛笔一丢道:“皇上又来了是吧!?他有完没完啊!” 顾妗姒烦的不行,当即挥袖道:“去,把同心殿的门给本宫堵上,堵死了!皇上来了也不许开不许传报!他爱过几次过几次,还给本宫玩三过宫门而不入。” “戏弄谁呢?啊?” “有病!” “……” 李金喜垂着头大气不敢出,看着自家娘娘那掀翻的磨盘,忙不迭的跑了出去,当真是关上了同心殿的大门,唤人拿过粗壮的柱子给抵住了。 就在靳闫容指挥着抬轿辇的第四次转到同心殿宫门前的时候,赫然就瞧见了那紧闭的殿门,门口连个小太监都没有。 就差在门上贴着‘不待见’三个字了。 靳闫容猛地坐直了身躯,原本的悠闲霎时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贵妃这是何意?啊?”靳闫容停在同心殿门前,盯着眼前紧闭的宫门,扭头瞪着海庆道。 第68章 没良心的小东西 “……”海庆张了张口道:“许是,在履行皇上的责罚?” “放屁!她这是在跟朕叫板呢!”靳闫容那火气蹭蹭蹭就上来了,扭头怒声道:“去叫门!” “皇上不是说要禁足贵妃娘娘……”海庆瞄了靳闫容一眼道。 “朕禁足的是她!难道朕还不能来了?去叫门!”他堂堂一国之君何曾受过这等待遇? 海庆依言上去叫门,结果这同心殿半点没开门的打算,直接一句:“我家娘娘说了,她在受罚,不便见客,让皇上请回吧。” ??? 让皇上请回? 你们娘娘是不是多长个脑袋? 不怕触怒圣颜是吧? 靳闫容就站在后面,自然是听到了这般话语,登时脸都绿了。 他一个皇帝,今时今日居然在自己的地盘,吃了闭门羹。 “顾妗姒!你给朕滚出来!”靳闫容站在宫门前怒声吼道,那殿内某位罪魁祸首懒洋洋的躺在贵妃椅上,手中捏着葡萄翻白眼。 谁要理你。 春雨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自家娘娘,急的团团转,小声劝慰道:“娘娘,您别闹脾气了,快给皇上开门吧。” 顾妗姒一瞪眼道:“不许开!罚本宫的是他,本宫为何要给他开门?” 春雨:“……” 听着门外皇上暴跳如雷,春雨连给自己选什么样式的棺材都想好了。 终于过了好一会儿门外声响小了,就在顾妗姒还以为人走了,起身上前准备去看看的时候,猛地一抬头就瞧见了宫墙上冒出了个头。 “妈呀……”下一秒就瞧见某人踩着宫墙直接翻身跃下,身姿轻盈稳稳的落在了顾妗姒的面前,吓得顾妗姒心头一颤,愕然睁大了眼眸。 “你你你,你疯了?”顾妗姒吓得花容失色,那么高的墙头说跳就跳? “朕是疯了。” 被你给气疯了! 靳闫容二话不说上去就把顾妗姒给抱了起来,在一众下人呆滞的注视下,直接拖去了房屋之内。 那把她丢在床榻上的重量,摔的顾妗姒肺都感觉震了震。 眼前欺身压下的某人,眼眸之中满是暴虐之色,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给大卸八块似的。 “朕不找你,你就不知道来找朕吗?”诡异的姿势,那沉肃的问话莫名的像是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委屈,让顾妗姒惊慌挣扎的手默默一顿,抬眼看向靳闫容。 “反正臣妾说什么皇上都不会信,又惹皇上生气,倒不如乖乖受罚。”顾妗姒嘟着嘴说道。 “你……” 第69章 给朕当柴烧了! “你打算跟朕怄气到什么时候?”靳闫容捏着顾妗姒那细嫩的手腕,带着几分憋气的咬在她那细嫩的耳垂上。 “呀!”顾妗姒浑身一颤有些铭感的往后缩了一下道:“臣妾没想跟皇上怄气,明明是皇上先罚的臣妾,还故意从门前走过不愿进来。” “如今倒是责怪起臣妾来了……” “臣妾也很委屈啊。” 顾妗姒说着便是别开头,那负起的小模样看的靳闫容又是生气又是好笑的。 明明是她有错在先,这三言两语倒是全给他扣锅了? 靳闫容伸手把顾妗姒的小脑袋给掰了过来,忍不住伸手按了按她的唇瓣道:“明知朕心有怒气还几次三番的气朕,就不知道说点好话哄哄朕吗?” “……”顾妗姒略微一呆。 然后伸手环住了靳闫容的脖子,细细盯着靳闫容半响之后道:“那皇上现在还生气吗?” “嗯。” 顾妗姒非常大方的在靳闫容的脸上嘬了一口。 靳闫容略微一呆,并未作出什么反应。 “一个亲亲都不能哄好的吗!?”顾妗姒眨巴着眼眸,最后又亲了一口,亲的他脸上满是口水。 “你就是这么哄朕的?”靳闫容哭笑不得,瞧着怀中认真的女人,无声的叹了口气。 “皇上~” “臣妾知道错了嘛!你别生气了~!” 顾妗姒搂着靳闫容的腰,埋首在他胸口可劲儿的撒娇。 原本憋着一肚子怒火,不惜不顾帝王形象翻墙都要进来的某人,此刻听着她娇软的嗓子认错,好像在顷刻间这几天来憋闷烦躁的那股气突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没良心的小东西……”靳闫容伸手把顾妗姒紧紧揽入怀中,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还不是你惯的。” “……” 顾妗姒前会儿还在靳闫容的怀里,撒娇着叫嚷着憋坏了,要出去玩什么的,结果下一秒就趴在靳闫容的怀里睡着了。 那恬静的睡颜落入靳闫容眼中,娇嫩的唇还有自己留下的痕迹…… 霎时便是让他眸色微沉,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到底是什么都没做,紧了紧抱着她的手,在她发顶落下温柔一吻。 这一场让同心殿上下心惊胆战的拉锯战,好像莫名其妙的就停止了。 海庆候在殿外的时候,仰头看着头顶的太阳。 感觉自己重见了光明。 ………… 海庆迷瞪着眼睛正感慨着还是贵妃娘娘厉害的时候,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了。 扭头看去就看到某位皇上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在海庆还没张嘴之前,制止了他说话的举动。 “贵妃还在休息,让她好好睡,别吵醒她。”靳闫容顿了顿一边整理衣袍一边说道:“准备好膳食,等贵妃醒了再端上来,朕晚点来。” “奴婢遵命。”春雨连忙应下。 靳闫容在离开同心殿的时候,瞧见了那放置在一侧抵门用的柱子之时,霎时黑了脸冷声道:“把那破柱子给朕当柴烧了!今日之事,一个字都不许泄露出去。” 第70章 完全不记得了! 顾妗姒再度醒来之时,身边早已经不见靳闫容的身影,唯有那床边的压痕告诉她皇上的确是来过的。 “娘娘,您醒了?”春雨脸上挂着欣喜的笑,听到顾妗姒起身的动静这才进来伺候。 “嗯……”顾妗姒懒散的应了一声才询问道:“皇上什么时候走的?” “走了好一会儿了,还叫人送来了许多衣料,说是要给娘娘准备新衣。”春雨一边伺候顾妗姒梳洗一边说道。 “没过年没过节的,做什么新衣?”她垂眸看着梳妆台前盒子里琳琅满目的首饰,挑拣了个白玉坠的发簪往头上比划。 “还有半个月就到端午了,宫中自是要提前准备的,今年皇后不在,端午祭典皇上身边定是要娘娘去的,绣坊的人现在开始赶制新衣到了端午之时岂不是正好?” “端午祭典?” 顾妗姒把手中发簪一丢,忽而忆起了原著之中这段情节,端午祭典上可是出了大事的。 太后遇刺女主以身相护。 原本端亲王一直想迎娶顾妤柔,可太后对这门亲事始终不点头,但是也就是在这次之后,太后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后男女主能成婚也少不了太后在身后推波助澜。 “北齐是不是有使者到访?”顾妗姒忽然扭头看向春雨道。 “啊?奴婢不知……”春雨迷惑摇头,此等国事若未完全公布,她一个小小婢女如何得知? “嗯……”顾妗姒沉了沉眼眸。 这一场祭典最后刺杀的人查验出,是跟她有些许关联的。 虽然并无实质证据,但是也不知为何那刺杀太后的宫女竟是贵妃宫里的人,虽然是个身份低微的促使宫女,可终究是引了祸水上身。 若按照剧情走,她才与太后维持的关系,就会在端午祭典上断裂。 不,不能这么看着。 得先一步查出企图刺杀太后的,究竟是什么人。 当是书中有提及这么一段,可是…… “啊!!!完全不记得了!” “为什么我没有手机在身边!” “吐血!!!” 顾妗姒想的都快把头发揪下来了,明明记得有这么一段,可这个脑子它就是死活想不起来! 终于在顾妗姒拔断了两根头发之后,成功的放弃了自己。 算了,不想了…… “春雨,你让楚延去查查曾经在望月楼内伺候过,上下所有宫女的名字和来历,不管是现在还是曾经的,哪怕是待过一小段时间的宫女也不能遗漏,找全之后给本宫拿来。” “是,娘娘这是要做什么?”春雨有些疑惑的询问道。 “找一个很重要的人。”顾妗姒敛下眼眸,眸中的神色有些沉重。 若是能将这等事情扼杀在摇篮是最好的,若是不能…… 顾妗姒起身拉了拉衣襟,转身出去外面用膳去了。 等到靳闫容处理完政务回来之时,进入殿内就瞧见了那举这个书装模作样的在看的顾妗姒,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随时要睡过去了一般。 见到自己进屋了,也未曾起身迎接。 第71章 这不是我的手 在顾妗姒的小脑袋都快磕桌上去的时候,靳闫容上前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的小脑袋。 “你回来啦……”顾妗姒困倦的打了个哈欠,仰头看着靳闫容,像是有些嫌弃不悦的说道:“你忙的太晚了,我都快睡着了……” “……” 你难道不是已经睡着了吗? 靳闫容上前把顾妗姒捞进了怀中,抱着她往床上一放,便瞧见这小东西翻身往里一滚直接呼呼大睡了起来。 正要脱衣服的靳闫容:………… 算了,看着顾妗姒这香甜的睡颜,到底是什么都没做。 小心为她掖好被角,扭身唤人进来伺候洗漱。 等到靳闫容洗漱完回来,就看到一张大床被顾妗姒一个人被霸占了,那四仰八叉的睡姿,可没有半点美感可言,莫名的透着一种娇憨的气息。 他还从未见过哪个女子睡姿是这般模样的。 平日里那些个后妃频频生病,总是以一种柔弱无依的姿势躺在床上,便是睡着的姿势也是一动不动的。 哪有见过这等豪放睡相的…… 靳闫容暗自摇头好笑,小心的蹭了上去,挨着顾妗姒躺下,伸手牢牢的把人圈入了怀中。 嗅着她身上似有若无的甜香顿时有些心猿意马,美人在怀心之所悦,怎能无动于衷? 只可惜这美人…… 睡的都打鼾了。 …… 顾妗姒迷糊之间转醒,手无意识的动了动,发现自己触碰到一个奇怪的东西。 她迷茫睁开眼眸,抬眼便是对上了靳闫容那张熟睡的俊脸。 心下一个咯噔,瞬间就清醒了。 满脑子都是:他怎么会在我的床上!!! ……哦,昨晚一起睡了来着。 顾妗姒默默的又淡定下来了,端详着靳闫容的睡颜,目光游离落在他那性感的薄唇上,恍惚像是觉得,沉睡之中的靳闫容,比起平时像是多了几分亲和温润之意。 真的好帅啊…… “姒姒,朕的嘴唇好玩吗?”浑厚略有些低哑的嗓音,在顾妗姒的头顶响起。 她瞬间一呆,看着自己的手不知何时攀去了靳闫容的唇瓣边揉捏。 不,这不是我的手。 我没有。 不待靳闫容反应,那放在那唇边葱白细嫩的手,嗖的一下就缩回去了。 那柔嫩的触感消失,竟是让他莫名觉得有些不悦。 “怎么醒的这样早?”靳闫容捉住了那缩回去的小爪子,忍不住放在唇边落下一吻,才觉得满足,眯眼瞧着身侧红着脸的女人笑了。 “没醒……”顾妗姒想把手抽回来,却被男人握的更紧了,她只好作罢。 “皇上不上朝吗?今日是穆可小王爷的生辰,皇上不去吗?”孤男寡女躺在床上很危险,所以她需要迅速转移一下话题。 “嗯……” 靳闫容闭眼哼唧了一声,也不知是应的哪一句。 伸手舒舒服服的把顾妗姒抱进了怀里,温香软玉,柔软的触感让靳闫容颇为舒服的勾了勾唇,完全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直到…… “皇上?该上早朝了。”门口海庆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 第72章 去皇上面前告御状 “……” “滚。” 被骂走的海庆站在门口哭笑不得,自皇上登基以来,向来兢兢业业勤勉有佳,今儿个居然不去上早朝了! 作为皇上身边最得力的太监,此时觉得自己应该勇敢无畏的规劝皇上。 海庆站在门边张了张口道:“皇……” “嘭!”像是什么东西猛地砸在了门上,发出了一声巨响,惊的海庆扑通就跪下了。 “奴才知罪,奴才告退!” 谁爱劝谁劝去吧。 狗命要紧,他先走一步了! 屋内靳闫容黑着个脸,眼眸之中满是厉色。 旁边的顾妗姒瑟瑟发抖的抱紧了自己的小被几。 * 顾妗姒好半天才把皇上给送走了,那朝堂上等的腿都站酸了的一众大臣,总算是瞧见皇上来了,事后一打听竟是因为宿在贵妃宫中才导致险些误了早朝。 惹得朝中御史们纷纷皱眉不悦,暗道贵妃娘娘未曾尽到作嫔妃的职责。 此事顾妗姒是不知道的,这会儿正坐在软榻上剥花生,听着李金喜说今儿公主府是何等热闹景象。 “皇上与和静公主素来亲近,小王爷生辰据说皇上特地让海公公送去了文房四宝。”夏桃在后为顾妗姒捏着肩膀说道:“大家都说,皇上这是有意捧着小王爷。” “期盼小王爷日后辅佐帝王之侧,这可是莫大的恩宠啊!”说话间脸上满是羡慕之色。 “穆可是静和公主所出,皇上捧着也是应该的。”顾妗姒垂眸往嘴里塞花生,嘟囔着说道:“宫中公主不少,留在京中的只有静和公主一人,皇上的态度还不明白吗?” “也是……”夏桃点了点头,想到那和亲离开的公主顿时默然不语。 “倒是北齐使者快来了,许是宫里要热闹一番了。”顾妗姒拍了拍手,接过春雨递来的湿帕擦了擦手。 眯起的眼眸之中满是笑意,正念着有的热闹看了。 就瞧见了那宫门口神色慌张跑进来的李金喜。 春雨嫌弃的斜眼说道:“火烧屁股了?跑的比狗还快,别冲撞了娘娘。” 李金喜脸上的表情都快哭出来了,哭丧着个脸凑到顾妗姒面前道:“娘娘!大事不好了!公主府上顾二小姐被人陷害,说是以淫词艳曲勾引穆可小王爷!” “你说什么!?”顾妗姒猛地瞪大了眼眸,双手撑着椅子扶手整个人都傻了。 “娘娘……”李金喜喏喏的看着顾妗姒继续道:“端亲王亲自调查,如今说是娘娘您陷害的顾二小姐,和静公主都带着人去皇上面前告御状了!” “……” “草!” 她真是见了鬼了。 那什么狗屁词曲不是让她一把火给烧了吗? 怎么现在屎盆子二话不说直接扣她脑袋上了? 在顾妗姒再三询问之下,确定春雨和夏桃等人并未做出越俎代庖的事儿,踩着细软绣鞋蹬蹬蹬便是朝着御书房赶去了。 才踏进御书房内,便是听到一声颇为冷傲的语调响起:“皇上这是打算包庇贵妃了!? “……” 用屁股想都知道,这必然就是和静公主了。 第73章 亲眼看着烧了的 “臣妾参见皇上。”顾妗姒扭着细腰踏入殿内,霎时便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屋内不仅有和静公主端坐着,旁边端亲王和顾妤柔都在。 哦豁,都来齐了…… 再瞧瞧和静公主那看向自己的眼神,大约像是在说,你还敢来? 靳元泓更是冷笑了一声,盯着顾妗姒满目的冷意,倒是旁边的穆可垂首站着,在抬眸看到眼前身着华服,倾城美艳的女子怔愣了一下。 “不知这是发生了何事,竟是惹得和静公主这么大火气?”顾妗姒扭身凑去了靳闫容的身边,细声细语的询问道。 瞧着那挨着靳闫容坐下的贵妃。 在场众人眼皮子跳了跳。 和静公主看顾妗姒的眼神,怎么都都散发着不悦之色。 “贵妃娘娘手挺长啊,都伸到本公主府里了。”和静冷然一笑,眯眼看着顾妗姒道:“早便听闻娘娘在后宫独得皇上喜爱,如今瞧着也的确是有这等本事。” “……臣妾不是很懂公主的意思?”顾妗姒真不是装的,她是真迷茫。 “贵妃娘娘不懂?那不知贵妃娘娘可记得,齐明晟齐小公子。”旁边靳元泓上前一步道:“听说前些日子齐小公子四处搜寻琴谱,最后送到了贵妃娘娘手上。” “不知可有此事?” “……” 顾妗姒心头一个咯噔。 你他吗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男主光环吗??? 以顾妗姒对齐明晟的了解,齐明晟肯定不会把为她寻琴谱的事情宣扬出去,也正是因为如此,顾妗姒才会把这等重任交给了他去做。 但是现在…… “确有此事。”她面无表情的扫了靳元泓一眼说道:“本宫身在后宫,想研习琴谱都不可以吗?” “怕只怕为的并非是研习琴谱这么简单。”靳元泓冷然一笑,那眼眸之中的嘲弄戏虐之色,让顾妗姒看的一阵恼怒。 “端亲王此话何意?”顾妗姒咬牙笑道。 “本宫听闻二妹妹在公主府遭人陷害,莫不是王爷认定,二妹妹赠给穆小王爷的琴谱,是叫本宫给掉包了的?” 顾妗姒的话语让在场众人拧起了眉头,听着这话语一副坦然之态。 难道竟是他们错了不成? 和静公主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唯有靳元泓死死的盯着顾妗姒。 “娘娘做过什么事情,自己不知道吗?”靳元泓冷笑。 “本宫还真是不知道。”顾妗姒敛下眼眸道:“在本宫眼皮子底下烧毁的琴谱,还能死灰复燃重获新生,自己跑去二妹妹手中吗?” “皇上,您给臣妾说说,那琴谱可是皇上亲眼看着烧了的,如今别人嘴皮子一翻,可真是什么事都往臣妾身上推。” “烧了!?” 这下靳元泓倒是真的愣住了,他追查许久才查出的动向,没想到竟是错的? 殿内一时陷入了安静,在顾妗姒暗自觉得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忽然看到旁边顾妤柔走了出来。 二话不说跪在了殿前。 “娘娘口口声声说烧毁了琴谱,便是要言从未做过陷害臣女的事了?” 第74章 你身在何处!? “本宫当然从未……” “那琴谱之中夹带的绢帕娘娘当真不知是何人放进去的吗!” “???” 顾妗姒瞬间懵逼了。 锦帕?什么锦帕? 跪在地上的女子脸上满是羞愤悲痛之色,像是从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咬着唇说道:“那锦帕是臣女入宫带着的,入住同心殿之时,无意将锦帕遗失在宫中。” “原想着贵妃娘娘定会为臣女收好锦帕,却没想到……” “竟会在送予小王爷的琴谱之中出现!若琴谱不是娘娘的手笔,那这锦帕又作何解释!” 顾妤柔双手托着一方锦帕,锦帕上绣着云娟小字,赫然便是顾妤柔的名字。 锦帕上梅花图样顾妗姒自是有印象的,当初她还吹过这个锦帕的彩虹屁来着,大力赞叹顾妤柔手巧,怒刷好感度。 现在嘛…… 她真是话都说不出来了。 “皇上!臣弟曾亲眼看到贵妃娘娘身边的人半夜三更,与内务府来往甚密。”靳元泓顿了顿说道:“此人名叫楚延,想必娘娘不会不认得此人吧?” “……” “皇上,人证物证俱在,还请皇上定夺。” 靳元泓的话语让顾妗姒心都凉了半截了。 若说来之时顾妗姒还挺淡定。 但是此时在听到靳元泓提到楚延,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满脑子都是楚延到底做了什么? “皇上,臣妾是冤枉的。”顾妗姒起身在靳闫容的脚边跪下,咬着唇道:“臣妾的确见过类似的锦帕,但是仅仅是在二妹妹手上拿着见过,从未在殿内拾得,还做出这等事情。” “楚延是臣妾身边人,臣妾虽不知端亲王究竟看到了什么,但是臣妾知道,楚延定不是背主之人。” “还请皇上查明真相,还臣妾一个清白!” 如今这殿内双方各执一词。 而眼见的情况对顾妗姒越发的不利了起来。 琴谱一事勉强算是摘出去了,可是这锦帕又作何解释? 和静公主寸步不让,靳元泓更是处处维护顾妤柔,绝不让她平白背上轻浮下流的骂名。 沉默许久,那端坐在高位之上的帝王终于说话了。 “海庆。” “奴才在。” “去把楚延带上来。” “嗻。” 楚延来的极快,当他一身太监服饰跪在殿前的时候,惹得众人纷纷侧目。 毕竟长的如此俊美的太监,可真是头一回见。 端亲王三言两语说明情况,冷声责问道:“楚延,本王问你,五月十八当夜子时,你身在何处!?” “回王爷话,奴才在同心殿……” “胡言!当夜子时你分明在广宝亭外与内务府人会面!”靳元泓眯眼道:“本王亲眼看到你递给那人一样东西,如今在皇上面前,你还打算如何隐瞒!” 楚延闻言脸色骤然一变。 这殿内的气息紧跟着就沉重了。 而顾妗姒也是心下一沉,紧紧捏住袖口,以缓解紧张之意。 这楚延莫不是真背着她干了什么吧? 她可是对未来的楚延了解的,心狠手辣一心想除掉她复仇来着,莫不是现在就已经开始动手构陷她了!? 第75章 一模一样 “端亲王是亲眼瞧见奴才拿着顾二小姐的锦帕递给他人了吗?”在顾妗姒还在惊慌之时,下方楚延的声调平缓的响了起来。 那跪在殿前的男子,面色坚毅,明明是身份卑微的跪着。 可莫名的却平白添了几分冷傲之意。 他丝毫没有慌乱之色。 明明顾妗姒对楚延所做之事丝毫不知,但是在这一刻却是莫名的心安。 她愿意去信他。 “当日夜色太黑,本王未能看清你手中是何物。”靳元泓略微皱眉。 眸中神色暗晦不明,也不知是在不悦楚延区区奴才的责问,还是在为别的事情所思忖。 楚延低垂着头,神色恭敬的说道:“奴才从未见过这方锦帕,更加没有做出将此物偷送入宫外,陷害顾二小姐之事,还请皇上、娘娘明鉴。” “你……”靳元泓颇为恼怒,大约是觉得事情都到了这等地步。 在皇上面前,楚延竟还敢狡辩。 正要出声叱责之时,却见海庆匆匆走了进来。 俯身在殿前道:“皇上,贵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夏桃在殿外求见,说是有证据证明贵妃娘娘是被冤枉的。” 此等话语一出,顿时让殿内众人神色各异。 “宣。” “宣夏桃觐见——!” 御书房重地,夏桃一个宫女从未踏入,今日进殿来不免有些忐忑惊慌。 虽说也常见皇上与贵妃娘娘同处,可这到了殿前,那感觉可不是一样的。 明知此来为的是娘娘,可见了皇上还是忍不住双膝一软,颤声伏在殿前叩拜:“奴婢夏桃,见过皇上。” “皇上,我家娘娘是被冤枉的!”夏桃泪眼汪汪的抬眼,瞧见了跪在皇上脚边的顾妗姒心中微惊。 许是见惯了皇上总是娇惯宠着贵妃,今日对跪在地上的贵妃都不予理会了。 还当是出了大事了,念着一定要为贵妃娘娘洗清冤屈,她的胆子也大了些许,捏着小拳头抬头看向皇上道:“我家娘娘从未做过半点陷害二小姐的事。” “自顾二小姐在同心殿入住以来,娘娘更是事事亲力亲为,对二小姐宛若同胞姐妹,又怎会做出陷害之事!” “二小姐,你与娘娘十几年同宅长大,怎能做出污蔑娘娘的事情?”夏桃抬手从怀中拿出一方锦帕道:“这锦帕可是二小姐落下的?” “这……”顾妤柔看着夏桃手中的锦帕顿时一愣。 “都怪奴婢忘性差,前几日收拾铺子,在殿内拾得此方锦帕,原想交给娘娘,让贵妃娘娘收着,可忙着伺候娘娘裁新衣竟是抛之脑后了。” “不想奴婢一时失责,竟是险些害得娘娘受人欺凌被人陷害,奴婢该死,求皇上责罚,还娘娘一个清白!” 夏桃话语落下,殿内霎时寂静无声。 顾妤柔满脸不可置信,慌忙上前拿过了夏桃手中的锦帕细细查验,锦帕上云纹绣花的针脚,赫然是出自自己的手笔。 那锦帕上梅花的图样更是跟自己手中的一模一样。 她怎会有两方一样的锦帕…… 第77章 终于进京来了 但是顾妗姒却不能当做此事不曾发生,这会儿头都有些疼的厉害,对楚延她是真没脾气…… “说吧,你跟内务府的人掰扯了些什么。” “……” 楚延张了张口又闭上了。 在顾妗姒的注视下,楚延俯身磕头道:“是奴才有罪,请娘娘责罚。” 你看看他这态度! 摆明了就是不肯说的,完全就是一副你打我骂我吧。 我就是不说。 可把顾妗姒给气坏了,坐直身躯抿唇盯着楚延道:“本宫自认从未有半点亏待你,哪怕是今日御书房殿前,本宫都信你。” “可……楚延,本宫无法留一个有秘密的人在身边。” “你可明白本宫的意思?” 顾妗姒这话语里的意思,俨然是有了将楚延送走的心,旁边春雨微微一惊,忍不住侧首唤道:“娘娘……” 春雨话语未出口,就被她抬手制止了。 她目光沉沉的看着楚延道:“本宫既敢把你要来,自是有本事护得住你的。” “这后宫之中宫妃众多,本宫也端不住永远承皇上恩宠。”顾妗姒略微停顿了一下说道:“可本宫终究是贵妃,我大朝国忠义侯府嫡女。” “若你有难处,连本宫都护不住你,你还想谁能护得住?” 这话许是有些狂妄,可却句句属实。 如今的顾妗姒在后宫之中独得恩宠,纵观宫中何人能及? 前朝有忠义侯,为她铺路,她还有何惧? 这番话语莫说是楚延心头澎湃,便是春雨这等稳重的性子,听了都觉的心中激动。 颇有一种养的猪崽子长大了的感觉…… “你回去好好想想,是要与本宫言明,还是要自己扛下去。”顾妗姒身躯微微向后靠了几分,看着楚延说道:“你是个聪明又有主见的,本宫欣赏你,也愿意信任你。” …… 顾妗姒原本没想这么早去挖掘楚延进宫复仇的秘密。 更希望混熟了之后再等他自己说。 毕竟顾妗姒是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情,在原著之中会惹来楚延如此狠戾的报复。 事情的真相总要揭开,不管结果如何她都要好好思忖,若当真是无法挽回的悲剧,那么楚延此人…… 绝不能留。 她不愿走到这一步,趁着现在还来得及,也许可以揭开楚延的心结,也还他一个明明白白的真相。 若能得楚延忠心相待,日后在这宫中她就算是失宠了,许是也能存留生机吧。 话已经说出去了,之后的决定便是让楚延自己决定。 而在此之前京中倒是来了热闹的事儿。 北齐藩王终于进京来了,让人意外的是共同到来的还有一位千娇百媚的北齐公主,名唤尔芙。 据说进京的路上,那藩王的队伍引得百姓大肆围观,赞叹尔芙公主天人之姿,比京城第一美人顾家二小姐更美艳三分! “真有这么美?”顾妗姒捏着桌上夏桃剥好的松子,眨巴着眼眸笑的意味不明。 “奴婢都是听小安子说的,也不知他从谁嘴里听来的。”夏桃一边笑嘻嘻的剥松子一边道:“那些瞎了眼的奴才,咱娘娘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不吹捧娘娘,去看什么北齐公主,呸!” 第78章 是为何? “就你嘴甜。”顾妗姒闻言霎时笑弯了眼,忍不住伸手轻点夏桃的眉心道:“这话也就在本宫面前说说,若让外人听了……” “娘娘放心,奴婢知道的。”夏桃虽觉得有些不忿,却也是默默咽下了。 宫中消息向来传的快。 宫外可比宫中热闹,那家家户户听闻了北齐公主到来,都凑着去街上看热闹了。 却道那酒肆茶楼之中,穆可约着几位好友出来散散心。 座前哪个不是出生尊贵王侯之家? “瞧见没瞧见没!?那北齐公主可真是美艳的很!”说话之人双眼放光满是感叹,此人乃庆平王之子,出了名的游手好闲,长得倒是不错,那双眼尽显风流之色。 “北齐民风开放,这身段也极为诱人啊……”侧手边穿着鲜衣的少年微微咂舌也是感叹,此人乃丞相府嫡子,满面桃花,一笑间怕是要惹得小姑娘们尖叫连连。 “嗯……”依靠在窗边的墨衫少年略显冷漠,身形也高壮几分,却是出身将门的名门之后。 三人性格各异,唯一共同点便是年纪相仿,相差不过一二岁。 穆可坐在他们之中,倒也是相得益彰更添尊贵。 听着三位好友大肆夸赞尔芙公主,顿时有些莫名撇嘴。 “区区北齐公主,也值得你们如此吹捧。”穆可忽而想到了那日在御书房所见女子,身着华服头戴步摇端的是何等尊贵美艳之态,这什么公主连她三分都不及。 “哟!咱们小王爷什么时候眼光这么高了,这等美人都入不了你的眼。”苏非翎颇为震惊的看向穆可道:“怎么,被顾家二小姐送的淫词艳曲给吓的不行了?” “哈哈哈哈……” “去你的!” 众人笑闹间,却见穆可甩袖起身道:“你们要看你们看,这种货色连她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 话毕转身就走。 这下倒是让他们几人愣住了,忙丢下手中茶盏追上去询问道:“什么她?哪个她啊?” “穆可你踏马看上谁家姑娘了!?” “……我曹,快跟我说说……” “滚开滚开!” “……” 此间笑闹惹人侧目,宫中却是忙着准备接待北齐使臣各种事情。 虽说贵妃被陷害一事,端亲王惹得龙颜不悦,但是作为皇帝手足,这接待北齐使臣的重任还是落在了靳元泓的身上。 据说和静公主原想让驸马爷露露脸,谁想皇上根本提都不提这茬,和静公主气得不轻,连带着端亲王一并恨上了。 顾妗姒在院内浇花,听着春雨言说着八卦顿时忍不住眯眼笑了起来,瞧着满院的海棠抿唇一笑道:“接待北齐使臣未必见得就是好事。” “以后端亲王恐怕会后悔没让和静公主抢去这活儿。” 转身将水壶放置在托盘上,看着院内鲜艳的花,很是舒心的点了点头。 “娘娘缘何这样说?代天子接待外使,这可是莫大的殊荣啊!”春雨很是疑惑感叹道。 “是啊。”顾妗姒一点头,扭身坐去了椅子上抿唇斜眼道:“你以为北齐公主千里迢迢来京,是为何?” 第79章 也想比一比 “北齐虽是小国,圈地不大却占了个好地方,我大朝国铁器多是北齐运来的,若能跟北齐达成长远合作,想来是皇上想看到的。” “两国交际,联姻是最好稳固关系的。” “纵观大朝国上下,适婚男子无数,却只有端亲王是最合适的,若是娶了北齐公主,北齐定会觉得自己受到重视,自是高兴的。” 春雨和夏桃几人听的若有所思,暗叹关系复杂。 一边帮着顾妗姒摇扇子扇风一边道:“联姻就联姻吧,只要那北齐公主不入宫就行。” 北齐公主当然不会入宫了。 人家是冲着男主来的。 原著之中对这位北齐公主的描述跟现在一样的,也是美艳无比。 按理来说一般小说里出现这类什么公主的,多半都是奔着男主来的,很显然这位也是。 原著里曾有描述,北齐公主与靳元泓相识是在小时候,曾有一面之缘,竟是让这位小公主记了许久,如今来大朝国为的,就是成为端亲王的正妃。 贵妃得知此事很是恼怒,她恨顾妤柔,更加无法容忍其他女人染指靳元泓,因此连带着北齐公主一起恨上了。 可偏偏有句话说的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北齐公主主动交好,借用贵妃之手联合算计顾妤柔,马场上险些害得顾妤柔跌下马背摔死。 辛亏男主出现及时,硬生生把那疯马给拽住了。 那场面凶险程度掀起了惊涛骇浪,毕竟那马术大会乃是两国交际的第一次场交锋,结果就出了那样的事。 最后北齐公主自己摘了个一干二净,贵妃成功背锅。 在外国使臣面前,让皇上颜面尽失,群臣上谏请求皇上严惩,结果皇上居然连责问都不曾责问,仅仅是禁足了贵妃,这等举动更像是保护,而非责罚。 当初顾妗姒看到这一段的时候,真是觉得这皇帝脑子有问题,被洗脑了吧…… “娘娘,海庆公公送来了许多首饰,说是让贵妃娘娘先挑一两件,再送去各宫。”夏雨转入内室唤道。 “怎么让本宫先选?”顾妗姒略微皱眉扭头。 “娘娘您忘了?皇后娘娘还在禁足呢……” “今日宫宴,自是要娘娘您去皇上身边作陪的。” 哦…… 差点忘了这事儿了。 她扭身出去,随意选了两件中规中矩的,便是摆手让海庆拿走了。 海庆打眼一瞧顿时奇怪了,看了贵妃一眼道:“娘娘素来喜爱明艳之色,怎不选这红玉耳坠?奴才瞧着这坠子与贵妃娘娘甚是相配呢!” 这话语的意思,明显是想赶着把好东西往顾妗姒的兜里送呢。 她抿唇一笑谢过海庆的好意才道:“本宫今日是代皇后娘娘出席,打扮的太过惹眼不好,规矩些便行了。” 海庆闻言顿时大叹贵妃娘娘识大体,这才笑眯眯的端着盒子朝着其他几宫去了。 宫妃们都知今日宫宴的重要性,自是不留余力的装扮自己,唯恐在外宾面前丢了大朝国的脸面。 也念着北齐公主何等美貌,暗自也想比一比。 第80章 在跟你说话呢 这是顾妗姒穿越以来第一次参加国宴。 心中不免有些紧张激动。 她的装扮素来明艳勾人,今日却是身着一袭宫装,规规矩矩的戴着金簪步摇,身上没有任何艳丽的配饰。 那皇宫主殿内灯火通明,装潢更是金碧辉煌,群臣宫妃早已经先一步等候在内,端亲王也领着北齐藩王以及尔芙公主接连到场。 听了这么多流言,可算见到真人了,不免引得众人纷纷侧目,瞧着那入座的北齐公主心中暗自赞叹,好一位明艳动人的美人,难怪会引得如此躁动。 尔芙公主身穿北齐服饰,大胆的露出纤细的腰身。 眼眸略显深邃,比起大朝国的女子更有几分异域风情。 肌肤虽不比大朝国的女子们白皙,但是也健康宜人,最值得一说的是那眉眼勾人的神色,让人看着移不开眼。 “皇上,贵妃娘娘驾到——” 殿外宣读声响起。 殿内众人纷纷起身掀袍屈膝,叩首恭迎圣驾。 略微抬眼,只能瞧见那从众人眼前滑过的衣裙,银丝纹绣的绣鞋,那拖地的长裙上绣着云卷花卉。 “起。” 头顶上男子略带低沉的嗓音响起。 众人这才叩谢起身,抬眼便是瞧见了龙椅上端坐着的帝王, 以及那坐在帝王身侧,身着华服倾城之貌的贵妃娘娘。 尔芙抬眼瞬间便是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面见大朝国的帝王,那个父王口中心狠手辣的皇帝,她原以为长得是何等凶恶的模样,却万万没想到竟会是如此英俊威严如天神一般不可触碰。 “伊宁王子远道而来辛苦了,赐座。”靳闫容抬眼扫了下首一眼挥手赐座。 那紧张低头的尔芙公主,向来对自己的容貌很有自信。 可今日算是发现了,那位尊贵的帝王,在她身上根本没有丝毫目光的停留。 这种感觉令她非常挫败,也许是女人攀比的天性,尔芙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了靳闫容身侧顾妗姒的身上。 那个能与帝王同坐的女子,据说是大朝国的贵妃。 刚刚未曾细看,如今瞧着那是越看越惊艳,她从未见过这等女子,光坐着不动就让人看的魂牵梦绕,那眼波流转间皆是动人的风情。 美人在骨不在皮。 顾妗姒的美,便是那种柔媚到骨子里的美。 “今日怎么坐的这么规矩?”靳闫容已经频频扭头看了顾妗姒好几眼了,见惯了她娇气的模样,今日却是规规矩矩的坐着端着一副得体的笑,怎么看怎么觉得渗人呢? “……” “皇上,臣妾一直都很规矩。”顾妗姒皮笑肉不笑的侧首回道。 “别演了,朕看着怪累的。” “……!!!” “皇上慎言,使臣还在看着呢。”继续假笑。 靳闫容越发觉得有趣的,居然从桌子下伸出手,摸上了顾妗姒的大腿。 那一瞬间顾妗姒觉得自己头皮都麻了。 猛地按住了某人作乱的手,咬着牙笑道:“皇上,尔芙公主在跟你说话呢。” 靳闫容面不改色扭头道:“嗯。” 第81章 没那个功能… 尔芙公主:“……” 您听到我说啥了吗? 就嗯??? “皇上跟贵妃娘娘的感情真好呢。”尔芙僵着脸干巴巴的夸赞了一句。 尔芙这夸赞的话语才落下,就见那一直面无表情,甚至都不怎么看自己的男人,居然诡异的勾起了一抹笑,头一次扭头认真的看向了自己了。 然后眯眼笑道:“自然,尔芙公主所言马术大会,朕也甚是有兴趣。” 尔芙瞬间受宠若惊,心下一喜跟着笑了起来。 大约是知道能让帝王开心的是什么,连忙又开口说道:“届时皇上也能带着贵妃娘娘一同观看赛马风姿。” “臣妾还从未骑过马呢!”顾妗姒按着靳闫容作乱的手,笑眯眯的说道:“马术大会,臣妾也能去看看吗?” “你是朕的贵妃,有什么去不得的?” 靳闫容大手一挥,直接敲定马术大会日期。 为确保举办顺利,特地将此事交由威武大将军杨则宁操办,端亲王从旁协助。 伊宁王子的目的达成,当即便是松了一口气,一个劲儿的使眼色,让尔芙主动一些。 尔芙会意,微微侧首看了一眼旁边全程高冷坐着的靳元泓有些气闷,这大朝国的皇室都是死人不成? 怎么一个两个都是板着一张脸? 前一会儿还对她笑的皇帝,这会儿又不看她了,完全是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皇上,为感谢朝国上下此番款待,我尔芙公主准备即兴献舞一曲,恭贺皇上万岁,也祝愿两国情谊永存。”伊宁王子上前一步,举着手中酒杯颇为尊敬的说道。 “好,跳吧。” “……” 伊宁还想多说两句,结果瞬间有些哽住了。 怎么听着这话,就像是打发阿猫阿狗似的,极其的让人不舒服。 可偏偏又抓不到有什么问题。 尔芙来之前就已经准备了编舞,原本是想打算找个好机会一鸣惊人的,但是现在上场的时候,怎么觉得怪怪的。 因为那龙椅上抬眼看来的男人,看着她的眼神,完全就像是在看寻常舞姬一模一样。 舞姬…… 她堂堂一国公主,居然沦落到卖弄舞技来博男人欢心。 怎么想着那么丢人呢!!! 尔芙起身站在殿前,努力压下稀奇古怪的情绪和念头,微微闭眼想着,她是在这大朝国最尊贵的人面前献舞,是否能为北齐挣得脸面,就看此时了。 丝竹声响起的刹那,那舞台中间的女子随着乐声翩然起舞。 细腰扭动,转身回眸,媚眼如丝。 哇…… 好看!!! 顾妗姒看的分外激动,目不转睛的样子让旁边的男人瞬间黑了脸。 “贵妃喜欢?” “喜欢!” “朕给你收去宫里如何?” “好啊!” “……” 靳闫容瞬间抬手捏住了顾妗姒的下巴,恶狠狠的道:“你还敢应好?想背着朕玩女人不成?” 顾妗姒:“……” 什么就玩女人啊!!! “恨臣妾是女儿身,没那个功能……”顾妗姒幽幽看着靳闫容道。 “???” 靳闫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瞬间哭笑不得。 第82章 据说是毁容了 他倒是不知道,他的爱妃还有这种……想法? 那殿堂上尔芙公主跳的有多卖力,高位上坐着的某位帝王就亲的多狠。 拽着顾妗姒的小腰,狠狠的吻上了那勾人的红唇,全然不顾众人的眼神,仿佛在无声的宣示自己的权利,也在告诉顾妗姒,你这辈子不可能了。 死心吧。 直接就给她亲懵了。 维持了这么久的端庄得体,被靳闫容这一亲之下直接破功。 “咳咳……”旁边的海庆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提醒某位皇帝。 尔芙公主还在给您献舞呢!!! 给点面子噻! 顾妗姒双颊瞬间染上了粉色,咬着唇控诉的瞪着靳闫容。 靳闫容冷冷的扫了海庆一眼,搂着贵妃的小腰扭头看向那一曲跳完的尔芙公主道:“公主舞姿优美,真是让朕大开眼界。” “赏。” “……” 您连看都没看一眼,居然能这么面不改色的夸出来。 可见功底深厚啊! 顾妗姒都想捂脸了,下首群臣眼观鼻鼻观心,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尔芙脸上满是难堪之色。 虽得了赏赐却半点欢喜不起来,捏着袖口坐回宴席之上,抬眼看着那端坐在主位上的男女,只觉得心口涨着一股嫉妒愤恨又酸涩的气,半天顺不下去。 待宴席散去,顾妗姒气急败坏的抡着小拳拳锤打靳闫容的胸口。 “皇上您今日太任性了!” “怎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外宾还在场呢!怎么能那样……那样对臣妾!” “……哪样?” 靳闫容任由她捶打,眯着眼笑问道。 那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宠溺之色,看的顾妗姒越发脸红了。 “臣妾懒得理你,倒是被御史弹劾荒淫无度的又不是臣妾。”顾妗姒气哼哼的扭开头道:“亏的臣妾小心翼翼的,全让皇上您给破坏了个一干二净。” “他们不敢。” “区区北齐,不必放在心上。” 这话语不可谓不狂妄,可也足以看出大朝国的实力。 想来也是,北齐占地不过大朝国的四分之一,兵力更不及朝国分毫,若非站着铁器的面子,大概早就被吞并了。 靳闫容不放在心上也是正常的,若过于热情反倒让北齐觉得朝国太好说话,难免有些掉价。 顾妗姒思忖片刻就放弃了,捏着靳闫容的衣领说道:“刚刚在宴席上没敢多吃,臣妾饿了……” “……” 这女人真是…… 靳闫容不得不唤来海庆传膳,等到歇下之后都快到子时了。 皇上接连几夜都歇在同心殿,后宫内众人早就嫉妒的红了眼,愤愤不平的绞着绢帕,期盼着皇后早些回来管管吧。 这日子没法过了! * “娘娘,侯府传来消息,五小姐陷害二小姐的事儿有结果了。”春雨小声在顾妗姒耳边道:“为平息和静公主怒火,五小姐挨了三十鞭,和静公主亲自看着打的。” “据说是毁容了,这辈子算是没用了……” 春雨说到后面声音也跟着低下去了,像是觉得有些惋惜可怜。 顾妗姒把玩着玉簪子的手一顿,随即摆手道:“知道了。” 第83章 本宫也放心 未出阁的姑娘,背上挨了三十鞭,算是彻底毁容了。 就算是痊愈了也定然会留下疤痕,日后再嫁人可怎么有人要? “去寻些伤药给家里送去吧。”顾妗姒想了想之后侧首看向春雨说道:“拿给父亲,到底要不要给五妹妹,就看父亲的决定了,本宫意思到了就行。” “是。”春雨忙俯身应下。 正说话间,便见外面李金喜跑了进来道:“娘娘,忠义侯大人在殿外求见娘娘。” 顾妗姒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反应了过来。 我爹啊!? 这可是衣食父母! “快请。”顾妗姒忙坐起身来,旁边春雨帮着整理了一下衣着,转身扶着她出去了。 那殿外正中间,站着一位身穿锦罗玉衣的男子,端的是器宇轩昂颇为威严。 虽是已至中年,但是那面容却未曾有丝毫影响,剑眉入鬓眸色沉稳凛冽,面貌颇为英俊,侧首朝着顾妗姒看来之时,让她不免暗自惊叹。 难怪她能长得这般好看,原来她爹这么帅的吗? “父亲怎么来了。”她微微收敛眸中惊叹之色,端着亲和得体的笑走了上去。 “皇上召集大臣商议马术大会一事,散的早,便顺道来看看你。”顾德文端详着顾妗姒,眼中看不出喜怒,也不见慈爱,仿佛面对面的两人根本不是父女。 “在宫中一切可还习惯?”大约是本着来都来了,就顺口问问的意思,那询问的态度让春雨几人紧张兮兮的。 不知他们家侯爷是不是来问罪的。 毕竟回想了一下这些天贵妃娘娘惹下的事,大大小小也有数十件了。 春雨越想心中越是忐忑,缩着脑袋站在一侧完全不敢作声。 倒是顾妗姒态度平平,扭身让夏桃上茶之后,便是与顾德文坐在一侧道:“宫中倒是没什么事,倒是北齐使臣到来,引得不少人观望。” “父亲负责此番马术大会的事儿吗?”顾妗姒想到原著之中马场上会发生的事,顿时提了一嘴道。 “皇上倒是有意委此重任,只是本侯拒绝了。”顾德文淡淡眯眼说道:“丞相与端亲王隐有争夺之意,如今还未完全定夺。” 顾德文见顾妗姒脸色有异,顿时侧首道:“怎么,可是有什么难处?” 顾妗姒轻叹一声道:“倒也不是,只是那北齐公主来的突然,俨然一副和亲的架势,本宫对她倒是没什么兴趣,但是马术大会交给别人本宫不放心。” “父亲若是觉得不碍事,不如去争一争,让皇上将这马术大会交由父亲操办。” 顾德文微微拧眉不语,像是在沉思此事的可行性。 便听顾妗姒又道:“昨儿宫宴上,本宫瞧着尔芙公主对着端亲王频频投去爱慕之色,唯恐此人利用马术大会做文章。” “若有父亲操办安排,本宫也放心的多。” “二妹妹才经历公主府内琴谱的风波,不少人议论端亲王与二妹妹有情意,若叫尔芙公主知晓此事,定不会善罢甘休,父亲且好好思忖思忖。” 第84章 可怎么伺候皇上 “胡闹。” 顾德文登时冷喝,手中茶盏重重的放在桌上道:“是什么人传出这等不实谣言!妤柔与端亲王绝无半点关系!” 她就知道顾德文会是这反应。 心中幽幽叹气,抬眼看向忠义侯面色淡淡的说道:“父亲,既是有人传出了流言,那自是发生了点什么,本宫相信二妹妹与端亲王绝无关系,可旁人不见得就相信。” “为了忠义侯府,还请父亲细细斟酌。” 说着话语一顿,又展开了笑颜。 眯着眼眸看着顾德文道:“若有事需要本宫出手,父亲派人来说一声便可,本宫如今身居贵妃之位,当能帮得上一二。” “入宫了些许时日,倒是识大体了。”顾德文闻言像是有些意外的看了顾妗姒一眼,暗暗点了点头继续道:“你才进宫半年不到,这些事无需你插手。” “本侯自有主张,你且在宫中站稳脚跟,顾着自己便好。” “……” 顾妗姒有些呆,抬眼就见顾德文起身要走。 那略有几分威严冷肃的男子,盯着她拧眉说道:“在宫里也不必伏低做小,你是侯府嫡女,本侯还活着一天便无人敢欺你背后没人。” “马术大会之事本侯会考虑,你且歇着吧。”顾德文微微理了理袖袍道:“改日本侯让以牧多进宫来与你走动走动,正好也将那尤奇大夫带入宫中,你领着去面见太后吧。” “父亲辛苦了。”顾妗姒微微一愣,跟着站起身来了。 “微臣告退。” 顾德文拱手施礼后,由春雨亲自送离了同心殿。 瞧着春雨去了半天才回来,显然是与顾德文多说了两句话,毕竟是顾妗姒身边的大宫女,如此也是正常的。 “娘娘,侯爷还是记挂着您的,奴婢瞧着侯爷对您很是关心呢。”春雨欢喜的很,小声的在顾妗姒耳边道:“奴婢把淑妃娘娘受罚一事跟侯爷知会了一声,侯爷都叫好呢!” “……那可不叫好吗?”挨巴掌都是活该。 “本宫打她都是给她面子。” 顾妗姒不屑撇嘴,伸了个懒腰说道:“闲着也是闲着,去庆鸾宫看看修葺的怎么样了。” 春雨忙俯身应下,扭头让李金喜备轿去了。 谁知她前脚刚踏出同心殿,迎面就碰上了意妃的轿辇,这遇都遇上了,招呼总得打吧? 顾妗姒歪着头,看着意妃下轿退至一边,对着她垂首行礼:“臣妾见过贵妃娘娘。” “意妃妹妹这是怎么了?瞧着脸色这么苍白?”顾妗姒打量了柳沁意片刻,有些意外的拧眉说道:“怎么病了也没召太医,这拖着病体是往哪里去?” “多谢贵妃娘娘关心,臣妾无碍的,只是小感风寒,过两天就好了。”柳沁意轻咳几声,默默说道。 “妹妹可要注意身体啊!”顾妗姒无比沉重的看着柳沁意道:“身子骨不好,可怎么伺候皇上。” “……” 不说倒还好,顾妗姒一说这个,意妃咳的更厉害了。 哆嗦着手死死压着胸腔之中的灼烧之意。 第85章 非常的尴尬 “臣妾,谢姐姐好意。” 柳沁意这话语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似的,捏着袖口的手轻颤,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的。 顾妗姒对天发誓,她可没半点嘲讽的意思。 完全是发自肺腑真心实意的啊! 正在她还想解释一下的时候,抬眼就瞧见不远处那朝着自己走来的明黄色龙撵,略微一愣忙下了轿辇俯身行礼。 “怎在宫道上逗留?”靳闫容神色略显不佳,看着心情好像并不是很好,这来时的方向,明显是冲着同心殿去的。 “臣妾正想去庆鸾宫看看修葺的如何了,不料才出了殿门就遇到了意妃妹妹,这便是说了两句话。”顾妗姒扬着笑脸道:“皇上怎么来了?” “朕刚从慈宁宫出来,太后念着你喜欢吃蜂蜜酥,让朕顺道给你送来。” “还是太后娘娘疼爱臣妾!” 顾妗姒顿时大喜,眼巴巴的瞅着海庆手里拎着的蜂蜜酥。 那小模样让靳闫容瞬间气结,怎么不夸夸他亲自送来? 就会说太后的好话。 生气气。 “皇上没偷吃吧?”顾妗姒接过了食盒之后,突然略微警惕的抬眼看向了某人。 “……”靳闫容咬牙,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道:“你当朕如你一般蠢笨吗?” “唔,臣妾才不……” “嘭!” 顾妗姒话都还没说完,忽而瞧见旁边的柳沁意身躯摇摇欲坠,终于是再也支撑不住了,直挺挺的就朝着靳闫容的身上倒了下去。 靳闫容身躯敏捷的一避,顺带伸手捞住了顾妗姒的小腰,揽着她退了一步。 眼睁睁的看着柳沁意啪叽—— 摔在了青石板上,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的,更别说是有伸手去扶的意思了。 顾妗姒被靳闫容这一系列操作惊呆了:………… 好歹是您老人家的宫妃啊! 就这么任由她摔下去的吗!? “……” “……” 空气之中陷入了一瞬间诡异的沉默,才听到意妃身边的秋铃惊慌哭喊了起来:“娘娘啊——!” 靳闫容神色微动,淡淡张口道:“海庆。” “奴才在!” “抬走。” “嗻……” 全程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意妃真的就这么被抬下去了,而靳闫容都看都没多看一眼,揽着顾妗姒便是往同心殿走去。 这态度,这行为,也太渣男了吧!!! 顾妗姒暗自捶胸顿足,捏着绢帕小心翼翼的看着靳闫容道:“皇上,意妃正在病中,皇上都不去看看,太后若是得知了此事,又要怪罪皇上了。” “……” “无碍。” 靳闫容听到顾妗姒提及此事脸色就冷了几分,看着这模样定是在太后宫中已经受了说教了。 细想,能让太后说教的,无非是皇上登基一年多了,还不见皇嗣踪迹。 能不让太后她老人家愁吗? 都已经明里暗里的向顾妗姒打听过,皇上是不是那方面不行了…… 尴尬,非常的尴尬。 声都不敢作。 顾妗姒小心翼翼垂首坐在一侧,低头捏着某人宽厚的手掌,像是忽然之间对他的手有了兴趣,还特意伸出自己的爪子比划了比划,才惊觉自己的手竟然这么小呢? 第86章 太养眼了吧! 靳闫容的心情本来是不太好的,可是一低头瞧见那乖巧的人儿,把玩着自己的手都能玩的有来有回的,顿时忍不住有些发笑。 身躯微动牢牢的将顾妗姒的小手包裹了起来。 “庆鸾宫还有月余就能修葺完善,有什么需要添置的跟海庆说。”靳闫容下巴搁在了顾妗姒的肩膀上,略有几分慵懒的说道。 “皇上给臣妾准备的肯定是最好的,哪里还有需要添置的东西?”顾妗姒抿唇一笑,颇为欢喜。 “你倒是会说话。”靳闫容顿时一笑。 揽着顾妗姒的手紧了紧,鼻尖若有似无的香味让他忍不住耸了耸鼻尖。 那自女子身上传来的清香味,格外的好闻。 原本并没有什么动作的靳闫容,这会儿不免有些心猿意马,凑到了顾妗姒那白嫩的脖颈上,细细的嗅着。 男子灼热的呼吸,刺激的顾妗姒寒毛直竖。 “皇上……”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肩膀,羞涩不安的扭头望向了靳闫容。 “嘘……”靳闫容抬手按住了她的唇瓣,低头亲了亲她的红唇道:“让朕抱一会儿。” “……” 顾妗姒瞬间不敢说话了,小心翼翼的钻进了靳闫容的怀中。 发现这男人仅仅只是嗅着她身上的味道,淡淡闻了闻她的脖颈,就已经刺激的她紧张羞怯,莫名的有些颤栗。 软榻上躺倒的两人,男子埋首在女子的脖颈发间一动不动。 顾妗姒都以为下一步怕是要大尺度了,却没想到靳闫容居然真的就抱着她不动了,呼吸匀称平缓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她是应该感叹自己逃过一劫,还是应该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吸引力? 不过…… 这男人的睡颜也太养眼了吧!? 心动!!! 顾妗姒盯着靳闫容的睡颜看了许久,最后也不知是怎么打了个哈欠,没两下居然也跟着睡着了。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床上醒来的,而原本抱着她的男人早已不知所踪。 “娘娘,您醒了?”春雨扶着顾妗姒起身,笑眯眯的说道:“是皇上将您抱到床上的,还叫我们不要吵醒娘娘呢。” “噢……”她挑眉应了一声,便听春雨又道:“皇上对娘娘可真好,事事都为娘娘着想呢。” 顾妗姒听着没说话,对靳闫容的种种行为,她现在都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不为别的,只是想起了原著之中对皇帝此人的形容一直都很模糊,或者说是从未去认真的描述,看起来像是一个被贵妃耍的团团转的人。 但是又好像并非如此,这让顾妗姒心中不安。 九五至尊,那心思不是她能揣摩的明白的。 如今的宠爱到底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是逢场作戏? 或是掩人耳目,或是利用她忠义侯之女,贵妃的身份牵制朝堂和后宫? 这些都是顾妗姒无法知晓的。 “意妃的情况如何了?”她敛下眼眸,对春雨的话语无动于衷,倒是扭头问起了晕倒的柳沁意。 “太医已经去看过了,并无大碍,就是发热的有些严重,这会儿已经散热了。” 第87章 要跪就让她跪着 “奴婢让李金喜去打听了,原来意妃家里出事了。”春雨一边帮着顾妗姒梳妆一边低声说道:“柳家三爷早年经商,仗着柳家有权有势贪污了不少银钱,税款更是能漏就漏。” “自打顾老太傅离世之后,这柳家就被针对上了,这不知被何人抖出了此事,现在闹去皇上跟前了。” “奴婢听闻意妃自幼跟柳三爷亲近,如今柳家三爷惹上了这么大事,皇上盛怒直接摆明了是要杀鸡儆猴的。” “意妃为此事忧心才染上了病症,可惜皇上连看都没去看一眼,这病也是白病一场……” 顾妗姒闻言瞬间震惊了,捏着玉簪子久久未曾回神。 便听春雨又道:“奴婢瞧着意妃娘娘也是走投无路了,这身病许是故意染上的,好叫皇上瞧了心疼一二,至少免了柳家三爷的杀头大罪。” “她那样聪明,怎会做出这种蠢事?”顾妗姒心头发凉,怔愣的说道:“贪污赋税那是天大的罪名,皇上没牵连柳家,只拿柳三爷一人问罪已是天大的恩情了。” “娘娘,总归是至亲的人,哪能冷血到什么事都不做呢?”春雨也是满心感叹。 正要说话之时,就见夏桃匆匆走了进来,俯身有些焦急的对着顾妗姒俯身道:“娘娘,意妃娘娘来了,跪在外头呢。” 顾妗姒一怔,起身出了内室就听到了那声声泪下的哭喊。 沙哑的嗓子,声调之中满是绝望:“贵妃娘娘,求求您帮帮臣妾吧……” “贵妃娘娘——” “求您,求您帮帮臣妾吧!” “你们怎能让意妃进来!”春雨紧跟着就变了脸色,抬眼瞪着夏桃拧眉道。 “春雨姐姐,意妃娘娘硬闯进来的,奴婢……也不敢拦啊。”夏桃紧张的捏着手,她也很绝望啊! “娘娘……”春雨咬牙,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看向顾妗姒道,那眼神之中似有询问之意,只要她一声令下,她们说什么也要将意妃给架出去。 便是事后挨了罚也认了! 这种时候哪敢让她家娘娘去出头,触了皇上的霉头,让忠义侯府也遭了罪就全完了! 顾妗姒深知此事的严重性,莫说是在古代,便是在现代社会,税务不清不楚的,那基本都等于死透了。 “意妃要跪就让她跪着。”她深吸一口气道:“拿上软垫让意妃跪舒服了,留个丫头给意妃端茶倒水,喊哑了就让她喝,知会太医所来个人候着,若是出事了好第一时间救治。” “她既不走,那就好好伺候着,莫要让外人觉得本宫苛待了她。” 语罢,转身便是进了内室。 春雨和夏桃两人先是一愣,随即对视了一眼忙应下了。 她们家娘娘还是厉害的,硬是让意妃碰了个软钉子,什么都没求成,心头悲凉的同时,又暗恨顾妗姒冷血无情。 再扭头一看那软垫和茶水,突然忍不住大哭起来。 她有什么资格暗恨人家冷血无情,于情于理顾妗姒做的已是极好了,天子震怒她们一介宫妃根本无插话的余地啊! 第88章 穿最贵的那一身! “娘娘,意妃娘娘走了。”华灯初上,顾妗姒拿着毛笔在画布上涂涂画画,便瞧见了春雨迈步走了进来。 “嗯……” 顾妗姒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道:“意妃还病着,你去库里挑些滋补的东西给意妃送去吧。” 她将手中的画笔搁置在一旁,揉了揉揉细嫩的手腕抿唇说道:“代本宫给意妃带两句话,便说柳家少了一位柳三爷并不会就此失了皇上恩宠。” “若为了一个柳三爷,惹的皇上对柳家起了排异之心,那才是真正的穷途末路。” “娘娘何必事事为意妃操心,奴婢瞧着这位意妃也是个有野心的……”春雨对顾妗姒紧着去关照的态度有些不明所以,这种事情旁人不踩一脚就算了。 怎么自家娘娘反而去讨好,论起身份背景,意妃其实也不比她差多少,只是如今柳家在朝堂立足的人太少了。 自老太傅离世之后,柳家更是没攀上半点好处。 否则又怎么会惹出这等祸端来? “你呀,不能只看眼前。”顾妗姒抿唇一笑道:“本宫所看的是以后,意妃若能忍得下,日后谨言慎行为柳家谋算,终有一日柳家会起来的。” 春雨的确是不懂。 对顾妗姒的话语也是一知半解的。 既是娘娘吩咐的,那她们自然是去做的。 在春雨领命扭身离去的时候,顺手去收拾了一下案台上的画布,这凑过去一看登时一个哆嗦。 ……这乌七八糟的画的啥??? “娘娘……您这画?” “狂草。” “……” 老子信了你的邪! 顾妗姒连脸都没变一下,说的如此的一本正经气吞山河。 仿佛自己笔下真的,画的是何等巨作。 - 意妃最后到底是如何想的,顾妗姒也没去多问,马术大会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之中到来了,而操办本场比赛的便是由忠义侯府一力承担。 原本端亲王还有意争夺,结果一听是忠义侯自请任命,居然就放弃了? 这一举动在朝堂之中引起了不小的猜测。 顾妗姒听了这番话语顿时忍不住翻白眼,还能猜测什么啊猜测? 明显是准女婿在岳父大人面前刷好感度呗…… “娘娘明日准备穿什么衣裳?”夏桃扭头笑眯眯的询问道。 “唔……” 她本想说规矩点的就行。 可一想到上次靳闫容干出的事儿,顿时脸色一变,咬牙道:“穿最贵的那一身!” “左右本宫一个贵妃,也端庄不起来,便让北齐藩王好好看看,我大朝国的风采。” 顾妗姒小腰一扭,颇为冷傲。 夏桃和春雨两人大喜。 她们听旁人夸赞北齐公主如何美艳都听的耳朵起茧子了,恨不得让旁人看看她们家娘娘有多美,再叫旁人尽捧着外人的臭脚。 如今得了顾妗姒的吩咐,瞬间干劲十足,忙不迭的翻箱倒柜的找华服首饰去了。 次日一早,晨钟响起之时顾妗姒已经被拖着坐在了梳妆台前。 “娘娘,您睁睁眼啊……”春雨和夏桃两人,看着那闭着眼睛困得不行的顾妗姒颇为无奈。 “你们就当本宫瞎了吧。” 第89章 扭打在一起了 旁边一众宫女顿时哭笑不得,春雨更是无奈的很。 昨儿夜里她劝着娘娘早点睡下,可偏偏顾妗姒也不知是怎么了,想着明日要出宫去,竟是激动的失眠了。 今天一早果然是睁不开眼,一边在给她上妆一边在不听的打哈欠。 “娘娘,注意影响……”春雨看着顾妗姒那张大的大嘴,忍不住抽了抽眼角小声提醒道。 “……” 当仙女好难啊。 打个哈欠都不让张嘴的吗? 委屈屈…… 顾妗姒眨巴着憋红了眼睛,泪眼汪汪的看着春雨,眼眸之中满是控诉之意。 春雨目不斜视,领着顾妗姒朝着前殿而去,她到了没一会儿皇上也来了,幸好是赶上了没让皇上等着,否则宫中怕是又要有不少的流言蜚语了。 正阳门外行宫边便有一处马场。 此处多是科举武试用地,寻常也没什么人往这边走,皇上要骑马也不会出皇宫,偶尔倒是会在皇宫内的小马场转悠转悠。 马术大会是盛事,所需用到的场地自然也是大的。 京中权贵商户几乎都在受邀之列,以来此观赏马术大会。 在那后面看台更有百姓闻风而来,拼了命的往里挤,垫着脚往里看只想能有机会得见圣上龙颜。 威武大将军杨则宁负责赛场马术大会的所有安全性,而原本是端亲王负责的赛事安排,则是被忠义侯包揽了,这会儿赛场上已经去了许多人清场了。 “杨将军怎么还亲自下场?”那场中已经坐了许多人,顾德文带着几分笑对着旁边的杨则宁拱手俯身。 “顾侯来的也早。”杨则宁客气的回以一礼才道:“圣上登基以来,第一次与外邦交汇,本将军岂敢轻怠。” “杨将军所言甚是,有杨家军镇守马场,本侯也心中安心。” “顾侯客气。” 两人绷着个脸面无表情的说着客套话。 远处看着的人频频侧目,真担心这两人会不会说着说着就打起来? 大佬的聚头就是这样的吗? 正在两人说话的工夫,忽而听到场内像是有杂乱吵闹的声音响起,待扭头看去的时候,就看到下方几个少年起了争执。 下一秒就看到顾以牧被人一把拽住,直接重重的砸在了泥沙之上。 瞬间引起了一片惊呼。 “杨黎!老子跟你拼了!”顾以牧被摔了个七荤八素的,缓了口气猛地一下就蹦起来了,如那蛮牛一样叫嚣着就朝着杨黎顶了上去。 “诶——” 这两人嚎叫着就扭打在一起了,旁边的穆可和苏非翎几人看的目瞪口呆。 想上前去拉架都怕被误伤了。 “干什么呢!” “杨黎!” 两声暴喝声在两人头顶轰然响起。 面色阴沉的顾德文和杨则宁两人齐齐站在上方石阶上,那眼神脸色完全如出一辙。 霎时惊的穆可和苏非翎几人脸色大变慌忙退开,那扭打的两位少年也成功被拉开了,看了自家爹都垂下了眼。 各个鼻青脸肿的低着头默不作声。 “老子是太惯着你了是吧!?大庭广众之下你打人,你还是个人吗!?”杨则宁那浑身的火气蹭蹭蹭的上涨。 第90章 太招摇了吧! “……你丢不丢人!?”顾德文脸都青了,看着顾以牧被人打成这熊样,瞬间有种没眼看的感觉。 “爹,我没有……”顾以牧瞬间睁大了眼睛,企图争辩一下自己不是被单方面殴打的。 你看杨黎脸上也青了一块的! 我们是互相殴打,不是我单方面的挨揍啊! 然而顾德文却没给他辩解的机会,因为杨则宁已经过来赔礼道歉了。 “顾侯恕罪,都是犬子性子不好,本将军回去一定好好教导!” “哪里哪里,都是本侯这儿子娇生惯养,言语不知轻重冒犯了。” “顾侯客气了,改日本侯定亲自登门谢罪,犬子下手没个轻重,若出问题了我将军府定一力承担后果。” “杨将军言重了,男子汉打打架不碍事,多打打皮也厚实,不碍事不碍事。” “顾侯真是太客气了……” “杨将军才是言过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转眼就把这事给结了。 旁边看着的顾以牧和杨黎两人大眼瞪小眼,气的咬牙切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穆可和苏非翎几人更是目瞪口呆,看着这二位大佬心中暗叹。 人才啊…… 正在众人围观之时,便听到那门口皇上的仪仗缓缓而来,坐落在皇上身边的女子身着烟霞色锦绣长裙,身披乳白色云丝披风,头上金簪步摇晃的人眼睛生疼。 那头上戴着的发冠,雕刻成亭台楼阁般模样,近看去竟像是将楼阁戴在了头上。 那红玉珠耳坠轻晃着,手中捏着一柄水墨团扇,细嫩的手腕上戴着赤金的镯子,便是那项间都没见空着的。 女子面容绝色妖艳,淡金色的眼线轻勾起,红唇勾着浅浅的笑,偶尔侧首与身侧帝王耳语。 眼波流转间端的是何等的风情万种。 一颦一笑都勾的人心尖发颤。 此时此刻,在场的诸位哪还有人记得什么尔芙公主,皆是为贵妃的这身装扮,这等容貌惊的瞠目结舌。 待皇上携贵妃坐上了马场内主位之上,众人才像是茫然回神。 “妤柔,那……那是你长姐吧?”尚书府何佳娴满目震惊的看向身侧顾妤柔道:“你不是说入皇宫便是入囚牢吗?” “你现在瞧瞧贵妃娘娘,简直像是把皇宫庭院穿在身上似的!这未免也太招摇了吧!?” “若无皇上宠爱,怎敢有如此行径……” 何佳娴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心口道:“若能让我也如这般锦衣玉食穿金戴银,别说是囚牢了,地狱我都去!” 顾妤柔:“……” 她是真没想到,顾妗姒今日居然会做如此装扮。 那衣裙步摇晃的她眼神都有些迷离了,在仔细看去之时,看到顾妗姒起身落座之时,旁边的皇上居然那般贴心的扶了一把。 别看这动作小,能让天子亲自扶的…… 怕是只有她顾妗姒一人了。 “哎呀,这鞋虽好看,可未免太难走了。”顾妗姒挨着靳闫容坐下,拽着裙摆露出了脚下踩着的绣鞋,如烟缎攒珠绣鞋上镶着银丝寸寸,一刮一蹭都像是能掉下珍珠粉来。 第91章 脸都丢尽了 “左右你也就走这两步路。”靳闫容垂眸看着那小巧的玉足,莫名的想去丈量一下这小脚的长度。 可碍着此时场合不行,他只好默默收回了目光。 顾妗姒娇笑一声,摇着扇子点头道:“皇上说的是,好看就行了。” 说话间便是瞧见杨则宁和顾德文两人相携走了过来。 看着两人那架势,一副哥俩好的态度让顾妗姒看的一头雾水。 ??? 若是没记错的话,杨家似乎是将门,最看不惯的就是顾家这种卖弄的权贵世家,特别是对顾妗姒这个嫁进宫就是贵妃的女儿最是看不上。 甚至一次次的得罪皇上,直言皇上对顾家太过恩宠云云之类。 两人在朝堂上虽不至于撕破脸皮,但是互相之间也绝对是没什么好脸色的。 现在两人这是…… “有两位大人在,朕心甚慰。”靳闫容微微点了点头,表示二人做的不错,正要继续说话之时,却瞧见了低着头站的比较远的顾以牧和杨黎两人。 实在不是故意盯着看的。 而是杨黎仰着个脑袋,神色冷傲梳理,偏偏脸上还挂着伤,跟他的人设实在有点不符合。 再看顾以牧,攥着个拳头眼睛都在冒火,怒瞪着杨黎,脸上挂着更多的伤…… 啧。 顾妗姒手中的小扇子摇了摇,抬眼看向杨则宁和顾德文道:“那两家小公子是怎么了?怎地马术赛还未曾开始呢,一个个就鼻青脸肿的?” “本宫的弟弟莫不是叫人欺负了?”顾妗姒这话可真是让杨则宁头都痛了。 “贵妃娘娘恕罪。”杨则宁二话不说先请罪再说。 “杨将军这是……” “令弟脸上的伤,是犬子打的……” “……” “???” 草! 这个没出息的小崽子,居然挨揍了!? 看这样子应该是打输了啊! 丢人,太丢人了。 顾妗姒扇子都不摇了,捏着扇柄顿了半响,才默默抬起扇子挡住了脸说道:“果真虎父无犬子,杨小将军可真是厉害,都怪本宫这个弟弟细皮嫩肉的。” 杨则宁更加尴尬了,生怕顾妗姒这是想责罚杨黎下手重,给顾以牧给打坏了。 旁边顾德文的太阳穴突突的跳,丢人丢到贵妃娘娘面前了。 他这当爹的老脸往哪儿搁!? 这会儿顾德文再扭头去看向顾以牧,简直恨不得冲上去自己也给他来上两脚解解气。 “咳,皇上,马术赛什么时候开始啊?”顾妗姒迅速转移话题,笑眯眯的看向身侧的靳闫容道:“臣妾都还不知参赛的都有何人呢!” “不巧,杨将军的儿子杨黎,正是今日参赛选手。” “……” “当然,爱妃的弟弟是不参赛的。” “……” 顾妗姒嘴唇微微颤抖,抬手扶额彻底不想说话了。 没出息的小崽子!!! 把本宫的脸都丢尽了啊! 顾妗姒和顾德文两人对视了一眼,在这一刻父女两人似乎聆听到了对方的心声。 这日子太难过了。 锣鼓声响起之时,那赛场上陆陆续续便瞧见了赛马先入场了。 第92章 像是没什么问题 在那赛场上尔芙公主赫然在列,穿着暗红色的骑装,面容绝色艳丽。 霎时便是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然后顾妗姒就发现不少人开始把她跟尔芙两人对比,总想分出个一二来,还有不少人对另外一边的顾妤柔投去目光。 本该是第一美人之称的顾妤柔,如今在顾妗姒的面前居然显得如此黯然失色。 没办法,今天顾妗姒这一身实在太能打了。 金银玉石,锦缎黄稠…… “尔芙公主这是准备亲自上场?”顾妗姒垂眸看向尔芙和伊宁王子两人,有些意外的挑眉。 “贵妃娘娘有所不知,我北齐儿郎皆是善于骑射,尔芙虽是女子,但骑术便是本王子都甘拜下风的。”伊宁王子顿时抬眼笑看向顾妗姒道。 “真厉害啊……” 顾妗姒满目羡慕和赞叹,倒是让尔芙有些不自在。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盯着她,准备跟她比美来着。 这人怎么一副欣赏的态度,难道不应该是隔空用眼神一较高下吗? “骑马的确很有趣,贵妃娘娘若是想学,我可以教你。”尔芙略带客气的说道,暗自想着皇帝的妃子肯定不会真的来学骑马的,不过是说点漂亮话做做样子而已。 她这念头刚落下,就见高位上的女人双眼唰的一下就亮了起来。 然后就瞧见那女人娇气十足的扭头看向了皇帝,小手往前一伸握住了帝王的手,捏着个嗓子无比娇媚的撒娇道:“皇上,臣妾想学骑马~!” 那神态,那嗓子,那可怜巴巴又极尽妩媚的眼神。 我草…… 绝了啊! 这哪是人?这分明就是勾魂的妖精啊! “姒姒想学就学,朕还能拦着你不成?”靳闫容爱极了顾妗姒这副小女人的模样,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手,才转眸看向尔芙公主道:“既是尔芙公主好意,朕便代贵妃受了。” “若尔芙公主能在今日赛场上拔得头筹,朕便相信公主的骑术,足以教朕的爱妃骑马。” 这话说的恩威并施,听着像是没什么问题。 但是仔细一听又觉得有些不对,明明伊宁王子当初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是为了展现北齐的雄壮骑术,让大朝国不可小觑,怎么现在这话一转倒是变了个味儿? 她一个公主去教皇帝的爱妾骑马,还得拔得头筹!? 怎么这么不得劲儿呢! 所以她现在是该赢还是不该赢? …… 大约是因为尔芙公主上场,皇上为公平起见,便也寻了几位擅骑御的官家小姐陪跑,也不指望能挣的什么名次,只是做个样子罢了。 主要战力还是在杨黎和其他的几位少年身上。 以杨黎为首的那几人,都是大朝国年轻一辈的翘楚,骑御之术自然不会差的。 顾妤柔作为原著之中的女主,这种场合当然也上场了,并且瞧着那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女主光环加持,她大概会冲出枷锁,最后与尔芙公主一较高下拔得头筹。 不过最后出事了,顾妤柔的马突然发疯失去控制…… 第93章 给尔芙公主助威 顾妗姒思及此处心中微动,扭头对着春雨招了招手,耳语几句。 春雨凝神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转身离开了。 场中锣鼓声响起,顾妗姒摇着扇子抬眼看去,不愧是皇帝坐的位置,这位置将下方场景尽收眼中。 杨黎乃将门之后,便是脸上青紫了一块,这会儿穿上骑装,头戴湛蓝色抹额,端坐在马背上也是格外的英姿飒爽,那场中不少小妹妹偷看的红了脸。 苏非翎几人伸长脖子,瞧着这一幕登时气歪了鼻子。 “杨黎这个狗贼,我就知道他上去参加赛马,就是为了耍威风勾搭小妹妹,闷骚!” “他是啥德行你还能不知道?” 苏非翎旁边的少年咧嘴一笑道:“有个小妹妹凑去他身边,都能让他给吓跑了。” 高暮词撑着下巴,笑得如狐狸般好看,侧头对着旁边望过来的小姑娘们一笑,霎时激动的那几个姑娘面色燥红,羞答答的低着头。 穆可看着两位好友这副德行,瞬间无语扶额。 正说话间就听到赛场上宣扬的话语传来,所有比赛的人都到场了,并列骑在马上站在起跑线上。 尔芙身边站着的赫然便是顾妤柔。 “没想到顾二小姐还会骑马?”尔芙眯着眼淡淡的盯着顾妤柔道:“本公主记得,贵妃娘娘是你的长姐吧?” “你顾家可真有意思,大小姐什么都不会,倒是你这个二小姐能文能武,不知道的还以为顾家有多偏心……” “公主可莫要胡言,我父亲向来正直,从来不会做出偏袒谁的事,我会骑射也是闲暇特意学的,不似长姐身居贵妃之位,总是不方便的。” 顾妤柔对尔芙的话态度冷淡,停顿片刻之后继续说道:“尔芙公主可要好好比,若是叫我赢了你,北齐怕是丢人现眼了。 尔芙闻言面上霎时染上了怒气,上下扫了顾妤柔一眼道:“难怪顾妗姒能当贵妃,而你轮到来跟本公主比试,什么京城第一美人,虽与贵妃是姐妹,却天差地别。” “呵呵,可笑。” 尔芙话语落下,手中马鞭一扬骤然骑马跃出。 顾妤柔捏紧了手中绳子,再不言语也跟着冲了出去。 马术大赛正式开始。 紧张刺激的比赛,看的周遭看客们惊叫连连,那加油呐喊的声音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顾妗姒一开始还老老实实的坐着,可眼看着下方比赛的优劣势被拉开了,顿时跟着紧张了起来。 忙起身趴在了围栏边,手里的小扇子刷刷的摇着,身边夏桃紧张的护着她家娘娘,生怕自家娘娘一个激动翻下去了…… “嗨呀!尔芙公主的马怎么跑的这么慢!” “急死本宫了!” “可千万争点气,若赢不了,本宫骑马的愿望可就落空了。” “李金喜!去!下去给尔芙公主助威!” 顾妗姒猛地扭头唤道。 旁边李金喜瞬间抬头:“啊?” “给谁助威?” “尔芙公主啊!快去快去,你们几个都去!非喊过那帮小子不可。”顾妗姒气得不轻。 第94章 端亲王没接住? 耳边听着的都是苏非翎和穆可几人,呐喊着杨黎的名字。 伊宁王子的使臣团全部上去也喊不过他们那几个少年,这可把顾妗姒憋坏了。 瞧着那架势都恨不得自己下场去喊了。 李金喜哭笑不得,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某位帝王,见皇上并无不悦,这才领着一行小太监匆匆下去了,扯着嗓子嗷嗷喊了起来。 刚开始李金喜几人还有些放不开,远远的听到上方顾妗姒道:“谁喊的声音大,本宫有赏!” 什么!?有赏!? 李金喜浑身一震,瞬间站直了身躯,牟足了劲的嚎了起来。 那喊的,都破音了…… 旁边的北齐使臣团吓了以哆嗦,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一溜烟太监陷入了迷茫,你们到底哪国的啊!? 苏非翎嗓子都冒烟了,也没喊过这一溜的太监。 “这是干啥啊!贵妃是不是吃饱了撑的!?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苏非翎刚开始还不知道是顾妗姒干的,扭头让人去问了才知道了。 “哈哈哈……嗝。”高暮词在旁边笑的打嗝。 “苏非翎,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 “那可是贵妃,你拼得过人家吗?” “你别给老子坐着,过来一起喊!本公子就不信了,我还赢不了几个太监!” 苏非翎撸起袖子接着嚎,一声高过一声的助威呐喊声。 明明一开始是助威来着,怎么到后来李金喜和苏非翎那几人就开始掰头了? 一个个喊的面红脖子粗的,死都要压对面一头,旁边在看比赛的人连比赛都不看了,居然都扭头看向了那仿佛唱大戏的两拨人马忍俊不禁。 比赛结束了,这两拨人嗓子全哑了。 人才,实属人才。 “娘娘,尔芙公主赢了!”夏桃忙汇报情况。 “赢啦!?嘿嘿……”顾妗姒登时大喜,便听夏桃又道:“但是二小姐不慎从马背上跌落摔晕了过去,如今生死难测。” “???” 我草! 怎么又来了! 顾妗姒猛的瞪大了眼眸,倒吸一口冷气暗道,什么生死难测说的这么吓人。 人家是女主,她不可能死的。 最多摔残了…… “端亲王没接住?”顾妗姒小脑子一转,有些诡异的询问道。 “没……”夏桃默默摇头,还有些困惑,娘娘怎么知道端亲王冲上去接了? “不能忍!换男主!”顾妗姒霎时大怒,你他娘的连女主都接不住,怎么配当男主? “啊?” “没事没事……” 顾妗姒咳嗽了一声,装出几分忧心的样子说道:“也不知二妹妹怎么样了,我们快去看看。” 夏桃忙应下,扶着顾妗姒就扭身走了。 身后的李金喜哑着嗓子干嚎:“娘娘!带上奴才啊!奴才立功了!” 可惜李金喜这嗓子哑的近乎没音,顾妗姒愣是没听到。 那头太医已经给顾妤柔诊断了,并无大碍只是撞到了,身上有一点擦伤而已,惊吓过度晕过去了,等醒了就好了。 靳元泓松了一口气,眼中满满都是自责,他明明可以接到的…… 第95章 是本宫指使的 “既是赛马,又岂会无缘无故发疯不受控制。” “来人,查!” 靳元泓眼中满是厉色,扭头便是让人去查验此事了。 顾妗姒这会儿正跟着皇上回了行宫,知晓了顾妤柔安然无恙,仅仅就是擦伤了的时候,心中不免感叹。 女主光环就是好啊! 然后…… “你说什么?春雨被带走了!?”顾妗姒撑着身躯猛地坐直了,看着夏桃焦急的神色有点迷茫。 “谁把春雨带走的?眼里还有本宫吗!” “娘娘,是端亲王。” 夏桃泪眼汪汪的望着顾妗姒道:“二小姐不慎跌下马背并非赛马发疯,而是有人对二小姐的马下药了,才会引得赛马失常。” “端亲王一力排查,最后查到春雨在开赛前一刻去了马圈内,这会儿提人去问话去了。” “他是跟本宫杠上了是吧!” 顾妗姒气的不轻,顿时起身朝着行宫正殿去了。 正殿内靳元泓正在询问春雨为何前去马圈。 “奴婢只是路过,那马圈的路可没写不让走。”春雨淡定跪着,垂头应答。 “你身为贵妃身边的大宫女,不在贵妃身边伺候,却偏偏往马圈走,躲躲藏藏的分明是做贼心虚!”靳元泓眸色沉沉的盯着春雨道:“说,你去马圈究竟为何!” “哟,端亲王的嗓门可够大的,本宫在殿外都听到您的威风。”顾妗姒扭着小腰妖娆多姿的走了进来。 “贵妃娘娘也不赖,本王才把人提来,娘娘就闻风而来了。”靳元泓抬眼看向顾妗姒,瞧见那一身华服风情万种的女人眼皮子跳了跳,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怎么?怕本王问出点什么东西来,怕出事吗?” “你还真是喜欢妄自揣测。” “本宫是贵妃,你想动本宫身边的人,还真是不跟本宫客气啊?” 顾妗姒斜眼看向靳元泓,扭腰走上了高位,直接便是在一侧的椅子上坐下,看向靳元泓扬唇一笑道:“听说二妹妹坠马之时,端亲王是第一个冲上去的。” “冲的倒是快,怎么没接住人啊?” 那眼神话语之中暗藏嘲弄之意,问的靳元泓的太阳穴直跳。 他当时的注意力全被那几个该死的太监吸引过去,瞧着李金喜几个太监在跟人对吼,还暗自嘲弄顾妗姒丢人现眼。 谁知正看着顾妤柔就突然坠马了,他冲下去的时候终究是慢了一步。 这会儿再听顾妗姒提及这个,越发的觉得心中气闷。 “贵妃娘娘还是管管怎么为你的奴才开罪吧。”靳元泓薄唇轻抿,盯着顾妗姒道:“春雨可是娘娘身边的人,她为何会去到马圈附近?是贵妃娘娘指使的吗?” “……” “是本宫指使的。” 顾妗姒话语落下,靳元泓猛地一惊,心跳瞬间加速了起来。 那殿堂后方才进来的靳闫容和杨则宁眼睛一瞪,旁边的顾德文心都揪起来了,垂首跟在皇帝身边大气不敢喘,全都看向了顾妗姒。 “本宫使唤自己丫头,还要向你端亲王请示不成?”顾妗姒略微抬手扶了扶发髻。 第96章 把东西给端亲王 “春雨去马圈附近是本宫让她去的。” “果然是你!”靳元泓猛地站起身来,怒气冲冲的瞪着顾妗姒说道:“妤柔到底跟你有什么仇,你竟要如此害她!那马草内掺杂的药是你让人放的吧?” “知人知面不知心,本王早该想到……” “你想个屁你想!” 顾妗姒气的不轻,顿时扭头怒斥道:“我告诉你,你别欺负我以后死的早,仗着自己是男主角就为所欲为!” 突然被骂的靳元泓:…………? 他一头雾水之时,便听顾妗姒继续说道:“本宫要想害人会让身边亲信明目张胆的去吗?那岂不是三两下就暴露了,我怎么不干脆上去掐死顾妤柔得了。” “整天断个屁的案子,本宫那是让春雨去给顾以牧送药去了!” “既是送药为何要躲着……” “你说为何!?没瞧见本宫的弟弟不待见本宫,就跟二妹妹亲近吗?”这人你吗的长了个什么脑袋。 就这智商当什么男主! 气死我了…… 顾妗姒气呼呼的咬着唇道:“再者,本宫的弟弟挨揍了,怎能明目张胆的差人送药,岂不是不给杨将军面子,更让我顾家没脸。” 这番话说的后方站着的杨则宁感激涕零,按照皇上宠爱贵妃的程度,若见贵妃心疼弟弟,自是会对杨家不爽的。 边上的顾德文也是一脸‘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大约是觉得顾妗姒能想到这么多,实属不易啊! 再看靳闫容的脸色,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阴沉…… 得,他的爱妃受欺负了,某位皇帝不爽了。 “怎么可能仅仅是送药……”靳元泓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端亲王这扣锅的本事可真是越发炉火纯青了,你查本宫身边的人倒是查的欢快,怎么不去查查尔芙公主都接触过什么人!?”顾妗姒甩袖冷笑了一声道:“自己招惹的粉蝶,要本宫背锅,你怎么那么能呢?” “你此话什么意思!?”靳元泓顿时拧眉。 “什么意思?那尔芙公主一颗心都挂在端亲王您的身上了,你说本宫什么意思?” “瞧瞧你对二妹妹那关切的态度,引得尔芙公主心生嫉妒,做出了点什么不恰当的事情,也是情有可原的。” “春雨,把东西给端亲王。” 顾妗姒抬手唤道。 春雨应了一声,从怀中掏出了一方帕子,那帕子里赫然躺着一只精巧的耳坠,做工样式不像是京中有的,若细想一想便能忆起。 之前尔芙公主在皇上面前献舞的时候,戴着的赫然便是这耳坠。 “这是春雨路过马圈的时候拾得的,本宫本想让春雨交给皇上处置,哪曾想端亲王如此心急。” “眨眼的工夫就把本宫的宫女给带走审问了,可真是厉害的很。” “如此迫不及待的要给本宫安罪名?” “还是觉得皇上裁决不如你,非要自己亲力亲为才放心呀?” 顾妗姒这话语落下,顾德文和杨则宁两人明显的感觉到,站在他们跟前的帝王身上的气压沉了几分。 第97章 先哭为敬 杨则宁:这小丫头片子可真敢说啊! 顾德文:亲生的,亲生的…… 靳元泓也是脸色颇为难看,猛地站起身来看向顾妗姒道:“你莫要挑拨本王与皇兄的关系,区区嫔妾,本王还轮不到你来指责!” “那轮不轮的上朕呢?” 身后冰冷低沉的嗓音骤然响起。 顾妗姒和靳元泓两人齐齐变了脸色,也不知皇上是什么时候来的,究竟都听到了多少话语。 不管怎么,先哭为敬。 “皇上——” “臣妾活不下去了,嘤嘤嘤……” “人人都能欺辱臣妾,臣妾这贵妃当的还有什么意思,让臣妾死了算了……” “……” 靳元泓嘴都没张,就被眼前这个梨花带雨的女人哭懵了。 你刚刚面对本王之时可不是这样的! 这人咋变脸都不带卡壳的呢? “是朕不好。”靳闫容瞧着顾妗姒那挂在眼角晶莹的泪珠,忙伸手将人揽入了怀中柔声安慰道:“有朕在,别怕。” “嗯~”顾妗姒抽噎着娇声应了一声。 “……” 旁边的靳元泓看着顾妗姒那装模作样的哭腔,浑身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真想冲上去摇醒他大哥,您睁睁眼,这个女人根本就是在做戏啊! 偏偏靳闫容一本正经的哄着,扭头望向靳元泓眸中满是冷意。 “靳元泓,你真当朕不会罚你是吗?” 那语气态度,隐隐有发怒的迹象,他们兄弟向来和睦,当年还是皇子之时互相扶持更是亲厚,多少年来都没红过脸,如今他的皇兄却因为一个女人要降罪与他! 靳元泓心头涩然,看向顾妗姒的眼神越发凶狠了。 他皇兄多么清明的一个人,不管是当太子还是如今当皇帝那都是他最尊敬敬佩的。 如今,如今却是让顾妗姒这个女人给勾了魂儿了! “皇上息怒,臣弟只是在查案,并未对贵妃娘娘做什么……” “你还想对本宫做什么!?” 顾妗姒猛地提高了声音,扭头嗷的一声再度哭了起来,抽噎着说道:“皇上啊——!臣妾好委屈,嘤嘤嘤~” 靳元泓:“……” 这女人是不是有毒? 眼看事情的发展越发偏离预计,靳元泓不得不捏着鼻子先给顾妗姒道歉:“贵妃娘娘恕罪,臣弟从未有对娘娘不敬的想法,只是查案心切,让娘娘受委屈了,臣弟该死。” “端亲王,本宫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如此三番五次的强加罪名,是本宫哪里得罪端亲王了吗?” “今日皇上在此,还请王爷实话实说,本宫到底哪里惹您不悦?” 顾妗姒这话说的极其诚恳,仿佛自己就是那地里小白菜似的,弱小可怜又无助。 看向靳元泓的眼神更是诚恳的没有一丝一毫动摇。 霎时让靳元泓陷入了自我怀疑,她到底是怎么说出‘无冤无仇’四个字的? 未入宫之前用尽手段纠缠不清的人到底是谁啊? 几次三番变着法苛待陷害妤柔的又是谁啊? 无冤无仇? 哪里惹我不悦!? 靳元泓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那站在皇上身边露出倔强委屈,又很可怜神色的女人震惊了。 第98章 若真是我做的呢? “贵妃娘娘言重了,本王从未对娘娘有什么怨恨。” 靳元泓深吸一口气,迅速转移了这个让人头疼的话题道:“现在最要紧的是要抓住下药之人,蓄意破坏马术大赛谋害大臣之女实在可恶。” “若娘娘所拾得的东西果真是尔芙公主,自是要派人好好去问问。” “还请皇上准备臣弟……” 靳元泓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皇上抬手打断了。 “此事你不必插手了,杨则宁。”靳闫容扭头唤道。 “微臣在。” “此事交由你全权查验,绝不可放过丝毫蛛丝马迹,限你三日之内查明真相,否则朕便治你一个监管不当的罪名。” “微臣遵旨……” 杨则宁硬着头皮应下了。 暗自咬牙不明所以,皇上您要护着贵妃就护着嘛! 又不是他干了什么,要罚也是罚端亲王,这怎么扭头的工夫好端端的把自己给扯进来了,给丢给了他这么一把烂摊子,他招谁惹谁了!? 顾德文缩着脑袋声都不敢作。 眼睁睁看着他们的皇帝半哄半搂的带着贵妃离去了,这才有些悄然松了一口气。 靳元泓心中气闷不已,知道皇上这意思是不想让自己再插手了。 不过好在是让杨则宁去查,不是让顾德文去。 若是让顾德文去,靳元泓可真担心这父女两是不是在狼狈为奸…… “杨将军辛苦了,这马场一案就交给你了,希望杨将军能早日查明真相。”靳元泓不咸不淡的丢下了这么一句话便是甩袖离去了。 “恭送端亲王……”杨则宁略微龇牙,扭头看向站在身边仿佛在极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顾德文。 忍不住轻挑眉梢道:“顾侯好本事,养出了贵妃娘娘这么厉害的女儿,想来有贵妃娘娘在宫中,日后顾家在朝堂之上应是如鱼得水。” 顾德文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淡定回答道:“都是为皇上效力,没本事可怎么行。” 随后一拱手说道:“本侯不打扰杨将军查案了,告辞。” 说罢衣袖一甩扭头就走,完全就是一副关我屁事的嚣张态度。 杨则宁头更痛了,这剩下来的都是他的事儿了。 他怎么就这么倒霉!? 行宫内殿,顾妗姒这会儿真委屈巴巴的拽着某人的衣角,咬着唇娇柔的说道:“皇上,臣妾刚刚是不是对端亲王话语不当?” “……” 哦,还知道自己说的不对呢? 靳闫容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顾妗姒顿时坐直了身躯,撒娇般的直接扭进了靳闫容的怀中道:“臣妾也是一时心急,谁让他三番五次的诬陷臣妾,说了几句不当的话语,皇上不会怪罪臣妾吧?” “刚刚不是哭的很委屈吗?现在怎么认起错来了?” “这不是脑子清醒了吗……” “嗤——” 靳闫容看着顾妗姒眸中盛满了笑意,人不是伸手按了按她娇媚的脸颊道:“朕不是不讲理的人,既不是你做的,元泓也的确是过分了。” 顾妗姒一呆,眨眼看着靳闫容半响之后道:“若真是我做的呢?” 第99章 看来是想开了 也不知是怎么了,她就这么鬼使神差的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问完就发现不对劲了,屋内的空气似乎都陷入了凝固之中。 顾妗姒浑身都僵硬了,她为什么要问这种非常有误解性的问题啊!? “你今天累了,早些休息。”靳闫容缓缓站起身来,手掌轻柔的捏了捏顾妗姒的脸颊便是要离去。 “……” “别胡思乱想,无论你是何种模样,朕都心悦你。” 靳闫容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去了。 留下顾妗姒茫然坐在软椅上不知所措,大约是不知皇帝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吧? 其实她的问话早就有了答案。 原著之中的贵妃恶事做尽,几次三番的侥幸逃脱,皇上难道就真的毫无察觉吗? 又或者是早已深知顾妗姒的丑恶,却依旧听之任之。 “唉……” 顾妗姒想着想着顿时有些忧愁的叹了口气,有些疑惑的扭头看向夏桃道:“你说咱们的皇帝是真傻还是在装聋作哑?” 夏桃:“???” 她有些迷茫震惊,带着几分紧张和小心翼翼的看着顾妗姒询问道:“娘娘,莫非二小姐跌下马的事真是您做的?” “……” “皇上是不是傻我不知道,但是本宫看你怕是个脑子不清醒的傻子。” “愁死本宫了唉……” 顾妗姒摆手把夏桃赶出去了,自己则是挨着软榻闭上了眼眸。 穿着这么一身富丽堂皇的衣裙一天,可真是把她给累坏了,也不知春雨跟着杨将军去回话,得要什么时候回来。 次日一早,皇上的仪仗队伍便是又回宫去了,顾妗姒自然也在列,原以为能出宫玩玩很是兴奋,搞半天就是从这个宫走到了那个宫,没什么新鲜的。 回到同心殿之后她就蔫儿了。 梳妆都懒的梳了,撑着下巴随意挽起发髻瘫在了贵妃椅上吃葡萄。 皇上心念着她,许是觉得她在行宫靳元泓的面前受委屈了,这几日什么好东西都往同心殿送。 这会儿她跟前摆着的,不正是内务府趁新鲜送来的冰镇葡萄嘛? “娘娘,贤妃娘娘领着兰嫔一道朝着同心殿来了,说是要邀娘娘一同去看望意妃。”夏桃站在顾妗姒面前柔声说道。 “意妃病好了?”顾妗姒拿葡萄的手一顿,有些意外的询问道。 “听说是能下地了,眼瞧着是要好了。”夏桃忙回道。 “看来是想开了。” 柳家那位三爷到底是没保住,定了来年立春处斩,算是给柳家一个薄面。 意妃病了这么些日子如今可算是见好了,那就说明回过精气神来了,这可是好事,说什么也得去看看。 “给本宫梳妆。”顾妗姒顿时起身唤道。 说是梳妆也不过是换了身衣裳,添了几件首饰罢了。 贤妃和兰嫔到同心殿内的时候,顾妗姒就已经收拾好了。 挪步从内走出来的时候,身若扶柳无所依,摇曳多姿尽显婀娜之态。 便是穿着这般素色长裙也遮掩不去她那满身的风华,这样一位妩媚动人妖艳无比的女人,莫说是男人 第100章 不藏着掖着了 “二位妹妹来的倒是快。”顾妗姒抚唇一笑,端的是风情万种妩媚动人。 刚刚出来偷吃了两颗葡萄可得擦擦…… 贤妃身穿月蓝色素锦缎,端庄得体面一丝不苟的,那妆容也是装点的分毫不差,全身上下竟是让人挑不出错来。 本瞧着贤妃这眉眼倒也算是精致的美人,却成天穿这般素净的料子,未免显得有些寡淡了。 顾妗姒仔细想了想原著之中是否有对贤妃提及。 额,好像是没有的。 “臣妾来的匆忙,未曾叨扰贵妃娘娘吧?”贤妃微微俯身之后,这才开口说道。 “贤妃妹妹客气了,都是姐妹有什么叨扰不叨扰的。”她扬唇一笑坐在主位上道:“便是二位妹妹不来,本宫也是要去看看意妃的,现在二位妹妹来了正好,随本宫一起去瞧瞧吧。” “是。”贤妃忙俯身应道。 出了同心殿,走在宫道上,贤妃的轿辇不紧不慢的跟在她的身后,没有半分逾越。 似乎将‘规矩’二字时时刻刻体现在了自己身上。 这样的女人不免有些古板。 比起贤妃,兰嫔的性子却是急躁跳脱的许多,想起第一次去给皇后请安,这兰嫔就跳着脚怼自己,那态度可不像是能跟贤妃搭伙的。 至少当时的顾妗姒不觉得两人是一伙的,可是今日瞧见兰嫔在贤妃面前如此乖巧安静,心中不免觉得有些惊奇的。 合着就听贤妃的话啊? 这后宫之中拉帮结派的可真是有趣。 “本宫听闻前些日子贤妃的怡景宫内闹蛇了?”顾妗姒微微摆手让轿夫落后了些许,与贤妃并驾齐驱,这才侧首看向贤妃道:“后来那蛇可抓住了?” “难为贵妃娘娘记挂,这事都过去许久了。”贤妃垂眸有些无奈的说道:“臣妾也是受惊不小,派人寻蛇去,才知那蛇竟是如妃养的,不慎跑出来了。” “……” “!?!?” “如妃养的!?” 顾妗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愕然看着贤妃满脸的震惊。 贤妃见她此等表情有些哭笑不得,当初她听闻此事也是这副表情的,谁能想到如妃竟会圈养这等恐怖的东西…… 偏偏她怡景宫与如妃的宛安苑,一墙之隔。 如妃养的小宠物,稍有个看不住就要往她怡景宫爬进来,每每想到这个贤妃可真是睡都睡不安稳。 却又不能说什么,只叫宫中下人都仔细看着点,一是别让蛇在爬进来,二呢也是警醒着别碰坏了如妃的小宠物,这几日贤妃都没睡上一个安稳觉的。 “这就任由她养着?”顾妗姒这可真是震惊了,扭头看向贤妃道。 “臣妾派人询问过了,如妃养着的蛇都是拔了毒牙的,养着取乐罢了。”贤妃这话外的意思,便是在说宫中也没规定宫妃不能养宠物,谁还没个喜好不曾? 以前也没见如妃这么光明正大的养着啊。 怕是之前武常在的事让如妃大受打击,眼瞧着是要失宠了,干脆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左右皇上也不会去她宫里。 第101章 可能是暗恋本宫吧 “最好是没出大乱子,若再闹出什么幺蛾子,这如妃的妃位也别想要了。”顾妗姒觉得这如妃的脑袋瓜可真是不行,闹出这动静是想吸引皇上的注意力呢? 贤妃在一旁听着没敢吱声,规规矩矩的落后了半步让顾妗姒先过了宫门。 转个道便是到了邀月宫,瞧着那宫门前清扫的干干净净,许是听到了动静,已经让秋铃在门口候着了。 这还是顾妗姒第一次到邀月宫来,庭院不如望月楼的气派倒也雅致。 可见意妃是好好打理的。 正打量着就瞧见意妃从屋内出来,恭恭敬敬的俯身行礼道:“臣妾参见贵妃娘娘,见过贤妃姐姐。” “还带着病呢,出来作甚?快起来。”顾妗姒颇为亲切的抬手道。 “多谢贵妃娘娘体贴,臣妾这身子已无大碍了。”意妃轻柔的起身,那望向顾妗姒的眼眸颇为温柔欣喜。 看着这神情,是不曾责怪当初她视若无睹见死不救的样子。 倒真像是想开了,除去眉眼处隐约有几分悲戚之色,其他也看不出什么来。 屋内落座之后,顾妗姒也本着亲和的态度,询问了两句病情便是说起了即将到来的端午祭典。 “意妃妹妹如今身子大好,端午祭典之时也能出席。”顾妗姒顿了顿说道:“你柳家虽出了这等事,可皇上还是对你留有念想的,无论如何也要借着端午祭典在皇上面前露个脸。” “妹妹可千万别端着架子,该出手时就出手!” “争取把皇上往床上勾,可别再下棋了。” “人家下棋是情趣,怎么你还真跟皇上下的有来有回的?” “唉,可真是急死本宫了。” “……” 不是。 你急什么!? 意妃压着嗓子连连咳嗽,面上一片红润之色,旁边的贤妃今儿可是头一回听到这等不遮掩的争宠手段教学。 一点都没在意她还在旁边坐着的,居然就这么教上了? 这句句话说的大胆又开放,愣是叫她都听呆了。 贤妃看了看贵妃又看了看意妃,她倒是没想到贵妃这么大方,也更加没想到贵妃与意妃竟是这么亲近,这都帮着一起争宠了!? “咳咳咳……”意妃羞的面色通红,被贤妃那震惊的目光看的,简直恨不得钻地缝里去。 她也没想到贵妃居然会把这种私房话,如此毫无预兆的就说出来了啊! 上一次已经是叫她受惊不小,今日怎么又…… 意妃再不敢继续这个话题,忙捏着袖口道:“听说前两日行宫外马场出了乱子,还牵扯到了贵妃姐姐,不知是怎么一回事?” “嗨,一点小事而已。”顾妗姒淡淡摆手,撑着下巴说道:“想来明天就该查出结果了。” “贵妃娘娘与端亲王是有什么恩怨?”贤妃见话题终于回归正常,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了一句。 “恩怨倒是谈不上。” “可能是暗恋本宫吧。” “……” “噗——” 意妃刚想喝口水缓缓,忽而听到顾妗姒这话,瞬间失态了。 第102章 跟娘娘也有点关系 这天谁聊得下去? 我就问你们谁聊得下去!? 最后到底都说了些啥意妃也不记得了,恭恭敬敬的把顾妗姒给送走了,捂着胸口突然觉得自己病情是不是加重了? 贤妃拜别了贵妃也回去了怡景宫,以前对顾妗姒的认知,也在今日之后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转变。 以前只道这贵妃是空有一身美貌的花瓶。 今日一见,怎么觉得不太聪明的亚子…… 杨则宁再入宫的时候便是带着犯人面圣去了。 为了保住他的乌纱帽,杨则宁这两日可真是腿都快跑断了,总算让他查到了蛛丝马迹。 原本以为拿着春雨递上的证物耳饰,就能去找尔芙公主对峙了,可谁知尔芙公主根本没去过马厩,并且有人证所在,别说是尔芙公主了,就连尔芙公主身边的人也都没去过马厩。 这条线索断了,杨则宁转头去调查马厩内饲料槽,那药究竟为何物,京城之中近期售卖了多少,又是何人购买去作何用的。 没曾想这么一查还真是叫他查到了。 那药很普通,在那里都可以买得到,药材铺的出入也多的很。 杨则宁为查明药材流动,几乎把手下的兵全丢去翻账单了,几百号人日以继夜的翻找流水账目,终于是让他找到了其中的疑点。 就在马术赛前夕,北齐藩王进京的前两天,行宫内一侍卫买了一些药材,其中就有一味是这等药物。 杨则宁惊觉不对,一个侍卫要这种药做什么? 他追查下去,最后果然是在此人住处找到了残余的半包药,当即展开抓捕,就在昨天夜里于城外百里亭将人擒获,盘问之下得知了事情的所有经过。 此人原是忠义侯府的下人,却因在顾二小姐院子里伺候,蒙受了不白之冤,被指责趁着二小姐沐浴之时偷窥。 遭了一顿毒打,险些给打成了残废丢出了侯府。 而顾二小姐全程不曾说话,明明是顾二小姐要人保护,他尽职尽责守在门外。 谁知…… 丢了差事不说,挨了打也无所谓,但是这玷污小姐的罪名却让他生不如死。 不得不隐姓埋名苟且偷生,最后凭借着一身本领入了行宫,可算让他盼到了今日,便有了如此处心积虑的谋害之心。 “真是没想到,最后居然是如此下场……”顾妗姒听着春雨回来,细细将此事的始末告知,心中不免感慨万千。 “最后此人被如何处置?”她思索片刻侧首询问道。 “怕是难逃一死。”春雨恭顺低眉。 “能有这等隐忍报复的手段,此人也是个人物。” 顾妗姒扪心自问,若换做是她绝对是做不到的。 正思索间便听到春雨小声的说道:“娘娘,若真论起来,此人会落的这般下场,跟娘娘也有点关系……” 顾妗姒:“???” “娘娘忘了吗?当是娘娘尚在侯府之时,顾二小姐几次三番越过娘娘招摇过市,娘娘心中有气,故意在二小姐沐浴之时瞧瞧派人掀帘子,企图……” 第103章 怎么有这么个弟弟! “好了,你别说了。” “本宫这个恶毒反派的角色从未下线。” “……” “草!” 顾妗姒崩溃了,捂着脸半句话说不出来。 那侍卫想必就是被殃及了,这么一想可真是太冤了! “春雨,那侍卫叫什么名字?”顾妗姒深吸一口气询问道,她深知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似是叫万淦,襄阳人士,听说父亲还是军籍,可惜死的早,未能有什么出息。”春雨想了想回答道:“当初侯爷会把人安排去二小姐身边,也是看中此人武艺。” “你帮本宫去办件事。” “娘娘请吩咐。” “务必将此人救下,偷梁换柱也好,假死蒙骗也罢,让他活着。” “娘娘!?” 春雨惊愕抬眼,略微惊惧的看着顾妗姒道:“这可是皇上亲自下令处死的……” 顾妗姒抬手打断了春雨的话,抿唇道:“你尽管去做,皇上若问责,有本宫担着。” 春雨顿时不做声了,小心翼翼的应下了。 这事难也难,不难也不难。 左右一个侍卫,虽是皇上下令,但是怎么弄死却是行刑人的事。 …… 端午祭典将近,此事告一段落之后这宫中又安静了不少,尔芙公主拔得头筹,这教贵妃骑马的事也在这两天定下了。 顾妗姒跃跃欲试,开车开腻了,想试试骑马是什么滋味。 皇宫内便有马场,为方便尔芙公主教贵妃马术,皇上特准尔芙公主入住皇宫之中,今日是尔芙公主搬进宫的日子,顾妗姒没能去凑热闹。 因为…… 顾以牧领着游医尤奇进宫了。 这大约是顾妗姒入宫以来,顾以牧第一次单独进宫来见她这个姐姐。 虽然是有事前来,但是顾妗姒还是感动不已。 为修复他们姐弟之间的裂痕,似乎迈进了一大步。 “你派人给我送药了?送什么药,我怎么没收到?” “……” 顾以牧一张口,顾妗姒瞬间僵在了原地。 那个裂痕,看来是更大了。 顾妗姒动了动嘴正在想说辞。 “顾妗姒,你又拿我当挡箭牌了是不是?”顾以牧冷笑的盯着眼前的女人,像是看透了一般冷然偏头:“你该庆幸马场之事与你无关。” “……” “父亲要给你的人我已经带到了,你好自为之。” “……” “若再有下次,别怪我不念姐弟情分也要揭发你的罪行。” “……” “哼!” 顾以牧嚣张的丢下了这么一席话,袖袍一甩昂首挺胸的就离去了。 留下顾妗姒张了张嘴半天一句话没说出来,最后像是有些迷惑的看向身侧春雨道:“到底本宫是贵妃还是他是贵妃!?” “您是。” “这小子跟谁学的!” “跟……” “岂有此理!本宫怎么有这么个弟弟!” “娘娘息怒,四公子年纪还小……” “他小个屁!” 顾妗姒憋红了脸,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忽而想到了自己的弟弟,年轻的时候姐两没少打架。 后来家中变故,她那个从来不懂事调皮捣蛋的弟弟忽然就长大了。 第104章 跌落了池水 姐弟两互相扶持一路走来,如今她莫名来了此处,也不知那个世界的她可还好,弟弟若是知道她不见了,肯定急疯了。 思及此处顾妗姒不免更加烦闷了,抬手抵着眉心一言不发的。 那站在旁边目睹了全程的尤奇瑟瑟发抖的拘着身子,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娘娘,这尤奇如何安排?”春雨体贴的上前提了一嘴。 顾妗姒这才像是看到了屋内还站着个人,抬眼看去打量了一下眼前这穿着一身布衣,背着个破药箱的中年男子,瞧着约莫三十岁出头。 “你就是尤奇?”顾妗姒眯眼看着尤奇道:“本宫听说你捏骨推拿之术甚是精湛,不是师承何处?” “回娘娘话,小人自幼随家父游走天南地北,治病救人,捏骨推拿之术是因父亲晚年重病才特地拜访医者前辈学来的,如今家父去世已有五载,小人这手本事倒是从未落下。” “若娘娘不放心,小人可现场为娘娘推拿。” “放肆!” 春雨杏眸一瞪,怒视着尤奇道:“好大的胆子,贵妃娘娘金枝玉叶,岂是尔等能玷污的!?” 尤奇吓得浑身一哆嗦,扑通便是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道:“娘娘恕罪,小人并非此意啊!” 春雨气的不轻,看着尤奇的眼神都不对了,总觉得这是借着什么捏骨推拿的托词,来做些下流事的无耻之徒,毕竟这人长得就不像大夫,一脸流氓相。 顾妗姒倒是没什么反应,到底是现代人,捏脚推背什么的那都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了。 这种手艺人还真是不多见。 不过她要伺候的可是太后,万万是马虎不得的,为求保险起见,顾妗姒扭身让春雨寻了个老太监来,先让尤奇试试手。 夏日里的热意像是加深了不少,顾妗姒摇着扇子去御花园里闲逛。 一边侧头吩咐道:“春雨你可叫人盯着点,本宫骑马要穿的骑装可不能跟其他人一样,太丑了。” “娘娘放心,奴婢都给您安排好了。”春雨笑着应道,她自是深知自家娘娘的意思。 “待骑装做好了,本宫也好去学学骑马的快活……” “啊——” 顾妗姒正说着话呢。 一扭头忽而看到那池水边站着的一抹人影,猛地发出了一声惊叫,脚下一歪整个人直挺挺的跌落了池水之中。 那溅起的水花惊的顾妗姒心头一凉。 “李金喜!快救人!”顾妗姒话语落下之时,李金喜直接一头扎入了池水之中,三下两除二的把那在池水之中扑腾的女子给拖了上来。 “娘娘,是漱玉苑的赵美人。”春雨瞧着李金喜拉上来的人略微一惊,忙开口说道。 “小主——”正说话间,便见赵美人身边的丫头香冬哭喊着跑了过来。 “可瞧见赵美人是为何跌下水池的?”顾妗姒皱眉侧首询问道。 春雨几人皆是摇头,她们都站在池子的这头,只看到赵美人落水的刹那,具体怎么落水的并未看清。 别看现在已经入夏,落水了也马虎不得。 第105章 这是图什么啊? 太医来得快,幸而李金喜救人及时,这水呛的不多,太医来的没一会儿就醒了。 皇上问讯而来,才踏进屋内便是听到了赵美人的哭号。 “有蛇,有蛇啊……” “呜呜呜……皇上救嫔妾……” “有人要害嫔妾啊——” 那面色苍白,满脸惊恐之色的赵美人哭的梨花带雨,抽噎着便往靳闫容的怀里钻。 顾妗姒正想后退一步,把空间让给这两人,忽然觉得手臂一紧,下一秒她的怀里就拱进来了赵美人的脑袋。 而某位皇帝一脸清冷的站远了半步,盯着抱在一起的两女人,那看向赵美人的眸中似乎还有几分敌意。 是不是有病? 顾妗姒和赵雨萱两人呆愣相望,然后双双撒开了手。 “皇上……”赵雨萱哀怨的望向了靳闫容,大约是没想到她好不容易等来装柔弱的机会,怎么皇上如此无动于衷! “池边道路可并不窄,你是为何会跌入池水之中的?”靳闫容觉得顾妗姒靠赵雨萱太近了,忍不住伸手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一把,这才淡淡垂眸看着赵雨萱道。 “嫔妾是去御花园散心的,谁知才走了两步路,忽而瞧见了那过道上游过来一只蛇,朝着嫔妾就扑过来了。” “呜呜呜,嫔妾也没想竟会在御花园遇到蛇啊……” “皇上,是不是有人要害嫔妾……” “嫔妾还不想死啊呜呜呜……” 顾妗姒被赵雨萱哭的头都大了,忍不住皱眉道:“你值几个钱?谁眼巴巴的来害你?” 赵雨萱的哭声戛然而止:“……” 旁边站着的海庆憋着笑,低着头身躯忍不住的抖。 您瞎说什么大实话! 靳闫容动了动嘴唇,侧头咳嗽了一声,严肃的看向赵雨萱道:“朕念你落水刚醒就不与你计较了,不过御花园内竟会有蛇……” “海庆。” “奴才在。” “去把那害人的蛇给朕找出来。” “嗻。” 当天赵美人遇蛇落水的事儿便是传遍了皇宫上下。 贤妃宫里听闻此事也是大为吃惊,虽说赵美人不得宠,但到底是皇上的妃子,如今因着这蛇落水险些要了命,便是大事。 而在这宫里说到蛇,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如妃的宛安苑了。 “娘娘,奴婢瞧着这回可算是有人为咱们出气了。”倚翠一边帮着贤妃收字画,一边很是欣喜的说道:“这下好了,若是查下来,定要查到宛安苑去。” “如妃可不是蠢笨之人,想来这会儿也得了消息。” 贤妃略微低头,看着桌上新画作满意的点了点头,抬手将笔搁置在笔架上道:“当初武常在她都能舍弃了,想必几只蛇也是舍得的。” “娘娘的意思是……”倚翠顿时一呆,抬眼望向自家娘娘。 贤妃笑而不语,摆手说道:“把这画作收好给皇上送去,其他的话就不必说了。” 倚翠闻言顿时垮下了脸,有些不忿的说道:“娘娘这几年不知往皇上那里送了多少字画,却是什么都不说,您说您这是图什么啊?” 第106章 去的是怡景宫 “你呀,不要求那么多。”贤妃无奈的瞪了倚翠一眼,略微停顿一下说道:“皇上会懂本宫的。” 倚翠微微垂眸终究是没再多说。 贤妃说的没错,如妃的确不是蠢笨之人,并且她还很聪明。 几乎是在听闻赵美人因遇蛇落水之时,立马下令叫人将殿内养着的几只蛇全打死了。 还是自个儿站在边上眼睁睁看着打死的。 海庆带着人气势汹汹的到来之时,看到的便是那一地的死蛇,心中不免暗叹,这如妃可真是心狠手辣。 圈养了这么些年的蛇说打死就打死了。 “如妃娘娘,这是……”海庆带着几分笑看向如妃,仿佛在说您这打死了,奴才不好交差啊! “怎么?本宫今儿不高兴,杀几只蛇都不可以?”如妃一脸淡然,仿佛在说她就打死了,你爱怎么办怎么办吧。 “如妃娘娘有所不知,赵美人今儿在御花园游玩遇到一只蛇,受惊不慎跌落了池水之中,奴才这是奉命前来,听闻如妃娘娘养了蛇,特来抓去让赵美人认认呢。” “嗤……”如妃嗤笑一声道:“她还能记得自己遇到的是哪只蛇?” 海庆干笑一声未曾答话。 便听如妃又道:“那既是皇上的意思,海公公就把这几只蛇的尸体带走吧,让赵美人好好认认,省的本宫自个儿清理。” 说罢甩袖进了屋,留下海庆看着这满地污糟的蛇抽了抽嘴角。 都打成了这般血肉模糊的样子,谁还能认得出来? 海庆暗自嘟囔两句,却还是叫人把蛇的尸体给收走了。 这才送到了赵美人的面前,想叫赵美人勉强辨认一下,谁知这才刚醒了一会儿的赵美人,被这一团尸体吓的惊声尖叫,叫骂着怎么可能是这样的蛇! 皇上脸都黑了…… 最后在那蛇也没找到,如妃自然也是平安无事。 只是赵美人整日念着要抓蛇,怎么都心中不安,海庆想了个法子,叫人去宫外抓了条蛇送去了漱玉苑,叫赵美人看了一眼,总算是了了她的心病。 此事算是揭过了,而皇上对如妃私自打杀蛇的事始终不悦,恰巧遇上了怡景宫贤妃送来的字画。 海庆念了两句,贤妃也曾被蛇吓过,便是如妃宫里的蛇。 当天皇上就降了罪,罚如妃抄写佛经百遍,算是为那几只蛇祷告了。 “那皇上今儿去漱玉苑吗?”海庆想着赵美人今日受惊了,皇上不得去陪着些? “不必了。”靳闫容漠然将手中奏折一合,瞄了眼旁边放着的字画淡淡道:“去怡景宫。” 海庆心中一惊,忙应下:“嗻。” 出了殿门便是忍不住嘀咕,看这样子,贤妃娘娘是要复宠了吗? 未曾想赵美人闹了这么一出,最后竟是叫贤妃给收了好处。 华灯初上之时,顾妗姒擦了擦嘴角汤渍,便瞧见李金喜匆匆走了进来道:“娘娘,今日皇上不过来了。” “嗯。”她眼皮子都没抬一下道:“赵美人今日受惊,皇上过去也是应该的。” “娘娘,皇上没去赵美人处,皇上去的是怡景宫,贤妃娘娘宫里。” 第107章 会唱曲儿吗? 顾妗姒闻言顿时抬眼,带着几分困惑的看向李金喜,有点不知道这突然的怎么去了贤妃那里? “听说是今儿贤妃娘娘给皇上送去了字画。”李金喜又道。 “贤妃乃书画大材,本宫早有耳闻,平日里也没少见贤妃给皇上送画,有什么问题?”顾妗姒将手中帕子丢在了托盘上道:“怎么就能引得皇上去她那?” “娘娘您忘了?贤妃娘娘也曾遇蛇受惊……”春雨略微俯身提醒道:“许是皇上瞧见贤妃娘娘的画,也想到了此事吧。” 顾妗姒一愣,眨了眨眼眸半响之后忽而就笑了。 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高手? 不动声色的争宠? 妙啊! 顾妗姒沉默的坐了半响,忽而扭头道:“意妃能侍寝了吗?” 春雨:“……” “敬事房已经上了意妃娘娘的牌子,想来是能侍寝的。” “那行,你去把意妃请来。” “???” 春雨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看向顾妗姒道:“娘娘您……要意妃来侍寝!?” “你在说什么污话!?” “咳……” 不好意思,有点脑补过度了。 春雨忙不迭的转身离去,临出门的时候还忍不住的想着,她定是伺候娘娘久了,否则怎会生出这种古怪的念头!? 意妃前脚刚刚得知皇上去了贤妃宫里,后脚就得了贵妃娘娘的召唤,一头雾水的朝着同心殿去了。 柳沁意踏入同心殿的时候,就被眼前这景象惊呆了,那原本开阔的院子这会儿竟是搭建起了高台,长长的轻纱幕布悬挂而下,一层一层轻纱浮动。 在那院子正中间摆着贵妃躺椅,上面铺着洁白无瑕的蚕丝锦被。 躺椅两侧放置着两个香炉,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 头顶上的架子上悬挂着灯笼照耀了这一方土地,此时此刻斜躺在躺椅上的女子,仅穿着一件淡红色的轻纱里衣,满头青丝倾泻而下,一只红玉发簪挽起些许长发。 白嫩的玉足就架在躺椅边,未施粉黛却有着惊心动魄的美。 柳沁意心头猛地一跳,在这一瞬间她忽然就觉得自己败了,没有丝毫胜算的那种惨败。 “来啊,带意妃娘娘去换身衣服。”顾妗姒慵懒抬眼,那微卷的睫毛轻颤,粉嫩的唇瓣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 “贵妃娘娘这是……”柳沁意满脸疑惑。 根本不等她询问,就被春雨和夏桃两人拉着进了屋。 换了身雪白纱裙再出来,身上的首饰也摘了个七七八八,自然也是没给她穿鞋的。 柳沁意好歹是妃位,她可从未在人前有过这等有失体统的扮相,被拉着出来的时候颇为哭笑不得。 “贵妃娘娘这是要做什么?为何将臣妾打扮成这副模样?”柳沁意都在怀疑顾妗姒是不是想戏弄她了。 “还能是做什么?当然是帮你争宠。”顾妗姒上上下下打量了她片刻,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来,会唱曲儿吗?” “会一点点……” “唱。” “……” 期期艾艾的歌声从同心殿内传出。 第108章 哪里不太对? 同心殿上下所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她们家娘娘斜靠着躺在椅子上,意妃娘娘柔弱无依的坐在椅子下的软垫上期期艾艾的唱曲儿。 娇弱无助,唱的婉转动人。 再看她们家娘娘,听的半眯着眼颇为享受。 这…… 是不是哪里不对? 白嫖皇帝的女人,爽! 难怪历史上昏君那么多,此时此刻的顾妗姒,瞧着那低垂着头满目长情在唱曲儿的意妃,突然颇为理解。 她要是皇帝,这床怕是下不来了。 靳闫容才将公文处理妥当,正坐着龙撵准备朝着怡景宫去,却在路过同心殿边的宫道外,忽而听到了那曲调婉转颇为动听的乐声,刚刚还有些困倦的脑子忽然就清醒了。 “海庆,是什么地方传来的曲声?”靳闫容略微皱眉,隐约觉得这曲调竟是从未听过的曲子。 “奴才瞧着像是同心殿内传来的。” 靳闫容一呆,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询问道:“贵妃会唱曲儿?” 海庆张了张嘴没吱声,他哪敢说话! “看看去。” 靳闫容抬手敲了敲龙辇边,半途改了道朝着同心殿去了。 同心殿内,意妃唱的嗓子都干了,瞧贵妃娘娘听的有滋有味的,又没忍停下。 忽而觉得古怪,大家同是妃位,我给她唱什么曲儿? 意妃住了口,顾妗姒正要询问为何停下,这一睁眼抬头就看到了那站在门口不知站了多久的男人。 靳闫容进了同心殿便是愣在了原地,瞧着这院内轻纱飞舞飘动,那曲调婉转动人,满院的烛光打在贵妃一人身上,此时此刻在靳闫容的眼里再容不得别人。 只瞧见了那侧躺在贵妃榻上,身穿淡红色纱裙的绝色女子。 宛若那落入了凡间的妖精,闭着眼眸在沉睡,让人不敢打扰分毫。 玉足随意搭在椅子上,圆润饱满的足头让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如此绝色佳人…… “皇上!?”柳沁意扭头看去,也看到了静站在不远处的帝王,登时心中一慌,连忙跪好俯身道:“是贵妃娘娘要臣妾这样……” 靳闫容看都没看意妃一眼,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倾注于顾妗姒的身上。 看着顾妗姒不紧不慢的起身,露出一副颇为倨傲的态度道:“臣妾也是闲着闷,又听说意妃妹妹会唱曲,这便邀意妃来坐坐。” 靳闫容上前拉住了顾妗姒的手,然后直接一个侧身抱住了她的细腰,稳稳的把人抱在怀里,落座在贵妃椅上。 顾妗姒:“???” 柳沁意:“!!!” “唱的不错。”靳闫容捏着顾妗姒的下巴细细端详,薄唇勾起了一抹笑。 顾妗姒惊恐瞪眼,这情况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她僵硬着身躯侧头看向柳沁意,疯狂对着意妃使眼色。 上啊!快争宠啊!快扑上去啊! 磨磨唧唧的干啥呢! 柳沁意面色涨红,满目控诉的瞪着顾妗姒,气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居然骗我来唱曲给你争宠! 你不是人!贱人! 靳闫容:“……” 围观了两位爱妃眉飞色舞,近乎面部扭曲的传达话语? 第110章 不愧是您! 怡景宫的那位,等到三更都未能把皇上等来。 最后等来的是,皇上宿在了同心殿。 贤妃那梳好的装扮像是有些戏谑,原本喜悦激动的心情早已木然,在听到传话,皇上宿在同心殿的时候,那面容仿佛才有了几分松动。 “贵妃娘娘,果真好手段。”话语平静无波,但是那面容似是想笑,却平白有几分狰狞之意。 顾妗姒再醒来的时候已是辰时,手腕酸胀不已,身侧帝王还在熟睡。 她猛地想到了昨夜羞耻的事情,面色顿时红了几分,忍不住转了转自己的手腕,暗自嘟囔着,以后谁在跟她说皇上不行她跟谁急! 差点没把她手弄断了…… “手疼?”头顶带着几分慵懒喑哑的嗓音响起,惊的顾妗姒微微一颤。 有些讪笑的看着已经醒了的靳闫容道:“皇上今日怎么没上朝啊?” 靳闫容捏住了她细嫩的手腕,淡淡垂眸道:“休沐。” 这还是顾妗姒第一次见到皇帝休沐的…… “怎么,朕就不能休息一两日?”靳闫容捏着她的手一顿,像是察觉了她表情里的意思,眯眼道。 “行行行……” “那臣妾睡个回笼觉。” 说完她就翻了个身把被子一裹继续睡去了。 丝毫没有为妃的半点自觉性。 要她伺候这个狗皇帝洗漱穿衣,那绝对不可能的! 她这一睡,再起来就是午时了,原以为皇上大概早走了,却没想到她伸着懒腰慢吞吞起床的时候,一抬眼就看到了那坐在不远处桌边翻阅奏折的男人。 以及安安静静站在一侧伺候笔墨的海庆。 “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海庆眉开眼笑的对着顾妗姒俯身行礼。 “皇上怎么在这里批阅奏折?”顾妗姒有些愣神,眨眼询问道。 “爱妃莫不是忘了,这是朕的寝宫。” “……” 哦。 这么了不起,你把本宫赶出去啊! 顾妗姒暗自翻了个白眼,也不知当初是谁眼巴巴把她接过来的,这才一晚上爽够了就不认人了? 她嗤鼻一笑,扭着腰唤来了春雨伺候自己梳妆打扮。 顾妗姒简单梳洗,用过膳食之后便显得无所事事,再抬眼看着那认真工作的男人,忍不住多看了两人。 要不怎么说认真的男人最帅呢? 瞧瞧眼前这一幕,真是非常的有观赏价值呢! 许是顾妗姒的目光太过露骨,那原本沉浸在公事之中的男人忍不住抬眼,便是瞧见了那窝在椅子里如猫儿般慵懒迷人的女人,叫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过来。”他抬声唤道:“会磨墨吗?” “不会啊。” “……” 海庆抖了抖身躯,咱贵妃娘娘可真是把花瓶演绎的淋漓尽致。 好,不愧是您! 然后海庆就看到传说中冷面无情的帝王,耐心无比的握着贵妃娘娘的纤手,教贵妃娘娘磨墨。 那画面他此生就见过这么一回,在后来回忆的日子里,总忍不住提两嘴,换的皆是旁人的惊叹和不可置信。 顾妗姒捏着那墨条,玩了两下就不乐意了,捏着手腕道:“臣妾手疼,磨不下去了。” 第111章 气氛不太好 靳闫容正想嗤笑她娇气包。 却在抬眼之时看到了她捏手腕的动作,不其然的想到了昨夜…… “咳,那就放着吧。”靳闫容莫名觉得下腹一紧,低头咳嗽一声道:“若是觉得无聊,去外头玩便是,朕又不会怪你。” “好的!” 顾妗姒倏然亮起眼眸,展颜一笑扭头就出去了。 靳闫容盯着那快活蹦跳跑出去的身影略微咬牙,这小女人就等着他这句话了是吧? 忍不住按了按眉心,看着同心殿的的装潢似有古怪。 以前也不是没在同心殿内办公,从来都不觉得心神不宁的,如今倒是好了,随意扫眼看去,那软榻桌椅边似乎都有顾妗姒的身影,便是这地板像是都有她赤足跑过的痕迹。 让他冷不丁的想到了昨夜,他握着的那双玉足爱不释手。 啧…… 靳闫容抬手端起茶抿了一口,茶已凉了,入口的凉爽之意总算是让他清醒了些许。 “皇上!茶凉了……”海庆都没来得及阻止,瞧着皇上饮茶之后顿时慌了,完了完了要受罚了。 “无事,凉的好。”靳闫容淡定的灌了两口,才终于集中精神翻阅奏折。 海庆看着那空空如也的茶碗一头雾水。 以前皇上喝茶别说是茶凉了,就是淡一点浓一点都少不了一顿骂。 今儿这是怎么了? 顾妗姒出了院子就去了树下乘凉,拎着个小喷壶很有几分闲心的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浇浇水。 正叹着院内的花长势喜人,就瞧见外头夏桃迈步走了进来道:“娘娘,尔芙公主在外求见。” 顾妗姒都还未应话呢,便听夏桃又道:“二小姐也进宫谢恩来了。” “……” 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巴巴的见她来了? 夏桃有些为难的看着顾妗姒道:“这会儿二小姐与尔芙公主正在外面遇上了,奴婢瞧着似乎气氛不太好。” 那能好才有鬼了! 可别说万淦从侯府被遣了出来,入行宫当差是真本事,能在马场上动手脚还没人相帮的,她是绝对不信的。 尔芙公主那耳饰到底是怎么丢在马厩内的? 皇上没让杨则宁细查,那是因为罪魁祸首已经抓住了,到底是涉及两国大事,也好在顾妤柔相安无事,此事当然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顾妤柔也不是蠢的,人家好歹是女主! 女人的第六感向来很准,而尔芙公主对靳元泓的情意都快溢出来了,顾妤柔能半点不察觉? 现在这两人在她同心殿外遇上了,她可不想出去的时候又见到什么扇巴掌的戏码。 连忙抬手让夏桃把人请进来。 “二位来的可真是巧,本宫正想叫人端羹汤来品尝,不曾想你们就都来了,说来尔芙公主与本宫二妹妹年纪相仿,想必共同语言也很多吧?” “本公主可高攀不上。”尔芙冷笑一声,看向顾妤柔的眼神颇为不善。 看来是马场上未能得手心中颇为不忿,还险些害的自己栽跟头。 顾妤柔面色则是淡定许多了,目光温和的望向顾妗姒道:“父亲说此次能这么快找到凶手,皆是娘娘功劳。” 第112章 爱妃本事不小 “妤柔心中甚是感动,身体好了就进宫谢恩来了,没有给娘娘添麻烦吧?” “没有没有……” 顾妗姒大感惊奇,之前顾妤柔似乎对她多有疑心,或者像是警惕,今儿个怎么瞧着有点点热情? 这可让她激动坏了,莫不是在女主面前好感度刷上去了? 她这个恶毒配角要翻身洗白成正面人物了? “贵妃娘娘与顾二小姐可真是姐妹情深。”尔芙瞧着两人的表情心头一哽,颇有些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嘴。 “听说北齐就尔芙一位公主,难怪公主未能感受过姐妹之情,兄弟手足到底比不上姐妹亲和。”顾妗姒弯唇一笑,怼的淡定自若。 “呵呵……”尔芙扯着嘴角一笑道:“本公主早前还听闻,贵妃娘娘与顾二小姐素来不和,如今看来是传言有误?” “市井流言如何信的?” “本宫自幼与二妹妹同在府邸长大,孩童吵闹在所难免,都是顾家女儿,哪有什么和不和的。” “二妹妹你说是吧?” 顾妗姒一副姐妹情深的表情望向顾妤柔,那表情简直就像是对以前所做的事情都失忆了似的。 顾妤柔忍不住暗自捏紧了衣袖,颇为乖巧的点头道:“姐姐说的是,都是顾家女儿,没什么和不和的。” 尔芙简直都要给这两人鼓掌了。 若不是她特意叫人去查了顾妗姒与顾妤柔两人的过往之事,怕是都要信了。 “还未来得及恭喜尔芙公主马术大赛拔得头筹,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顾妤柔浅浅一笑望向尔芙,这一眼像是包含着许多莫名的情绪。 “过奖……”尔芙颇为傲气的抬了抬下巴,还未来得及得意,便听顾妤柔继续说道:“听说皇上给了尔芙公主一个差事,教习贵妃娘娘学骑马呢?” “我姐姐金枝玉叶,尔芙公主教习之时可得小心谨慎,若是磕着碰着了,怕是皇上要心疼的。” “……” 顾妗姒坐在一侧,眼睁睁瞧着尔芙公主的脸色迅速变换,眼瞧着就要发怒了。 室内的帘子被掀开,穿着一身便衣的靳闫容迈步走了出来。 “聊什么,聊的这么热闹?” 靳闫容出现的那一刹那,顾妤柔和尔芙两人都齐齐变了脸色,慌忙俯身行礼。 便见靳闫容长腿一伸,直接越过了她们坐在了顾妗姒的身边,带着几分倦态的揽住了她的腰。 全程顾妗姒屁股都没挪一下,更没说要起身行礼的意思了。 “皇上怎么出来了,是奏折批阅完了,还是听到二妹妹和尔芙公主这悦耳动听的声音,故意出来的呀?”顾妗姒戳了戳靳闫容的胸膛,略带几分调笑的说道。 “……” 顾妤柔和尔芙两人,听到顾妗姒这话语心口一个咯噔,齐齐变了脸色。 有些紧张的捏紧绣帕望向了高位之上的帝王。 按说皇上即位一年了,除了贵妃娘娘再无半个新人入宫,按理来说是该择选新人入宫了。 若此时皇上开口…… “爱妃本事不小,都敢撺掇着朕纳妃了?”靳闫容眉头一皱,冷眼捏住了顾妗姒的下巴道。 第113章 几个意思? “臣妾这是为皇上考虑……” “嘶——” 她口中话都没说完,靳闫容便是加大了力道,捏的她下巴一疼,忍不住娇气的轻呼道:“皇上轻点,疼啊……” 那软糯撒娇的嗓子,明明说着普通的话语,却愣是让眼前的男人瞬间浮想联翩。 就是个妖精。 靳闫容松开了手,面色冷然的扭头看向了下首坐着的顾妤柔和尔芙两人。 “尔芙公主此来,是为教习贵妃骑术而来?”靳闫容率先看向尔芙询问道。 “正是。”尔芙摆正了脸色,颇为认真的说道:“只是不知贵妃娘娘何时有空,如今天气尚好,再过去便炎热了,学骑马也不妥。” 靳闫容略微点头,看向了身边坐着的小女人。 似有些不乐意的嘟嘴道:“臣妾的骑装还未制好,你让臣妾怎么骑马嘛!” “……” ??? 您学骑马就是为了穿骑装是吗? 是。 顾妗姒理直气壮的抬起下巴。 靳闫容动了动嘴唇,然后在尔芙震惊的眼神之中非常正经的点了点头道:“是,是得让绣坊赶制完善爱妃的骑装。” “海庆。” “奴才在。” “去告诉绣坊,贵妃的骑装需用上等皮草制成,朕库房里那琉光羽丝,送去绣坊让绣坊以此制作贵妃的骑装。” “嗻……” 海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往年这琉光羽丝用的都是制年节宫装的,稀缺无比从来都是宝贝的很。 便是皇上皇后的龙袍凤袍那都是能不用就不用。 现在…… 您居然用这玩意儿给贵妃娘娘做骑装? 那可是骑装啊!? 轻轻一蹭一刮就磨损了,一身衣服就穿一回!? “多做几身样式,让爱妃换着穿。” “皇上真好~!” 顾妗姒倏然亮起了眼眸,娇滴滴的捏着嗓子道。 靳闫容垂头看着怀中女子,抿唇一笑道:“这是奖励你昨晚劳累。” “……” “???” 下首顾妤柔和尔芙两人腿肚子脸都绿了。 满脑子都是,我是谁,我为什么要在这? 我要在这干嘛!? 救救孩子…… 顾妗姒脸色迅速涨红,目瞪口呆的望向靳闫容,有点点意识到,刚刚这个男人是在开车没错吧? “朕回御书房,你们姐妹难得聚首,多聊一会儿吧。” 靳闫容面色淡定起身,丢下了这么一句话便是扬长而去了。 尔芙公主瞬间如蒙大赦,随后找了个蹩脚的借口也跟着溜之大吉了。 屋内只剩下顾妗姒和顾妤柔两姐妹坐着。 便听顾妤柔看着她有些羡慕的说道:“母亲还总是担心姐姐在宫中受委屈,如今来看皇上对姐姐很是疼爱呢。” “有什么好的,你是没身在宫中不知其中辛苦。”顾妗姒慵懒向后靠了靠说道:“后宫里的女人可没那么简单,如今风平浪静不过是无人有子嗣,皇上也未纳新人。” “且等着看吧,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顾妗姒略微一顿挑眉道:“你忽而提这个做什么?” “没……”顾妤柔连忙低头。 ??? 这欲语还休的算几个意思? 第114章 恐怕别有心思 “下个月祖母过寿,祖母让我来问问姐姐,可有空回侯府一趟?”顾妤柔什么都没说,反而是说起了老夫人的寿辰。 顾妗姒进宫以来还从未回过门,皇上的宫妃到底不比寻常家妇,还能有回门一说。 顾家老夫人向来公正,至少表面是如此的。 只要不危及侯府利益老夫人都是公正的,可只要侯府受到牵连,老夫人便是绝对如何也不能忍受的。 顾妗姒进宫受了宠,侯府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她顾家出了个贵妃,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在原著之中顾妗姒也的确是过了许久受尊敬的日子,便是老夫人也对她客客气气的,可后来顾妤柔嫁入了端亲王府,顾妗姒在后宫之中急的上窜下跳。 自是用上了各种暗害的手段,侯府都已经快跟她断绝来往了…… 刚开始是不愿意让顾妤柔嫁给端亲王的,两个女儿都高嫁,对侯府来说不见得是好事。 而且原著之中男主和皇上的关系逐渐紧张,隐约有争斗之心,侯府自然是不想蹚这浑水的,所以最开始是不同意顾妤柔嫁给端亲王的。 可后来顾妗姒逐渐垮了,侯府都因着受了牵连,不得不依仗顾妤柔那边帮衬。 才勉强让侯府在京中立足,对她这个女儿自是恨之入骨的。 “祖母寿辰自是要去的,只是如今本宫身处后宫诸多不便,还需请示皇上方能给二妹妹回复。”顾妗姒收起了纷乱的思绪,抬眼看向顾妤柔道:“今日也不早了,不若二妹妹在宫中歇下。” “待明日本宫请示了皇上,你再带话回去不迟。” “这……” 顾妤柔像是有些犹豫,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说道:“不会打扰姐姐吗?” “都是自家姐妹有什么打扰的?” “这同心殿内又不是没屋子可住,你放宽心,皇上没那么吓人的。” “那就谢过姐姐了。” 顾妗姒的确是没放在心上,毕竟她在宫中留宿也不是头一回。 但是…… 到了晚上的时候顾妗姒就发现有那么一点点不对劲了。 正是夜色浓郁之时,顾妗姒沐浴净身后坐在梳妆台前慢条斯理的梳着头上长发,却见楚延在门外走动了几次,却始终没有进来的意思。 这几人楚延也不进殿内伺候了,多是在外管管下人扫洒杂事。 顾妗姒也没去提他问话,今日倒是凑到殿内了? “让他进来吧。”她略微摆手,起身坐去了椅子边,夏桃就领着楚延进来了。 “都到了门口了为何不进来?”顾妗姒端起桌上的热茶抿了一口,才看向楚延道。 “奴才怕扰了娘娘清静……” 哦呦,还知道她气着呢? 这么聪明的脑袋,顾妗姒可真是完全不想让他走的。 正想询问楚延思索的怎么样了,就听楚延询问道:“娘娘,外头是顾二小姐吧?” 她不知为何楚延提到顾妤柔,只点了点头道:“今日二妹妹与本宫说话晚了些,本宫就叫她留宿同心殿了,怎么?” “娘娘莫怪奴才多嘴,二小姐恐怕别有心思。” 第115章 没多聊两句? “???” 楚延的话语让顾妗姒顿时一头雾水。 啥意思? 旁边的春雨愕然看向楚延,大约是没想到楚延居然会这么直白的就说出来了。 “奴才刚刚进殿的时候瞧见二小姐独自在院内赏花,打扮艳丽颇有几分娘娘的风姿,一晃眼还以为是娘娘,细看才知不是。” “皇上这两日都歇在同心殿,一会儿便是要来,二小姐此时做这番打扮,故意等在院内不走开,显然是为了引起皇上的注意。” “娘娘,顾二小姐怕是有心想借着娘娘的势,爬上皇上的龙床。” 顾妗姒傻了。 目瞪口呆的看着楚延满脸的不敢相信。 然后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了门边,小心翼翼的扒拉着门框往外望。 果然是看到了那站在院内不知是在赏花还是赏月的顾妤柔。 像是有些紧张的捏着绣帕,又松开踱步两下,就这副样子,难怪楚延一眼就看出不对劲了。 这,这不对吧? 顾妤柔的cp不是靳元泓的吗? 你来后宫掺一脚干嘛? 顾妗姒一头雾水,总觉得这剧情的走向越发诡异了,正想着就瞧见了皇上的龙辇在外停下,那修长的身影迈步走入了殿内,果不其然在忽而抬头看到顾妤柔的时候,靳闫容的脚步明显一顿。 “臣女参见皇上。”顾妤柔似有些惊慌俯身行礼。 “嗯。”靳闫容脚步微顿扫了她一眼,根本不带停的,大步就迈开走了。 “皇——” “……” 顾妤柔第二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出来,眼前的皇帝已经跨上了石阶,径直朝着屋内走来。 然后就看到了那扒拉着门,缩着个小脑袋的顾妗姒。 又回头看了看外面,像是有些好笑的望着她道:“姒姒是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吗?” 不,不是。 我只是想看戏而已。 “皇上回来的可真早……咳!”顾妗姒装模作样的直起身来,笑眯眯的歪头看着靳闫容道:“皇上可是遇到二妹妹了?没多聊两句?” 那笑颜,那神情,平静的让靳闫容瞬间皱眉。 想到刚刚瞧见的顾妤柔,靳闫容的脸色略微一沉,似有些冷意的盯着顾妗姒道:“何意?贵妃希望朕多跟你二妹妹聊聊?” “我二妹妹才德兼备花容月貌的,皇上多关注关注不是应该的吗?” “……” “顾妗姒!你又打的什么鬼主意?” 靳闫容气的不轻,顿时上前一步将她拉入了怀中,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怒道:“想让顾妤柔爬朕的床?你真当朕宠着你无法无天了是吗?” 那可不是你宠的嘛。 顾妗姒抿着嘴不说话。 “你顾家,朕就要你一个。” “再敢有此行径,朕要了顾德文的脑袋。” 话罢,靳闫容当场甩袖离去。 那黑脸吓得院中顾妤柔连忙低头,心中满是惊慌之色,她可从未见到皇上发这么大的火,还是对着贵妃发火的,难道是因为自己? 还是因为察觉到了什么…… 思及此处顾妤柔顿时咬唇,把头埋的更低了,心中满是慌乱之意。 第116章 皇上给了你多少钱? “娘娘……”春雨和楚延几人跪在地上,仰头看向顾妗姒。 “奴婢不知娘娘心中究竟是何等想法,为何娘娘竟要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将皇上推开呢?”春雨伺候在顾妗姒身边这么久,如今越发的看不透顾妗姒的脾性了。 “本宫……”顾妗姒动了动嘴唇未曾说话。 抬手让春雨和楚延几人起身,转首坐去了椅子上,有些怔怔的望向门外靳闫容离开的方向。 她始终认为自己是个局外人,不该对任何事情倾注感情。 虽身为后宫嫔妃,可灵魂所思所想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些话,终是不能对春雨说的。 她不懂她该不该踏出那一步,后宫争宠并非她本意,她只想平安度日,也许时间流逝会让她重回现代? “娘娘,皇上对您宠爱有加,事事上心,便是奴婢瞧了都说不出半点不好。” “纵观这满宫妃嫔,又有谁能得皇上如此对待?” “娘娘如今处处抗拒,是……是心中还念着年少时所钦慕的那个人吗?” 春雨这话问的大胆,却也是问出了自己想问的话。 别人不知顾妗姒,春雨却是知道的。 她是顾家侯府里出来的丫头,自顾妗姒八岁的时候就伺候在她身边,随着她进了皇宫,年少之时顾妗姒对靳元泓的热烈钦慕爱意,她知道的清清楚楚。 也曾帮自家小姐递送心意,她当然是想着顾妗姒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可这天意弄人…… 春雨原以为进了宫便是再无半点欢乐,此生虚耗在这皇宫之中,还为自家小姐心酸不已。 可如今却是大不相同,自家小姐进宫便是贵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这琳琅珠宝,绸缎首饰任她挑选。 天底下的好东西,皇上恨不得亲手捧到娘娘面前,无人敢欺她半分。 如此宠爱,便是身在侯府也是从未有过的,更没想到当今天子,竟会对她家娘娘如此用情用心,本该是宽慰的。 可…… “奴婢今日这话不吐不快,娘娘若是无心此位,当年为何又自请入宫为妃,求到了皇上面前,如今为何又……” “???” 顾妗姒原本心情是沉重的,可在听到春雨这话语之后瞬间愣住了。 有些愕然的睁大眼眸,带着几分诡异的询问道:“是本宫求着入宫的?” “是啊……” “……” 日哦。 她怎么是求着入宫的啊? “如今娘娘已是贵妃之尊,却又对皇上如此,奴婢实在不知娘娘的意思,您到底是钦慕那个人,还是恋着皇上?” “你别把本宫说的仿佛渣女。” “?” “……” 顾妗姒抬手扶额,无奈的看着春雨道:“罢了罢了,本宫听你的便是,以后再不做这等推波助澜之事可好?” “若娘娘能去哄哄皇上那就更好了。” “皇上给了你多少钱?” “本宫给双倍!” 春雨一脸无言以对,旁边的楚延听着这主仆二人的对话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在此时才觉得待在顾妗姒的身边伺候,是多么的放松欢喜。 第117章 不便接见娘娘 春雨收没收钱她不知道。 但是烦人是真的烦人。 叨叨了许久,终于是让顾妗姒无可奈何,寻了厨房炖上了鸡汤,认命的朝着御书房去了。 临出门的时候,还遇上了那局促不安站在院内的顾妤柔,见顾妗姒一副要出门的架势,踌躇走上前来,带着几分歉意道:“姐姐,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我……”顾妤柔有些不知如何言说。 而旁边的春雨和楚延看向她的眼神已经有些不善,一仆不侍二主。 她们对顾妗姒忠心耿耿,自看不上顾妤柔此等踩着自家主子企图爬床的行径,便是顾家人也不行。 进了这后宫,可不认你姓不姓顾。 倒是顾妗姒面色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最后下巴一抬道:“二妹妹想入宫伺候皇上?” 那话语没有丝毫停顿,就这么直白的询问出来了,一语道破了顾妤柔心中图谋,霎时便是让她面色涨红,此时方知自己都做了些什么愚蠢的事情。 “贵妃娘娘我不是这样想的……”顾妤柔顿时咬唇。 “二妹妹,皇上不是你的良配,端亲王待你那样好,正妃之位不比嫔妾香吗?” “唉……” “你若真想入宫本宫也不拦着,来年开春便是选秀之时,你让父亲递牌子进宫,皇上若有意,自会给你个位份。” “以后这等勾当就别做了,丢的不是本宫的脸,是父亲的颜面。” 语罢,顾妗姒转身就离去了。 那番话语如千金重担压在了顾妤柔的心头,她以为顾妗姒必定饶不了她,甚至可能还会借机踩踏她两脚。 毕竟以前她就是这么干的。 可却没想到,顾妗姒仿佛没什么波澜,甚至还说出这番话语,俨然是事事为她着想…… “娘娘怎这般轻易就放过了二小姐?”春雨心中不忿,扶着顾妗姒上了轿辇便是皱眉道:“按奴婢说,就该打一顿丢回侯府去,让侯府上下都看看!” “哦哟,你个小丫头怎么这么凶?”顾妗姒愕然盯着春雨。 心中暗叹,难怪她这个反派当的顺风顺水的,原来身边蹲着的都是狠人啊? 春雨面色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奴婢是怕娘娘心善被欺负,若二小姐真进宫来,可不是什么好事……” ……也就你觉得贵妃心善了。 顾妗姒歪着脑袋道:“她进不来的,莫说是皇上不要她,便是父亲也不会同意。” 春雨不知其中门道,只是胡乱点了点头,现在只盼着皇上跟贵妃娘娘能好好的就成。 贵妃的轿辇都到御书房门口了,却见那守门的太监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扑通跪在了顾妗姒的面前道:“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 “皇上呢?”顾妗姒扭着细腰下了轿辇,正要踏步走过去,却被那小太监拦着了。 “贵妃娘娘恕罪,皇上,皇上歇下了……”那小太监硬着头皮道:“此时不便接见娘娘。” “不便?” “……” 顾妗姒忽而抬眼看向了那灯火通明的殿宇,在某个瞬间一种莫名厌恶的情绪蔓延至胸口,脸色瞬间苍白。 第118章 奴婢也是情不自禁 “原是有了新欢啊。”她忽而勾唇一笑,侧眸看向春雨手中提着的鸡汤。 “放下吧。” 话罢直接转身就离去了,丝毫没有想进去查看,或者大闹的意思。 只是那放置在青石板上的鸡汤,竟是让那堵路的太监心头一颤一颤的,谁也没敢去动一下。 在莫名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又有些紧张,贵妃娘娘难道真的这么好说话的吗? 殿外宫人们心惊胆战,殿内却是另外一番光景,那御书房侧屋内倾倒了些许酒坛,躺在床上的男子面色红润弥漫着浓郁的酒气,便见一女子坐于床榻之前。 身上穿着的,却是宫女的服饰。 她是伺候皇上起居的大宫女芸香,自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就已经在身边伺候了。 虽说是宫女,但是海庆都给她几分薄面,拿的份例算得上半个女官了。 这么多年芸香始终恪守本分,对任何事从不多言半句,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能在皇上身边伺候这么久。 可这人心啊,总是不容易满足的。 “皇上?”此时此刻她望着那床榻上躺着的男人,心跳如擂鼓般震动,许是对帝王的敬畏之心,让她有些颤抖的伸手想抚平靳闫容那紧皱的眉头,却又极度害怕。 九五之尊,那是她根本不敢去肖想的男人。 她甘愿永远做一个奴才吗? 若能成为他的女人,谁又会想当一个奴才呢? 芸香深知今天将会是她唯一的机会,若她犹豫了,便是真的万劫不复。 若真成了皇上的女人,也许他会念在自己伺候多年的份上,给她一个位份呢? 思及此处芸香便不再犹豫,略微咬牙低头解开了衣扣,嗓子里带着几分颤音的俯身而下,朝着靳闫容靠近下去唤道:“皇上,奴婢想伺候皇上……” 那女子身上独特的熏香贴近,陌生的气味让靳闫容眉头皱的更甚了几分。 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人在他耳边细语呢喃。 聒噪。 在芸香的手摸上靳闫容腰间玉带之时,那闭着眼的男人忽而睁开了眼。 深邃的眼瞳之中看着竟无半点醉态。 芸香心头咯噔一下,被靳闫容这一眼看的浑身都颤抖了起来,带着几分不确定的唤道:“皇,皇上?” “滚。” 森冷单调的语气吐出。 芸香整个人都吓软了,连滚带爬的趴在了地上,匍匐在地上哭道:“皇上恕罪,奴婢也是情不自禁……” “滚!” 语调略重,门外候着的海庆心中一个咯噔,刚想打开门看一眼是发生了什么。 就瞧见芸香连滚带爬的出来了,脸上满是泪痕,衣衫不整的跪在了侧门边。 明眼人一看都知是发生了什么。 海庆登时倒吸了一口冷气,脑子一懵直接把门重新关上了。 他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 这一夜注定是不宁静的,芸香就这么在冷冰冰的地板上跪了一夜未动,晨曦之时皇上唤海庆入内,海庆眼珠子都没敢转一下,直挺挺越过她就走进去了。 侧殿内靳闫容坐在床边,手撑着额头,眉头紧张瞧着并不太好的样子。 第119章 一举双得? “皇上?”海庆小心翼翼的上前唤了一声。 “嗯。”靳闫容这才抬头,眼底带着几分倦意,起身让海庆伺候梳洗,却因着这蠢男人笨手笨脚的,气的自己动手戴上了腰带。 迈步走出侧殿房门之时,便是瞧见了那还跪在侧边的芸香。 靳闫容眼中浮现些许冷意道:“送去辛者库。” 语罢直接迈步离开了。 跪了一夜,原以为自己这般跪着,到底能惹来男人的几分怜惜,哪怕是念在昔日情分也好。 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样冷酷无情的话语,芸香脸色骤然苍白整个人跌坐在地,心知她是彻底完了。 靳闫容出了殿门才走去了大殿门前,就看到了那青石板上放着的一盅鸡汤,脚步忽而一顿,眯眼盯着那青石板上的鸡汤询问道:“这是谁放在这的?” 小路子慌忙上前,跪在地上小声说道:“这是昨夜贵妃娘娘留下的……” “贵妃!?” 靳闫容心头一颤,带着几分惊喜的询问道:“昨夜贵妃来了?” 小路子忙应道:“是,来了一会儿,放下东西就走了。” “为何不进殿通报?” “皇上说不让任何人进殿,奴才就拦下了啊。” “混账!” 靳闫容霎时瞪大了眼眸,心头忽而生出了几分慌乱之意,袖袍一甩匆匆离去。 海庆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小路子,近乎咬牙切齿得道:“你个没脑子的,你拦谁不好,你拦贵妃娘娘!” “唉哟我这心……” “诶!皇上,皇上等等奴才啊!” 海庆这训话的心都没了,提着衣摆蹬蹬蹬的追上了皇上。 瞧着皇上这铁青着脸的模样,心中也是暗叹不已,这贵妃娘娘也真是…… 他仔细想了想,忽而凑到皇上身边道:“皇上您这是要去贵妃那儿?” 靳闫容瞄了海庆一眼没说话,他还能去哪儿? “皇上,您别怪奴才多嘴,奴才觉着皇上不去才好。” “为何?”靳闫容眉头一皱,隐有不悦之色,海庆硬着头皮往下说。 “您瞧啊,昨儿个您没哄着贵妃娘娘了,娘娘这不是巴巴的来找您来了吗?照奴才看,这女人啊就不能惯着,得进退有度的宠着才是。” “您可是皇上啊!说不定贵妃娘娘吃醋生气了,也就凑过来找您求宠了。” “皇上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啊?” 靳闫容听着听着那不悦就散了,似有些狐疑的打量了海庆两眼,莫名觉得这话还有那么点道理。 不都常说,女人吃醋生气了才能看出是真的爱你吗? 要贵妃吃醋…… “要如何吃醋?”靳闫容头一回对着个太监不耻下问。 “咳……”海庆暗咳了一声道:“那不是有个现成的吗?芸香昨儿伺候皇上,皇上不如借题发挥,给芸香一个位份。” “叫她也受受蹉跎,往后随便寻个借口打发了,也好让后宫里的人都瞧瞧,别学了芸香这个下作手段。” “如此岂不是一举双得?” 海庆眯眼看着靳闫容笑着,那精贼的模样颇为有趣。 第120章 人去楼空 靳闫容上下看了海庆一眼,跟着点了点头道:“难为你还有点脑子,照你说的办吧。” 芸香本姓为赵,便被封了个常在。 转头各宫便是都得了消息,说是皇上身边的大宫女昨儿个伺候皇上,如今成了赵常在正准备着给赵常在分住处呢。 “皇上把人塞去了淑妃的揽月宫,也不知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春雨早就盯着外头的动静了,一听果真是给位份了,心中不免一颤忙去告知了顾妗姒。 “娘娘……”春雨有些愤然,原以为昨夜拦下了她们,是别宫的娘娘在里头伺候呢。 谁知竟是一个宫女爬床? 她贵妃娘娘何时受过这等委屈,区区一个宫女出身低贱,还用的这种下作手段,皇上怎么就能忍得了? 难不成是昨儿个夜里伺候的好? 这般想着更是觉得胸口气闷,再瞧着今儿个都不愿说话的顾妗姒,忍不住红了眼,忙上前安慰道:“娘娘,皇上也就是图一时新鲜罢了。” “那赵常在据说是伺候着皇上许久的,总归是有情分,虽说这手段令人不齿,但皇上也不见的真喜欢……” “若是喜欢也不会把人塞去淑妃宫里,淑妃可不是什么脾气好的,她进宫都许久了还未得皇上召见呢,如今倒是叫一个宫女抢了先,心中怕是憋着气呢。” “以前赵常在还是皇上身边的大宫女,咱也都敬着,如今成了嫔妾,还是个小小的常在,可有的受的呢。” 顾妗姒听着便是笑了,撑着脑袋垂眸把桌上的玉珠盒子。 那玉珠子在盒子里滚过来滚过去,细嫩的指尖戳着珠子像是在玩什么有趣的东西。 这还是皇上寻来给她的,说是赶巧瞧见了,左右是个小玩意儿,就送来了。 “春雨,庆鸾宫能入住了吗?”顾妗姒忽而抬眸看向春雨道。 “能是能,只是还有部分需要完善,皇上的意思是等全都装点妥当了再选个好日子入住。” “本宫看今天日子就不错,皇上得了新欢,后宫又多了一位姐妹,可不是好吗?” “不必等了,就今天搬去庆鸾宫吧。” “……” 春雨张了张口,这回她都没出言阻止。 她心知娘娘这是心中有气,伤了心了…… 皇上这事做的论不得对错,宫中女子便是再得宠,可这妃嫔众多,莫说是今日来了个赵常在,往后春秋大选秀,还不知有多少新人进宫呢。 娘娘若是不能过了这个心结,以后的日子可难捱了。 帝王家终究不是寻常百姓宅啊。 贵妃挪宫,也就派人跟皇上说了一声,等皇上知道的时候,同心殿已是人去楼空。 “贵妃挪去了庆鸾宫!?” 靳闫容手中笔墨一放,登时皱眉道:“为何不拦着?庆鸾宫还未完全修葺完毕,如何住人?” 海庆哭笑不得,贵妃要做的事,他们当奴才的如何拦得住哟。 只说是贵妃娘娘已经入住了,好在是住人没问题,只是旁边的偏殿院子什么的还需整肃,十来天也就能清理完毕,如今住进去也不碍事的。 第121章 是个什么样 “既是新宫殿,里头该添置的都送去,去朕的库房挑些字画摆件给贵妃送去。” “嗻。” 海庆忙应声去了,眼见着皇上送礼了,各宫的娘娘们也都赶往庆鸾宫送礼庆贺,别看这庆鸾宫占的是冷宫的地界,可这宫里住进去了贵妃,此地便是块宝地。 连带着旁边几个宫殿都像是身价涨了似的。 淑妃被禁足了许久,如今赵常在去了她宫里,皇上也顺势解了淑妃的禁足,让她也能出来活动活动。 许是上回挨了巴掌吃了亏,这回她可老实了,便是解了禁足也安安静静的在自个儿宫里待着。 “淑妃娘娘,贤妃和意妃几位娘娘都去庆鸾宫为贵妃娘娘庆贺了,娘娘这么特立独行吗?连贵妃的脸面都不给?”赵常在这会儿正在正殿里与淑妃说话。 “香荷你听听,赵常在这训话的口气可真是厉害啊!” 杨敏淑捏着指尖笑眯眯的道:“瞧本宫这记性,咱赵常在本事可大着,皇上身边的大宫女,以前可没少给本宫冷脸看。” “如今进了后宫,还以为自己有脸呢?” “赵芸香,你爬皇上床的时候,这你这脸就叫你自个儿踩泥地里去了。” “进了我揽月宫的门便得听本宫的,小小常在来本宫面前使唤什么呢?” “拉出去,打!” 赵芸香倏然睁大了眼眸,猛然怒喝道:“你敢!我可是皇上的妃子!” 杨敏淑闻言都气笑了,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盯着赵芸香道:“看来赵常在还没认清事实,本宫为妃,足足高了你四个位份,今儿个教教你为宫妃的规矩,你当皇上会为了你这么个玩意儿责怪本宫?” “你当你是贵妃娘娘那金贵人儿呢?” “左右不过一个爬床的奴婢,真以为伺候了皇上一回,就是人上人了?” “还愣着干什么?拉出去!” “杨敏淑——!” “你敢打我!我跟你没完——啊!” 那院内惊叫声响起,杨敏淑轻哼了一声颇为不屑的撇开了头,平生最是看不惯这种肮脏东西,以前她是皇上身边人,那是在皇上面前能说上话的,自是尊着的。 如今同为宫妃,还是区区常在,指不定皇上扭头就把这号人给忘了。 还敢在她面前跳? “娘娘,贵妃娘娘迁宫是喜事,娘娘做做样子也该去看看的,否则落人口舌,要是叫皇上知道了,许是要责怪娘娘的。”香荷扶着杨敏淑垂眸道。 “……去拿几样东西,看看去吧。”杨敏淑虽有些不乐意,但是道理还是懂的。 “本宫也想看看,她顾妗姒巴巴的跑去冷宫住,住的是个什么样儿。” 各宫娘娘许久未曾齐聚一堂了。 自打皇后被禁足,她们每日请安都免了,除了较好的寻常走动走动,还真是许久没聚在一块。 如今借着庆鸾宫这地方,各宫娘娘们都前后脚到了。 谁知才推开了庆鸾宫的门,便是被眼前这恢弘大气精致宜人的宫殿给惊呆了。 入目所及皆是名贵的花草树木,小亭台上铺着白玉桌椅,便是那庆鸾宫的一砖一瓦都叫人看的眼中一热。 第122章 剥着瓜子儿看戏 观看院子一路走来,已是让各宫娘娘脸色颇为难看。 再踏入内殿,进入屋内,瞧着这屋内桌椅皆是上等檀木雕花也是细致可人,摆件茶具一应俱全,虽是银器可那上头镶嵌的玉石细钻,闪的她们眼睛都疼。 宫中又规矩,皇后方能用金器,贵妃则是银器。 可如今看看这屋内的银器,难道不比金器香吗? 眼热,这是真的眼热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贤妃还算和端得住,面上神色不似如妃和淑妃两人,整个都扭曲了,那手中捏着的锦帕搅的皱巴巴的,努力换了几次气,才堪堪压下了心中的愤然嫉妒。 “恭贺贵妃娘娘乔迁之喜。”贤妃带头上了礼,后面的宫妃皆是跟上了。 “原还以为贵妃娘娘搬到这偏僻之地要受委屈的,如今瞧着皇上这安排,嫔妾可真是多虑了。”华嫔扬唇一笑抿着嘴说道:“这庆鸾宫造势可不委屈呢。” “华嫔妹妹若是喜欢,不若搬来庆鸾宫同本宫同住?” 顾妗姒身着华服,手捏金丝绣扇,那流苏坠子一晃一晃的,她便这么撑着手肘坐在高位上,笑着抿唇看向众人。 金钗玉珠,端的是何等贵气娇媚? 华嫔听着登时变了脸,如今这宫中妃子不多,殿宇也不少,她虽是嫔位,却也能自占一宫,佝在他人屋檐下生活,哪比得上自己一个人自在? 再者,有贵妃在前头挡着,她怕是一辈子也入不了皇上的眼。 这种断送自个儿前程的事,万万是做不得的。 “贵妃娘娘金枝玉叶,嫔妾地位低下性子也不好,怕扰了娘娘清静,这可使不得。”华嫔忙起身屈膝,恭恭敬敬的道。 “嗤……”淑妃瞧着顿时嗤笑出声,捏着鼻子道:“可不是地位低下吗?听说华嫔家中大哥惹上官司了?河道盐运抓了不少人,华嫔家中没受牵连吧?” 这大朝国如今最瞧不上的便是商户,官看不上商便是这个理。 不巧华嫔出身商户,家中以贩盐运货为生,当初能进皇上后院,也是皇上南下运河巡游,在那船舫上瞧见了华嫔的舞姿。 便将人给带回来了,也提拔了她的父亲,将漯河至南洋一带盐运诸事都交给了其父。 “多谢淑妃娘娘关心,嫔妾暂时并未得知家中消息。”华嫔气闷,咬着牙低头应道。 “唉,华嫔妹妹也不必担心,便是你家中出事了,也怪不到你身上,皇上念你伺候过留你在后宫吃碗饭还是吃的上的。”淑妃有些嘲弄的笑了笑。 “皇上素来仁慈,定会明察秋毫,嫔妾有幸能伺候皇上一回便是得了恩宠,淑妃娘娘怕是还没享这个福。” “华嫔你——” 华嫔说的隐晦,这不是嘲弄淑妃一个连皇上都没伺候过的,在这跳什么脚呢? 眼看两人这就要掐起来了,顾妗姒却没有丝毫要阻止的意思。 甚至让春雨上了瓜果,剥着瓜子儿看戏呢。 贤妃有些头疼,正琢磨着要如何岔开话题,便瞧门口海庆端着一张笑脸巴巴的进来了。 第123章 闭门,谢客 众人瞧着皆是一愣,海庆是皇上身边的人,这会儿来是? “哎哟,各位娘娘都在呢?”那跟着海庆进来的还有一溜的箱子,整整齐齐抬起来摆在了顾妗姒的面前。 “奴才是给贵妃娘娘送东西来了,这些个儿字画摆件都是皇上亲自挑选的,还有些玉器首饰都让奴才送到娘娘跟前,这可都是皇上的心意……” 海庆正想吹嘘皇上对贵妃是何等看重。 便见顾妗姒忽而便是冷下了脸,手一摆道:“拿走,本宫不收。” ??? 别说是海庆傻了,在座的各位娘娘都因着顾妗姒这话倏然睁大了眼眸,都来不及眼热这么多好东西,却被顾妗姒这拒绝的话语震惊的瑟瑟发抖。 “娘娘这……”海庆刚想解释,这可是皇上送的! “怎么?皇上送的本宫就得收吗?” “你去告诉皇上,本宫不稀罕,他若要降罪责罚,冷宫还是刑房本宫自个儿进可好?” “……” 海庆整个人都是懵的。 然后他和那一应箱物便被庆鸾宫给扫地出门了。 真·扫地出门啊! 他自打跟了皇上,好歹是个总管太监,上哪儿莫说是妃嫔面前,便是王公大臣面前都给他几分薄面,往日送去各宫的礼,哪个不是欢欢喜喜接着的。 今天,他居然就这么被赶出来了! 自海庆带着皇上的赏赐被赶出去之后,整个庆鸾宫便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满屋子的宫妃愣是没一个敢说话的。 “妹妹们都站着做什么?坐,喝茶呀~” 那扬着明媚笑颜的女子,哪有刚刚凶恶的模样? 可在座的宫妃却没一人敢喝茶,真怕贵妃会不会在茶里下毒。 她连皇上的脸子都敢甩的,瞧瞧那说的话嚣张不怕死的,什么事是她不敢做的? 她们是真的怕了,不过一刻钟的时间,贤妃几人忙不迭的告辞离去,这庆鸾宫待不得。 “娘娘……”春雨咬唇看着顾妗姒,她觉得自家娘娘怕是真受刺激了,这是压根不想过了,瞧着这架势像是贵妃之位都不想要了,眼瞧着这庆鸾宫怕是真要成冷宫了。 “闭门,谢客。”顾妗姒面无表情的扭身送走了各宫娘娘之后,转身就去后殿浴池泡澡去了。 池水中热气弥漫,水中女子一头青丝散下随意披在肩头。 水上飘着花瓣清香扑鼻,池边放置着酒盏烛台,还有琳琅点心摆置在案台上,春雨和夏桃两人跪坐在池边伺候,便是她们女子瞧着贵妃娘娘都觉得勾人无比面颊通红。 如此神仙日子,顾妗姒可真是享受极了。 而那头海庆哆嗦的抬着一堆东西回到皇上面前的时候,可不大好啊。 “她真是这么说的!?”靳闫容心头一个咯噔,忽而腾升起了不太好的感觉,听了海庆复述的话语,只觉得这心抓着疼。 “是……”海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她定是怪朕了……”靳闫容眸中略过惊慌,猛地起身再不顾的什么装模作样,什么帝王之尊,大步踏出了殿外匆忙朝着庆鸾宫而去。 第124章 不见就是不见 庆鸾宫大门紧闭,这一幕如此熟悉…… 靳闫容额头青筋跳了跳,正待想着的时候,便见门开了,李金喜楚延一众下人全在门前跪下,却唯独不见顾妗姒。 “请皇上恕罪,贵妃娘娘身体不佳不便面见皇上,皇上请回吧。”瞧着这一个个恭恭敬敬的,可那说出的话却是听得靳闫容心头突突的跳。 “贵妃怎么了?”靳闫容沉声问道。 “皇上,请回吧。” 春雨却是一句话都不肯多说,硬生生的把皇上往外赶。 最后拿了一箱子物件双手奉上道:“贵妃娘娘说,皇上日后也不必来了……” 那箱子内放着的,都是零碎的小东西,有他的玉佩、扳指等私物,许是无意落在贵妃宫中的,也有是顾妗姒要去玩儿的。 如今这一箱子的东西收拾的整整齐齐都还给了他。 在这一瞬间,靳闫容仿佛觉得顾妗姒将他所倾注的爱,都还回来了。 她,不要了。 不要…… 庆鸾宫的门再度关上,靳闫容紧紧捏着手中木箱半响未动,旁边海庆有些担忧紧张的凑上来道:“皇上,贵妃娘娘这是不是在跟皇上赌气呢?” “……” “赌气?” “朕看着你就来气!” 话落抬脚便是把海庆给踹倒在地,男人双目腥红怒道:“这就是你给朕出的好主意?啊!?” 靳闫容气都喘不匀了,抱着怀中的箱子心口阵阵发痛,他的姒姒不要他了…… “来人!给朕拖下去,重打十五大板!” “皇上恕罪啊——!” “滚!!!” 海庆挨了板子的事转眼传的人尽皆知。 毕竟是当红的人,莫说是后妃们知晓,就是这满宫上下的太监宫女都是知晓的,如今这海公公都挨了板子,据说打的皮开肉绽的一点情面都不敢留。 可见皇上这回是真动怒了,都说是跟贵妃有关,可究竟发生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只知贵妃娘娘连拒皇上三天,退礼不说,连见都不见的。 眼瞧着端午祭典便是要来了,如今这皇上与贵妃闹出这等事情,这可如何是好? “娘娘……”春雨瞧着自家娘娘躺在躺椅上无动于衷的样子有些欲言又止的。 “奴婢打听过了,那赵常在压根就没得皇上喜爱,如今在淑妃宫里过得苦不堪言的,皇上连问都没问一句。”春雨定了定神看着顾妗姒道:“奴婢瞧着,皇上还是惦记着娘娘的……” “要不,今日请皇上进来坐坐?” 皇上都来来回回在外面蹲了三天了! 这后宫上下都在说贵妃架子大,照着这架势若是传到前朝去了,那些御史还不知要说什么言语。 春雨心中担忧,想着皇上乃是天子,能做到这地步已经足够重视了,咱要不见好就收吧!? “不许。”谁知顾妗姒一听瞬间皱眉,轻哼一声起身道:“不见就是不见。” “……” 行吧。 可怜堂堂一国之君,如今整日坐在御书房愁的不是治国之道,而是如何才能把自个儿媳妇哄回来,有他这么当皇帝的吗? 第125章 找太后求情 端午祭典迫在眉睫,前朝眼看着皇上半点没让皇后出来的意思,都跟着着急了。 朝中总有那么一两个不怕死的,当日在朝堂之上进言,请皇上遵从祖训,端午祭典须得帝后相携为祭,方能求得大朝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贵妃终究是贵妃,并非皇上结发妻子,万万是端不起这等重任。 云云之类,在那朝堂之上洋洋洒洒与皇上争论足足半个时辰。 “朕是天子!有朕在,大朝国便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靳闫容怒而站起,面色冰冷的盯着下首御史道:“没有皇后,有何不行!?” “皇上——!” 这话说的有些引人深思,皇上这‘没有皇后’的意思,莫不是起了废后之心? 满朝文武百官顿时心中咯噔了一下,当即掀袍跪下,以头抢地悲切无比的道:“帝后大谐方能朝国稳固啊!” “贵妃占据主位是何居心!?” “她魅惑君主,乃祸国之根本啊!” “皇上啊——!” 那声声话语入耳,已将祸水引致顾妗姒的身上。 这场争论以皇上暴怒压下,据说皇上无视百官磕求当场甩袖离去,只一言贵妃也可伴他身侧,端午祭典照常举行结束朝议。 怡景宫。 贤妃歪着身子坐着,倚翠一边帮着贤妃捏肩一边道:“王御史将乌纱帽都解了,皇上始终未曾松口,只一句‘那王御史就告老还乡吧’便是将王御史打法了。” “娘娘,如今朝中上下引得众怒,皆说贵妃误国当贬之……” “忠义侯府如今也过的水深火热的,这热闹可真有意思。” 贤妃听着勾了勾唇角,瞧着一副很是不上心的样子道:“有皇上护着,便是文武百官进言又有何意?她顾妗姒……必定毫发无伤的。” “王御史便是先帝在的时候都能算得上人物,如今皇上却因他说贵妃魅惑君主,祸国殃民,便要革其御史之职。” “可见,皇上对贵妃,何等深情啊……” 贤妃一笑,眸子里像是掺杂着细碎的各色情绪,有几分自嘲和妒意。 倚翠瞧着自家娘娘心口微微酸涩,忽而忆起娘娘当年入太子后院的时候,也曾身负流言,说是命格不好…… 当时的太子直接便要将人打发了,哪有半分维护之意? 若非后来重新拿出生辰八字,请名僧卜算,自个儿平了这命格不好的流言,她又怎能留在太子身边,成为今日的贤妃? 倚翠想说些安慰的话,却见贤妃已经闭上眼眸似要休憩,便不再做声了。 后宫上下消息来的快,顾妗姒自然也是在第一时间知晓了此事。 “娘娘,侯爷派人传话,让娘娘自省……”春雨眼中微湿,侯爷这意思显然是有些责怪娘娘担上这等祸国之言的。 “他倒是会训话。”顾妗姒冷笑一声扭身道:“给本宫梳妆,去慈宁宫。” “娘娘是要去找太后求情吗?” “求情?”顾妗姒扬唇一笑道:“是求情,本宫要去太后面前为皇后娘娘求情,请她老人家出山,让皇后重掌凤印协管六宫。” 第126章 恳请太后 尤奇是个有本事的,顾妗姒让尤奇传授捏骨之术于宫中女医官。 至今也有些时日了,太后深感其手法厉害,这两日身子骨利索了不少,今日天气正好。 顾妗姒到来之时,太后正在院子里赏花。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顾妗姒今日身着素装,衣裙上虽有团锦也算精致,只是穿着的人好像不甚上心,便是那头间首饰都是少之又少。 “才几日不见,哀家瞧着贵妃怎像是憔悴了?”太后赐了座细细打量着顾妗姒道:“可是与皇上闹脾气了?” “……”顾妗姒低了头没答话。 瞧着那乌黑的发顶,寻常跳脱的性子都像是安静了。 这还用说吗? 可是受了大委屈了。 太后瞧着顾妗姒这样心中颇为心疼,忽而想起了自己的女儿,虽远嫁他国,可每每想起还是觉得心中揪心。 便是荣昌公主,不过十五岁刚刚及笄,就远嫁南诏。 荣昌公主以前受委屈的时候也是这副模样,低着个小脑袋不吭声儿。 “哀家都听说了。”抬手对着顾妗姒招了招手,叫着她近前来才道:“此事是皇帝的不对,召幸宫女这等昏庸之事也做的出来,便是哀家都觉得没脸。” “不过,他到底是皇帝,那赵常在如今在揽月宫也见不得好,你若觉得心中有气,把人叫来责骂两句出出气也无关紧要。” “左右一个奴才出身的玩意儿,你身居贵妃之位,当宽宏仁厚些,便容她老死深宫罢了。” “皇上心中念着你呢,可莫要丢了这份恩宠。” 太后这话可真是说的知心话。 想来也是承了顾妗姒的情,句句为她着想,也盼着她承皇恩,得皇上这份宠。 旁边的晚棠听着太后话语,心中也是复杂无比,往来太后从不操劳后妃争宠之事,今儿能对着贵妃说出这话,是真把贵妃当自家人了,这份恩宠可不单单是皇上给的。 再看向顾妗姒,心中暗道。 若贵妃端得起稳得住,她这贵妃之位自今往后便无人能撼动。 也许……那个位置,也不是不能想的。 “太后娘娘教诲的是,是臣妾意气用事,太过耍小性子了。”顾妗姒抬起头来忽而笑了起来,像是如释重负终看明白了似的。 “你呀,聪明,哀家也无需多说什么。”太后瞧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 垂眸看着顾妗姒笑的略微羞涩,又像是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的样子。 太后瞧着很是了然,顿了顿道:“你今日来找哀家,不止是受委屈了吧?” “还有什么事,说吧。” “太后娘娘慧眼如炬,臣妾真是瞒不住您。” 顾妗姒捏了捏指尖,忽而起身在太后面前跪下,低头道:“臣妾想恳请太后娘娘,让皇后娘娘重掌凤印,理六宫诸事,随同皇上参端午祭典。” 顾妗姒话语落下,太后眸色一震,盯着她看了许久,像是在揣摩观察她此举是否存在其他意图。 但是在她的身上,只能看到诚恳的请求,还有身为贵妃的意愿。 第127章 没伺候? “皇帝今日在朝堂上的话语举动哀家也听说了一二。” 太后斟酌许久才开口说话,看着顾妗姒道:“哀家从不插手皇帝的决定,便是王御史以告老还乡威胁,皇帝都护着你是让哀家未曾想到的。” “不过也不难看出,他的的确确想护着你。” “贵妃,你今日这一跪哀家也没想到,若是皇后出宫站上了祭典之上,以后你可就只能是个贵妃了。” 这话中含有深意,又像是来自太后的警告。 旁边的晚棠听的心惊肉跳的,那跪在地上的顾妗姒心中更是阵阵发紧。 低垂着头言语坚定的道:“太后娘娘,臣妾能在皇上身边占有一席之地已觉无上荣耀,再不敢奢求其他。” “皇后娘娘与皇上结发情深,是我大朝国欣荣象征,万不可在臣妾身上引得破灭。” “王御史为官数十年,为民为君乃是难得的忠臣良友,还请太后、皇上三思!” 顾妗姒俯身叩拜,那态度言语皆是坚定不移,无半点装模作样。 太后定定的盯着她看了许久,终是摆手道:“难得你求哀家一次,此事哀家会好好与皇帝言商,你且回去吧。” “臣妾叩谢太后恩典。” 自慈宁宫出来,顾妗姒便觉得头重脚轻的,望着头顶烈日突然有那么一丝想晕的冲动。 忙抓住了春雨的手道:“头晕,哎呀……” 春雨手忙脚乱的将顾妗姒给扶上了轿辇,焦急着说道:“娘娘定是在这两日泡浴池受寒了。” “奴婢都说了,娘娘在水里泡多了不好,您就是不听……” “我这不是觉着爽嘛!” “娘娘——!” “好,知错了,别念了。” 这小丫头片子,搁西游记里整个一唐僧转世! 顾妗姒撑着脑袋,怎也没想到泡个澡还能泡感冒了呢? 皇上得知贵妃去了慈宁宫的消息之时,她都已经在庆鸾宫躺下了,那头靳闫容急的跳脚,好不容易把人给盼出来了,他都没赶上见一面! 顾妗姒前脚刚从慈宁宫离开,皇帝后脚就闯进来了。 “儿臣见过母后。”靳闫容匆匆行礼,扭头四下查看。 “别看了,早走了。”太后斜眼瞧着靳闫容这神态,顿时觉得有些好笑,她可不常见自个儿子有这副样子的。 “……”靳闫容闻言眸色一黯有些颓然低头。 “现在知道后悔了?”太后抬手让晚棠赐座上茶,才抿唇道:“刚刚哀家瞧着贵妃面色可憔悴的很,可见皇帝这事做的着实叫她伤了心。” 靳闫容一听心口又是一疼。 憔悴了吗? 太后接着道:“多漂亮的小姑娘,你不心疼,哀家看着都心疼呢。” “满后宫的宫妃你不要,非要一个宫女伺候,你这皇帝当久了脑子糊涂了不成?” “母后,儿臣没叫宫女伺候。”靳闫容有些厌弃的拧眉,冷声道:“区区一个宫女朕还没昏庸到如此地步。” “没伺候?那怎……”太后登时一愣,颇为惊愕的看着皇帝,没伺候你封人做常在? 第128章 这一求一跪 靳闫容将此事细说了起来,太后越听脸越黑,越听脸越黑…… “儿臣也没料到,竟会变成这般模样……”靳闫容怂巴巴的看着自家母后。 “该!” “哀家怎么有你这么个蠢儿子?” “……” 母后!朕好歹是皇帝,你能不能给点面子!? 太后越听越是好笑,这会儿再瞧皇上这耸拉着脑袋的愁样儿,抿着嘴笑道:“自个儿作的果,自个儿受着去吧。” 太后摆手便要赶人走,皇帝瞬间瞪眼,颇为不忿的道:“母后,姒姒现在都不愿见朕了,您不若……帮朕说说好话?” “好话?”太后眯眼一笑,像是在思量着什么。 “好母后,朕如今当真是无计可施了,还请母亲帮帮儿臣。”皇上忙不迭的说好话,瞧瞧这求人的态度,太后一边觉得颇为受用,一边又暗自感叹。 她这儿子果真是心悦贵妃,竟能这般求到自己面前来。 如今她也不知是该欢喜还是该忧愁。 到底顾妗姒是个贵妃,还是顾家的女儿…… “要哀家为你说说话也不是不行,不过……”太后眸色一顿,笑着看向皇帝道:“你若答应哀家一件事,哀家就帮你这个忙。” “母后尽管说,既是母后所求,朕岂有不应的道理。” “解了皇后的禁足,端午祭典让皇后相伴祭祀,允皇后重掌凤印接管六宫。” “不行!” 靳闫容忽而便是站起了身来,眼角狠狠一跳,拒绝的干脆利落。 太后似是早料到皇帝不会答应,端着茶碗一转,抬眼看向靳闫容道:“你可知贵妃刚刚来哀家宫里做什么来了?” 靳闫容拧眉不答,像是在保持自己的坚决态度。 便听太后继续说道:“她来求哀家,让皇后出宫重掌凤印。” “她告诉哀家,只愿当这个贵妃,绝无半点僭越之意,端午祭典她万分不愿陪皇上祭祀。” “请哀家求皇上让皇后出宫,你说贵妃这一求一跪,哀家当不当接?” “母后……” 靳闫容面上神色似乎动容,那放在扶手上的手捏紧些许,怔怔的看着太后良久。 见太后点了点头,忽而觉得心中悲痛无比。 她,只愿当这个贵妃? 靳闫容出了慈宁宫还始终未能回神,他所做所为皆是为她,如今她已进宫了,皇后之位他从不愿给任何人,禁足明雅芸也好,力争端午祭典由她出席也罢。 做的都是为她以后坐上皇后之位铺垫。 可如今他有些怔然,姒姒竟万分不愿做他的皇后吗? “皇上是要去哪儿?”身侧新顶上的公公兴年,极其忐忑不安的凑到皇上身边问道。 “……” 这种白痴问题还需要问? 他当然是去贵妃那儿! 靳闫容正想骂人,一扭头对上了兴年那张略微陌生的胖脸,顿了顿似才想起来海庆让他给罚了。 “海庆呢?”靳闫容黑着脸道。 “海公公挨了板子伤还未好,在床上躺着呢……”兴年忙低头答道。 靳闫容脸一黑,又想到贵妃来太后宫中求情,据说面色憔悴。 第129章 请皇上进去说话 想想都觉得心疼,这该死的海庆。 “去,把海庆拉出去再打五大板。” “啊!?” “……” “嗻!奴才这就去!” 兴年惊慌失措扭头便去吩咐,靳闫容头更疼了。 这什么蠢奴才? 靳闫容还未到庆鸾宫,便听闻贵妃病了,太医正朝着庆鸾宫去呢。 晴天霹雳啊! 兴年都不及多说两句话,就看到万岁爷嗖的一下跳下了龙撵,迈开腿就跑出去了。 ??? “皇上——!!!” “您等等奴才啊——!” 这年头当个奴才不容易,伺候主子得伺候好不说,这还是个体力活啊! 兴年体型肥胖,今儿个追万岁爷追了三条宫道,头一回感受到了什么叫绝望,望着那长长的宫道头晕眼花,心中悲愤怒吼,贵妃娘娘怎会住在如此偏远的宫殿啊!!! 减肥,他必须减肥了! 待兴年追到庆鸾宫的时候,眼一黑险些就磕门槛上了。 “哎哟,兴公公这是怎么了?”李金喜忙扶住了兴年,瞧着那跑的气喘吁吁的小胖子又是好笑又是心疼的。 “皇……皇……”兴年颤着手指。 “皇上在里头呢,正在问太医话。”李金喜忙道。 他话语才落下,就见兴年白眼一翻,就地倒下了…… 可把庆鸾宫一众人吓坏了。 得知兴年这是追着皇上后头干跑,跑成这样的霎时哭笑不得,刚刚瞧见皇上跑进来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 “贵妃只是稍感风寒,微臣开几服药煎服,不出三日就能散去寒气。”王安民也是吓了一跳,深知贵妃受宠,好在查看之后并无大碍,自己也跟着松了口气。 这要是贵妃有个三长两短,他这脑袋怕是也要不得了。 太难了…… 太医也是个高危职业啊! 靳闫容紧跟着松了口气,摆手让王安民下去了之后,才踌躇犹豫着站在了屏风外,半天也没进去看一眼。 姒姒还不愿见他呢…… 春雨瞥了一眼屏风处的人影,那明黄的衣角晃动,不用说也知外头站着的是谁。 “娘娘……”春雨这回可真是没话说了,带着几分替皇上求情的味道,蹲在她床边唤道:“皇上都在外头站了半宿了,请皇上进来坐坐吧?” “……”顾妗姒有些咳嗽,喝了口水压去了嗓子的不适,瞄了一眼屏风外。 “嗯。”终是应下了。 春雨登时一喜,忙起身走出了外面。 靳闫容见春雨出来了,正想询问贵妃的情况,便见春雨对着他微微屈膝小声道:“皇上,贵妃娘娘这几日伤了心动了气,若得罪了皇上还请皇上恕罪。” 靳闫容动了动嘴唇没说话,他哪有怪她的意思…… 若能时光回溯,他定扇肿海庆的嘴! 这没用的狗奴才,出的什么馊主意! “娘娘请皇上进去说话呢。”春雨抿唇一笑道:“皇上快进去吧。” 靳闫容双目倏然亮起,耀耀生辉,那面上也浮现出了激动之色,轻咳一声小心翼翼的迈入了内室之中,一眼瞧见了那面色苍白躺在床上的女子。 第130章 良药苦口 其实也没有苍白…… 本来她皮肤就白,然后现在这个男人眼睛好像自带滤镜,仿佛眼前的顾妗姒已经快不得行了…… “姒姒……”靳闫容带着几分小心紧张的坐在了床边,盯着她放在身侧的手,想碰不敢碰。 “皇上怎么来了。”那原本娇糯的嗓子染上了沙哑,听着靳闫容的心揪着疼。 “都怪朕不好,别再跟朕赌气了好不好?”靳闫容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忽而觉得这小手越发的柔软纤细了,抿着唇忍不住握紧了几分。 “皇上是天子,做什么都不是臣妾能多言的。”顾妗姒也未曾挣扎,顿了顿笑道:“臣妾只是身体不适未能面见皇上,并未跟皇上赌气。” 还说没赌气!!! 你看看这都多少天没理他了! 靳闫容过了半响才道:“你要入住庆鸾宫朕依你,要皇后重掌凤印朕也依你,端午祭典你既不愿随朕祭祀,朕都依你。” “姒姒,别不理朕……” 若这副深情的样子都是假的。 那她真的没话说了。 顾妗姒怔愣的看了靳闫容许久,才笑着抿唇道:“皇上,臣妾困了……” 靳闫容忙道:“朕陪着你睡,别担心会好的。” 顾妗姒闭眼忍不住吐槽,她就感个冒有啥可担心的,怎么搁古代搞得自己像是得了绝症似的? 她这一睡,再睁眼就是深夜了,床头留着一盏微弱的烛光,透过屏风可看到外面桌椅上男人垂着头批阅奏折的身影,旁边的兴年迷瞪着眼睛极其想打瞌睡,可他不敢啊! 就这么强撑着在一侧站着。 顾妗姒起身披上了外衣,迈步走出屏风外之时,忽而便是惊醒了兴年。 兴年一喜正待说话,却见顾妗姒摇了摇头。 兴年秒懂小心翼翼的退后了一步,哪知他这一退就被皇上瞧见了,拧眉抬头敢要训话,就看到那走出来的顾妗姒。 “怎么起身了?”靳闫容手中笔一丢直接站起身来走去了顾妗姒的面前。 “……”顾妗姒有些无语的瞪了兴年一眼,这太监怎么蠢兮兮的? “口渴了,还有些饿……”顾妗姒哑着嗓子,上前一步依偎进他怀中细声说道。 靳闫容看着她这柔弱的样子,心都快化了,抱着怀中柔软的身躯心中微微发热,总算是又抱到她了。 再一听顾妗姒的话语,当即扭头让兴年去准备,弯腰抱起顾妗姒重新将她放回了床上,一本正经的道:“你如今病着,不可意气用事,得好生养着。” “……” 区区一个感冒,养啥啊…… 顾妗姒瞧着这给自己掖被角的男人,那认真的脸极其郑重。 忽而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带着几分娇气道:“我想吃糯米糍糕,要甜的~!” “好,朕让人给你做。”靳闫容忍不住点了点她扬起的鼻尖,眸中满是宠溺之色,亲力亲为的端上了药让顾妗姒喝下。 “这也太苦了吧!”西药吃多了没什么感觉,如今来这鬼地方喝中药真是人间疾苦! “良药苦口。”靳闫容劝道。 第131章 这可是好事! “不想喝……”要不是知道这药是皇上盛来的,她都要怀疑是不是下毒了。 怎么能苦成这样啊!? 靳闫容半哄半劝的才终于让顾妗姒吃了药,结果那糯米糍糕送上来的时候,她已经喝了碗清粥又睡下了。 这一睡就是第二天了,醒来的时候皇上已经不在身边,春雨上前来伺候,眯眼笑着瞧着可是开心极了。 “捡着钱了?笑的眼睛都没了……”顾妗姒嗓子舒服了不少,一边穿衣一边挑眉看着身侧的春雨道。 “娘娘,皇上昨儿陪了您一夜呢!”春雨说着便觉得欢喜,颇有一种两人可算是和好了的感叹之意。 “……” 这有啥好开心的? 顾妗姒拿着一对耳坠子,对着镜子比划了比划。 像是在斟酌思考,今日该如何穿搭。 “皇后娘娘今日已经重新接管六宫了,各宫妃嫔都请安去了,因着娘娘正在病中,便免了这个礼。”春雨轻轻为顾妗姒梳着头发,暗自说道:“奴婢真是不明白,娘娘何苦几次三番的为皇后娘娘求情?” “你可真是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 顾妗姒顿时一笑,眼眸之中一片清明之色。 “你真以为朝堂上闹的那么大动静,对本宫没有丝毫弊端?” “你以为皇上的宠就能让本宫无法无天了?” “你又以为,太后如今对本宫和颜悦色,就真的一劳永逸了?” “天真。” 顾妗姒放下手中玉坠,深吸一口气道:“若本宫此番真占据皇后的位置,陪着皇上去了祭祀大典,那才是真正将自己推到了风尖浪口之上。” “本宫此番这一求,求的是自己平安顺遂。” 她对这后宫局势不能说看的通透,但也八九不离十。 皇后如今是难过,可她终究是明家的女儿,是皇上明媒正娶的嫡妻。 便这一条就是不可逾越的,皇后可以废却绝对不能是因她而废。 太后对皇后虽无情谊,却也算不上仇人,顾妗姒身为贵妃,若在这种时刻有越俎代庖,明争后位之嫌,那么她终将成为第二个明雅芸。 如今她抽身而退,明确自己的态度,为的是自己,求的是平安。 皇后承了她这个情,日后这后宫之中也给她面子,她日子会好过的许多。 在太后面前摆明了姿态,端正了自己的态度,为顾家争得几分恩宠,便是明明白白的说,我顾家忠于皇上,尊于太后,绝无半点僭越之心。 如此两全其美的事,她为何不做? 区区一个端午祭典她还看不上眼。 “娘娘能有此念,奴婢也放心了。”春雨听着心中微动,很是感叹的俯身拜道。 她家娘娘终于开始端正自己已是身为贵妃这个身份了。 这可是好事! 接下来只要跟皇上好好的,就再好不过了。 “还有两日就是端午祭典,这几天就哪儿都别去了,好生歇着吧。”顾妗姒这一病可把性子收住了,整个人都蔫蔫儿的,做什么都不想动弹。 “是,奴婢去给娘娘煎药去。” 第132章 像是赵常在 王安民胆子挺小,本事还是有的。 这才两日顾妗姒便觉得身体大好,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 闲了两日闲不住了,拉着春雨要去御花园逛逛。 皇上为讨贵妃欢心,之前那让退回去的东西又送到庆鸾宫了,甚至还加倍加量的送回来了。 这回顾妗姒可没往外推,照单全收了不说,还在收了东西之后吩咐厨房,做了不少的点心羹汤给皇上送去,明眼人一看。 得嘞,皇上和贵妃娘娘这是和好如初了。 庆鸾宫上下欢喜的简直跟过年似的,要知道他们可差点以为这庆鸾宫真要成冷宫的…… “娘娘,今儿天气好听说御花园里的花又开了不少……”春雨真歪着头跟顾妗姒说话呢,谁知一扭头竟是在那御花园的入口,看到了跪在门边青石板上的人影。 “那是谁?”顾妗姒自然也是看到了,略微挑眉眯眼询问道。 “娘娘,奴婢看着像是赵常在。” 春雨细看一下忙扭头道。 这赵常在可是惹得娘娘和皇上不悦的罪魁祸首,她自是不待见的。 现在看着赵常在跪在这里,不免心头痛快。 顾妗姒的轿辇逐渐靠近,也看清楚了赵常在的脸,长的倒是没什么可看的,勉强算是还行,脸上鲜红的巴掌印清晰可见,手中端着托盘手还在抖。 大约是听到动静略微抬眼,便是瞧见了跟前贵妃的轿辇。 赵芸香一眼就看到了那身着华服端坐在轿辇上的女子,高高在上的看着她,只扫过了一道凉薄的视线便是转开了。 仿佛像她这样的人,根本不及入她的眼。 那姿态何其高傲,只在这一瞬间就将赵芸香心中堆砌的仅存的傲气击的粉碎。 她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赵芸香手中托盘跌落,忽而伏地大声哭号。 这质问,问的不知是罚她的人,还是那给了她常在之位,再不管不顾的无情帝王。 顾妗姒的轿辇虽远去,可还是听到了这哭号的声音,眸色微微敛下,眼底是一片冰冷,带着几分讥讽可怜的笑。 春雨暗唾了一声道:“装模作样的给谁看。” “娘娘您别放在心上,如今宫里都传遍了,说是这赵常在压根没伺候皇上,据说是趁着皇上醉酒想爬床没爬成就被皇上发现了,本是要直接罚入辛者库的。” “海庆公公给求了情,皇上才随意给了她一个常在之位的。” “现如今皇上连海庆公公都打了板子,显然是厌弃了赵常在,可怜海公公挨了十五大板呢!” “万岁爷这显然是在给娘娘您出气的。” 顾妗姒听着弯了弯嘴角,由春雨扶着下了轿辇,斜眼看着她笑道:“你消息倒是灵通。” “哟,这不是贵妃娘娘吗?”春雨还不见说话,就瞧见了不远处迎面走来的淑妃,身着雅粉色长裙,声调娇柔悦耳,面带笑容的朝着顾妗姒走了上来。 “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淑妃略微低头俯身行礼,倒算是规矩。 第133章 便送给妹妹吧 “淑妃妹妹红光满面的,看来这日子过得很是滋润?” 顾妗姒会在这里遇到淑妃也不奇怪。 若不是淑妃在这,那赵常在又怎会在外头跪着? 不用想也知道是淑妃的手笔。 如今赵常在的破事儿外头都传遍了,人人嗤笑她不说,谁看了都想踩一脚。 “贵妃娘娘说笑了,这不是听闻皇后娘娘回来了,贵妃娘娘大病初愈,臣妾这心中高兴嘛!”淑妃挨了次巴掌,现在倒是学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了。 “淑妃妹妹是该高兴,听说明儿随皇上参加祭典的宫妃都定了?妹妹与意妃并列,可见皇上还是急着妹妹的啊。” “哪比得上姐姐受宠,姐姐的位置可就落皇后娘娘半步呢。” 淑妃心中暗酸,虽知道这是必然的,但是想着还是觉得嫉妒的很。 如今皇帝的意思也摆明了就是宠贵妃,她要想老老实实在宫里待着,就招惹不得顾妗姒。 淑妃吃了亏深知这个道理,也只能咬牙咽下酸楚,来日方长。 “左右一个位置罢了,没什么好不好的。”顾妗姒话语一转道:“刚刚本宫进来之时,瞧见门口跪着的赵常在,是淑妃妹妹宫里的吧?” “哦……”淑妃听到赵常在便是撇了撇嘴,与顾妗姒在亭内坐下才道:“她端个茶壶泼脏了臣妾的鞋。” “臣妾便叫她跪着好好学规矩罢了,奴才当了那么久,如今当了常在,倒是有脾气了。” “皇上把她塞到臣妾宫里,臣妾自是要好好教教她规矩的。” 这话说的有理有据。 这要是个奴才你随手教训了也就罢了,好歹现在是常在,就这么让人跪在路边啊? 也不怕皇上知道了,说你嚣张跋扈…… 不过就淑妃这样,已经够嚣张的了。 在宫中是出了名的不好惹,也就不敢招惹顾妗姒,没瞧见其他宫妃都不爱与她来往的吗? 两人正说话间,就瞧见了从另一条宫道走来的两人,赫然便是意妃和赵美人两人。 见都见到了,岂有避让的道理? “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 二人入了亭内俯身行礼,顾妗姒抬了抬手赐座,看着意妃正待说些姐妹情深的话,就见意妃脸色有些不太好的转了转头,很显然是有些不待见她的。 嗯??? 未来的皇后娘娘怎么不待见她了!? 惊! 顾妗姒顿时不淡定了,大佬的腿得抱紧啊! “意妃妹妹今日这涂得什么颜色的口脂?衬的面若白雪真是好看。” “本宫这有副红玉坠子很衬妹妹肤色,便送给妹妹吧。” “……” 突然被送礼物的意妃有点点茫然:“……?” 旁边的淑妃眼珠子都瞪大了,那红玉可是名玉,寻常做个黄豆大的钗都珍贵,如今顾妗姒这一出手,就是玻璃珠大的两个耳坠子,可叫淑妃嫉妒的红了眼。 她搁这儿跟您说了半天话,茶没喝一口的。 意妃屁股刚坐下就得了赏!? 生气!!! “这礼着实贵重,臣妾如何收得……”意妃深知此物的珍贵,忙要拒绝。 第134章 先行告退了 “唉,这算什么贵重的,本宫屋里一匣子都是,戴不过来的。” “……” “……” 人比人…… 算了,比啥啊! 意妃默默咽回去了推脱的话语,将耳坠子好生收好了,旁边的淑妃捂着心口阵阵发疼。 “哎哟,意妃妹妹这手腕可真细啊!”顾妗姒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双眼亮晶晶的盯着意妃的手道:“本宫那有只翡翠镯子,正衬妹妹这手腕儿呢!” “便也一并送给妹妹吧。” “……” “?” “意妃妹妹这头发也多,发簪得多备些,本宫那宫里有……” 淑妃可真是半点受不住了,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咬牙切齿的道:“贵妃娘娘,臣妾想起还有事,先行告退了。” 顾妗姒扭头:“哦。” 然后继续转头跟意妃说话。 ??? 不是。 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赵美人在旁边坐着都看傻了,眼睁睁看着这不过一刻钟的时间,贵妃已经巴巴的给意妃送了三五件首饰了。 并且看着这架势,完全没有想停下的打算…… “本宫还有个团扇……” “贵妃娘娘!”意妃忙起身便是在顾妗姒面前跪下了,满脸祈求的望着她道:“够了,真的够了……” “就不要了吗?别啊……再拿点去!” “不要了不要了!求贵妃娘娘手下留情。” “……” 咋就手下留情了? 这大约是意妃头一回拿赏赐拿的心惊胆战,泪流满面的。 眼瞅着贵妃这首饰送的差不多了,都要开始送配饰了,她这心啊,那可真是吓得不轻。 左推右诿,才终于从贵妃的手底下溜走了。 饶是如此也得了一小匣子的赏赐,着实让意妃哭笑不得,刚升起的些许责怪怨恨,居然被这一匣子首饰给打消了。 回到邀月宫,在烛火下端详那红玉耳坠越看越是喜欢,心中不免有些惆怅,想到贵妃说的,她宫里多的是又觉酸涩,这些东西显然都是皇上赏给贵妃的。 “姐姐何时跟贵妃娘娘这般交好了?”莫说是淑妃看的眼热,就是赵美人都看的心一颤一颤的。 忍不住小声嘀咕道:“这贵妃,莫不是藏着什么计谋吧?” 柳沁意将手中耳坠一放,扯着嘴角笑道:“能是什么计谋,值得她巴巴的送来这么多首饰?” 赵美人有些不忿,捏着锦帕道:“嫔妾是觉得贵妃没安好心,难道姐姐忘了上回唱曲的事儿了?” 柳沁意脸一黑,有些不耐烦的道:“左右是皇上没看上本宫,给贵妃当了回绿叶罢了,明日就是端午祭典,你也早些回去歇着吧。” 赵雨萱还想说什么,见意妃脸色不好也讪讪住了口,待出了屋子便有些不忿,想着意妃手里那一小匣子的首饰有些发酸,又暗道她就是怕意妃娘娘被贵妃给迷了眼了。 谁稀罕那点破东西啊? 赵雨萱咬着唇回去了自己住处,当瞧见自己梳妆台前,可怜兮兮的几件破首饰,明儿端午祭还不知该如何装扮。 忽而觉得心中越发郁气难消,羡慕嫉妒恨啊! 第136章 还有这本事呢? 你若问她悔吗? 呵…… 祭祀大典过后便是宫宴,皇廷宫宴自是奢华的。 宴席之上,帝王端坐主位皇后落座于身侧,贵妃也只能屈于下首,可今日却有几分不同。 “贵妃,到朕身边来。”在靳闫容的身侧居然又加了一个席位,而这个席位自然是为顾妗姒加的。 “皇上这不合规矩吧?”明雅芸脸上带着笑,可眸子里却没有笑,略微侧头看向靳闫容压低声音说道。 “皇后莫不是忘了,你是为何才会坐在这里的。” “……” “臣妾岂敢忘。” 明雅芸转开了头,看着近前来的顾妗姒忽而露出了笑,像是对顾妗姒与自己并坐同席的举动没有任何异议,下首几位老臣皱了皱眉到底是未曾说话。 顾妗姒心中带着几分忐忑,规规矩矩的在皇上左手边落座。 垂眸看着面前桌上摆着的银器,心中略微叹息,她不愿出这个风头的。 “你最爱吃的小食。”眼前伸过来了一只手,将几块点心放在了银碟之中。 “臣妾谢皇上赏赐。”顾妗姒微微额首道谢。 像是察觉身侧人有几分不悦,她还什么都没做呢。 忽而放在桌下的手就被握住了。 大手扣着她的小手,带着几分讨好之意轻轻揉捏,抬眼看去这男人却在一本正经的跟大臣说话。 他怎么就做的这么炉火纯青的? “妹妹怎么吃的这般少?”明雅芸侧头看来,在她的位置可以清晰的看到,皇上与贵妃在桌底交握着的双手,那隐晦甜蜜的小举动,让明雅芸心口阵阵发酸。 “许是大病初愈,吃不了油腻的东西。”顾妗姒适时抽走了自己的手。 捏着锦帕按了按嘴,弯眉笑道:“皇后娘娘今日劳累了,臣妾瞧着这凤尾鱼翅很是鲜美,娘娘不若尝尝看。” 明雅芸笑着点了点头,两人端着的姐妹情深一派祥和之意。 可顾妗姒说的那道菜,明雅芸半分没碰。 眼见宴会逐渐推上热潮,太后也姗姗来迟的到来,顾妗姒再无待在皇上身边的意思,正要退居下首却被太后拦下。 “哀家这眼睛到了夜里就模糊,贵妃留在哀家身边,为哀家报报菜名儿吧。”太后颇为慈爱的看着顾妗姒,对着她招了招手,便将人留在了自己身边。 “那太后娘娘可选对人了,臣妾呀别的不会,就是这鼻子灵,莫说是看菜报菜名儿,便是闻着味儿臣妾都能给太后娘娘选出好吃的东西来。” “哎哟,贵妃还有这本事呢?哈哈哈……” 太后闻言顿时笑了起来,拉着顾妗姒的手在一侧说话。 皇上跟着弯了弯嘴角,抬眼看着礼乐兴起歌姬献舞,便是那些个前来赴宴的官家都坐不住了。 趁此机会让自家女儿展现才艺,着实让顾妗姒体验了一把何为才女佳人啊! 顾妗姒看的津津有味,瞧着那些女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那位是贵妃娘娘家中姊妹吧?”正在顾妗姒羡慕之时,忽而听到旁边皇后开口说话。 第137章 都准备好了 “什么?我没……”顾妗姒刚想说自己没妹妹,扭头一看。 哦。 顾妤柔。 嘶…… 你一个女主角,你咋也上来献舞了? 那身着一袭红衣的顾妤柔,身姿妖娆竟有几分与顾妗姒神似的妩媚之态,那细腰扭转身形轻盈,几乎将这全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不愧是女主角,仿佛自带bgm,当场中花瓣倾撒落下,那俯在舞台之中的女子美的叫人惊叹,便是端坐于高位之上的皇上,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全场mvp非你莫属! “不愧是顾家女儿,这般容貌与贵妃娘娘不相上下啊。”皇后笑的越发明媚动人了,这声夸赞怎么听着那么让人不舒坦呢? “皇后是景仁宫住久了,脑子不清醒了?”顾妗姒尚未说话,皇上却是扯着嘴一笑。 那说出的话语让明雅芸脸色顿时变了,皇上这意思显然是责怪皇后言语不当了。 而且还是这么不留情面的责怪,明雅芸身躯骤然僵硬,低头干笑一声道:“皇上恕罪,臣妾一时失言……” 靳闫容看着下方顾妤柔,最后扭头望向顾妗姒,很显然是要将决定权交给她手上,是赏是罚便看她的意思。 顾妗姒:“……” 皇后夸了一句都挨骂了,那她这是夸还是不夸啊!? “二妹妹的舞技又精湛了不少,若是本宫上去,怕是只能给诸位表演后空翻了。” “???” 不是,你不夸就不夸吧。 为什么还好拉低自己!? 后空翻什么的,有点想看是怎么回事? 靳闫容嘴角露出了笑,目光灼灼的看着顾妗姒,却被她非常无情的无视了,继续看着顾妤柔道:“二妹妹辛苦了,且下去歇着吧。” “皇上,听说北齐使团也准备了舞团献舞,臣妾还未看过北齐的舞,不若召来看看?” “嗯,宣。” 顾妤柔辛辛苦苦跳了半天什么赏都没得,仿佛自己精心准备的一切都不过白用功而已。 此时的顾妗姒可顾不得顾妤柔的心情,她的心情可不咋地。 “娘娘,奴婢并未在宫殿内发现可疑的宫女。”春雨已经来来回回几次了,伏低身躯在顾妗姒耳边小声道:“能检查的地方奴婢都检查过了。” “……”顾妗姒摆了摆手有些皱眉。 端午祭典的重头戏可还没来呢。 她明明记得原著之中是有一场刺杀的,眼看着宴会已临近尾声,北齐的舞团也退下了。 难道因为自己的到来,这小说剧情走向已经开始发生变化了吗? 顾妗姒早前让春雨调查的宫女并无任何进展,但凡在望月楼当过差的都是身世清白的,且如今也有了好去处。 她心中不安,只得到了端午祭典这天,叫春雨盯着点太后身边的人。 如今这一圈关注下来依旧是没有任何发现。 “皇上,蒲柳艾叶都准备好了。”兴年凑到皇上面前道:“请皇上,太后移步。” “母后?”靳闫容点了点头,每年端午祭典末尾,都会将那蒲柳艾叶插于门上,寓意驱邪避毒招百福,愿身体康健之意。 第138章 微臣无能啊! 皇上和太后自当亲力亲为,这会儿便是起了身拿起桌摆上的艾叶朝着殿门口走去。 众嫔妃跟随在后,顾妗姒就跟在太后的身边,已有几分劳累之意。 外头站了一天,这宫宴也坐了半宿了。 能不累吗? 眼看着宴会要结束了,满心以为已经没事了,谁料就在太后伸手去取艾叶的时候,斜插里突然冲出来一个宫女,手握利刃凶狠无比的便是朝着太后肚子上撞了上去。 “小心啊!”好死不死的,顾妤柔也不知是中邪了还是怎么,居然要冲出来挡人。 明雅芸拽着皇上一抱,吓的那叫一个花容失色。 生生阻止了皇上向前的举动。 顾妗姒浑身一个哆嗦,也不知是脑子里哪根筋崩开了,长臂一伸直接从脖颈前环住了太后的脖子,生拉着太后往后一拽,抱着太后的脑瓜子直接滚台阶下去了。 那宫女扑了个空不说,被顾妗姒这一滚一撞,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场面极其混乱,幸而杨黎几个小辈脑子转的快,猛扑上去就把那发了疯的宫女给摁住了。 众人这才慌忙扭头看向那滚去台阶下的贵妃和太后。 便瞧见贵妃结结实实把太后给护在怀中,自个儿垫在地上摔了个结实。 “太,太后娘娘!”晚棠大惊失色,匆忙上前去把摔了个七荤八素的太后给扶了起来。 “嘶……我腰……”太后毫发无伤,屁股底下还坐着个人肉垫子,苦了顾妗姒腰撞上了桌脚,躺在地上半天动。 “姒姒!”靳闫容狠狠扯开了明雅芸的手,脸色极其难看,快步走去了台阶之下,正要扶起顾妗姒 便见她抬手一拦。 “别动,我躺会儿……” “喘不上气了……” 别看太后看着不胖,让她这一压可真是要了命了。 太后看着那躺在地上的顾妗姒急的眼泪差点出来了,颤声唤道:“快,快传太医!” “贵妃,你怎么就敢……”太后自是看清了刚刚的情形,若非贵妃这一抱一滚,那刀子也就戳她心口上去了。 “没见血啊,不会磕出内伤了吧?”人群之中也不知谁说了这么一句。 登时吓得太后和皇上两人母子脸色惨白,见了血许是还好说,伤口总是能好的。 万一这要真磕着内里了,那可就真完了。 此时的顾妗姒可真羡慕那些个想晕就晕的,她这疼的嘶哑咧嘴的也没见晕过去。 最后是被抬着走的。 公主抱? 不存在的,她这腰再让那一抱,可就真折了。 “什么叫不知贵妃的伤势如何!?你不是太医吗!给朕医!”靳闫容气的暴跳如雷,瞪着王安民的眼都红了。 “皇上恕罪啊!”王安民扑通在靳闫容面前跪下道:“贵妃娘娘撞到了后腰,伤在骨,微臣……查验不出为何贵妃不能动弹,许是……许是伤了筋骨?” “你此话何意?啊!?你是说贵妃摔残废了不成!?” “皇上——!微臣无能啊!” “废物!废物!!!” 第139章 姒姒别怕 太后在一侧听的心口瞬间就揪起来了。 残废? 再一想贵妃如此柔美艳丽的女子,若当真残了,下半辈子便要永远躺在床上,顿时觉得心如刀割。 “伤在骨?太后,您还记得贵妃向您举荐的那位游医吗?”晚棠眼眸里亮起几分,忙在身侧开口道:“那位大夫精通捏骨推拿之术,也许能瞧出贵妃娘娘的伤势呢!” “对,对对对!”太后忽而抬头,扭头看向靳闫容道:“皇上,那尤奇乃江南有名的游医,是贵妃为哀家推荐进宫的。” “此人有捏骨推拿的本事,许是能瞧出一二。” “去,把尤奇带来。” 这两日尤奇正觉无趣,人人都说皇宫好,能在宫里当差那是莫大的福分。 可如今他却像个废人,自打传授了太后身边宫人捏骨之术,便是再无人管他了,要出宫是不可能的。 他空有一身本事,如今却只能被困于这宫阙之中,晒晒草药无所事事。 寻常在外行医,可有无数人找他寻诊问病,现在好了一个月也不见一个病人,可把他闲的不行。 此时他真翻腾着草药,暗自念叨着该如何出宫去,这宫中荣华富贵他不要也罢。 谁曾想刚有这念头,就见外头闯进来三五个太监,指着他就道:“就是他,快快快,抬走。” “???” “!!!” “你们干什么?放我下来!诶——! “认错人了,我就是个大夫,我啥都没干啊!” 尤奇就是这么被一群太监抬着跑的。 真,扛起就跑啊! 一路上停都不带停的,冲进了奉天殿侧殿之中才堪堪把他放下。 “皇上,人来了!”兴年急冲冲的跑了进来。 “……”尤奇这骨头差点给这群太监颠散架了,都不及问话,抬眼就看到坐在自己眼前的皇上和太后,心头一个咯噔忙叩拜行礼。 “就是你擅捏骨之术?”靳闫容面色阴沉的盯着尤奇道。 尤奇心里一慌。 莫不是太后的身体出什么问题了? 不应该的,他对自己的技术还是有自信的,可看皇上这脸色着实吓人的很。 他小心翼翼的俯身道:“是,小人对此的确精通一二。” “好。”靳闫容直接起身,带着尤奇入了内室,去给顾妗姒查看伤势。 顾妗姒刚伸手想去够旁边的葡萄,忽而见人进来,嗖的一下缩回了手:“……” 没法啊,宴会上没吃多少。 饿了…… 眼波一转委屈巴巴的望向了靳闫容,娇柔无依的唤着:“皇上,臣妾疼~!” 靳闫容忙上前拉住了顾妗姒的手,心疼万分的看着她道:“姒姒别怕,朕在这呢。” “尤奇,还不快给贵妃查看伤势!”扭头看向尤奇的语气,可没半分温柔。 “……” 他就没见过这样的帝王跟宫妃的,这都是啥啊? 尤奇大概了解了情况,便要亲自查验贵妃的腰伤,外男怎能随意见贵妃,可现在情况不同,皇上只得让春雨先为贵妃遮掩妥当,只露出伤口,再屏退左右,只留春雨伺候,让尤奇查验伤势。 第140章 要好好看护 “贵妃伤势如何?”靳闫容半步未退,站在床边盯着尤奇。 尤奇没说话,因为他看到贵妃正在疯狂的对他挤眉弄眼。 那僵着身躯使眼色的贵妃让尤奇有点迷茫。 这是要表达啥? “贵妃的身体并无大碍……” 顾妗姒猛地瞪大眼眸,那眼神都快要杀人了。 “但是!”尤奇秒懂,话语一转道:“这腰上筋骨受损恐怕……” “恐怕!?”靳闫容眸子一抖,整个人腾的一下就升起了怒火,那死死盯着尤奇的眼神,仿佛他敢说个不好,下一秒就要切了他的脑袋。 尤奇一个哆嗦忙道:“恐怕是暂且不可轻易移动。” “仅仅是不能移动,未有其他伤?”靳闫容面色略微缓和了几分,尤奇暗自抹了把额头汗水,正缓了口气一偏头又瞧见了贵妃那暗含警告的眼神。 “……”还让不让人活了! 尤奇斟酌着话语小声说道:“也不全是,贵妃这伤势若是养得好便不会留下后患,若是养的不好,日后恐会断骨复发再无回天之力,那便是真正瘫痪在床了。” 靳闫容浑身一颤,只听到无力回天,瘫痪在床四个字,便觉得心如刀割。 拧着眉盯着尤奇道:“你说,该如何休养?可有救治之法。” 尤奇点了点头,恭敬道:“小人祖传推拿捏骨之术,正是能为娘娘推骨救治,只需……” 顾妗姒又开始挤眉弄眼了,尤奇张了张口,原本想说三天就可好,话语愣是在舌头打了个转道:“只需半个月便可恢复。” “在此期间,需心平静气好生调养,不可再有幅度过大的举动,否则很有可能腰骨位移,可是要出人命的。” “……” 尤奇:我也不知道我在胡七八糟的乱说什么。 贵妃娘娘那眼神真的太狠了,皇上跟前也实在不好糊弄,这算是哪门子事儿啊!? 反正到头来就一句话,我能治,贵妃需要精心呵护小心对待,不能再磕着碰着,宠着就完事儿了。 等到尤奇终于在靳闫容和顾妗姒两人双重压力之下,说完了救治之法的时候,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太后闻讯而来,提着个心半天没放下。 “能救治便好,一定要好好看护,绝不可再出丝毫差错了。”太后脸色凝重,深知贵妃这伤怕是伤的不轻,重则瘫痪在床无力回天了啊! “母后放心。”靳闫容当即下了令,日后所有人不得随意接近贵妃身边三步,凡庆鸾宫的一应吃食全部要仔细查验。 本就是宠着的,如今这贵妃却是成了稀世珍宝一般,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 偏偏还是皇上和太后一并下令的,太后就连自个儿宫中的宫女都送了两个去庆鸾宫。 只道是要好好护着贵妃,绝不可有半点闪失。 皇上更是将那各类滋补养身的药膳不要钱似的往庆鸾宫送,特令尤奇暂居庆鸾宫偏殿,悉心为贵妃调养身体。 这等隆恩宠爱,谁看了不眼红的啊? 后宫上下皆知,贵妃这是救了太后有功,愣是半个不是也不敢说。 第141章 这等手段 谁让她们没救了太后呢? “我今儿瞧见了太后娘娘身边的晚荣姑姑,如今都让太后送去庆鸾宫当差了。”兰嫔捏着锦帕道:“晚荣姑姑可是太后身边的红人,最是凶神恶煞的。” “如今太后这意思,便是铁了心要护着贵妃了,连心腹之人都送了出去,这可不比赏赐的那些珠宝首饰。” “贤妃姐姐,你说她顾妗姒怎么就这么能耐!?” 傅盛兰真是又气又恨,听闻太医都没能救上来,居然让一个游医给救了。 原以为真给摔残废了,说的那么吓人,稍有不慎瘫痪在床什么的。 如今她倒是真希望瘫了才好呢! “人家有那个本事,明晃晃的刀子下都能护着太后,要你去,你能吗?”贤妃抿着唇笑,眸子里没什么大波澜。 “我……”傅盛兰有些气闷,当时她们可都吓坏了,躲都来不及,哪还顾得上那么多啊? “贵妃这一摔可真是摔的好,日后谁还敢动她?”贤妃敛下眼眸笑道:“便是皇后要发难,都得掂量掂量太后娘娘这份救命之恩。” “姐姐,如此说来,贵妃岂不是真要无法无天了!?”兰嫔睁大眼眸,脸上满是不忿之色。 “……”贤妃笑了笑不说话。 至少,在太后娘娘还念着这份恩的时候,是绝对动不得的。 可日后到底会如何,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那刺杀太后的宫女也抓着了,问了话竟说是贵妃娘娘宫里的,当即便是叫慎刑司打落了三颗牙。 栽赃陷害也不看看情形,贵妃那可是救了太后娘娘的命! 最后皇上得知此事下令严查,才查出这宫女原是前朝太妃身边的宫女,怨太后毒蝎心肠害了她旧主,怀恨在心便是有了此等刺杀之举。 只因往望月楼跑了几次杂事,瞧贵妃如今正当宠,忆起当年太后盛宠之时便起了栽赃陷害之心。 架不住严刑拷打,说出了这番话之后便死在了刑台之上。 “简直岂有此理!”太后气的心肝发颤,手重重的排在桌上怒道:“昔日那纯太妃尚为妃之时便最是心狠手辣,甚至谋害皇嗣,最后落了个身死的下场。” “未曾想过去这么多年了,她竟然还养了这么一条毒蛇,企图要哀家的命!” “娘娘小心身子。”晚棠忙上前去为太后顺气。 “此番若非哀家留贵妃随侍身侧,贵妃也不会受这等罪……”太后扶着额头,带着几分叹息说道:“算是哀家欠贵妃一个天大的恩情。” “太后娘娘,此事还有些古怪的。”晚棠一边帮着太后顺气一边道:“昔日纯妃身边的人可都被遣散了,这宫女又是怎么留下的。” “留下便也罢了,居然还能爬到这个位置上来,端午祭典宫宴乃是重重检验过的,她既进的来,身后未必无人啊。” “哼,你以为哀家想不到吗?” 太后冷笑一声,捏了捏指尖眯眼道:“还有意无意想拉贵妃下水,这等手段便是哀家,都心生畏惧。” 第143章 这么一个贵妃 顾妗姒都还未说话,春雨便是炸了锅了。 这番话语说的她张了张口:“……” 得,她没什么可说的了。 春雨扭头看向顾妗姒道:“娘娘,您别放在心上,现在最要紧的是养好身子才行。” “本宫不放在心上,可不见的别人就不放在心上。”顾妗姒略微眯眼,身躯往后躺了躺说道:“如今人人都说本宫抢了二妹妹的功劳,怕是此等话语早已传去二妹妹耳中了。” “去给侯府下个帖,邀家中姐妹进宫喝茶赏花,便说本宫在宫里闷,忆起昔日姐妹同府相伴很是怀念,请诸位妹妹进宫说说话。” 春雨和夏桃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知贵妃此举是何意,俯首应下之后就去准备了。 这几日皇上准点来报道,小心翼翼的守着她。 只瞧了顾妗姒的后腰一次,看到那撞的乌青一片的后腰着实恐怖,不知心疼成什么样了。 其实也就看着吓人,她皮肤本就白嫩的很,轻轻一磕就是一片青的。 如今这撞的狠了,青黑一片像是多严重似的,其实也就有些疼,根本就没伤着哪儿。 弄些药酒活血化瘀三天便好了。 “好什么好,不能好!”尤奇送来的药酒一股脑都让顾妗姒给倒了,扶着个腰咬牙切齿的道:“本宫这一摔,摔来的可是万千荣宠,岂能这么快好了?” “若不弄的凄惨严重些,你以为太后会记你这个情?” “本宫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本宫为救太后都差点死了,如今怎么也得演出死里逃生的架势来。” “……” 尤奇看了看手里拿着的药瓶子,默默塞去了袖子里,努力的往里塞了塞,不可能拿出来了! 行吧。 你说啥就是啥。 顾妗姒这两日是闭门不出,卧床不起的,外头都以为贵妃这次真是伤的不轻,再加上尤奇在旁添油加醋,一会儿说好一会儿说坏的,愣是把她的伤势弄的扑朔迷离。 忠义侯府接了贵妃的帖子,心中也是唏嘘不已。 知晓贵妃乃是为了救太后受伤,于情于理侯府去宫中探望陪伴都是应该的。 且贵妃言语之中对姊妹这般想念,侯府自不会拒了此意,当即便是让顾二小姐带着几位庶出小姐一并进宫去了。 也好去贵妃娘娘跟前长长见识。 要知道顾家可就出了顾妗姒这么一个贵妃啊。 顾侯年轻之时虽不是什么风流之辈,但这后院妻妾也不少,大房嫡出的儿女顾妗姒为长,可惜她娘早年病重,勉强生下了顾以牧之后就撒手而去了。 和氏便是如今的侯府夫人,也是顾妤柔的母亲,对顾妗姒姐弟二人视如己出,那和善温婉的美名侯府上下哪个不赞叹? 偏生顾妗姒仗着自己是嫡女,幼年之时对和氏非打则骂极尽凌辱,恨其霸占了自己的父亲。 其实顾侯与和氏才是真正相爱的,当年顾德文也是为形势所逼,取了个自己不爱的女人,虽心有不甘,可从未苛待顾妗姒她们母子半分,该给的侯府夫人尊贵也丝毫不落。 第144章 一时情急 顾妗姒这位侯府大小姐,该享受的待遇也从未少过。 可惜啊…… “娘娘,侯府的几位小姐到了。”春雨迈步走了进来,对着她俯身道。 “请去正殿吧。”顾妗姒正要扭腰起身,谁知这才刚一扭,登时疼的龇牙咧嘴,整个面容都扭曲了。 “嗷嗷嗷……疼!”僵住身躯默默的又坐下去了。 春雨:………… 腰都撞青了,您就别扭了!!! 知道你腰细,扭起来妖娆动人又好看,也不想想是谁死活不用药的。 最后顾妗姒是在春雨和夏桃两人的搀扶之下,僵着身子朝着正殿内去的。 殿内以顾妤柔为首坐了四位女子,其中顾妤柔为和氏所出,其他三位妹妹皆是庶出,一个个脸上满是兴奋紧张的神色,许是第一次进宫自是紧张的。 “娘娘您慢点……”殿门口顾妗姒迈着小碎步踏入殿内。 “各位妹妹可还好?”那娇柔动听的嗓音,叫殿内众人齐齐抬头看去。 一眼便是看到了那身着华服的女子,锦缎加身端的是何等尊贵非凡,被众人簇拥着进入殿中,坐于高位之上,一勾唇一抬手都带着倾倒众生的美艳。 她们自小与顾妗姒一同长大,自是早就见识过她的美貌。 华而不实,虽容貌艳丽,却是个无所长的花瓶罢了。 以前她们也不是没嫉妒过,可好像也就那么回事,如今当看到坐于贵妃位上的顾妗姒后,忽而生出了几分恍惚之意,什么花瓶不花瓶的,这张脸已是叫人说不出半点不好来。 “都是自家姐妹,不必客气,坐吧。”顾妗姒小心翼翼的挪着屁股,将自己后腰靠着舒服了,这才抬眸看向下首众人道。 “姐姐的身体可还好?”顾妤柔率先说话,带着几分担忧的看着顾妗姒询问道。 “不好。”顾妗姒很是柔弱可怜的道:“本宫这腰如今是动弹不得半分,今日走来都是勉强……” “不是说有名医为姐姐救治,怎还会如此严重?”顾妤柔听着一惊,忙询问道。 “伤在腰骨岂是说起来那么轻松的?” 顾妗姒面上满是悲切难忍之色,说不出的可怜,莫名的叫人看着就像是她再也好不了了似的。 下首顾家几位姐妹皆是一惊,早就听闻贵妃是为救太后伤了腰,还以为无需多少时日就好了的,现在看来怕是伤的极重的。 顾妗姒捏着帕子,非常强颜欢笑的扯了扯嘴角道:“不说这个了,本宫今日叫你们来便是想与你们说说话。” “二妹妹端午宴会当日也在殿上,本宫瞧你反应颇为迅速,竟是要为太后以身挡刀,实在叫本宫惊叹。” “此等义举本宫定要跟皇上好好说说,怎么也要讨一份赏赐才是。” “只是那刀剑无眼,二妹妹以后切不可如此莽撞,若真伤了你自个儿,本宫实在难脱其责啊。” “我也是一时情急才……” 顾妤柔略微低头,其实她自己都说不清当时是什么感觉。 明明落于人后,可是在那一瞬间居然就冲上去了。 第146章 是她的福气 “春雨,去库房取些人参,晚些让六妹妹带回去给蒋姨娘补补。”顾妗姒侧首看向春雨道。 “多谢贵妃姐姐赏赐。” 顾妙玲先是一愣,随即忙俯身叩谢,心中满是感激之意。 能得了贵妃娘娘的赏赐,便是说出去脸上也有光,顾妙玲捧着这赏赐回去侯府,日后她们母女的日子会好过的多了。 旁边始终冷漠的三小姐顾思妍浑身一震,看着顾妙玲有些嫉妒,三两句话的功夫就讨了赏? “贵妃娘娘,我看蒋姨娘的身子好的多了,父亲寻了不少名医为蒋姨娘调养,倒是我娘最近身子骨不大好,那人参给六妹妹也是浪费,不如给我娘吃了。” “要知道我娘现在肚子里可怀着顾家的骨血,指不定又给侯府添一位小公子呢。” “那不比蒋姨娘精贵啊?” “……” 顾思妍是宋姨娘所出,别看同为姨娘,这个宋姨娘可厉害的多了,出身也好娘家舅舅也是个小官,家里不缺什么钱,这宋姨娘肚子可争气的很。 先是生了顾思妍这个三小姐,后又有了七公子顾思明,今年开年又怀上了,可把老夫人高兴坏了。 如今宋姨娘在府中的地位日渐高涨,前来给三小姐说亲的人啊也是一批一批的。 可惜这宋姨娘眼高于顶,愣是一个都没看上。 “三妹妹这话可就有趣了。”顾妗姒弯着唇笑道:“且不说是不是个小公子,便真是又如何?” “左右是个庶出子,同是姨娘三妹妹倒是高人一等了?我们侯府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规矩,本宫是进宫太久给记混了吗?” “若真是如此,本宫可要跟父亲好好说说,规矩不能乱,自古嫡庶之分更不能乱,可别叫外人看了我侯府的笑话,也看了本宫的笑话。” 顾妗姒那眉眼轻挑,斜眼看向顾思妍的眸子透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冷傲。 顾思妍脸色顿时就变了,起身尴尬俯身道:“是妹妹多嘴了,娘娘教训的是……” “三妹妹可别怪本宫多嘴,祸从口出的道理还是要懂的。” “败了自己的名声不要紧,败了侯府的名声,便是本宫也饶不了你。” “回去好好跟宋姨娘说说,既是怀着孩子就好生养着,能为侯府诞下一儿半女是她的福气。” “是……” 顾思妍的脑袋都快埋去地里了,那捏着锦帕绞在一块半天喘不上气来。 这句句话都在往自己脸上甩巴掌,偏生她半句不是都不敢讲。 顾妗姒冷笑一声扯了扯嘴不想说她什么,侧首看向了旁边瘦黑的八小姐顾初晴,前面两位妹妹好歹是姨娘所生,但是顾初晴却是外头带回来的。 大概就是顾侯年轻的时候,在外一夜风流留下的种,那位夫人带着孩子找上门的时候和氏都抬为正室夫人了。 可惜啊,顾初晴的母亲送来了女儿后就投井自尽了。 留下这么个可怜孩子独自长大,在后院之中过的也不见的多好。 “八妹妹长大了许多,就是这身子骨瘦弱的厉害。”顾妗姒打量着顾初晴笑道。 第147章 忍忍就好了 瞧瞧这多好的名字啊。 初晴。 却因出身不好,养成了这幅样子,侯府虽无苛待却也没有半分温情。 和氏待人亲近该给的东西一样不少,可总有好差之分,不说别的,就说这衣物穿戴,自家女儿自是顶好的,前头几位姐姐选过了,最后最差的就落去了八小姐的手上。 当年顾妗姒尚在府中的时候,不管是什么好东西她都是第一个挑的,和氏从不逾越,哪怕是自己女儿都甘居其后。 顾妗姒看着顾初晴那低着头呆愣愣不说话的样子,就像极了现代之中才有的那种自闭儿童。 才不过十三岁,眼中已是没有半分光彩,揪着自己的衣角拘谨的在下首坐着。 “八妹妹,贵妃娘娘跟你说话呢!”三小姐拧着眉很是嫌弃的瞪着顾初晴,也不知祖母是怎么想的,非得让这么个东西跟着她们进宫来,岂不平白惹得贵妃娘娘不快? “嗯……”顾初晴缩了缩脖子,头低的更低了,那应话的声音比蚊子还小。 “姐姐莫怪,八妹妹头一次进宫许是胆子小。”顾妤柔扭头细声对着顾妗姒道。 “本宫又不是吃人的怪物。”顾妗姒撑着脑袋一笑道:“春雨,你吩咐厨房做些小食,一会儿让八妹妹带回去吃。” “是。”春雨俯身应道。 下首的顾思妍张了张嘴没吱声。 又是给六妹妹人参,又是给八妹妹小食点心,她呢? 她就挨了顿骂…… 顾思妍越想越是不服气,憋着又不敢发作,坐着干喝茶。 坐了一会儿尤奇来了,说是要为贵妃娘娘诊治,顾家姐妹也没好意思再留着,纷纷拜别让贵妃好生休养也就回去了。 进了趟宫其他三人都得了赏赐,偏偏就三小姐什么都没得,回去侯府就气哭了,宋姨娘大骂女儿不争气,母女两就这么吵起来了。 老夫人叫了她们四个姐妹来问话,细问之下原因,当即便是黑了脸,又是责骂了宋姨娘一顿,丢人丢去宫里头去了,还有脸来侯府哭? 倒是老夫人在得知贵妃多问了几句八小姐,也明白顾妗姒这是要侯府看着点,都是顾家骨肉,八小姐也不能苛待了。 去了趟宫里,顾初晴的日子倒是滋润多了,莫说老夫人关怀,顾德文回府得知此事,都亲自去看了眼自己的小女儿,瞧着的确是太瘦弱了。 心中有些愧疚,吩咐府中好生照看才是,可把顾初晴吓的不轻。 她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缩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才觉得安心。 顾家发生的那些零碎事儿顾妗姒是不知道的,进了宫有些事跟她也就没什么关系了,只念着她这腰何时才能好…… “娘娘您又不上药,又不养着,这淤青哪有那么快散的。”春雨听着顾妗姒抱怨腰还不好,顿时忍不住拧眉道。 “……” “孩子大了,都敢顶嘴了。” 顾妗姒幽幽的望向春雨,脸上神色颇为忧伤。 春雨:……………… 算了算了,自己选的主子,忍忍就好了。 第148章 妹妹心思可真巧 庆鸾宫安静了不少,大约是宫中人都怕又让顾妗姒磕着碰着了,那她们可就没好果子吃了。 便是太医都要让贵妃好生养着,清心静气的不可有大幅度的举动,可见是得好生捧着的,这种时候她们自然不会去贵妃面前蹦跶了。 可偏偏有一人与众不同。 “娘娘,意妃娘娘来了。” 顾妗姒趴在软榻上的脑袋扭了过来,带着几分迷茫的看着夏桃。 “意妃?她来干嘛?”顾妗姒颤巍巍的起身,拧眉询问道。 “说寻了药膳给娘娘送来了。” “……”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请进来~!”顾妗姒亮起眼眸,笑眯眯的挥手让夏桃把人带进来了。 “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 “不必拘礼,坐吧。” 意妃在一旁坐下,带着几分担忧的看着顾妗姒道:“姐姐的腰伤可好些了?妹妹昨儿问过太医,却道姐姐这身子得补养,今日便熬了药膳给姐姐送来。” “意妃妹妹真是有心了,这药膳闻着竟是没有半点药味呀!”春雨小心接过药膳放在了顾妗姒的手上。 “臣妾想着姐姐定是不喜药味的,便用了些巧法,将那药味压下了。”意妃弯眉笑着小声说道。 “嗯,真是不错,可比本宫宫里这两丫头聪明多了。”顾妗姒舀了一勺尝了尝,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正待继续说话之时,便听外面嘈杂声响起。 那一身明黄色服饰的皇帝,大步走入了殿中。 顾妗姒抬了抬眼屁股都没挪一下的继续喝汤,倒是意妃连忙起身恭迎圣驾。 靳闫容看到意妃略微挑眉免了她的礼,才迈步走到了顾妗姒的身侧坐下。 “今天的汤药喝过了?”靳闫容看着顾妗姒那空了的碗,拧眉道:“这又是什么东西。” “意妃妹妹送来的药膳,臣妾喝着觉得很是合胃口。”顾妗姒将碗放下,侧首看着靳闫容道:“皇上今日来的倒是早呢。” “怎么,朕来得早你还不乐意了?” “臣妾哪敢呀~” “……” 意妃坐在下首,有些尴尬咳嗽了一声,匆匆起身拜别就离去了。 好像真的就是来送药膳的罢了。 顾妗姒起初是未曾放在心上的,可后来逐渐生出了疑窦。 意妃自那日送完药膳之后每日都来,而且没回来的时间点总是那么的古怪。 第一天意妃送来了新鲜的花露。 出门就遇上了皇帝,打了个照面。 第二天意妃送来了可口的小菜。 进门又遇上了要离开的皇帝,站在门边说了两句话。 第三天意妃送来了自己亲手绣的平安符,内藏佛经期盼着贵妃娘娘早日康复。 在宫道上遇上皇帝,二人同行来了庆鸾宫。 …… 嘶! 这可真有点意思哈? 顾妗姒撑着脑袋,弯唇笑着看向今日来的意妃,是来给她送花捧的,说是怕她在宫中待着烦闷,特意选了几种花亲手做的花捧,摆放在屋内观赏也是极好的。 “意妃妹妹心思可真巧。”顾妗姒斜眼看着那明艳动人的花捧,勾唇露出了些许笑意。 第149章 肯搭理朕了? “想来皇上这会儿已在宫道上了,妹妹坐会儿再走吧。” “整日弄些偶遇的戏码,不累吗?” 意妃心头一颤,抬眸看向顾妗姒,带着笑道:“贵妃姐姐此话何意,臣妾怎么听不懂了……” “你懂不懂自己知道。” “贵妃娘娘……” “你不是喜欢偶遇皇上吗?去庆鸾宫门口跪着,且看看皇上会不会多看你一眼。” 顾妗姒抿唇一笑,挥手便是让李金喜把人给带下去了。 春雨上前小声道:“娘娘这般责罚意妃,一会儿皇上来了看到,怪罪娘娘如何是好……” “皇上要怪罪便怪罪。” “真当本宫没脾气?” “意妃这几日所作所为便是要踩着本宫上位。” “春雨你记住了,本宫是心甘情愿送出的恩宠她可以受着,耍手段费心机在本宫面前争宠便不行。” 春雨闻言心头一惊,看着自家娘娘忽而生出了几分感叹。 可算有点贵妃样了! 就是要这样! 那边柳沁意跪在宫门前咬着唇,眸中带着几分可怜委屈的细泪,捏着袖口低头跪在宫门前,皇上的龙辇停下之时,很清楚的便是看到了意妃跪着的身影。 靳闫容往前走的脚步一顿,略微皱眉看向跪着的意妃道:“为何跪在此处?” “回皇上话,是贵妃娘娘让臣妾跪的……” “都怪臣妾惹得贵妃娘娘不悦,才……” 意妃这话说的可是相当委屈,那压着的嗓子细细柔弱的,身躯轻颤像是有几分不服气的倔强,话也不说完,显然是等着皇上开口问缘由的。 然而…… “那便跪着吧。” “……” 靳闫容大步踏入了殿内头也不回一下。 兴年眼珠子一瞪,有些愕然看了看那跪着的意妃,再看着万岁爷进去的身影,忙不迭的对着意妃干笑着福了福身,匆匆追着皇上一同进去了。 屋内顾妗姒侧躺着睡在软榻上,背对着门口显然是不想搭理靳闫容的。 “姒姒……”靳闫容看着那背对着自己的小女人有些无奈,侧身在榻边坐下,伸手扶上了她的腰。 “皇上可别乱摸,臣妾的腰精贵着呢。”顾妗姒眼睛都不睁一下,凉凉的开口说道。 “……” 靳闫容手一僵,瞬间不敢动了。 皱眉瞧着这耍小脾气的顾妗姒有些莫名好笑,俯身凑去了她耳边道:“意妃做什么了,惹得你这般生气?” 顾妗姒转了转脑袋,把自己脸埋入了毯子里,半句话不说。 “来啊,把意妃拖下去,重打十大板!” “!!!” “你干嘛!”顾妗姒猛地扭头,一把拉住了靳闫容的手道:“好好的打人做什么?” “意妃惹得你不悦定是做了什么不可饶恕之事,怎打不得,必须打!” 靳闫容说的一本正经,扭头便是要唤人道:“兴年……” 顾妗姒一把捂住了靳闫容的嘴,咬牙切齿的怒道:“不许打,让她跪着长长记性便好了,人家是女子,身子骨娇弱,你这十大板下去,不得要了她的命?” 靳闫容瞧着生气的顾妗姒眯眼笑,捏着她下巴道:“肯搭理朕了?” 第150章 把人带上来 “皇上就会欺负臣妾。”顾妗姒颇为不悦的偏头躲开了靳闫容的手。 “意妃妹妹这几日可是日日与皇上相遇,今儿个臣妾罚她跪在门口,皇上就不问问臣妾为何罚她吗?” 她略微抬眼看向皇帝,像是想看出他的想法。 却见靳闫容皱了皱眉,思索了一下道:“许是意妃太烦了吧。” “好好的邀月宫不住,成天往你跟前跑,朕看了都烦。” “???” “……” 无言以对,真的。 顾妗姒忍不住怀疑,这皇帝是不是有毛病,后宫之中美女如云,他是怎么做到这么直男的!? 意妃这一跪,跪的后宫之中人尽皆知,景仁宫内的皇后娘娘笑的弯了腰。 “她意妃还真当自己聪明,想借贵妃的手邀宠呢?” “真是蠢。” 明雅芸拿着布帛擦了擦手,坐去梳妆镜前道:“成天往庆鸾宫跑,去贵妃跟前献殷勤,变着法偶遇皇上,就以为皇上见着她多了几面就能上心了?” “嗤……”明雅芸嗤笑一声很是讥讽的勾了勾唇。 “娘娘,此事奴婢也觉得奇怪,您说那意妃是如何做到次次都能那么巧的遇到皇上呢?”青玉一边帮皇后挽发一边道。 “巧?”明雅芸抿唇道:“她意妃手眼通天,这手啊都伸去皇上身边了。” “青玉,你让人去查查意妃身边的人,都跟谁接触过。” “贵妃帮了本宫,本宫便还她一份情。” “是,奴婢这就差人去办。” 莫说是皇后有所察觉,顾妗姒也不是傻子,意妃能如此精准的知晓皇上的动向,定是买通了皇上身边的太监。 而能这么清楚皇上动向的太监,也就只有一人。 没两天皇后便请了顾妗姒来景仁宫坐坐。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本宫听闻贵妃身子好了许多,便眼巴巴的唤你来陪本宫坐坐。”明雅芸挥手赐座,才笑着说道:“本宫特地让人熬制的参茶,贵妃尝尝?” “皇后娘娘破费了,臣妾这段时间喝这些滋补之物都喝腻了……” “贵妃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皇后顿时笑了起来,眯着眼道:“左右今日本宫也不是请贵妃喝茶来了。” 顾妗姒有些意外挑眉。 还未言语就听明雅芸道:“把人带上来。” 门外一个宫女被带到了皇后面前,那宫女红着眼,泪眼汪汪的,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 “皇后娘娘这是……”顾妗姒有些意外挑眉。 “赵芸香曾是在皇上身边伺候的,如今升了常在皇上身边自是缺人,她便是暂时伺候在皇上身边的,不过伺候了两天,翅膀就硬了。” “前些日子与意妃宫里的宫女彩春来往甚密,本宫心有疑窦,这一查还真查出了些东西。” 明雅芸看向下首跪着的宫女道:“半芹,你来给本宫说说,你与意妃宫里的彩春是有什么瓜葛?” “皇后娘娘,奴婢与彩春是同乡,见面只是互写家书叙旧,绝无半点逾越,请皇后娘娘明察!”半芹连忙叩首俯身道。 第151章 它不会咬我吧 “好一个叙旧!” 皇后登时一声冷笑,眯眼盯着半芹道:“你仗着自己如今在御前伺候本宫就不敢为难你了?” “私自泄露皇上行踪,告于彩春让意妃假意偶遇皇上,你真当本宫查不出来吗?” “去,把彩春带上来!” 半芹脸色微变,眼睁睁看着彩春被拖了进来,显然是挨了板子的,整个人都是瘫软的,趴在地上都不会动弹了。 半芹看着彩春这幅模样霎时红了眼,惊慌爬了过去唤道:“彩春!彩春你醒醒……” “我说了,我全都说了……”彩春意识都有些模糊了,哆嗦着呢喃着求饶的话语,半芹眼中泪水瞬间就下来了。 “你的这位好姐妹可什么都招了。” “半芹,你还有何话可说?” 半芹浑身一颤,终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随后皇上闻讯而来,意妃被罚禁足,两个涉事宫女直接打入辛者库,据说那彩春受了刑,进了辛者库没两天就病死了。 顾妗姒什么都没做,皇后便是什么都帮她查的明明白白,这显然是承了她的情,如今还人情来了。 “皇后的手段果真高明,意妃宫里的人说打就打,显然是认准了皇上最是厌恶此事,必然不会追究皇后私自用刑。” “意妃受了罚,本宫也不得不感恩皇后相助的恩情,真是……” 顾妗姒说着便是笑了起来,难怪明雅芸能坐上皇后之位。 春雨轻柔的帮她揉按腰部,眼看着顾妗姒身体已经大好,逐渐痊愈恢复,皇上大喜赞叹尤奇妙手神医,赏赐了不少金银玉石后准其入太医署为医官。 再说顾妗姒在庆鸾宫内憋了半个月了,这盛夏都来了,如今可算好了,自然是忙不迭的要跑出去玩玩。 恰巧今日皇上得了不少好马,念着贵妃要学骑马坐骑可得配好,便带着贵妃去往马场挑选良驹骏马。 “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 顾妗姒才踏下轿辇就看到海庆那张熟悉的老脸,顿时乐了,眯眼笑道:“哟,海公公屁股墩儿好了?” “娘娘您可别调侃奴才了,都怪奴才这张破嘴,奴才不懂事,娘娘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奴才一条狗命吧!”海庆可怜巴巴的俯身道。 “本宫才不稀得要你的命。” 顾妗姒翻了个白眼,轻哼一声道:“皇上呢?” “皇上让奴才先陪娘娘您逛逛,皇上换身衣服随后就来。” 顾妗姒往前走的脚步一顿,似笑非笑的看着海庆道:“怎么不是你伺候在皇上身边了?挨了顿板子,饭碗让人给抢了?” 皇宫之中的马场不大,就像个小操场似的,那场中骏马铨在一侧,顾妗姒瞧着便是亮起了眼眸,想凑过去摸摸,又有些害怕的缩了缩手。 “贵妃娘娘别怕,这些马儿温驯着呢!” “真的?” “它不会咬我吧!?” “……” 求求您清醒一点,这是马啊! 春雨抬手捂脸不想说话,就娘娘您这样,还学骑马呢!? 要不还是坐轿子吧…… 第152章 自己骑一次! 顾妗姒暗戳戳的伸手摸上了马儿,许是见这骏马果真乖巧,顿时亮起了眼眸,胆子也大了不少,正倾身靠近之时,那马突然扭头一声嘶鸣。 吓的她脸一白惊慌后退,这一退便是撞到了身后人。 腰间一紧,轻而易举便是被拉入了怀中。 “胆子如此小,爱妃还想学骑马?”耳边低沉轻笑的嗓音响起,带着几分宠溺的调笑之意。 “皇上你可算来了。”顾妗姒并未挣扎,扭身靠去了靳闫容的怀中,很是委屈的说道:“谁知这马儿会不会突然发了疯……” “嗤……” 靳闫容听着便是乐了,揽着顾妗姒上前道:“来,朕带着你骑。” 这可是电视剧里才有的场面啊! 今日靳闫容换了一身墨色骑装,上绣龙纹云腾端的是俊朗非凡,抬手叫人抬来了椅子,靳闫容站在她的身后,双手托着她的腰,稳稳的将她扶上了马背。 顾妗姒坐在马背上紧张的全身紧绷,颇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 随后靳闫容翻身上马,环住她落于后侧,让她的后背贴着靳闫容的前胸,才觉得心中安稳了不少。 “紧张什么?”靳闫容似是感觉到了怀中女子的紧张不安,一手握着缰绳,一手忍不住环住顾妗姒的细腰,带着几分笑俯身在她耳边笑道:“有朕在,怎也摔不了你。” “皇上,臣妾是来学骑马的。”顾妗姒面色微红。 这男人是认定自己紧张的腾不开手反抗了是吧? 所以就开始耍流氓了? 这狗皇帝…… 靳闫容唇边笑意加深,非但没住手,甚至还略微侧头凑去了顾妗姒的脖颈边。 “朕是在帮你放松。” “……” 坐在马背上的两人如此明目张胆,旁边的海庆和春雨几人都羞红了脸。 这哪是学骑马啊? 这是调情来的吧!? 没眼看,没眼看…… 最后在顾妗姒娇嗔委屈的怒斥之下,靳闫容才勉强停了手,驾着马带她绕着马场走,跑是不能跑了,这马儿走动起来都能吓的顾妗姒花容失色。 着实让靳闫容感受了一把,女子的娇柔胆小。 想着之前顾妗姒还叫嚣着要挑选千里马为坐骑,要学骑术,就这幅样子学什么呢? 不过走了一圈,下了马背之后顾妗姒腿都软了。 “嘤……” “怕了?” “有点好玩~!” “???” 原以为这一遭便是能让她歇了心思,哪曾想顾妗姒非但没有胆怯,反而更兴奋了。 凑上来拉着靳闫容的衣袖道:“让我自己骑一次!” 瞧瞧,兴奋的规矩都忘了。 春雨在边上站着张了张口,她都懒得提醒了…… 靳闫容带着几分不确定的打量了顾妗姒两眼,拧眉道:“不怕摔了?” “有皇上护着,臣妾怎会摔呢?”她冲着靳闫容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企图以美色引诱皇上点头。 第153章 安排一下 “……” 然后顾妗姒就如愿以偿的爬上了马背,一本正经的握着缰绳。 带着几分紧张惊慌的询问道:“我,我要怎么让它往前走?” “说话它能听懂吗?” “……” ??? 要不你还是下来吧! 春雨和海庆几人哭笑不得的看着贵妃娘娘,头一回见到这么个学骑马的。 顾妗姒她是真的懵,又没有油门又没有刹车的! 怎么能控制它走控制它停下嘛! 还莫得方向盘,怎么转弯的? “腿夹着马腹,向一侧拉马缰绳……”靳闫容话语刚落。 就见顾妗姒拉着缰绳猛的一扯,胯下骏马如同得了指令一般,嗖的一下就蹿出去了。 顾妗姒全然未曾做好准备,整个身躯往后一仰,吓的众人脸都白了。 “啊——!” “贵妃娘娘——!” 场中惊慌失措的声音骤然响起,下一秒便见场外一道人影灵活无比的冲去了骏马一侧,生生拽住了那扭身的骏马,同一时间靳闫容也跑去了顾妗姒的身边。 把从马背上跌落下的她稳稳的抱在了怀里,双双滚落在细沙之中。 “皇上!” “贵妃娘娘!” 海庆和春雨一众人纷纷上前,看着那摔在地上的两位主子心肝都颤了颤。 靳闫容眸底满是惊慌,半响才松手看向怀中已经吓傻了的女人…… 低头一瞧便见她委屈巴巴的红了眼,可怜兮兮的抱着他道:“皇上,那个马好凶啊……” 靳闫容哭笑不得,仔细看着顾妗姒的身上才道:“朕话都未曾说完就拉缰绳,如今倒是怪马上去了?” “摔着了没有?可有身上伤着了?” “没……” 顾妗姒起了身,瞧着身上脏兮兮皱巴巴的衣裙更委屈了,捏着袖口道:“这可是臣妾最喜欢的一身衣裳,今儿个刚穿呢!” 靳闫容没好气的拍了拍细沙道:“你倒还有心情管衣裳,看把你委屈的。” “朕再让人给你做身更好的便是,哭什么鼻子?” “哼……”顾妗姒扭腰看向了那牵着马的马夫眨了眨眼道:“刚刚便是你救了本宫?” “小人宗至乾参见皇上,参见贵妃娘娘。” “!!!” 宗至乾!? 顾妗姒略有些吃惊的瞪圆了眼眸。 靳闫容侧首望向顾妗姒道:“爱妃为何做这般表情,莫不是认得此人?” 顾妗姒:“……” 也不是认识。 就是…… 这人不就是原著里贵妃给您戴的绿帽子吗? 只是原著之中对此人并无过多描述,似是京中禁军统领乃贵妃亲信,也是贵妃娘娘的裙下之臣。 “臣妾只是似有耳闻。”顾妗姒僵着身躯干笑说道:“听闻此人刷马技术非常的好!” 宗至乾:……? 他不是刷马的…… 顾妗姒笑眯眯的拉着靳闫容的手道:“左右一个奴才,皇上不必多问了吧?” “臣妾饿了呢!” “你呀……”靳闫容握着顾妗姒的手,顿了顿后看向宗至乾道:“朕看你武艺高强,沦为刷马仆未免可惜,海庆你安排一下。” “嗻!” 海庆这应得可欢喜,皇上终于又叫他的贱名了! 第154章 六宫粉黛无颜色 那跪着的宗至乾有些一言难尽。 他真不是刷马的…… 顾妗姒的脸色有些一言难尽,回去的路上唉声叹气的。 那看向靳闫容的眼神又是可怜,又是无可奈何,还有几分同情? 看的靳闫容有些莫名其妙的,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皱眉询问道:“爱妃对着朕叹了一路的气,可是朕长的不如爱妃心意了?” 啧。 那可不…… 如心意你还能让人给绿了? 都叫你别管那个什么宗至乾了,你倒是好,眼巴巴的把人往身边收,你这不是给我找机会下手吗? 顾妗姒这念头也就冒出了那么一丢丢,就被自己亲手掐死了,只因回到庆鸾宫之时,瞧见了那满桌的御菜佳肴,一侧还摆着两匣子首饰,金光闪闪的闪的她半点念头都莫得了。 “皇上,这是……”顾妗姒眼珠子都不舍得从那一匣子珠宝移开。 “听闻前些日子你送了不少首饰给意妃,想来是没了喜爱的首饰,朕便寻人为你又做了些许。”靳闫容掀袍在一侧坐下笑道:“看看,喜欢吗。” “臣妾可太喜欢了。” 有这种老公,谁要出轨啊! 神经病吧! 顾妗姒像个得了宝的小孩似的,欢喜的在旁摆弄着珠宝首饰,那欣喜的样子看的靳闫容也跟着笑了。 回御书房的时候可算给了海庆一个眼神道:“你总算干了件好事,收拾收拾来御前伺候吧。” 海庆险些落泪,连忙叩首谢恩。 至于顾妗姒学骑马这事,就在这一摔之下摔了个粉碎,皇上说什么也不同意她去学骑马了。 便是回来的时候还叫尤奇认认真真为顾妗姒又检查了身体才安心。 皇后得知贵妃骑马摔了,自是派人拿了礼前来问候,各宫娘娘问讯纷纷相随。 如今这六宫之中,可没人敢不给贵妃面子。 “明日就是祖母大寿吧?”夏日炎热闹得顾妗姒如今躲在屋内不愿出门,这会儿正戳着碗中冰镇的葡萄玩的起劲。 “是,今日一早侯爷派人来问话,瞧那意思是想请娘娘回府一趟。”春雨摇着扇子小声道。 “嗯……” “皇上身在何处?”大约是觉得葡萄玩腻了,丢了叉子又躺下了。 “皇上正跟季大人在御书房议事呢。” “季辉海啊?”顾妗姒神色一顿,霎时扬起了笑道:“他儿子还关在大牢里呢?” 春雨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道:“和静公主不愿善罢甘休,却又不找皇上理事,就这么硬把人关着,娇生惯养的公子爷,哪能受得住大牢的苦?” “季大人这都在皇上跟前求三回了……” “噗——!” 顾妗姒登时来了兴趣,起身唤来了夏桃梳妆,扭着腰就朝着御书房去了。 大概是腰好了。 扭起来分外舒适,那些个宫女太监瞧见贵妃的身姿都忍不住暗自赞叹。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说的便是贵妃娘娘了。 她才走到殿门口,便听到了季辉海的哭号:“臣老来得子不易,季家一脉单传若贱子惨死大牢,老臣也不活了啊!” 第155章 知道怎么谢朕吗? 听听这声情并茂的哭号,真是动听的很。 “季大人才不过五十不到,求皇上赐两位美妾再添两儿子便是了,何必寻死觅活的呢?”顾妗姒弯腰从帘子下走了进去,娇笑着眯眼说道。 “……臣参见贵妃娘娘。” “皇上,天气炎热臣妾做了刨冰送来给皇上解解暑。”顾妗姒扭身朝着靳闫容走了过去。 “还是爱妃体贴朕。” 靳闫容看到顾妗姒顿时松了口气,他正愁应该怎么办呢! 又不能甩袖子走人,愣是在这听他哭号了半日。 可真是憋死他了…… “贵妃娘娘,臣与皇上正在商议要事,娘娘留于此处似乎不妥吧?” “要事?” 顾妗姒登时嗤笑了一声,掩唇笑道:“季大人您就不必给本宫甩什么规矩了,就您那位儿子谁不知道是什么德行?” “尚未娶妻,家中妾室填房便有十余人,还把驸马爷亲弟弟脑袋开了瓢见了血,不过关两月就顶不住了?” “皇上没治你个家风不正的罪名便是念你建功在前了。” “如今还敢在此哭诉季家绝后?” “贵妃娘娘——!” 顾妗姒微微抿唇笑道:“不若本宫帮你求求皇上,为季大人选两位美妾,给大人续续香火?” “皇上,你说好不好呀?” “岂有此理,这……皇上!”季辉海被顾妗姒这番话语说的脸青一阵红一阵的,偏生碍着她是贵妃的身份半句重话也说不得,只能吹胡子瞪眼的扭头看向靳闫容。 要请皇上做主。 这是个后妃能说出来的话啊? 啊!? “朕觉得可行。” “那,季大人与朕说说,喜欢什么样的?” “……” 然后季辉海这哭半日什么都没得。 最后回府的时候带了两位美妾回到府中,扬言乃皇上御赐,退不得。 哪知季夫人一听登时气红了眼,大骂季辉海没良心,亲生儿子都不管了还纳妾,愣是不听此乃御赐,只道皇上岂会如此昏庸,你还敢戏言耍这等把戏? 季府上下鸡飞狗跳,而那‘昏庸’的皇帝此时怀抱美人,口中叼着从美人嘴里抢来的葡萄眯着眼笑。 真·昏君。 顾妗姒嫌弃的戳了戳靳闫容的脸,趴在他胸膛上道:“皇上,臣妾帮了您这么大一个忙,有没有什么奖励呢?” “就知道你没安好心。”靳闫容眯着眼笑,抬了抬下巴道:“说吧,又想做什么?” “明日是祖母寿辰,臣妾进宫许久心中甚是想念,想请皇上允准臣妾出宫半日。” “既是寿辰半日怎够,朕允你三日。” 靳闫容握着顾妗姒的细腰道:“三日后归来,知道怎么谢朕吗?” 顾妗姒:………… 那垂涎本宫身子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本宫能看不见吗? 这皇帝怎么满宫的妃子不睡,非惦记着她呢?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顾妗姒隐隐觉得自己的清白真的要不保了。 那头春雨得知自家娘娘要回侯府三日,高兴的连忙去收拾东西去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能出宫了! 第156章 让他们进宫表演 你以为她出宫就真是为了乖乖回侯府去吗? 天真! 次日一早贵妃的马车便是行驶出了皇宫,谁料才离了皇宫半段路,她们便是换了辆不起眼的小马车。 “娘娘……”春雨穿着侍女的衣裙,看着眼前的顾妗姒都快哭了。 “莫慌,本宫就是出去逛逛而已。”此时的顾妗姒换下了一身华服,穿上了素雅浅粉色的长裙,摘去了步摇挽起了少女才有的发髻,活脱脱一个未出嫁的大家闺秀。 旁边春雨也脱去了宫女的装束,换上了寻常侍女衣裙。 楚延也换上了男子的衣裙,本是要他扮做小厮的,哪曾想楚延这容貌太过出众,便是一身布衣穿在身上都有那么几分夺目的风姿。 哪像小厮啊? 与顾妗姒站在一起分明像是兄妹二人。 “都小心点,叫小姐。”顾妗姒提着裙摆走下了马车。 “小姐……老爷和老夫人还在等着咱们回府呢!”春雨紧跟着下了马车,一边疯狂的给楚延使眼色。 你倒是跟着劝劝啊! 楚延:………… 顾妗姒完全被眼前这热闹的街市吸引了注意力,哪还记得什么侯府,记得什么老夫人啊。 春雨眼看着顾妗姒迈着步就往人潮之中去,吓的小心脏一抖一抖的,再不敢多话,紧张无比的跟在她的身边,一边警惕的注意着周围。 街道上叫卖声不绝于耳,那些个手艺人更是叫人看的目不转睛,四处都是繁荣热闹之象。 只是这街道着实窄小,随意往里走便是人挤人,有个热闹看更是堵得前路不通了。 顾妗姒在大城市逛多了商场,坐惯了电梯什么的,如今闻着这人挤人的汗味难免有些不适应。 再一看平常百姓所穿衣物也并非现代那种样式繁多的汉服,就是一些布衣长衫,没有丝毫特点可言。 便是她们现在穿着的这身简陋的衣裙,在人群之中都是扎眼的,一路走来不知多少双眼睛都在打量,贪图美色之人可不少呢。 “哇,喷火了!”而顾妗姒对此全然不管,此时正瞧着那耍杂技的一行人发出了惊叹之声。 “……”春雨有些一言难尽,几个耍杂技的,她家娘娘怎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楚延,你去,问问他们进不进宫,本宫要让他们进宫给本宫表演杂技!” “???” 娘娘啊! 您怎么还要拉杂技团进宫了呢!? 顾妗姒说的极其认真,扭头看向楚延道:“本宫可是贵妃,弄几个耍杂技的进宫,不行吗?” 楚延张了张口,忽而觉得自己失去了言语能力。 在顾妗姒目光热切的逼迫之下,只得转身去找那杂技班去了。 “小姐,我们还是赶紧回府吧……”春雨委屈屈的劝着,这才走了两步路就拉进宫一个杂耍团,前头万一再瞧见什么还了得? “急什么,日头才刚刚升起呢,再逛逛~!”顾妗姒眯眼笑着,转身之时忽而问道了一股酥香的味道。 “咦?好香啊……”她偏着头打量四周寻觅味道传出的地方:“那边有什么好吃的?” 第158章 精彩!太精彩了! 这简直就是在戏弄他,简直岂有此理! 正在刘大亨决定把人按下的时候,却见人群之中忽而响起了清朗的笑声,那扬着明媚笑的少年走了出来:“哈哈哈哈!精彩!太精彩了!” “未曾想出门散心,还能瞧见如此精彩一幕,实在不枉此行啊!”那几位少年赫然便是穆可和苏非翎四人,说话之人便是苏非翎。 “见过贵……”苏非翎正要俯身行礼,便见顾妗姒纤手一抬道:“公子不必多礼。” “顾小姐。”苏非翎秒懂,口舌一转便是改了称呼。 “刘大亨你可真是瞎了狗眼了,顾小姐也是你能觊觎的?”穆可上前一步带着几分狰狞的笑,盯着刘大亨道:“回去收拾收拾,给你爹娘磕个头算是送终了。” “穆小王爷……此,此话何意啊?”刘大亨瞬间就慌了,险些就跪下了,哆嗦的看向穆可道:“小人什么都没干啊!” 他是不人认识顾妗姒,可穆可和苏非翎这几人怎么可能不认识!? 再一看他们对顾妗姒居然这么客气尊敬,顿时整个人都懵了,这算是怎么回事!? 姓顾的小姐? 哪个家是姓顾的!? 这越是慌乱越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只得求饶道:“小王爷,小人可从未做伤天害理之事啊!就是与这位小姐说说话,可什么都没想做啊!” “现在知道怕了?不是要提亲吗?”穆可阴森一笑,这鳖孙也敢窥觑贵妃,真是给他脸了。 “啪——!”刘大亨猛地甩手给自己打了两耳刮子道:“小人这是出门喝了两口酒,说的污糟胡话,绝不可当真啊!” “穆小王爷您饶了小人这条狗命吧!小人给您磕头了!”刘大亨说着便是扑通跪下了,一边甩自己耳光一边不停求饶。 “嗤……”穆可嗤笑一笑,眯眼道:“饶不饶你,可不是本王说的算,你问问顾小姐饶不饶你?” 刘大亨心头跳的更厉害了,心知自己这是遇上钢板了啊! 连穆小王爷都说不上话的大人物! 这,这得是什么来头啊!? 哪家小姐还能落王爷一头的? 从没听过这回事啊! “小人有眼无珠,小人罪该万死!小人无心冒犯小姐,还请小姐恕罪啊!”刘大亨这头磕的痛快,巴掌甩的利落。 “此人可有劣迹?”顾妗姒抿着嘴笑,抬眸看向穆可道:“可有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虽说劣迹斑斑,但是还算老实,也就流氓了些,倒是没谋害人命。”穆可斜眼看着刘大亨道:“贪图好色之徒,顾小姐便是要处置了也就处置了。” “不要啊!小人再也不敢了——!”刘大亨霎时哀嚎哭了起来。 “诶,爱美乃人之常情,不过……”顾妗姒略微一顿道:“若敢以权势相逼定不能轻饶。” “赏他二十个板子便罢了,日后好好做人。” 刘大亨眼珠子一瞪失声道:“二十!?” 穆可一扭头:“怎么?嫌少?那二十五吧。”他可不爽着呢,这五大板当是为他打的。 第161章 丢了喂狗 “本公子像是那种不要命的人吗?”苏非翎嬉笑两声,与穆可几人骑马护送顾妗姒去往侯府。 这次路上可未曾有半分停留的,马车在侯府门前停下之时,顾德文领着顾家一家老小皆站在府门相迎,当看到顾妗姒那踏出的云丝绣鞋,便是掀袍跪下叩拜道:“恭迎贵妃娘娘——!” “父亲,祖母,不必多礼。”顾妗姒上前一步略微抬手将二人扶起。 “女儿给父亲、祖母请安……”顾妗姒微微低头,顾德文忙道:“娘娘客气,家中宴席已备好,就等娘娘入座了。” “谢过父亲。”她抿唇一笑迈步朝着府内走去,端看这忠义侯府可真是气派,老夫人年事已高但是这精神头看着可是极好的,一路上笑的眯起了眼。 主位上顾妗姒款款落座在老夫人身侧,下首一众女眷男宾落座。 如今她的身份乃是贵妃,自是今非昔比的。 “祖母,这是孙儿为您挑选的寿礼。”顾妗姒略微抬手,楚延扭身端上来一个盒子,垂首当着众人的面将那盒子打开。 “此乃蜀中最为精贵的白玉雕琢而成的弥勒佛,祝祖母长命百岁,笑口常开。”那佛身金银剔透,白玉之中还飘着绿,巴掌大的菩萨像看的众人惊呼不已。 此等宝玉得个镯子都是珍稀,如今这居然还雕琢成了这么大樽菩萨像呢? 老夫人看着喜欢的不行,忙起身谢恩。 “祖母,孙儿这是孝敬您的,怎当得上祖母这一跪?”顾妗姒略带几分笑的说道。 “是啊老夫人,贵妃娘娘如此体贴懂事,真是咱们侯府的福气。”说话之人便是和氏,忠义侯府夫人。 “大夫人瞧着气色好了很多,面色红润比起本宫离去之时,像是年轻了十岁。”顾妗姒上下打量了和氏两眼道:“想来本宫进宫之后,大夫人过得很是逍遥快活。” 和氏听着顾妗姒这话心口咯噔了一下,忙起身说道:“民妇听闻贵妃娘娘要来心中高兴,许是这小酌两杯映衬的面色微红罢了。” “娘娘天姿国色深受皇恩,幸而有贵妃娘娘,侯府上下才能过得这般的好。” “大夫人这话越说越漂亮了。”顾妗姒抿唇一笑抬手道:“春雨,将这莲子酥拿去给大夫人尝尝,这可是本宫从宫里带出来的,便赏给夫人吧。” “民妇谢贵妃娘娘赏赐。”和氏俯身叩谢。 “姐姐当了贵妃就是不一样,便是回府都像是身在皇宫。”顾妤柔看着自家母亲被如此对待,心中难免不忿,捏着绣帕道:“莲子酥也不是什么稀罕物,还值得贵妃姐姐赏呢?” 顾妤柔的话语不轻不重,正巧便是让这侯府上下众人都听得清楚。 原本热闹和谐的家宴忽而就变得有些凝重了,众人纷纷抬眸看向了顾妗姒。 “也是,二妹妹日后也是要入皇家的人,自然是不惜得本宫的赏。” “春雨,将那莲子酥丢了喂狗。” 春雨有些为难的捏着玉碟道:“娘娘,这出宫一应物什都是皇上亲口御点,若回宫之时皇上问起去向,奴婢如何说……” 第162章 如此不留情面 顾妗姒抿唇一笑眯眼道:“照实说便是,左右咱们二妹妹和大夫人可不将皇上放在眼里的。” “娘娘,我等并无此意啊!”和氏脸色登时大变。 “贵妃娘娘这未免太过了吧?区区一碟子点心皇上还会过问?”宋姨娘顶着个大肚子,听着这几乎话语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道:“皇上日理万机,怎会记得这些小事?” “宋姨娘这话可说错了。”春雨扭头看向宋姨娘道:“咱们皇上日理万机不错,可但凡与贵妃娘娘有关的事儿可上心的很。” “莫说是一碟子点心,便是贵妃娘娘出宫这两人,吃了几粒米喝了几口水都是要记录在册呈与皇上过目。” “奴婢倒是忘了,宋姨娘就是个姨娘而已,哪能知晓宫中事,自是不知贵妃娘娘在宫中受皇上宠爱,乃是皇上心尖儿上的人,半分差错都不能有的。” 春雨斜眼看着宋姨娘,说完了这么一席话扭身端着点心便是要丢出去。 和氏脸色发白,她当然对此早有耳闻,贵妃如今在宫中独得盛宠。 据说前些日子皇后都让禁足了,还是贵妃求情才将皇后放出来的,可见此事做不得假。 只是她没想到,顾妗姒受宠居然能宠到这种地步。 看着春雨要将那莲子酥丢了,慌忙起身道:“贵妃娘娘恕罪,妤柔不懂事说错了话,民妇绝无不受之意,还请贵妃娘娘将那莲子酥……” 和氏话语尚未说完,春雨已经将莲子酥抛去了地上。 顾妗姒撑着脑袋一笑道:“呀,大夫人怎么不早点说?瞧瞧春雨这个笨丫头,怎么就倒去地上了?” “大夫人若是不嫌弃,不如亲自去捡回来吧。” 在场众人脸色齐齐变色,如今可算是看明白了,贵妃这是摆明了要为难和氏。 当着老夫人和顾侯的面居然如此不留情面,连做样子都不做了。 顾德文轻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可最终是一句话都没说,老夫人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没看到了。 和氏心头悲凉,硬着头皮一步步朝着堂下走下,在各色目光的注视下,颤抖着手将那滚落在地的莲子酥一块块的拾起来,再扭身恭恭敬敬的在顾妗姒面前谢恩。 堂堂侯府夫人,今日算是丢尽了脸。 顾妤柔那绣帕都快搅碎了,从未觉得如此羞愤,低垂着头咬唇不知是在思考什么。 “大夫人果真能屈能伸。” 顾妗姒抿唇一笑,眼底也不知藏着何等深意,略微扭头看向老夫人道:“祖母,本宫还从宫中带出来一盆紫牡丹,想着让祖母摆在屋内定是好看的。” “这紫牡丹还是太后娘娘亲自挑选的,孙儿想着祖母定会喜欢。” “这可怎么使得,太后娘娘亲自挑的牡丹,老身可受不住这等恩宠……” “孙儿说您受得便是受得。” 顾妗姒拉着老夫人的手说话,那句句话语透露出的东西,都叫这下首听的人红了眼,嫉妒的都快发疯了,皇上宠爱也就罢了,连太后都如此维护她。 第163章 父亲心疼了? 这贵妃之位,莫不是真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家中几个未出嫁的姐妹神情恍惚,看着那被捧着敬着的大姐姐,无端的生出了羡慕嫉妒的心来。 “父亲,景平一带连年大旱,今年已是毫无办法,皇上似有意派人前往寻求方法。”眼见宴会进行的差不多了,她也就想到了正事,忽而扭头看向顾德文道。 “不知父亲对此有何看法?”顾妗姒略微垂眸,拿着锦帕沾了沾嘴道。 “景平旱情朝中议事已有三五日都未能想出解决之法,微臣也是无计可施。”顾德文皱眉摇头。 “女儿倒是有一计。” 顾德文有些不确定的看了顾妗姒一眼,想了想道:“酒过半巡微臣也是微醺,娘娘不若移步书房详谈一二?” 顾妗姒顺势起身:“正有此意。” 这意思便是要散宴了,顾德文和顾妗姒父女两移步侯府书房。 如今迫在眉睫的便是景平大旱一事,朝中上下皆因此事急的焦头烂额,顾德文自然也是心中急切,进了书房便是迫不及待的询问道:“娘娘所言能救治景平大旱是有何解?” “六月初十请皇上歃血求雨,景平大雨倾盆三天三夜,旱情得解。” “什么!?” “胡闹!” 顾德文先是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眸怒而起身道:“大旱乃天灾,求雨怎可解,这不是儿戏吗!?” “景平乃是连年大旱,莫说是求雨这些个招式早就求过了,便是什么祭祀龙王等等之类也是层出不穷,根本就是胡来,没有半分用处!” “你身为贵妃,怎还信了这些污糟的东西!” “父亲恼什么,本宫话还未说完呢。” 顾妗姒纹丝不动的坐着,淡淡抬眼道:“您也知道是天灾,祈雨之事非天子不可为,皇上乃真龙天子,若皇上诚心求雨定能求来,谁都不行必须要皇上来求。” “别问缘由,本宫是顾家女儿,总归不会谋害自己父亲,也不会害顾家便是。” “这话本宫只对父亲您说,若真能让皇上求雨而成,侯府日后势必因此水涨船高,若皇上不求自另有他人会自告奋勇求雨。” “父亲,本宫只想告诉你,雨定会下的,这机会可遇不可求就看父亲您怎么把握了。” “你我父女联手,定能说服皇上歃血求雨,只要父亲点头,皇上的枕边风本宫自会吹上一吹。” “父亲好好想想吧。” 顾妗姒说着便是站起身准备离去,顾德文拧起眉头,盯着顾妗姒离去的背影道:“慢着。” “你今日在宴席上为何为难和氏?” “怎么,父亲心疼了?”顾妗姒脚步一顿,冷冷扭头道:“她占着本宫母亲的位置,本宫看着心里难受,看着你们恩恩爱爱可真是碍眼呢。” “顾妗姒!你莫要以为你当了贵妃,就忘了自己姓甚名谁了!” “你如今还只是个贵妃,不是皇后!” “好啊,那本宫就当皇后叫顾侯你看看,跪在本宫脚边的时候是什么滋味,心里想的是和氏还是本宫的母亲!” 第164章 无法苟同 顾妗姒甩袖出了书房,站在门外候着的春雨忙跟了上去,便是隔着门她都听到了屋内的争吵声,这会儿不免担心。 顾妗姒微微抬手道:“给你信的那个丫鬟呢?” “奴婢让人去找了,没在府中找到。”春雨摇头皱眉,有些不确定的说:“信上所言是真的吗?” “……” 她沉默了一下没说话。 今日寿宴开始之前,她得了一份来路不明的信,信中叙述了一件隐秘之事,事关她母亲死的真相,信中道她母亲不是生产后体虚而亡,而是被和氏所害。 并且他的父亲也是帮凶。 所以才会在她母亲死后,把所有的愧疚都倾注在她的身上,对她有求必应,让她过着侯府嫡小姐的尊贵日子。 也正是因为心中有愧,才会在她羞辱和氏的时候,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 顾妗姒看到这信的时候心中没有愤怒,有的只是疑惑,也许她到底不是原主,所以才能如此清晰的分析这信中言语的纰漏,这封高密信通篇弥漫着愤怒的感情。 抹黑和氏和顾德文两人,想方设法的点燃她的怒火,戳她的痛点,为的就是想让她发怒大吵大闹。 “真假不知,不过……倒是挺有意思。”顾妗姒扯着嘴角一笑,总觉得这小小的忠义侯府,也如是深渊漩涡不安宁的啊。 “那娘娘的意思是?”春雨略微抬眸询问道。 “不是还住两天吗?且看看这信是出自何人之手吧。” 顾妗姒不能全信,也不是不信,否则今日就不会在寿宴上故意刁难了。 和氏营造出来的形象一直都是没什么心机,和善大方的主母形象,不管曾经还是现在对顾妗姒都是尊敬有加,全然当她是顾家嫡长女,绝无半点逾越之意。 若说这么多年,她都是忍气吞声装的,未免也太叫人心惊了。 且观望试探试探再说不迟。 顾妗姒所居之处还是她出嫁前住的闺房,便是进了宫这屋子顾德文也没叫人动过,一应物什都是刚刚换的新的,可见对她这个女儿也是用心的。 “娘娘大夫人叫人端来了牛乳羹,说是怕娘娘夜里饿着。”春雨端着羹汤迈入屋内。 “不必了。”她刚刚洗漱完,撑着脑袋打了个哈欠道:“弟弟不是爱喝吗?去,给五公子送去。” “是。”春雨顿了顿身应下了。 顾以牧刚刚出生之时身体虚弱,便自小养成了喝牛乳羹的习惯,而每次和氏都会多做些送到她这小半碗,这一送便是好多年,直到顾以牧身体健康强壮,才没再做牛乳羹。 和氏那些年做的事无一不是疼爱他们姐弟两的,可偏偏顾妗姒就是看她不顺眼,多是言语挖苦尖酸刻薄的对待她。 才会引得顾以牧不悦,他没见过自己母亲。 所以在和氏的亲待之下才会觉得,这个继母也挺好的。 却不知自己姐姐为何那般嚣张跋扈不近人情,随着长大了好像能明白些姐姐的仇怨,可还是无法苟同。 姐弟两越发生疏,直到顾妗姒入宫再无交集。 第165章 喝了个干净 顾以牧尚未成年,院子就落在她旁边,平日里也是看书到深夜才歇下,今日祖母大寿准备早些睡下,就见院外来了人。 “公子,是贵妃娘娘派人送来了牛乳羹。”秋雨端着牛乳羹匆匆走了进来,双目两亮晶晶的看向顾以牧道。 “呀,贵妃娘娘送来的?”冬梅忙放下了手中衣物也迎了上来。 “不就是一碗牛乳羹有什么好稀奇的?”顾以牧见身边两丫头如此惊喜,顿时嗤笑一声道:“本公子又不是没喝过。” “公子这话便是不对了,您自个儿喝的比贵妃娘娘送来的怎能一样?”秋雨将牛乳羹放在桌边笑道:“奴婢瞧着娘娘这是记挂着公子呢。” “本公子何须她记挂。”顾以牧拧着眉扭头。 “您与贵妃娘娘是同胞姐弟,是最亲近之人,血脉相连怎相处的像是仇人似的。”秋雨无奈叹气,望着顾以牧道:“娘娘如今是贵妃了,都能连夜为您送来羹汤,可见是关怀公子的。” “……” “行了行了,贵妃才来了半日,你们便如此紧赶着为她说话,莫不是拿了银子不成?” “拿来爷瞧瞧,得了多少好处?看值不值得卖你们的价钱。”顾以牧眯眼笑着,那笑起来的模样简直跟顾妗姒笑的如出一辙。 “公子,你又取笑奴婢了!”秋雨气的跺脚,扭身道:“冬梅你来伺候公子吧,我去铺床!” “我怕再说下去,要弑主了!” “哈哈哈……” 顾以牧登时大笑摇头,这丫头就是不经逗,还是姐姐身边的春雨好玩儿。 当初四个丫头都是父亲给的,顾妗姒选了春雨、夏桃两人,秋雨和冬梅便是给了顾以牧,都是大丫头懂的识文断字的。 冬梅早便习惯了自家公子这德行,抿唇一笑道:“公子再不喝,那牛乳羹便要凉了。” 顾以牧依言端了起来,似有些嫌弃的皱眉道:“本公子十岁便不喝这玩意儿了,真当本公子还是孩子不成?送这东西来作甚……” 说这便是小心的舀起一勺抿入口中,熟悉的味道让顾以牧眯起了眼,嘴角忍不住勾起了笑,两三下的功夫便是将一大碗牛乳羹喝了个干净。 秋雨和冬梅两人瞧着相视一笑,只盼着贵妃娘娘和他们公子能早日和好才是。 亲姐弟哪有当仇人的道理,公子孤身一人在家中也不见过得多好…… 那厢春雨送完牛乳便回去回话了,楚延精神抖擞的守在门口,春雨打眼一瞧便是乐了:“楚公公这是做什么呢?侯府守卫森严不会有贼人的,公公大可回去休息。” “皇宫尚有奸邪之辈,这宫外可不见得安全,春雨姐姐进去伺候娘娘吧,我在外守着,娘娘也安心。” “不枉娘娘执意留你,有这份心娘娘知了定会欢喜,那就让公公劳累了。” “不碍事的,奴才应该做的。” 楚延俯身应下,春雨抿唇一笑转身入了屋内。 顾妗姒抬眼看来道:“楚延还在外头守着呢?” 第166章 那是本宫的亲弟弟! “他也是担心娘娘安危,定是白日里那地痞子将他吓住了。”春雨伸手扶着顾妗姒往床榻上走去道。 “娘娘今日在宴席上与和氏作对,侯爷可有责怪娘娘?”春雨很是担忧的说道:“娘娘如今入了宫,还跟和氏置什么气,左右日后也没什么往来的。” “本宫不过探探她的虚实,父亲自不会因着一个女人来责怪本宫的。”顾妗姒偏了偏头躺下了。 “那在书房内奴婢听着娘娘与侯爷怎似是起了争执?” “你耳朵倒是灵敏……” 她侧身睡下半眯着眼眸道:“他是怪我不听他掌控,自作主张插手朝堂诸事,恐我牵连侯府引火上身,牵连他这位忠义侯呢。” 顾妗姒今日会提及景平大旱一事也是剧情走到了这一步,若她不捷足先登,那么老夫人寿诞之后,景平大旱一事便是闹得人尽皆知了。 顾妤柔献计顾德文,要顾德文与端王联手,直言大雨将至求雨必应。 有人问她如何得知,顾妤柔便道雨神入梦与她说的。 顾德文自是不信,可当时情况迫在眉睫,顾德文不得不铤而走险一试,上奏求雨是顾德文去的,而自请担任求雨之名的是端亲王靳元泓。 那雨果真下来了,百姓皆赞端亲王大义至情感天动地,才叫那大雨降下解救了黎民百姓。 一时之间端亲王呼声高起,朝中难免有说闲话的。 顾妤柔丝毫不出头,心甘情愿的让一切美名落他人头上也无半点妒恨之心,可谓是叫端亲王越发喜爱,也叫靳元泓更加坚定了求娶之心。 而现在顾妗姒先一步下手,为的是自己。 若放任男主角和女主角顺风顺水的继续下去,她岂不是就快成炮灰了? 贵妃当的正起劲呢! 可不能就这么玩死了,害人之事做不得,这种利用bug逆袭一下应该没问题吧? 别问她雨是不是确定会下,她不知道! 书里是这么写的,应该是会下的吧? 吧…… 她后知后觉的带着几分忐忑睡下,谁曾想才有了几分睡意便是听到了门外传来的哭喊声,在这深夜里如此明显:“快来人啊!五公子中毒吐血了!” 顾妗姒那一丁点儿睡意霎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浑身一颤匆匆披上了外衣朝门口走去,楚延已经先一步打开了门,外头灯火四起宛若白昼。 “娘娘,大夫已经在为五公子查验了,说是吐了大半碗血,又吐了胃里的东西,暂无性命之忧。”楚延迅速告知了事情的经过。 “怎么回事!怎会好好的吐血!?”顾妗姒脸色发白,问话间看着那屋内端出来的血水手脚冰冷。 “侯爷和大夫正在查验,娘娘您且在屋内等着,院内乱的很,恐伤了娘娘贵体。” “你让本宫如何坐的住,那是本宫的亲弟弟!” 顾妗姒倏而甩袖,不顾此刻自身仪容仪态,便是迈步朝着顾以牧的屋内走了进去。 顾德文端着个空碗站在前方,眸色凝重脸上满是冷怒之色。 第167章 陪个罪卖个好 “贵妃娘娘。”众人见贵妃前来,纷纷俯身行礼。 “父亲,究竟是怎么回事?以牧可还好?”顾妗姒捏着袖口眸中满是担忧紧张之色。 “回娘娘话,五公子乃是中毒所致,无色断肠草混入了吃食之中,引得胃内大出血幸而发现的及时,催吐控制方能留住一线生机啊!” 曹华斌是顾德文结交的友人,寻常都是在外游历,或在医堂授学,昨日参加宴会与好友笑谈至深夜就小住一晚。 哪想就这么堪堪赶上了这么大事,真是万幸他身在府中,否则怕是五公子都归西了。 顾妗姒听得愕然睁大眼眸,今日宴会上一应吃食都是经过层层筛检的,绝对不会出错,顾以牧怎会…… “公子什么都没吃啊,就在睡前吃了一碗牛乳羹便睡下了。”冬梅跪在一侧不停的抹眼泪。 “是啊,我等伺候公子从来尽心,那牛乳羹乃是贵妃娘娘亲自叫人送来的,奴婢们不敢胡言。”秋雨忙俯身道。 “放肆!”春雨脸色一变登时怒喝道:“你此话是要说我家娘娘毒害自己的亲弟弟!?” “奴婢不敢!娘娘恕罪!” 秋雨和冬梅两人脸色煞白,忙俯身磕头求饶。 顾妗姒脑袋有些疼,微微皱眉抬手阻了众人喧闹的话头,才扭头看向顾德文道:“那牛乳羹的确是本宫叫春雨送来的。” “以牧是本宫的亲弟弟,本宫何以下毒害他!?”顾妗姒声调略微提高了几分冷声道:“牛乳羹是大夫人送来给本宫的,本宫宴席上吃的多了怎还吃的下?” “念及弟弟尚在长身体,碰都不曾碰那牛乳羹半分,就送来了以牧房内。” “若真要算起来,这毒怕不是冲着以牧来的,而是冲着本宫来的。” “!!!” 春雨和顾德文几人一听脸色倏然就变了,若当真如顾妗姒此言,喝下的是顾妗姒。 那现在…… 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女子身体不如男子强壮,催吐好歹能吐出来。 顾妗姒身子娇贵,若吐了半碗血还催吐下去,怕是东西还未吐出来就已经不行了。 思及此处众人只觉得心头冰凉,若皇上知晓贵妃回府不过半日的功夫就险些中毒,他们侯府上下如何承的起天子之怒! “把和氏带上来!”顾德文心头抽痛,只觉得此事荒谬莫名,和氏她怎敢!? “侯爷,贵妃娘娘……”和氏尚在睡梦之中,匆匆而来发髻铺散跪在堂下,一肚子的疑惑不解,待听了缘由之后便是愕然睁大了眼眸:“中毒!?” “侯爷,妾身怎,怎会做出下毒这等恶毒之事啊!”和氏惊的脸色煞白,忙摇头道:“妾身从未做过这等事情!” “本侯问你,那牛乳羹是不是你给贵妃送去的?”顾德文不为所动的坐着,带着几分痛心的询问道。 “是……”和氏咬唇道:“妾身念及娘娘久未回府,才端了碗牛乳羹叫霜露送去,好叫娘娘忆起侯府的好,也叫妾身陪个罪卖个好罢了。” 第168章 本宫护着你 “妾身怎会,怎敢毒害贵妃娘娘毒害五公子啊,侯爷明察啊!”和氏说的句句泣泪,不可谓不真实。 “霜露?”春雨眉头轻皱道:“大夫人莫不是记错了?” “奴婢虽跟随小姐进了宫,可侯府上下的人可都记得清楚,霜露是大夫人身边的大丫头奴婢认错不得,当晚来送牛乳羹的分明是个老嬷嬷,怎会是霜露?” “不可能啊,我明明是叫霜露送去的……”和氏忙道。 最后顾德文也察觉其中可能出了什么差错,唤来霜露一问方得知,她路上急着小解,便寻了个嬷嬷把东西送去,怕耽搁贵妃娘娘歇下了。 哪曾想竟是出了这等事。 一个老嬷嬷要在侯府找出可不难,四下查验叫来春雨和霜露两人辨认,都没能从这侯府找到。 最后找到人的时候,此人已经投井自尽了。 而下毒的原因便断在了这里,好像有人早就知晓他们会这么查,早早的便是将线索掐断了。 “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顾妗姒一夜未眠,闭了闭酸涩的眼睛道:“以牧受了这么大的罪,险些命丧黄泉,本宫若不能将此人抓获,难平心头愤恨。” “春雨你且去好好查查,那徐婆婆生前都跟谁有来往,仇人也好恩人也罢,本宫都要知道。” “是,奴婢这就去查。” 春雨俯身应下,临走前担忧的看了眼坐在床边的顾妗姒。 侧首小声对楚延道:“好好照看着娘娘……” 楚延点了点头,这侯府可比皇宫还凶险的多。 皇宫之中有皇上护着,可在这侯府上下,本该是至亲之人,可不管是顾侯还是和氏楚延看着都不像什么好人,便是他家娘娘唯一的至亲,还险些过娘娘的手被毒害而死。 娘娘这会儿定是伤心的。 她是真的难过,虽说与顾以牧不过两三次接触,可这孩子像极了她的弟弟。 如今看着那张牙舞爪的小孩,现在这般虚弱苍白的躺在床上,便是叫顾妗姒看的心头钝痛,恍惚想着若顾以牧真一命呜呼了,她就真成孤身一人了。 “以牧,你乖乖醒来,以后我便当你是我的亲弟弟。” “本宫护着你。” “……” 顾妗姒咬唇低头,略拽紧衣袖压住鼻尖酸涩,这样重的病若在现代医疗进步她倒不怕,可这落后的古代,只会催吐喂药,哪里受得住这等伤啊。 那断肠草可非浪得虚名,断肠呕血分分钟皆是要命的。 这孩子还这么小,却因是喝了她送来的吃食。 思及此处顾妗姒便是心头难忍,眼角似有细泪,忙抬手擦拭。 却在抬手之时衣袖被拉住,惊的顾妗姒低头看去,便见顾以牧眨巴着眼睛盯着她看,像是有些莫名不解张了张口,声调沙哑道:“你,你哭了……” “弟弟,你可算是醒了。”顾妗姒再忍不住落下泪来,忙扭头喊道:“楚延,去叫太医!给本宫叫太医!” “可有哪里疼啊?告诉姐姐。”顾妗姒压低身子柔声询问道。 第169章 皇上来了 顾以牧像是傻了似的。 他怎么睁眼醒来看着顾妗姒像是变了个人,她何时会这么温声细语的对自个儿说话? 顾以牧呆呆的盯着顾妗姒看了半响,动了动嘴唇道:“你脸都哭花了,还没梳妆,丑死了。” ? 我觉得这个弟弟可以多喝点牛乳羹。 顾妗姒气得够呛,她居然被说丑? 这是人说的话吗? “看来是不疼了,都有力气顶嘴了。”顾妗姒眯眼一笑道:“让太医哪来的回哪儿去吧。” “!!!”顾以牧小嘴一扁委屈巴巴的道:“……疼!” “傻样……” 顾妗姒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眸子里荡起的温柔笑意,让顾以牧看的心中甜丝丝的,像是从未被如此对待过的一种奇异的感觉蔓延至心间,让他觉得暖呼呼的。 太医不一会儿就来了,顾妗姒起身让开,听了太医的诊断言说顾以牧已无大碍才松了口气。 瞧着身上还是披着昨夜随意裹着的衣裳,发丝也是凌乱的,才扭身去梳洗换衣,叫秋雨和冬梅暂来伺候。 顾以牧身上余毒虽祛除了,可是胃却是伤了,这些时日必须忌口。 一应吃食都需仔细查验,方能送入五公子的屋内。 “公子,此番多亏了贵妃娘娘,否则奴婢们难逃其咎。”秋雨和冬梅两人历经昨夜凶险,这会儿都没缓过气来,瞧着自家公子醒来,顿时便是红了眼眶。 “跟你们有何关系……”顾以牧也从二人嘴里听说了七七八八,心中尚有余悸。 他未曾想到,在自家府邸之中,居然有人要毒害贵妃。 若非阴差阳错叫那碗牛乳羹送到自己手上,那后果不堪设想,就他姐姐那娇气样子,哪里能坑得住断肠之毒。 顾以牧忽而庆幸,幸好是自己吃了。 虽说他跟顾妗姒姐弟情分浅薄,可此时出了这等事,他从未有一刻怀疑是自家姐姐对他下的毒。 “公子,贵妃娘娘昨夜守在您床前守了一夜,衣不解带的陪着,谁都不敢来劝。” “奴婢瞧着都觉得鼻尖酸涩,在这侯府之中,唯有贵妃娘娘才是真正心疼您的人儿。” “听着您遭了罪,贵妃娘娘又是自责又是心疼,对和氏送羹一事态度强硬,几番都是护着公子您的,往日娘娘与您像是不亲近,实则事事都是上心的呀。” “您就说两句软和话吧,贵妃娘娘可是您的亲姐姐……” 秋雨柔声劝说,顾以牧忽而想起自己睁眼之时见到顾妗姒在拭泪,还当是自己看错了…… 自小见多了她嚣张跋扈不近人情的凶恶模样,今日却是第一次见到她哭,那泪是为自己掉的? 顾以牧顿住了喝药的手,觉得心口有什么情感在颤动着。 他的亲姐姐…… 顾妗姒才换好了衣裳,这还未来得及挽发,便听楚延匆匆而来,垂首站在屏风外道:“娘娘,皇上来了!” 她才拿起的簪子都吓掉了,愕然扭头忙叫春雨随意挽个发髻。 起身正要去迎接,便见那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男子大步踏入屋内。 第170章 为臣为父 “臣妾……”顾妗姒这行礼的动作还未做完,便是叫这匆匆而来的男人抱了个满怀。 “皇上?”她吓了一跳。 清晰的感觉到逐渐收紧的手臂,紧紧的抱着她仿佛像是在切切实实的感受着,怀中人与他紧密相贴,平安无事的存在着。 那问讯匆匆前来迎接的顾侯,及侯府上下众人在正门扑了个空,得知皇上直奔贵妃住处,不敢有所停留自是赶忙跟过来了,谁知跟来便是看到了如此一幕。 “姒姒,你吓着朕了……”靳闫容大手抚着顾妗姒的脸,眸中满是担忧后怕之意。 “臣妾好着呢,您瞧。”顾妗姒哭笑不得,略退一步当着他的面转了个圈,身姿轻盈婀娜窈窕,一如既往的娇柔好看。 “嗯。”靳闫容伸手揽住顾妗姒的细腰,心满意足的嗯了一声。 “若你伤了分毫,顾家上下以死谢罪也难泄朕心头之恨。” 靳闫容是发了怒的。 他精心呵护不舍伤了分毫的珍宝,不过出宫一夜半日,便告知他险些遭遇奸人毒害? 天知道尚在皇宫的他听闻此等消息,是何等惊慌失措。 早朝未上,便骑马出宫赶赴忠义侯府,只在见到顾妗姒那一刻,方知自己一颗心全系在了她的身上,未有见着她才觉心安。 “让顾德文滚进来。”靳闫容扭身对着宗至乾道。 顾妗姒眉头一跳,看宗至乾这身服饰,才几日功夫就成了御前侍卫? 皇上骑马出宫,那些个太监可没这本事骑马追,宗至乾护驾而来,这会儿叫顾德文众人进内回话。 “臣叩见皇上……” “砰!” 那白瓷茶碗堪堪砸在了顾德文的脚边,满屋子的人浑身一颤,死死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一声。 便听高位上帝王怒斥道:“朕的贵妃,出宫不过一夜半日,进了你忠义侯府便是九死一生,你是真当朕是死人,还是你忠义侯府本事已经这么大,胆敢谋害贵妃了!” “皇上恕罪!”顾德文俯身磕头忙道:“臣罪该万死,未能清查贵妃娘娘身边隐患,险些叫奸人所害。” “那奸人虽已畏罪自杀,但臣难辞其咎,请皇上降罪责罚。” “你的确该罚。”靳闫容面色冷肃,刚要说话却被身侧顾妗姒拉住了衣袖。 “皇上,此事与父亲并无关系,都怪臣妾粗心大意,您就别责怪父亲了。”顾妗姒半带撒娇的说道:“以牧为臣妾挡了此等大难,如今还躺在病床上,若父亲再问责,臣妾……臣妾更是难受了。” 靳闫容瞧着顾妗姒那咬唇似是要落泪的样子,瞬间就心疼了,心知顾妗姒念着她的亲弟弟。 昨夜可见凶险异常,顾以牧年岁尚小仅此一遭也是难受的。 再闻顾妗姒一夜未眠守在病床前,瞧着这小脸都像是憔悴了,靳闫容哪里还忍让她难受。 “身为臣,你未能保护贵妃其罪一,身为父,你未能保护女儿其罪二。” “顾德文,为臣为父你都叫朕太失望了,后宅之事朕不过问也不想问,朕今日只告诉你,日后贵妃再不会回顾家,你们顾家想见贵妃便自请入宫觐见吧。” 第171章 你给我出来! “你护不住,朕护着。” “都滚出去。”靳闫容话语一顿道:“宗至乾,派人将此院落保护起来,绝不可再出半分差错!” “是!” 虽是侯府,可皇上贵妃来了,这院子便成了禁地。 如今禁卫大军将院落层层包围,但凡初入之人皆是要严加盘问,一应吃食更是经几番查验,专设试吃的太监宫女吃过之后,方能端去贵妃和皇上的跟前。 皇上问责一事转眼侯府上下便是全都知道了。 “没想到皇上居然能来咱们侯府啊!”三小姐顾思妍可真是又兴奋又紧张,她从未见过皇上,自是兴奋的。 “大姐姐的院子现在如铜墙铁壁一般,那禁卫军凶恶的很……”六小姐顾妙玲却只见紧张,并无半点兴奋之意。 “怕什么,咱们大姐姐可是贵妃。”顾思妍轻笑一声,摸了摸自己发间新簪上发钗道:“我们去找大姐姐说说话吧!难得大姐姐回府。” “你要去自己去,我可不去。”顾妙玲忙摇头道:“皇上还没走呢。” 顾思妍顿时气得跺脚,暗骂道这蠢货,胆小如鼠的难怪上不得台面,她一个人去算怎么回事? 顾妙玲老实本分,最怕惹事,昨儿个夜里出大事了她娘就嘱咐她得小心,谁能想今天一早皇上就来了。 听说是父亲都挨骂了,皇上怒斥父亲未能保护好贵妃,还说以后不会让大姐姐再出宫回娘家,显然是对侯府此番有了存疑之心。 “三姐姐,皇上宠爱大姐姐的样子你也看到了,就别想那些七七八八的了。”顾妙玲嘟囔着看向顾思妍道:“昨天宴会上你也听到了,大姐姐吃几粒米喝几口水皇上都关切着。” “你虽占了个妹妹的名头,可长的也没大姐姐好看,身份地位自然也比不上,你凭什么觉得皇上能看上你啊?” “……顾妙玲!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谁,谁要皇上看上了!我想什么了我!” 顾思妍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似的,猛地一下就跳了起来。 登时吓的顾妙玲连连往后缩,正巧顾妤柔路过,顾妙玲顿觉见了救星,嗖的一下便是蹿了过去,老老实实的缩在了顾妤柔的背后,再不吱声儿了。 “你躲什么躲!我倒没发现你嘴还挺能说的!” “你给我出来!” “我就说去看看大姐姐而已,你给我扯什么七七八八的,我怎么了!你出来给我说清楚!” 顾思妍那大嗓门吼的顾妤柔黑了脸,拧着眉盯着顾思妍道:“吵什么吵,觉得咱侯府够大,皇上和贵妃听不到是吗?” “我跟顾妙玲说话关你什么事!”顾思妍叉着腰吼了回去。 “哟,脾气倒是大。”顾妤柔冷笑一声道:“回去让你娘好好捂着肚子吧,自己心里想的什么自己知道,昨儿也不见你急巴巴的要去跟大姐姐叙旧。” “今天一听皇上来了,就眼巴巴的想往跟前凑?”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样儿,一个庶出小姐,还想跟贵妃姐姐争宠?” 第172章 孩子心性 顾思妍被说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气瞪着顾妤柔忽而便是落下泪来,又是羞又是愤的说道:“你别以为你娘现在是侯夫人就得意,她还不是抢来的!” “你们,你们没一个好东西!”话罢哭着就跑开了。 “二姐姐……”顾妙玲看着顾思妍离去的身影,有些担忧的说道:“二姐姐话说的过重了吧,若是叫父亲知道,又要挨骂了。” “她若不是生了不该有的心思,有什么好哭的。”顾妤柔扭身说道:“今日可不比往常,皇上在府中,说话做事都小心些。” “是……”顾妙玲老老实实的低下头,不敢有半点不听的。 谁不想飞上枝头? 想当初顾妗姒入宫的时候,人人都以为她入宫最多是个嫔。 虽说她是侯府嫡女,可入了皇宫哪个不是身份尊贵的主? 给个嫔已是极大的恩宠,谁能想到皇上竟对她一见倾心,上来便封了贵妃,这一年来恩宠不断顾家姐妹怎能不瞧着眼红? 原本听说终究只是听说,今儿个可算是彻彻底底的见识到了。 昨夜贵妃受惊,今儿一早皇上就匆匆赶来了,现在都还陪在贵妃的身边呢。 “娘,我哪里做错了?”顾思妍抽嗒嗒的将顾妤柔说的话告知宋姨娘,越发觉得委屈了,搅着帕子道:“她顾妤柔有什么尊贵的,继室女就是继室女!” “以前被顾妗姒欺压,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顾思妍抹了把脸说道。 “乖女儿,不哭了。”宋姨娘瞧着自家女儿哭的心疼,叹声道:“都怪为娘慢了一步,叫和氏那个小贱人捷足先登了。” “娘,我昨夜听到祖母说了,祖母叫顾妤柔多去大姐姐面前走动,那言语里的意思,不就是想让大姐姐拉扯顾妤柔一把吗?” “凭什么能让顾妤柔入宫去,我就不行!?我也是顾家女儿啊!”顾思妍越说越是伤心难过。 宋姨娘听着心中难受,忙伸手拉着顾思妍的手道:“你这傻丫头,进宫有什么好的?” 到底还是孩子心性,只能看到顾妗姒如今受宠便觉得是好的。 宋姨娘却是绝对舍不得自家孩子进宫去的,拉着顾思妍的手语重心长的道:“做妾有什么好的?娘这一辈子就亏在是个妾,你以后一定得做正室夫人。” “皇上永远也别想,咱配不上皇室,也绝对不要踏进那深宫之中。” “莫说是能不能在后宫之中出人头地,活下去都步步艰辛,若有幸得了恩宠生下的孩子都不见得能自己养大。” “傻丫头,娘怎能叫你去吃这种苦?寻个好人家,嫁过去当正房夫人,捏着主母的权利,自己把日子过得舒坦比什么都好,何必去抢这些虚无的恩宠?” 顾思妍听得懵懂不知,此时的她还不知其中深意,只知听娘的话总是没错的。 心中虽有不忿却也淡了不少,只恨老夫人惯会偏心,以前好歹有个顾妗姒为虎作伥叫顾妤柔吃尽苦头。 现在好了,全府上下都向着顾妤柔叫她怎能不气? 第173章 觊觎本宫的美色 侯府内院这些小心思顾妗姒是不知的,这会儿她正在询问太医顾以牧的情况。 大约是顾妗姒询问的太过仔细,莫说是身体情况,便是一应吃食都问的清清楚楚,不敢有半点遗漏。 待太医走后,就察觉到了那摸到腰上来的大手。 “皇上?”顾妗姒身躯一顿,扭头看向身侧坐着的靳闫容。 “哼。”靳闫容面色冷漠的轻哼了一声,几乎都要将吃醋两个字写在自己的大脑门上了。 顾妗姒暗自发笑,伸手覆上了他的大手道:“以牧伤了胃,一应吃食自是要小心的,臣妾不过多问了两句,皇上怎还生闷气了呢?” “朕马不停蹄赶来,也不见你多问两句。” “……” “那,皇上饿了吗?” 靳闫容顿了顿,目光灼灼的盯着顾妗姒道:“姒姒问的,是哪方面的饿?” 顾妗姒:………… 这不正经的臭男人! 靳闫容未能久留,只简单吃了些东西,留下了宗至乾保护顾妗姒,便匆匆回宫去了,临走前还叫顾妗姒早些回宫,否则他心中甚是不安。 “娘娘,皇上对您真是越发宠爱了。”春雨和楚延几人很是欢喜。 顾妗姒闻言只是一笑未曾言语,似是想到了什么,扭头道:“把宗至乾唤进来。” 宗至乾身着御前侍卫锦衣,当初马场侍从摇身一变,成了皇上身边的侍卫。 要不怎么说皇宫里处处是良机呢? 瞧瞧这宗至乾,换了身衣裳像是换了个样貌似的,如此气宇轩扬,眉眼说不上多俊,但偏有习武之人的硬朗健硕,看着便是叫人觉得莫名安心。 “微臣叩见贵妃娘娘。”宗至乾自是有几分心眼,知道眼前这位贵妃如今正得圣宠。 若非他救驾有功,皇上也不会注意到他,让他得了重用。 真论起来,如今锦衣加身他得谢过贵妃才是。 “宗大人可真是叫本宫刮目相看。”顾妗姒细细盯着眼前宗至乾打量,抿唇一笑道:“昨日还是那马场驯马的小厮,如今却是成了皇上身边人。” “不知宗大人,是安的什么心?耍的什么计?” “微臣不敢。”宗至乾拧眉俯身道:“能得皇上重用是微臣的福气,绝无半点奸邪之心,必定倾尽所能报效皇上报效国家!” “宗大人,这等场面话就不必在本宫面前说了。” 顾妗姒把玩着自己那葱白细嫩的手指,眯眼笑看着宗至乾道:“左右这里也没外人,你如实告诉本宫。” 宗至乾身躯略微一顿,抬起了几分头,便听贵妃继续道:“你是不是觊觎本宫的美色?” “……” “……” ??? 春雨愕然扭头,看着自家娘娘那笃定的眼神,突然有点一言难尽。 再看看宗大人那茫然不解,一脸困顿还有些震惊怀疑人生的表情,忽的生出了几分同情来。 宗大人见笑了,我家娘娘这…… 怕是又犯病了。 上回向皇上告状觊觎她美色的是一条鱼。 这回…… 春雨忽的大彻大悟,无比认真的扭头看向顾妗姒询问道:“娘娘,您是不是又想吃鱼了?” 第174章 竟是贵妃? 本来是不想吃的,听春雨这么一提吧…… 还真有点想吃呢! “有没有烤鱼?得烤的够焦香才行。”顾妗姒扭头对着春雨道。 “奴婢这就叫人去做。”春雨俯身应下。 那还跪在地上的宗至乾:………… 他为什么在这的来着? 顾妗姒坐的笔直,斜眼看着宗至乾道:“宗大人,本宫此身此心都托付给了皇上不说,且宗大人这相貌着实不是本宫所爱。” “所以,宗大人还是死心了吧。” “……” 什么心啊就死心? 宗至乾拧着眉低头道:“贵妃娘娘许是误会了,微臣心有所爱对贵妃娘娘绝无觊觎之心,也断然不敢有觊觎之心。” “嗯?有心爱之人了?”顾妗姒顿时愣住。 “是,青梅竹马,只等微臣功成名就之日便娶她过门。”宗至乾说这话的时候语调温和,丝毫不似作假。 她真傻了。 宗至乾是有喜欢的人的? 那原著之中他两咋勾搭在一起的…… 嘶。 罢了,左右现在相安无事,宗至乾此人武艺高强,若真能留在皇上身边,忠心相待还是极好的。 “那倒是喜事,若宗大人能忠心辅佐皇上,本宫请皇上给你赐个婚也是极好的。”顾妗姒懒洋洋的往后一靠,知道这宗至乾对自己没心思也就放心了。 “宗大人守卫辛劳,先下去吧。”说罢挥手叫退下了。 宗至乾恭恭敬敬的出了门,扭头就看到那侍女端上来的烤鱼。 他忽然有点迷茫,实在摸不清这位贵妃娘娘是什么路数啊? 完全看不懂啊…… 顾妗姒吃的欢喜,既是出了宫有些事自是要一并办了,当初马场遭受陷害一事,她曾叫李金喜把那下毒谋害顾妤柔的侍卫给换了下来,藏在了宫外某处。 夜色微凉,顾妗姒刚从顾以牧的院子就看到那候在一侧的楚延。 “娘娘,万淦带到了。”楚延上前一步小声道。 “嗯。”顾妗姒眯眼一笑扭身回了小院便把门关上了。 万淦裹着一身布衣跪在地上,蓬头垢面的看不清模样,便是那双眼瞧着都有些浑浊之意,露出的手背脚腕上依旧能看到些许疤痕淤青。 死罪之身,生生将他给拽出了死牢。 万淦不懂是谁要他活着,也不明白为何要他活着。 “抬起头来。”头顶略带几分柔糯的嗓音响起,万淦缓缓抬头望去,就瞧见了那端坐于高位上的贵妃。 身着华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只看那云纹绣鞋银丝勾边都足以见得眼前之人何等尊贵。 他未曾想到,救他命之人竟是贵妃? 昔日侯府大小姐,他怎会不认得…… “你可知本宫为何救你?”顾妗姒提了提臀,换了个舒服的坐姿,眯眼看着万淦道。 “罪奴不知……”万淦收回眼,卑微的低垂着头。 他却是不知,毒是他下的,谋害顾二小姐的事也是他做的,他罪该万死,确实不知顾妗姒为何救他。 若问他可有悔意? 在决定动手的那一瞬间,就已经不会去想悔不悔的,他本孤身一人是死是活都无关紧要。 第175章 你愿不愿呢? “本宫救你,是想还你一个清白。”顾妗姒微微倾身道:“昔日你入侯府为侍从,也算风光,却蒙冤被遣,是以此事便成了你此生的污点。” “万淦,当年本宫尚在侯府,可为你作证,还你清白。”顾妗姒顿了顿道:“只是,清白还你,死罪难逃。” “现本宫想给你两条路,看你要走哪一条。”顾妗姒下巴微抬,抿唇笑着看向万淦,那笑颜绚丽夺目道:“第一条路便是本宫亲自为你证明清白,让你体面上路。” “第二,从今往后你改名换姓,脱胎换骨;绝口不提万淦此人,用你满身武艺重回人前,入皇宫禁军爬上来,为本宫所用。” “两条路,你想选哪一条?” 万淦愣在原地,耳边女子那清晰动听的嗓音似有魔咒。 叫他那死寂的胸膛忽而便是燃起了热意。 他仰头看着贵妃,四目相对之时他像是看到了她眼底的野心,又或是看到了生的希望。 “娘娘,为何选我?”万淦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话,以顾妗姒的身份,她想要什么能人要不到,何以捞他一个死囚出来? “未入绝境怎知生存可贵?”顾妗姒起身迈步走下高位,站在万淦面前道:“本宫身居高位不缺阿谀奉承之人,缺的是忠心耿耿的追随者。” “你有本事,也懂隐忍,能成大事。” “本宫欣赏你,亦想信任你。” “你愿不愿呢?” 万淦心头忽而涌起无限酸涩,他自是傲气之人,才不甘受辱不愿自己蒙受冤屈,自认非正直和善之辈,做不到巴掌甩在脸上,还能毫无芥蒂笑脸相迎。 谋划报仇就没想活着,可也是惜命的。 如今顾妗姒给了他重来的机会,他怎能痛快死去? “娘娘救命之恩,罪奴定誓死相随!”万淦俯身叩首,重重的磕在地上,那一瞬间像是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从今日起,你就叫邢宏吧。”顾妗姒转身坐回高位,眯眼笑看着万淦道:“本宫会亲自为你伪造一个清白的身份,半月后禁卫军校考你的名字会被送进去。” “能否入皇宫禁卫,就看你自己有没有这个真本事了。” “属下定不负娘娘厚望!” 顾妗姒满意一笑,摆了摆手对着楚延使了个眼色,楚延低头应下带着人离去了。 宗至乾看到楚延带着个人离去,拧眉上前询问道:“楚公公,此人是……” “此人名为邢宏,是贵妃娘娘的娘家远亲,家中落道求来京中叫娘娘给口饭吃的。”楚延面不改色的笑道:“奴才正要将人送出去,宗大人来了正好。” “劳烦宗大人差个人送出去,奴才还得回去伺候娘娘。” “原来如此,交给在下吧。” 宗至乾不疑有他,点头便是应下了。 只是在将邢宏带下去的时候,无意间看到邢宏脚腕处的伤痕,这伤痕可不像是不小心弄的,未有戴过镣铐之人才会拉扯出的伤痕。 眼前这人的身份怕是没那么简单,宗至乾撇开眼全然当做没看见,既是贵妃有命还是莫要多管才是。 第176章 坏你好事? 侯府上下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来对待,丝毫不敢再出半点差错。 好在是没出乱子,接下来的两天都是平安无事,而那真正下毒之人顾妗姒也没能找出来。 “娘娘,回宫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春雨扶着顾妗姒起身道:“只是那下毒之人未能找出来,可要对五公子提个醒?” “说了他也不会听。” 她的这个弟弟,如今她可算是看明白了。 若她去说下毒之人另有他人,这弟弟怕是又要说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 顾妗姒才懒得讨这等没趣,摆手说道:“这几日就让邢宏护着他便好,到底是侯府嫡子,背后之人的手不会这么长,是想冲着本宫来的才是。” “是。”春雨略微低头应下。 虽说顾妗姒没跟顾以牧多说,但是对秋雨和冬梅两个丫头却是嘱咐过的。 这两丫头伺候在跟前,能多多注意些许,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顾妗姒出府回宫,瞧着那老夫人抹眼泪的动作,装着是万般不舍,但是这眼泪掉的有几分真心大家都懂。 她也没去戳破也没去多说,扭身坐上了马车离去了,连带着皇宫大内禁卫也一并护送着贵妃离去了。 侯府众人看着贵妃离去的背影才觉得松了口气。 这几日侯府上下没一个人能睡好觉的,顾妗姒这一走才觉得松了口气,生怕贵妃再在侯府内出点什么乱子,皇上再来一次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 出宫不过两三日,她竟是觉得发生了许多事。 回宫的路上,在宫门口撞见了刚刚出来的端亲王靳元泓。 “贵妃娘娘。”靳元泓脚步微顿看向了顾妗姒。 “端亲王怎瞧着脸色如此难看,莫不是病了?”她穿着一身水蓝色如意云烟裙,腰肢纤细不堪一握,站在宫门前更添几分光彩夺目,睁着一双漆黑的眼,如黑曜石般盯着他笑问。 “本王是不是病了,娘娘能不知道吗?”靳元泓扫了她一眼道:“景平大旱一事,是你给忠义侯提的主意吧?” “王爷可真会说笑,本宫一个妇道人家,可不懂国之大事。” 顾妗姒面不改色的抬了抬手,抚过耳边珍珠耳坠,弯唇笑道:“不过,说到底都是为了黎明百姓,本宫的父亲有先见之明,王爷怎还恼了呢?” 靳元泓冷笑道:“虽不知你是用了什么妖法哄的皇兄团团转,不过三日之后祈雨都求不下雨,本王倒是想看看,贵妃娘娘真有通天的本事吗?” “靳元泓。”顾妗姒忽而扭头看向靳元泓冷声道:“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别怪本宫没提醒你,皇上终归是皇上,天子祈雨无论求不求得都无所谓,若你去求雨当真求来了,你让皇上如此自处?” “还真以为自己绝顶聪明,责怪本宫坏你好事?” “一日为臣,终生为臣。” “还是说你端亲王,对那个位置早有觊觎之心呢?” 顾妗姒话语落下,便是叫靳元泓倏得睁大了眼眸,大步上前靠近了顾妗姒。 第177章 你能娶我吗!? “管好你的嘴,莫要挑拨本王与皇兄的关系!” 那贴近的身躯,眸中似有暴虐之意,死死盯着顾妗姒的样子叫人莫名胆寒。 旁边春雨和楚延看着那贴近的两人,头皮都麻了。 僵直身躯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正在此时远处的一道身影引起了两人的注意,那不远处站着的顾妤柔领着小盒子满目愕然的站在那一动不动。 大约是没想到自己追上来竟会看到这幅场景,半响都没回过神来。 “妤柔,你怎么来了……”靳元泓浑身一僵,有些惊慌后退一步,扭身看向顾妤柔拧眉道。 “祖母叫我拿了些自家做的蜜饯,想叫娘娘带去宫中。”顾妤柔低下头道:“没想到会遇上端亲王与娘娘正说话……” “本王与她无话可说。” 靳元泓急着撇清关系,摆明了是怕顾妤柔误会。 哟呵,他还急上了? “好像觉得本宫跟你有话说似的。”顾妗姒摆了摆手叫春雨接过了顾妤柔手中的点心,眯眼笑着道:“若不是某人眼巴巴凑上来挡了本宫的轿撵,谁稀得跟你说话。” “顾妗姒!你别得寸进尺……” “听听,听听,堂堂一国王爷,直呼本宫的名讳,你是真想跟本宫传出有私情呢?” “你,你——!” “我什么我,不会说话就闭嘴,本宫听着都烦。” 言罢直接坐上了轿撵,斜眼看向靳元泓道:“也难怪本宫二妹妹瞧不上你的王妃之位。” 靳元泓算是发现了,现在顾妗姒根本就是变着法气人来了。 哪比的以前,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唯唯诺诺的捧着,如今当了贵妃就真当自己是号人物了,几次三番的与他作对不说,现在还当着妤柔的面抹黑他。 简直岂有此理! “妤柔,本王不是……”靳元泓扭头要跟顾妤柔解释。 “王爷不必解释,你我之间本也没什么关系。”顾妤柔抿唇一笑道:“泛泛之交,何须多言。” 顾妤柔说完也跟着转身离开了。 这话未免伤人,靳元泓对顾妤柔是什么样子众人都看的清楚明白。 现在她一句泛泛之交,好像是认定二人不可能再进一步。 靳元泓一怔顿时怒了,快走两步上前一把拉住了顾妤柔的手,细嫩的手腕捏在手中,他有些怒意的询问道:“你此话何意?你明知我心意……” “知又如何,你能娶我吗!?” “你我注定有缘无分,我父亲不会同意你我的婚事,太后娘娘一样不会同意!” “端亲王位高权重,我高攀不起。” 顾妤柔扭身甩袖走了,留下靳元泓站在原地心痛如绞,他已经够努力了。 无论是面对太后还是皇上,想娶她的心始终坚定。 他的正妃之位只愿给她,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样…… 难道是此番贵妃回府,与她说了什么? 思及此处靳元泓便是彻底冷下了脸,扭身朝着皇宫方向走去,连那路上问安的大臣都没看一眼。 刚回到庆鸾宫的顾妗姒,第一时间扑进了浴池,自是要洗漱一番。 第178章 你竟敢打本王! 谁曾想,顾妗姒才沐浴好,披着外衣坐在一侧让春雨擦拭头发。 猛地听到:“哐——!” 一声巨响,那寝殿大门应声而开,靳元泓黑着一张脸直接冲了进来。 登时吓的春雨方寸大乱,忙不迭的扯过一边的毯子自己把顾妗姒给裹起来了,震惊万分的看向端亲王。 别说春雨傻了,她都傻了。 这可是她的寝宫! 靳元泓他是吃错药了吗? 竟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就闯进来了? 还是踹门进来的! 他奶奶个腿的,真当自己是男主为所欲为了是吧? “哪里来的登徒子!给本宫打!”顾妗姒眼疾手快,扭身扯过了榻上放着的薄被,当头冲着靳元泓就蒙上去了,迅速抄起一旁的小椅子朝着靳元泓就抡上去了。 “嘭!”这一下打的个结实,靳元泓直接一屁股坐去了地上,胡乱想把身上的束缚扯下。 “傻站着干什么!给本宫打!”楚延和春雨几个都懵了。 还是楚延机灵,扭身也不知哪里拿起的点灯的小棍子,冲着地上的人就抽上去了。 李金喜和春雨几人吓的哆嗦,也拿着小茶杯啊往上丢。 乱成一片的寝宫,连那被打之人的怒吼都权当做没听到。 “顾妗姒……” “放肆……” “你竟敢打本王……” “住手……” 那被子里闷声传出来的声音,顾妗姒是半点没停手的打算,恶狠狠的踹了靳元泓两脚才道:“来啊,把这登徒子给本宫丢出去!” 李金喜和楚延对视一眼,两人一人抬着一边直接给丢出了庆鸾宫门外。 然后两人迅速反身,夸嚓把门给一锁。 完事儿! 顾妗姒坐在屋内:“哈哈哈哈哈哈!太爽了吧哈哈哈……” 春雨看着那笑疯了的贵妃,后知后觉的道:“娘娘,刚刚那是……端亲王吧?” “胡说!什么端亲王!”顾妗姒猛地止住笑,一本正经的扭头看向春雨和楚延几人道:“刚刚那分明是个登徒子,怎会是端亲王呢?” “你们看到端亲王了?”她扭头看向李金喜询问道。 “看……”李金喜刚想点头说看到了,一瞧贵妃那杀人的眼神,瞬间改口道:“没看到!谁都没看到!” “这就对了嘛!”顾妗姒把脚一架道:“都清醒着点,咱可没见到什么端亲王~!” 话语刚落,就听到了门外气急败坏的拍门声。 “开门!给本王开门!!!” “快快快,李金喜!从后门出去找皇上来!”顾妗姒眼珠子一转,忙扭身道:“夏桃你去把皇后一并叫来!” “顾妗姒你混账!你竟敢打本王!” “本王饶不了你!” 那门口踹门拍门的声音持续响起,顾妗姒也不急,就这么坐着听着。 然后过了一会儿门不敲了,顾妗姒默默走出了屋外,就看到那站在墙头的靳元泓。 嘶——! !!! 果然,两兄弟就是两兄弟,这爬墙头的姿势那简直是一毛一样啊! “啊——!” 顾妗姒一身惨叫,在楚延打开大门的瞬间往后一退,靳元泓正好从墙头跃下直冲顾妗姒而来。 第179章 皇上冤枉啊 便听到顾妗姒一声凄厉惨叫道:“端亲王要杀人呀——!” 在靳元泓靠近她身边的瞬间,她顺势往边上一倒,躺平了。 靳元泓:??? 我还没碰到你呢! 皇后匆匆而来,一只脚才踏入殿内,就看到了如此凶险的一幕,眼看顾妗姒当场倒下,还真以为是端亲王杀人了,那一瞬间心都险些跳出来了。 “拿下!拿下他!”皇后说话声音都有些抖,身后侍卫应声而入。 却在靠近之时,靳元泓猛的扭头怒道:“谁敢动本王!” 皇后一看此人竟是端亲王也傻了,那上前的侍卫瞬间愣在原地,看着端亲王那狰狞的脸色暗自心惊。 “端亲王?”皇后都傻了,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回不过神来。 “皇上驾到——!”幸而外面通传声响起。 皇后往侧边退让了一步,看着那一身明黄色衣袍的男子大步踏入其中,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奔殿内,一眼便是瞧见了那躺平在地上的顾妗姒。 “皇兄,她……”靳元泓正想说话。 就看到靳闫容脸色剧变匆匆跑上前去,惊慌失措的将顾妗姒抱在了怀中。 声调近乎嘶哑,仰头看向靳元泓无比冰冷的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那声音之中透着杀机,看向他的眼神像是压抑着滔天的怒火,惊的靳元泓退了半步,便是当年夺位之争,手足相残他的兄长亦是护着他的。 可如今,因为一个女子,竟是对他起了杀心…… “我没……”靳元泓心神大乱。 “太医,传太医!”靳闫容死死盯着靳元泓道:“给朕跪着。” 说完抱着顾妗姒直接入了殿内,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床榻上之时,顾妗姒‘幽幽转醒’。 像是有些迷茫的望向靳闫容,憋出了几分泪道:“皇上……臣妾还活着吗?” 听听这柔弱无助,带着几分怯糯的嗓子,演的真是绝了。 “朕在这,没事了。”靳闫容紧紧握着顾妗姒的手,那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上了。 “臣妾还以为,再也见不到皇上了,端亲王竟……竟要杀我!”那语气拿捏,让旁边春雨看的叹为观止,仿佛觉得自己都快入戏了,再看自家娘娘那欲语还休的眼神。 绝了,真绝了。 皇上一听果真是信了,当即询问怎么回事。 春雨忙上前细说,说到端亲王翻墙入内企图刺杀贵妃的时候,那语气也是说不出的胆战心惊。 柔弱躺在床上的贵妃:……春雨nb!!! 大加赞赏的看着春雨,颇得本宫真传啊~! 靳元泓跪在外面气得吐血,猛地站起身来道:“若非她打了本王,又将宫门落锁,本王何以要翻墙入内,她,她简直就是在血口喷人!” “皇上冤枉啊,臣妾,臣妾岂敢殴打端亲王?”顾妗姒登时哑着嗓子喊冤道:“皇上可问问皇后娘娘,娘娘来时,我庆鸾宫可有落锁?” “皇上,臣妾来时庆鸾宫宫门大开并未落锁,且……臣妾是亲眼看着端亲王冲着贵妃去的。”皇后就站在一侧,闻言忙说道。 第180章 降为端王 “那是她刚打开的!”靳元泓咬牙切齿的道:“本王不过想跟贵妃娘娘好好说几句话而已!” “端亲王,您堂堂亲王,私闯后宫嫔妃寝宫,还翻墙入内,仅仅是为了说几句话?”顾妗姒幽幽的望向他:“说出去谁信啊……” “你莫要信口雌黄,将本王说的宛若小人,若非你蒙头盖面教唆宫人将本王给打出去,本王会一怒之下翻墙入内吗!?” “哎呀!端亲王!”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的!” “臣妾前会儿才沐浴出来,哪想刚出来就撞上个登徒子,臣妾自是叫人给打出去了,正要给皇上说呢!” 顾妗姒委屈巴巴的拉着靳闫容的袖口道:“皇上,臣妾可没看清那人是谁,幸而楚延和春雨几个奴才反应快,把人给丢出去了。” “臣妾怎么想也不能是端亲王啊!” “还道是哪个宫里不懂事的奴才,竟敢私闯臣妾寝宫。” “端亲王,您可不能为了脱罪,编造出这等有辱臣妾清白的浑话,臣妾,臣妾不想活了——!” 靳元泓在一侧听的额头上青筋直跳,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管怎么说都是他的不是,再一抬头对上了皇上那冰冷满含失望的神色,顿时满腔的怒火灭了个干净,整个人也清醒了过来,他真是冲动了。 可如今皇后亲眼所见,他怎都难脱罪责。 “朕对你素来宽容,从不加以约束,更是信你绝不会做出有辱门风之事。” “元泓,你让朕太失望了。” “若不是朕今日及时赶到,你是否真敢在天子脚下,对朕的爱妃痛下杀手!?” 靳元泓浑身一颤,猛地便是跪下了:“皇兄,我没有——!” 靳闫容再不听他言语,失望摇头道:“靳元泓,你眼中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海庆。” “奴才在。” “拟旨,折亲王宝珠,降为端王,即日起未得宣召不得入宫,罚俸禄半年,禁足端王府闭门思过。” 此等旨意一下,莫说是靳元泓震惊,便是旁边的皇后都吓了一跳。 亲王与端王之分,那可是两码事! 大朝国的亲王唯有靳元泓这么一位,如今皇上竟折其亲王宝珠,显然靳元泓此举当真是惹了圣怒,当初皇上允其自由出入皇宫任何地方。 便是后宫也未曾对端王有所约束,只道是方便端王时常进宫,若有要事也可入后宫寻皇上,见太后以示恩宠。 没曾想自打贵妃入了宫,便是接连闹出了这么大事。 现端王被剥夺了亲王之位,足以引得满朝震动。 “皇兄……”靳元泓脸色苍白的看着皇上,最后苦笑一声道:“未曾想到,你我兄弟携手与共数十年的情谊,竟比不上一个女人……” “她惯会做戏,用尽手段欺君蒙主得来这贵妃之位,皇兄!你怎么就看不见她是何等狠毒的女人!” “您罚我也好,骂我也罢,这亲王之位是皇兄给我的,要拿走便拿走了!” “可她,她所作所为皇上就真的信了吗?我大朝国迟早要败在这个女人手中!” 第181章 真是福泽深厚 “皇兄——!” 靳元泓心中悲痛不已,那话语声声满是讨责。 顾妗姒卧躺在床上冷眼看着,看着靳元泓用那般狠毒的目光看着自己,仿佛她是祸国殃民十恶不赦之人。 最后被拖走,还在道她蛊惑皇上…… 皇后站在一侧目睹全程,那提着的心半点没敢放下,这种时候不论为谁说话都是错的,她向来聪明,这会儿当然是站在一侧装死的。 贵妃会叫人请她来,为的不就是证明自己的清白,她可算得了皇帝一句软和话。 “皇后今日辛劳,若非你及时赶到,朕也……”靳闫容拧眉顿了顿没往下说。 “今日之事不可外传,下去吧。” 语罢摆了摆手,明雅芸垂下眼眸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屋外。 出门之时太医已经赶到,匆匆对她俯身便是入了内。 明雅芸侧眸看去,像是隔着一扇门都能想到,屋内那个男人对顾妗姒会是如何嘘寒问暖温柔体贴,那满腔的情和爱都给了她,再分不出丝毫给别人。 “贵妃可真是有手段……”明雅芸心口酸涩发疼,皇上为了她,手足兄弟说罚便罚了。 “娘娘,太后最是看不得这些事,贵妃今日之举定会惹得太后不悦,娘娘不必着急。”青玉扶着皇后小声道。 “呵,若是别人本宫还真不急,可她是贵妃。” “走吧,今日本宫帮了她大忙,总归不是错的。” 皇后离去后,这宫中之事便是传开的。 皇上有命在前,他们不敢明面上议论,可该知道的全都知道了。 自然也不少人凑去皇后面前企图打探消息,淑妃和如妃便是第一批去的,旁敲侧击的询问贵妃的情况。 “二位妹妹不必担心,贵妃不过受了些惊吓而已。”景仁宫内,明雅芸端坐高位之上,垂眸笑道:“有太医诊治,又有皇上作陪,不日就该好了。” “贵妃娘娘真是福泽深厚……”淑妃干巴巴的赞了一句。 明雅芸淡笑不语,当时的情况她是看的最清楚的,在顾妗姒躺倒之时,她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情感。 惧怕在前,可在害怕之中像是有些兴奋。 顾妗姒若真一命呜呼了…… “可不是福泽深厚吗?瞧瞧这两月来贵妃几经生死大难都平安无事,真是……让人嫉妒呢。” “臣妾也想有这等福缘。”如妃捏着锦帕语气有些不佳。 “那如妃姐姐可得多去太后宫里走走沾沾福气。”淑妃娇笑一声道:“现如今宫中上下都在说,贵妃娘娘几次三番死里逃生,那都是太后祈福有灵,贵妃常去请安,才沾上的福气。” “……”如妃脸色一僵,整个后宫都知道如妃跟太后不对付。 旁边皇后听着此话,把玩着玉珠的手一顿。 不用想都知道这等流言是谁传出来的。 顾妗姒为讨太后欢心,可真是什么法子都想的出来。 如此一来太后便是心有不悦,听了这福泽一说怕是也不会去怪贵妃,说到底是端王私闯贵妃寝宫在前的。 第182章 私下早有交集 她接连遭此大罪,皇上待她越发如珠如宝,便是那禁卫军都派来守护区区宫妃的安危。 顾妗姒看着那跪在下首的宗至乾陷入沉思。 原著里贵妃能跟宗至乾勾搭上,皇上出了不少力吧? 多大心啊! 你就把男人往她身边丢啊? “微臣奉旨……”宗至乾正想说话,就被顾妗姒抬手打断:“好,行了,外头蹲着去吧。” 然后他就被打发走了。 无情赶去了门外,眼睁睁看着那些太监宫女都能自由出入。 宗至乾如今好歹是御前侍卫,连个太监都比不上。 他觉得自己被针对了。 * 景平大旱闹得满城风雨,顾妤柔果真按照剧情去给自己父亲提建议,原是想这两日父亲对他们母女太过冷淡,企图挽回些许温情,谁曾想顾妤柔去说了,得到的却是另外一种回复。 “是贵妃娘娘告知你的吧?”顾德文听了没有丝毫惊讶和夸赞,反而极其平淡的看着她道:“料想也是她让你来的,祈雨之事本侯已经上呈给皇上了。” “什么……”顾妤柔一惊,她明明是要让端王去的,不是要皇上啊。 “你们姐妹交好是好事,只是此事事关重大,以后你就别提这事了。”顾德文摆了摆手说道。 “大姐姐已经来跟父亲说过了?也是说祈雨之事?大姐姐怎会知道大雨将至?”顾妤柔整个人都是懵的,莫名的有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抢走了的错觉。 “她也没跟你说?”顾德文并未听出顾妤柔语气之中的异样,而是也在纠结疑惑道:“本侯也曾询问,她却是半句不肯多言。” “正是因为如此,才叫本侯有些担忧啊……”顾德文拧眉道:“若大雨未落,得想法子保全自己才是。” “你来的正好,明日随本侯入宫去探望贵妃,请贵妃出手相助,让皇上动身祈雨。” “既是做了,那就放手做。” “本侯便信贵妃一次。” “……” 顾妤柔从父亲的书房内出来还是傻的,满脑子都是疑惑。 她夜梦大雨宛若真实,接连两三天都做了同一个梦,才会将此事告诉端王,这都是十来天前的事情了。 那时景平大旱一事尚未传入京城,顾妤柔便想着再等等,等到祖母寿诞过后,真有旱情再告诉父亲不迟。 而她早前告知了端王,想与端王联手一搏,没想到寿诞一过父亲竟是早早知晓了此事,并且还是贵妃告知的,就连祈雨的请求话语,都像是窥探了自己心事。 她只将这个秘密告知给了端王,难道…… 端王出入皇宫最为频繁,昨日还传来端王与贵妃起争执,私闯贵妃寝殿…… 难道二人私下早有交集,贵妃能知此事就是端王告知的? 顾妤柔越想越觉得心头冰凉,她当然知道顾妗姒心悦端王,当年为此没少对她使绊子,且一心想嫁给端王为妃。 “骗人的,都是骗人的……”顾妤柔越想越气,先是端王求娶她心中喜悦,谁曾想太后不允父亲不许,婚事没成气得顾妗姒入了宫也算是好事。 第183章 娘娘怎知 她受欺压多年,可算能喘口气了。 谁能想到,顾妗姒就算进了宫也不放过她! 如今成了贵妃,还要插足她跟端王二人,怎能叫她心中没气? 景平旱情已是迫在眉睫,御书房内争吵声无数,未有皇上盯着桌前顾德文递来的奏折始终未曾言语,像是陷入抉择之地。 次日一早顾妤柔随父进宫,顾德文去了御书房,顾妤柔便是去了庆鸾宫。 虽不是第一次来了,可每次来瞧着这晶碧辉煌的殿宇都叫人忍不住惊叹,再一瞧那面色严肃守卫于庆鸾宫门前的禁卫军更是觉得心头震惊。 “顾二小姐。”宗至乾去过侯府,自是认得顾妤柔的。 “宗大人。”顾妤柔越发震惊,看着宗至乾带刀守卫便是明白,定是皇上安排自己亲卫守护贵妃安危。 能让御前侍卫如此大材小用保护一个宫妃,皇上对贵妃的恩宠还看的不够明白吗? 顾妤柔踏入屋内收敛了心中乱糟糟的念头,抬眼便看到了那靠坐在躺椅上穿着一身纱裙的绝美女子。 身边太监扇风宫女喂上冰镇点心,说出去的惬意优雅。 “二妹妹怎么进宫来了?”午后总是叫人慵懒,顾妗姒摆了摆手叫夏桃把东西端下去,懒洋洋的支着脑袋望向顾妤柔抿唇笑道。 “是父亲叫我来的,有要事告知娘娘。”顾妤柔抬眼,看了看那在给顾妗姒扇风的楚延。 “这里没外人,你说便是。” “……” 许是没想到顾妗姒对个太监都这么放心,敛下眼眸道:“父亲刚刚去了御书房,要与皇上相商景平大旱祈雨一事,恐遭遇阻拦,想请娘娘相助。” 顾妗姒原本是没什么精神的,一听这话登时整个人都精神了,连忙便是做起了身来。 “父亲已经去找皇上了?” “是,已经去了一会儿了,一道去的还有尚书府几位大人,丞相大人也在其中,想来今日是要有个决断。”顾妤柔垂眸道。 “嗯……”顾妗姒沉吟片刻道:“春雨,替本宫更衣,摆驾慈宁宫。” “娘娘,父亲那边……”顾妤柔略有不解望向顾妗姒。 “本宫若就这么过去也不顶用,可加上太后就不一样了,由太后出面言说大臣,本宫只需让皇上点头便可,岂不轻松多了?” 顾妗姒起身落座于梳妆台前,摆弄着桌上珠宝首饰道:“辛苦二妹妹跑一趟,剩下的交给本宫吧。” “还是贵妃娘娘聪慧。”顾妤柔微微一顿道:“只是不知,娘娘告知父亲的这个点子,娘娘是怎么想出来的?” “娘娘怎知,皇上祈雨定会落雨?” “妹妹实在好奇,还请姐姐务必告知。” 顾妗姒拿着发簪的手一顿,缓缓扭头望向顾妤柔,四目相对,顾妤柔来此的目的昭然若揭。 她就是来试探顾妗姒的,很显然她也想不明白,明明这是自己的秘密,怎会让顾妗姒先一步得知,并且还告诉了父亲。 顾妗姒凝神望着她,忽而展颜一笑道:“二妹妹你说本宫是怎么知道的呢?” 第184章 梦见大雨倾盆 “这件事,难道不是……”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吗?” 顾妗姒笑的明媚动人,而她却像是六月入了寒潭浑身冰冷彻骨,也不知是怎么了脑子里忽而蹦出了一个念头。 她不是顾妗姒! 以前的顾妗姒虽也嚣张跋扈,却一根筋认定了端王,嫉妒怨恨向来不加掩饰。 到顾妗姒离开之后,顾妤柔都没缓过劲来,盯着顾妗姒离开的方向,不知是在思索着什么。 慈宁宫内一片祥和之气,太后听闻贵妃来了自是叫人相迎入内,挥手唤来几分小点心放置在顾妗姒的桌前道:“昨儿受惊了,哀家正要叫御膳房送几份点心过去,你就来了。” “臣妾谢过太后赏赐。”顾妗姒欢欢喜喜的应下,瞧着那桌上的点心道:“呀,太后娘娘这点心竟是莲花模样,像极了观音座下的莲座呢!” “嗯?”太后一听打眼一瞧也是乐了,别说这么一看还真有些像。 “你眼睛倒是尖,既是赏你的,就吃吧。”太后抿唇一笑道。 “愿菩萨福泽保佑皇上,保佑太后身体安康喜乐。”顾妗姒双手合十念了句话,才很是虔诚的将那莲花形状的糕点吃下了。 太后看着心中一动,满意点了点头笑的越发慈爱了。 竟真有几分相信,贵妃是个有福泽之人,才能几番脱险得福泽庇佑。 顾妗姒细细咽下了点心才道:“太后娘娘,臣妾今日来是有事想问问太后娘娘的意见。” 顾妗姒装模作样的咬唇,起身恭恭敬敬跪下道:“臣妾不知此事可会惹得太后不悦,可事关大朝国黎明百姓,臣妾便不得不说。” “景平大旱已是人竟皆知,臣妾如皇上一般忧愁百姓安危,今日午休忽而入梦,遇大雨倾盆,皇上身着龙袍沐浴大雨之中,振臂一呼便见那狂风四起大雨倾斜而下。” “臣妾素来多梦,许是近日感其恩泽,竟梦如此奇异之梦,醒来之后臣妾便觉得此事不同寻常,定是臣妾常来太后身侧聆听佛音。” “菩萨听太后心事有感而入梦,太后娘娘,臣妾斗胆!” “请太后住持祭祀大典,允皇上亲自歃血祈雨,为景平的百姓求一场大雨吧!” “放肆!皇上龙体岂能歃血祈雨,区区一梦岂可当着?”晚棠脸色一变顿时怒斥出声,正要责怪贵妃不懂规矩,拿个虚无梦境说话,却见太后忽而抬手打断了她。 “贵妃,你当真梦见大雨倾盆,皇上身处雨中?” “臣妾岂敢戏言,若非心中惴惴不安,也不敢将区区梦境告知太后。” 顾妗姒眼中满是哀求之色道:“祈雨为国为民,也许上天当真听见了皇上与太后娘娘祈求之心降下甘霖……” 晚棠眸色一瞪还未开口便听贵妃继续道:“就算未能求下大雨,如此干坐殿宇之内,为何不能尝试祈雨,昔日有先祖皇率领数万将士求下天降甘霖。” “解救了三年大旱之苦,今大朝国为何不能效仿先祖皇帝歃血祈雨?” 第185章 哀家同意祈雨 “臣妾一介妇孺,不知如何解救百姓与水火之中,心中悲痛难忍,皇上与太后娘娘心系天下自是比臣妾更为难过。” “臣妾斗胆,跪求太后允皇上祈雨。” “此番话语发自肺腑,若有冲撞之处,臣妾自请受罚!” 这声声话语听得人心头炽热,太后目光灼灼的盯着顾妗姒良久,终是起身上前将跪在地上的顾妗姒扶了起来。 她细细打量着顾妗姒道:“你生与宅院,久居深宫竟都能有如此感悟,实在叫哀家惊讶。” 太后握着顾妗姒的手道:“俗话说的好,心诚则灵。” “哀家今日见你此番诚心相求,句句为的是哀家与皇上,声声为的是天下受苦的百姓,这求哀家岂能不应?” “祈雨乃为百姓,有何求不得?” “今日哀家便应了你,这雨不论是下不下得,你都无罪。” “走,随哀家去找皇帝。” 太后说着转身出门,晚棠心中震惊忙跟随上前,贵妃破涕为笑欢喜搀着太后出了慈宁宫。 御书房内几位大臣吵的不可开交,这会儿一致的声讨声都是冲着顾德文去的,当他道出祈雨一事,众人皆觉荒谬,虽说大朝国兴祭祀,可也分时间。 如今景平百姓已是大旱无收,眼看着都要死一大批人了。 不想救急之策,竟还要求雨? 这不是胡闹是什么? 御书房内丞相急的跳脚,指着顾德文的鼻子怒骂:“侯爷此举无异于弃黎明百姓于不顾!还教唆皇上亲自祈雨,你是何居心!?” “若大雨未至,浪费此等宝贵的时间,侯爷如何当得起罪责!” “皇上三思啊!如今最要紧的是百姓安危……” “难不成丞相有了对策,是要翻山越岭引流,还是要快马加鞭运送粮食!”顾德文冷笑一声打断了高德昌的话道:“前者根本不可能实现。” “那山峦皆是悬崖峭壁,引河流入景平,耗费巨大精力至少要一年多才能完成,景平的百姓等得了吗?” “后者不过是治标不治本,周边县城余粮一旦吃尽,便要从偏远山城运送而来,哪里来的余粮能撑得住景平!?丞相大人打算自掏腰包不成!?” “皇上,成败在此一举!祈雨并非儿戏,昔日先祖皇帝尚能祈雨而成,皇上为何不效仿为之……” “皇上三思!臣认为不妥啊!”高德昌气的胡子都飞了。 正要怒斥顾德文误国误民,就听太后那沉肃的声音忽而传来:“哀家同意祈雨。” 太后迈步而来,这吵的不可开交的群臣们纷纷俯身行礼,脸上神色各异。 “太后娘娘,祈雨一事太过重大,如今景平旱情刻不容缓……”丞相俯身上前恭敬说道。 “丞相也知刻不容缓,你若能拿出万全的法子,这祈雨倒也不必。”太后落座高位,居于皇帝身侧道:“倘若不能,祈雨之法为何用不得?” “还是丞相觉得,皇帝无能求雨,便连这一试的机会都无所谓呢?” “太后娘娘恕罪,微臣不敢!” 第109章 一点点吧? “下去领赏吧。”靳闫容对着意妃一摆手,全程连个正眼都没给她。 “皇……”顾妗姒眼瞧着形势不对,正要起身开口说话,却被靳闫容揽入怀中堵住了嘴。 柳沁意在退下离开的最后一眼,便是看到了那软榻上的两人。 登时气的心口一疼,只觉得整个人都快晕过去了。 也不知是因为坐在地上坐太久了,还是人生大起大落给气的…… 院子里的众人早在靳闫容动手的那一刹那,所有人都悄无声息的退下去了,徒留下那贵妃躺椅上的两人,以及躺椅两侧缕缕清香烟雾缭绕。 “皇上!”顾妗姒脑子都懵了。 “嗯……”靳闫容含糊应道。 顾妗姒绝望的扭头,看着那燃烧的香薰,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引火自焚,说的大概就是她现在这样了。 靳闫容真是要被这胆大包天的女人给气笑了,低头见她泪眼汪汪的看着他不说话。 “把朕招来,这么大排场都安排上了,现在不让朕碰?” “顾妗姒,晚了!” 顾妗姒到底是女子,那挣扎的力道根本不值一提,眼瞧着阻止不了,她瞬间留下了悔恨的泪水。 意妃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本宫的清白不保了啊! 靳闫容忽而尝到了微咸的泪水,瞬间就清醒了过来,低头看着怀中女子咬唇隐忍,仿佛赴死的表情,心头瞬间哽住。 他到底是舍不得这么对她。 顾妗姒茫然睁眼,不知靳闫容为何不动了。 “……” (对,你们没看错,重复了,因为原文大量删减,企图开车被审核爸爸制裁了!!!不重复不放我出来呜呜呜…… 大家不要慌本章原文已在微薄更新,请移步搜索关注【卿九书】阅读原文! 读者群内也有,号:546182384欢迎进, 希望理解……我也不想的!!!审核爸爸太狠了,不删不放粗来……) * “下去领赏吧。”靳闫容对着意妃一摆手,全程连个正眼都没给她。“皇……”顾妗姒眼瞧着形势不对,正要起身开口说话,却被靳闫容揽入怀中堵住了嘴。 柳沁意在退下离开的最后一眼,便是看到了那软榻上的两人。 登时气的心口一疼,只觉得整个人都快晕过去了。 也不知是因为坐在地上坐太久了,还是人生大起大落给气的…… 院子里的众人早在靳闫容动手的那一刹那,所有人都悄无声息的退下去了,徒留下那贵妃躺椅上的两人,以及躺椅两侧缕缕清香烟雾缭绕。 “皇上!”顾妗姒脑子都懵了。 “嗯……”靳闫容含糊应道。 顾妗姒绝望的扭头,看着那燃烧的香薰,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引火自焚,说的大概就是她现在这样了。 靳闫容真是要被这胆大包天的女人给气笑了,低头见她泪眼汪汪的看着他不说话。 “把朕招来,这么大排场都安排上了,现在不让朕碰?” “顾妗姒,晚了!” 顾妗姒到底是女子,那挣扎的力道根本不值一提,眼瞧着阻止不了,她瞬间留下了悔恨的泪水。 意妃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本宫的清白不保了啊! 靳闫容忽而尝到了微咸的泪水,瞬间就清醒了过来,低头看着怀中女子咬唇隐忍,仿佛赴死的表情,心头瞬间哽住。 他到底是舍不得这么对她。 顾妗姒茫然睁眼,不知靳闫容为何不动了。 “……” 第186章 决定亲自祈雨 高德昌大惊失色慌忙跪下道:“微臣只觉祈雨之事……” “丞相不必多言,祈雨之事哀家亲自主持。”太后直接打断高德昌的话语,扭头看向皇帝道:“皇上以为,这雨求不求得?” “母后,祈雨之事并非儿戏……”靳闫容略微皱眉,似有几分犹豫。 “皇上。”顾妗姒适时上前,乖乖巧巧的立在靳闫容的面前道:“臣妾知您心系百姓,唯恐祈雨延误灾情,皇上何不派人先往景平送粮,再请太后娘娘主持祈雨祭典。” “也许粮送到了,皇上真龙天子祈雨心切感动上天,当真降下甘霖。” “百姓见了雨,也有了粮,足以渡过难关。” “便是这雨一时不落,景平百姓见皇上赠粮而来,便也有了生存的希望,知我大朝国皇帝从未放弃过他的百姓。” “皇上,臣妾知晓百姓困苦心中寝食难安,愿奉上自用首饰珠宝,换成粮食捐赠百姓,请皇上成全。” 话罢顾妗姒屈身跪下,顾德文浑身一颤瞬间秒懂,紧跟着叩首跪下道:“臣愿拿出旧衣俸银捐赠百姓,请皇上成全!” 高德昌都傻了,咱不是在说祈雨吗? 怎么还搞上捐赠粮食了呢? 想从众臣手中抠银子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靳闫容压根就没想过这茬。 却万万没想到,顾妗姒一介宫妃竟如此深明大义,这番话语说出不可谓是不震惊,最让人意外的是她居然如此聪慧,不仅为他提供了两全之法。 还捐赠珠宝首饰,以表此心。 而顾德文也是个老狐狸,二话不说便是相随,那站在忠义侯这边的几位大臣纷纷表明赞同,并且也捐赠一二以尽绵薄之力。 高德昌有点肉疼,他是不想做什么捐赠的,但是此时不表此心,那不是成了皇上眼中钉了? 当即捏着鼻子也应了,莫名其妙的输了一筹不说,同意祈雨也就罢了,怎么还把自家银子往外送了一拨? 嘶…… 巨亏,血亏啊! 高德昌绷着个脸半天没缓过劲来,而再听贵妃竟是丝毫不居功,反而要将这捐赠之名记在皇后名下。 顾德文瞬间相随,也求皇上将忠义侯府捐赠之物记在皇上名下。 这父女两一唱一和,哄的太后和皇上龙颜大悦,大加赞赏。 既是要做深明大义之人,那就做个彻底,这些小恩小惠什么的不要也罢。 顾妗姒抿唇一笑,抬眸与顾德文对视了一眼,两人皆是看出了对方的心思,父女两相视一笑竟颇有几分心心相惜之意,如此计谋天衣无缝。 有太后镇压在前,贵妃劝说在后。 皇上当即拍板决定亲自祈雨,为百姓求下甘霖。 另一边端王受命前往景平送粮,端王才受罚有得此令,皇上显然是要让端王表明态度,以功抵过摆平景平一事。 受灾之地多有乱民,端王此去可不是享福去的。 肩负重任不说,路途艰辛颇有磨难,若能平安归来,将景平百姓安抚,这禁足罪责便是免了。 皇上还真是一点都不留情的,罚也受了,事还得给朕办好。 第187章 一夜大病 祈雨之事落定,顾妗姒回去庆鸾宫就叫春雨提来冷水。 “娘娘这是……”春雨看着那几大桶的冷水顿时傻眼了。 “本宫今日言说得了菩萨福泽,你真当这玩意儿好用呢?”顾妗姒褪去外衣,赤足站在浴池内道:“拿冷水泼上来吧。” “太后的福泽本宫区区凡胎肉体岂能受得住?” “娘娘……” 春雨岂是蠢笨之人,听顾妗姒此番话语便是明白了其中门道。 别看太后今日应了贵妃祈雨,听了贵妃异梦之说,可若往后此等歪风邪气被宫妃效仿,她罪责可就大了。 为今之计只有伤身急病,以保全自己。 也好堵住悠悠众口,让他人戏称贵妃也不过如此,不过受了些许福泽恩惠就病了,可见这福泽不是谁都能受得住的,也好叫旁人绝了这心思。 如今虽是夏季,可夜风也是凉的。 顾妗姒足足泼了三桶凉水吹了一夜凉风,第二天便病倒了。 在御书房之时,贵妃亲手送上的荣宠皇后可记着呢。 听贵妃一夜病倒顿时心惊,亲自来庆鸾宫探望。 “臣妾参见……”那脸色苍白卧榻在床的女子鼻息堵塞,声调喑哑显然是病重了。 “贵妃不必多礼,昨儿才好好的,怎么忽然就病了?”皇后上前坐下,皱眉看着顾妗姒带着几分担忧,也不知这担忧有几分真几分假。 “咳咳……”顾妗姒以帕掩唇轻咳道:“臣妾也不知是何缘由,思来想去许是臣妾福薄受不得如此大的恩泽,定是如此才会导致臣妾一夜大病竟是身都起不来了。” “皇后娘娘,臣妾……咳咳咳……” 贵妃不过说了两句话,就伏地身子玩了命的咳嗽,可把皇后吓坏了。 春雨红着眼睛慌忙上前来端上了汤药,喂贵妃喝下,才像是有所缓解。 皇后站在一侧看着这一幕心中大惊,暗叹莫不是这菩萨福泽竟如此吓人,贵妃不过入梦一次就病成这幅样子,果然这等恩厚不是谁都能承受的了的。 皇后装模作样的说了几句场面话,叫贵妃好好养病就离去了。 顾妗姒眼见皇后一走,这咳嗽也不咳了,喘气也平稳了,只有些不雅的吸了吸鼻涕。 “唉,感冒什么的也太难受了……” “春雨,我想吃烤鸡~!” 春雨:………… 老子信了你的邪! 她就没见过哪个娘娘是这幅样子的! 皇后一走,贵妃病重的消息就像是病毒一样瞬间传开了,原本宫中有几个眼红贵妃得了恩泽的这下全都不敢吱声儿了。 恩泽虽好,但是自己的命更是宝贵啊! 这才一夜功夫,就能病成这幅样子…… 不过承了几分恩泽啊? 这要是多来两次,谁顶得住这大病侵袭的? 一时之间后宫无人再敢提贵妃受恩泽一事,生怕自己也遭了罪,太后听闻此事一边替贵妃惋惜,一边暗自松了口气,原本提起的几分心思也落下了。 倒是皇帝好一阵心疼,夜夜守在庆鸾宫哄着那骄纵的小女人吃药,满目皆是怜惜疼爱之意。 第188章 六月天 “朕以前怎不觉得你身子骨如此娇弱?”靳闫容略有些头疼的看着那躺在床上的小女人道。 “定是皇上以前不够关心臣妾~” “……” 突然被倒打一耙的皇帝:………… 皇帝为表关心,连哄带骗的抱着贵妃睡了一夜。 全当耳边的劝说是屁话,什么贵妃带病之躯恐传染了皇上,他也是一句都懒得听。 什么病不病的,哪有媳妇儿香? * 太后亲自主持祈雨祭典,沐浴净身准备祈福求雨,满宫宫妃都去了,唯有她因着大病未愈免了观礼,留守在庆鸾宫内好好安歇。 虽说没看成祈雨有些可惜,可顾妗姒乐的清闲自在。 只是没想到,还有人事事记挂着她。 “娘娘,齐公子托奴才拿来的。”李金喜拿着油纸包递到了顾妗姒的面前道:“齐公子不便入内,此时正在御花园广宝亭静候娘娘佳音。” “……哪个?” “!!!” 春雨捏了捏小拳拳,压低声音道:“齐明晟齐家小公子。” 顾妗姒昏沉的脑袋瞬间清明了。 不好意思,本宫有点点健忘。 自打进了宫这宫中乱象繁多,又发生了这么多事,顾妗姒真是一时半会儿把齐明晟给抛诸脑后了。 事实证明,只要他是男配。 就算你忘了,他也会蹦跶出来找存在感的。 你瞧,这不来了吗? “娘娘,这是镜月斋的枣泥糕,娘娘以前最爱吃的!”春雨小心打开,惊喜万分的送到顾妗姒的面前。 顾妗姒:emmmm…… 其实她不爱吃枣泥…… 但是人设总是得草的。 当下故作惊喜的亮起了眼眸,干巴巴的笑道:“齐小公子可真是有心了……” “娘娘刚入宫时还总是念叨想吃。”春雨颇为心酸,遥想当初入宫是何等灰败,未曾想如今这日子过得越发顺畅,娘娘似乎已有许久不提此事了。 “娘娘……”春雨似有疑惑仰头看向顾妗姒。 “人总是会变的,当年本宫尚为侯府嫡女无忧无虑,如今……”顾妗姒敛下眼眸,将那枣泥糕往春雨面前一推道:“赏你了。” “齐公子既然来了,那就去见见吧。” 顾妗姒起了身,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碎花纱裙,许是尚在病中这肤色透着几分羸弱的苍白之态,未施粉黛只轻点口脂着色,就这么出了宫门。 许是前殿祈雨大典尚在进行,这宫道上冷清了不少。 顾妗姒一路去往广宝亭也没遇上两个人,下了轿撵打眼望去,就看到了那负手站在亭内的青衣男子。 她略微有些愣神,可能是夏日里的柳絮…… “阿嚏——!” “……” 顾妗姒吸了吸鼻子有些茫然。 旁边刚刚觉得眼前这一幕相当美好的春雨,现在有些生无可恋的扭头看着自家娘娘:………… 齐明晟闻声扭头,瞧着那站在路边的女子心头跳的有些快。 “怎不多披件衣裳?”齐明晟略显关怀的询问道。 “?”是你有病还是我有病? 六月天诶! 老子没穿短袖短裤出来就不错了! 你还让我披一件衣服!? 第189章 以免落人口舌 “明晟哥哥怎么有空进宫来?”顾妗姒笑看着齐明晟道:“前殿祭祀祈雨明晟哥哥怎不去观礼呢?” “寻常并无机会进宫,此番借着进宫观礼来看看你,听说你病了,我很是担心……”齐明晟那漆黑的眼眸之中盛满了担忧之色,看着顾妗姒略显苍白的小脸,都叫他心中满是怜惜。 “东苑的桃园桃子似要熟了,今年……”齐明晟略有些抿唇看着顾妗姒道:“再无人陪我去摘桃了。” “明晟哥哥……” 顾妗姒张了张口有些不知说什么好。 她终归不是顾妗姒,未曾亲身经历过他们的年少时光,对眼前的男子也着实没多大感觉。 如今听齐明晟追忆往事,竟是觉得有些心虚。 “那边景致不错,明晟哥哥随本宫走走吧。”她故作潇洒转身,走在那石子小路上,嘴边挂着笑道:“难得御花园如此清静,躲着阴凉处走走也是极好的。” “姒姒……”齐明晟正要说话,又觉得有些不妥转而改口道:“贵妃娘娘。” “这里并无外人,明晟哥哥不必如此拘谨。” “你还是这般随性。” 齐明晟顿时展颜一笑,伸手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精巧的坠子,那坠子雕刻成玉兔的模样,通体洁白无瑕泛着温暖的光芒。 他伸手递给了顾妗姒道:“早前摔坏了你的玉兔坠子,你跟我生气了许久。” “这是我寻人雕琢的,与你那个玉兔坠子一模一样,现在不生我的气了吧?”齐明晟笑看着顾妗姒,颇有几分哄自家妹妹的味道。 “明晟哥哥我早就不生气了……”顾妗姒哭笑不得的演戏。 “不过,既是明晟哥哥送的,那我就收下了。” “这次可得收好了,不能再摔坏了,若再哭鼻子,我可哄不到你……” 齐明晟说着眼神一黯。 顾妗姒心头却是一紧,将那玉坠收好道:“明晟哥哥你我如今身份有别,明晟哥哥以后还是莫要来寻我了。” “枣泥糕我早就不爱吃了,明晟哥哥也不必再送来。” “日后再见便是君臣之别,以免落人口舌,齐小公子与本宫的私交,就此了了吧。” “……” 齐明晟眼眸倏然睁大。 在这一瞬间心头像是骤然发疼,指尖有些颤抖。 顾妗姒转身想走,哪想这石子路不好走,她在转身之时脚下一歪,身躯轻晃险些栽倒,幸而齐明晟眼疾手快,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臂扶住了。 顾妗姒正想道谢,却在抬眼瞬间看到了那站在那头身着明黄色衣袍的男子。 “!!!” 完了完了。 她心口一颤,忙收手低头俯身道:“臣妾参见皇上……” 齐明晟也没料到,祈雨刚刚结束皇上居然就眼巴巴的奔着后宫来,还如此赶巧的撞到了这一幕。 “难怪朕在前殿并未看到齐小公子,原是来御花园看风景了。”男子那低沉隐含薄怒的语气在顾妗姒的头顶响起。 “皇上,臣妾只是路遇齐小公子,说了两句话而已。”顾妗姒低着头道。 第190章 总归死不了 “是吗?” 这态度略显冷淡。 顾妗姒有些皱眉抬头,端着几分笑看向靳闫容道:“那皇上以为,光天化日之下,御花园这广阔地方,臣妾与齐小公子除了说话还能做什么呢?” 春雨心头咯噔了一下,忙伸手去拉顾妗姒的衣摆,企图让自家娘娘少说两句。 “你还嫌这御花园太广阔了?”靳闫容胸腔之中怒火腾升而起。 “……”顾妗姒还拖着病,走了这么会儿已是觉得头疼,仰头看着眼前男人,不言分说曲解她的意思,只觉得莫名委屈。 “皇上觉得是,那就是吧。” “姒姒……” 齐明晟一时着急唤了她的小名。 忙掀袍跪下道:“皇上明察,臣只听闻贵妃娘娘病重,得母亲首肯前来探望一二,绝无半点私心。” 齐明晟俯身叩首道:“还请皇上切莫责怪贵妃,是臣有失礼仪,请皇上责罚。” 靳闫容垂首,看着那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人。 她的眸中一片清明漠然,像是全无半点情绪,那模样像是一点不在意罚不罚的。 再看齐明晟,脸上满是焦急担忧,那急切承担罪责的样子,护着她的样子…… 刺的靳闫容心口生疼生疼。 “好,那你就跪着吧。”靳闫容觉得胸腔中呼吸都没了。 那疼痛之意叫他呼吸都不顺了。 近乎冷漠的丢出了这么一句话,转身甩袖离去。 没对齐明晟问责半句,这句跪着的话语是对顾妗姒说的。 入宫一年,这是贵妃第一次受罚。 顾妗姒身躯一震,微微抬眼看着皇上离去的方向,嘴角牵扯出了几分笑,终是淡漠的闭了闭眼什么都没说,身躯笔直的跪在那石子路上一动不动。 “齐小公子,快些走吧……”海庆临走前对着齐明晟说了一句,又看了看那跪在地上的贵妃心里打了个突突。 皇上心心念念都是贵妃。 祈雨刚刚结束就赶去庆鸾宫,显然是惦记着贵妃尚在病中,心中担忧的。 谁曾想…… 竟是撞上了贵妃与齐小公子再御花园拉扯,其实不难看出仅仅是扶了一把,可…… 当初齐小公子对贵妃的心意,皇上怎可能毫无芥蒂? 夏日炎炎。 头顶烈日已经是叫人难忍,那凹凸不平的石子路,顾妗姒这娇生惯养的身躯怎顶得住? 眼见烈日鼎盛,顾妗姒额头已有细汗,身躯轻晃摇摇欲坠。 “娘娘,奴婢替您跪着,您身子娇弱快起身吧……”春雨眼中带泪,看着自家娘娘那越发苍白的小脸,又是担忧又是紧张的,更多的是替自家娘娘委屈。 “哭什么,总归死不了。” “娘娘……” 这话一出,春雨越发想哭了。 正要说话就见顾妗姒再支撑不住,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娘娘——!”春雨还未来得及搀扶,就见旁侧假山后嗖的一下蹿出一抹明黄色身影,一把将顾妗姒捞入了怀中。 “姒姒,姒姒!”那惊慌失措的呼喊声让春雨一呆。 “太医,快传太医——!”靳闫容声调有些轻颤,带着明显的悔恨自责和害怕。 第191章 进去看看 然后,跪了一刻钟不到的贵妃…… 就这么被皇上亲自抱走了。 庆鸾宫内,靳闫容掀开顾妗姒的衣裙,看到那双膝暗红青紫触目惊心。 当即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抖着手细细为她上药。 她肌肤本就白嫩,轻轻一碰都有个红印子,如今这跪了石子路十来分钟,那可不是就青紫了吗? 加上原本尚在病中,这一弄高烧不退,足足烧到了大半夜,急的皇上破口大骂,那些个太医手忙脚乱的想法子给贵妃退烧散热,感觉分分钟脑袋都要搬家了。 幸亏下半夜贵妃烧退了,他们这群太医的脑袋也保住了…… “不是说贵妃今日受罚了吗?”尤奇哪经历过这阵仗? 这会儿擦了擦额头细汗,带着几分后怕的凑去了海庆身边道:“皇上这是弄啥呢?” 海庆高深莫测的瞄了尤奇一眼:“皇上的心思猜不得。” 尤奇:“???”啥啊? “总归一句话,好好照看贵妃娘娘便是,皇上他……”海庆还想说两句,却猛地看到皇上大步从屋内走了出来。 “走,回同心殿。”说罢冷着脸就走了。 “皇上,这已是三更天了……”海庆带着几分小心的提醒道,您守着贵妃这么久,好不容易退烧了就走了? “……”靳闫容冷冷扫了海庆一眼。 海庆瞬间闭嘴,转身唤来了龙辇,就这么跟着皇帝浩浩荡荡的走了。 好像那眼巴巴守着贵妃的皇上从未出现过一样。 靳闫容回去了同心殿,往那椅子上一坐,挥手唤海庆拿酒便蒙头痛饮,那架势看的海庆心惊胆颤的。 “海公公,皇上这是怎么了?”兴年一脸震惊。 “唉……”海庆摇头叹气一句话没说。 “???”兴年有些迷茫。 扒拉着门往里瞧,总觉得皇上仿佛变了个人似得。 正巧外头华嫔端着羹汤来了。 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华嫔往同心殿送的羹汤就未曾断过,刚开始大家都笑说华嫔这是想效仿贵妃呢! 可皇上连看都不看一眼,今儿个又送来了,兴年暗自感叹华嫔如此执着,便见华嫔带着几分妥贴的笑凑上来道:“嫔妾听闻今日皇上责罚贵妃,这会儿皇上可还好?” 那问话间,华嫔还顺手塞了一袋银子去兴年手中,这诚意显然是十足的。 若换做平时兴年也不会多话,可今儿个可不同。 兴年握着这沉甸甸的钱袋子笑道:“皇上这会儿可不见得好,正在里面喝闷酒呢,您瞧瞧把奴才们都赶出来了。” 华嫔一听顿时亮起了眼眸,扭头看着那同心殿屋内道:“兴年公公,皇上一人在殿内如何使得?嫔妾进去看看可行?” “这……”兴年有些犹豫,虽说皇上并未吩咐不得人打扰,但是…… “华嫔娘娘,奴才也不敢自作主张。”兴年想了想道:“您就进去一会儿,可千万不可乱来啊。” “公公放心,嫔妾就看看皇上是否安好。”华嫔抿唇一笑连忙应下。 有赵芸香这个前车之鉴,华嫔哪敢乱来? 第192章 金雀钗 只是但凡有一星半点机会,她都不愿放过。 谁也不知华嫔入内做了什么。 只知道接下来的两三天,皇上日日宿在芙蓉苑华嫔处。 顾妗姒醒来的当夜,妖风四起,大雨倾盆。 她听着窗外风雨微微抿唇露出了笑,你瞧这剧情果真未曾更改,祈雨已成,景平百姓之苦已解,皇后当要好好谢谢她了,助她再进一步。 “咳咳咳……”喉间干涩沙哑,她忍不住低声轻咳。 “娘娘,药来了。”春雨冒着雨匆匆跑了进来,带着几分欣喜和小心的蹲在顾妗姒的身侧道:“尤大夫亲自调配的驱寒良药,娘娘吃了病就好了。” “你呀,还叫尤大夫?”顾妗姒笑着接过道:“如今人家是太医了。” “奴婢一时没改口。”春雨捧着蜜饯笑道:“娘娘怕苦,奴婢早拿好蜜饯了。” 这丫头素来贴心。 顾妗姒含了一颗入口中,再低眼瞧了瞧自己的双膝道:“皇上呢?” 春雨就怕顾妗姒问这话,低着头咬唇半响未曾开口。 她似有所察,垂眸看着春雨这副难以启齿的样子,忽而便是笑了。 “说吧,皇上去了哪位娘娘的宫里。” “芙蓉苑,华嫔娘娘处……” 春雨自知瞒不住,捏着手皱眉道:“奴婢打听过了,华嫔趁着娘娘病重之时,竟悄悄去了同心殿,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诱的皇上去了芙蓉苑。” “华嫔……” 顾妗姒拧着眉念了遍,愣是没想起是哪位? 只记得这华嫔身姿娇柔练舞出身,那细腰长腿的确叫人眼馋。 如今景平旱情得解,天下百姓赞叹乃皇上赤诚之心感动上苍,才会突降甘霖。 又道皇上真龙天子,是大朝国之福,皇后以身作则捐赠衣物于景平百姓,大受赞赏其仁厚贤德有加,朝中一时好评如潮,便是太后都给了不少赏赐。 但是后宫,却不见的多好…… “华妃!?”皇上的赏赐来的极快,不过在芙蓉苑宿了三夜,华嫔的位份便是提了提。 “是,皇上旨意马上就到,还允华妃入住玉芙宫。”青玉垂首立在皇后面前小心道:“庆鸾宫还未得消息……” “压一压。”明雅芸脸色微冷道:“贵妃尚在病中,若得了这消息怕是气不顺,病情加重可不行。” “华妃既是得宠,那就送两副首饰去吧。”皇后端坐高位,抿着嘴露出几分笑道:“就拿箱底的金雀钗送去吧。” 青玉明显一愣,随即俯身应下去取了出来。 这金雀钗当年是皇上送给皇后的,年月久了也未曾除去污垢,那金雀羽毛之中还有几分污痕,透着老旧之意不说,当年皇上赐此钗的意思可不大好。 皇上告知皇后娘娘,她既选了这条路,便老老实实当笼中金丝雀。 从今往后,听之任之,如掌中玩物不可逆。 若有半点别的心思…… 明雅芸与皇上成婚多年从不敢有半点忤逆之意,直到进了宫成了皇后,才将这钗收了起来,如今要将赐给华妃,这里面的意思不言而喻。 第193章 来本宫跟前炫耀 玉芙宫内,华妃瞧着那一柜子的赏赐勾了勾唇,眸子里得意之色半点未散,从未觉得如此扬眉吐气。 “娘娘,皇后娘娘的赏赐下来了。”香菱端着手中匣子恭恭敬敬放在华妃面前。 “打开吧。”华妃扶了扶发髻上宝蓝点翠玉簪,这可是皇上赏她的。 华妃略带随意的瞄了眼匣子里的东西,当看到那匣内金雀钗之时脸色倏然就变了。 香菱更是惊愕万分,抬眼看向华妃。 金雀钗乃是皇后的逆鳞,自打进了宫宋莲华就始终谨记此事,从不敢提这钗,关于这钗的由来她自是知晓的,万万没想到如今这钗竟是到了自己面前。 “娘娘,这……”香菱惊慌抬眸。 “岂有此理!”华妃忽而起身怒道:“她这是警告本宫,要本宫恪守本分!要本宫老老实实守着这华妃之位……” “可笑!给本宫丢出去!”宋莲华气的浑身都在颤。 “娘娘不可啊!这可是皇后娘娘赏赐……”香菱连忙俯身道。 “皇后,皇后……好啊!顾妗姒争宠许久她都不闻不问,本宫不过侍寝三夜她就迫不及待前来警告本宫?” “她倒是跟贵妃一个鼻孔出气了?” “本宫倒想看看,她们二人能和平相处多久!” 宋莲华气的咬牙切齿,盯着那金雀钗只觉得碍眼极了。 当下梳妆坐着轿辇就这么大摇大摆朝着庆鸾宫去了,那走在宫道上的轿辇颇为华丽,如此招摇过市的去了庆鸾宫门前,那架势像是生怕别人不知她已是妃位。 华妃的轿辇落在庆鸾宫的门前之时,顾妗姒刚刚喝过药准备午休。 “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顾妗姒淡淡垂眸看着眼前穿着华服艳丽衣裙的女子,头戴各色花饰像极了一只招摇的公鸡。 “妹妹怎有空来本宫这庆鸾宫呢?”她抿唇一笑,不过两眼就明白了她的意图。 “贵妃姐姐这说的什么话,臣妾听闻姐姐身子还未好,特地来送补品的。”华妃略抬手,香菱拿着盒子上前。 “姐姐身子不好,皇上赏了不少药材,臣妾这身子可比姐姐好的多,这些补品臣妾也用不上,便都给贵妃姐姐送来了。” “……” “哎呀,贵妃姐姐许久未出宫怕是不知吧?” “臣妾昨儿夜里得皇上恩宠,晋了妃位呢~!” “贵妃姐姐可要早些好起来,下月初臣妾的晋位恩典,臣妾可盼着姐姐来观礼呢!” 顾妗姒撑着脑袋眯眼看着华妃笑,浅淡的笑并无半点愤怒不悦之意,这表情倒是让华妃有些拿捏不定。 难道她猜错了? 贵妃早得了消息不成? 正疑惑间就见顾妗姒转了转头,慵懒开口道:“恭贺妹妹晋位之喜,本宫有些乏了,妹妹请回吧。” “贵妃娘娘!”宋莲华哪愿就这么走了,连忙笑道:“皇上这几夜提到姐姐许多次,姐姐就不想知道皇上说了什么吗?” “嗤……”她有些嗤笑出声。 “华妃,你这是做什么呢?”顾妗姒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宋莲华道:“得了圣上恩宠,来本宫跟前炫耀来了?” 第194章 得吃顿板子了 “你炫耀什么呢?” “本宫不稀罕的东西你巴巴的捡去,你还想本宫羡慕你?” “不过晋个妃位便如此得意,你当本宫这贵妃之位是摆设吗?” 顾妗姒懒洋洋摆手道:“也罢,你既不懂尊卑那本宫就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宫妃身份。” “带出去跪着,拿碗水让华妃娘娘好好顶着。” “看她顶不顶的住这无上的恩宠。” 话罢转身就进了内室。 华妃愕然瞪大眼眸,她怎么也没想到顾妗姒竟敢如此嚣张,说罚就罚的? “你们放肆!我可是皇上亲封的华妃!” “华妃娘娘说笑了,这宫里哪个娘娘不是皇上亲封的?”春雨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使了个眼色便是让人将华妃按下了,摆手端来了满当当的水碗放在了华妃头顶。 “华妃娘娘可稳住了,这水若洒了奴婢会来加满,您今儿穿的如此美艳,若让这水打湿了可不好看了。” “您跪稳当了,奴婢告退。” 春雨留了个小太监看着加水,自己则是进了内室,瞧着自家娘娘皱着眉躺在榻上顿时有些心疼。 上前轻柔的为顾妗姒按压头部,轻声细语道:“娘娘还病着,何必为了这点小事犯了头疼。” 顾妗姒眉头舒展了不少,有些昏昏欲睡道:“本宫何以为了这点小事生气,只觉得……” 觉得…… 觉得什么,她到底没说出来。 那心中酸涩委屈的情绪让她有些无所适从,又觉得自己真是愚昧。 身入此间到底是无可避免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贵妃这头罚了华妃,那边皇上就得了消息。 那手握朱笔的男子笔尖一颤,一抹朱红颜色乱点在了奏折上,抬眸看向海庆道:“贵妃罚华妃顶碗而跪?何故罚跪?” “奴才不知……”海庆有些小心的俯身道:“许是华妃冲撞了贵妃娘娘?” “……”靳闫容眸色微黯,低头道:“嗯。” 然后继续埋头批阅奏折,仿佛对此事从未听到过。 海庆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那旁边的兴年还一头雾水,出来之后便忙问道:“海公公,皇上这是什么意思?贵妃罚跪华妃这事,该如何处置?” “处置?” 海庆像是看傻子似得看向兴年,最后轻蔑撇嘴道:“贵妃让华妃跪着就跪着呗。” 兴年:“……???” 那可是刚刚晋位的华妃啊! 正得皇上宠爱呢! 这就,就跪着? “你小子胆子不小,华妃当日来同心殿,是你给放进去的吧?”海庆冷笑的看着兴年道:“你可别想着华妃了,想想自个儿吧。” “现如今是皇上没想起这茬,若叫皇上想起,你得吃顿板子了。” “啊!?” “哎哟!海公公饶命啊!” 兴年登时便是要哭出来了,原以为这华妃娘娘得宠了,自个儿好处也捞着了。 但是现在看这架势怎么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呢? 皇上脸上没半点喜色不说,华妃娘娘虽是晋了妃位,可这待遇…… 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啊! 第195章 有什么区别呢 前有皇后赐钗,后有贵妃罚跪。 这华妃虽是受了宠,可也惹出不少笑料,原以为皇上不闻不问的,是没想管。 谁曾想当夜皇上的龙辇又去了玉芙宫。 “臣妾参见皇上。”华妃顶着碗跪了许久,这会儿行礼的动作都有些别扭,那低垂着头眼眶红红的,做出一副可怜委屈的模样,显然是做给皇上看的。 “腿怎么了?”靳闫容冷着脸往旁边一坐,扫了眼华妃那一瘸一拐的腿道。 “没,没事……”华妃低着脑袋,委屈巴巴的小声道:“是臣妾不好,赶上了贵妃姐姐心情不佳,才让臣妾罚跪。” “……” 靳闫容的眉头轻不可察的皱了一下,便听华妃继续道:“臣妾并无埋怨之意,都怪臣妾惹的贵妃娘娘不快,只是臣妾跪着伤了腿,今夜不能为皇上献舞,不如……” “臣妾伺候皇上早些安歇吧?”华妃略红了脸,带着几分女子的羞怯之意,满目柔情的望着皇上道。 “听你这意思,还责怪贵妃罚你?”靳闫容忽而一笑,眯眼盯着华妃道。 “臣妾……”华妃有些惊慌,不太懂皇上这话里的意思。 “去,跳。” 靳闫容淡漠斜靠在太师椅上,冷眼盯着宋莲华道:“你不是喜欢跳吗?今日不跳到朕高兴,不许停下。” 宋莲华脸色骤然大变,浑身一颤便是半分委屈都不敢流露出。 那屋内女子咬着牙忍着疼献舞,直到半夜三更,皇上才似是满意,一个字都没留下,抬脚出了玉芙宫。 “娘娘!”皇上前脚一走,宋莲华便是跌坐在地,那脚踝双膝已是高肿而起,那刺痛的感觉叫她登时落下了泪:“本宫虽不是名门之女,可出身清白,在家中也是娇养长大。” “如今……皇上丝毫不碰我半分,又为何招我入宫!”宋莲华哽咽俯身,落下细泪哭的泣不成声。 “娘娘莫要伤了身子……”香菱一时无言。 虽替华妃觉得惋惜,可又觉得有些好笑。 当初宋莲华还是宋家小姐之时,宋家可是为她瞧好了一门亲事的,虽不是什么名门贵胄,相较宋家也是门当户对的。 是宋莲华自己心有不甘,恰巧听闻城中来了为京中权贵,虽不知是什么人,可她就生了心思,这才有了船舫奇舞,如愿以偿随皇上回了京城,进了皇宫。 如今悔了? 当初皇上所言可尚在耳边。 从头到尾皇上允诺她的从无宠爱,只为她这倾城舞姿,许了她华嫔之位,更给了她父兄事权,从无半点亏欠。 “香菱,你看明白了吗?”宋莲华哭的累了,忽而抬头擦了擦脸上的泪道:“帝王无情!” “娘娘慎言啊!”香菱脸色一变,连忙扭头看向旁边,幸而这玉芙宫就华妃一人,否则这等大逆不道之话,恐招来杀身之祸。 “是嫔是妃,于本宫而言又有什么区别呢?” 华妃悲凉闭眼,那泪似悔恨似可怜。 曾一眼便爱上的男子,终没半点柔情是留给她的。 第196章 跑什么? 深夜透着微凉,靳闫容独自走在御花园内,脚下踩着石子路。 原本往前走的人忽而就顿住了,他低头看了看那凹凸不平的石子路,略有些攥紧了拳头。 海庆看着皇上的脸色,心知皇上这是想到当日罚跪贵妃的场景了。 瞧瞧这心疼的神色,那会儿可半点不听贵妃娘娘解释。 现在来这心疼了…… 唉! 靳闫容负手继续往前走,步子有些快,看着像是要走过这段路,谁知转了个弯看到了伫立在前的广宝亭,忽而又顿住了脚步,怔愣的看着那空荡荡的亭内许久未动。 越是不想去想,越是难以控制。 他似是忆起了那日身着华服明艳动人的她,指着池中锦鲤一本正经的对他叫嚷。 明眸皓齿今何在…… 靳闫容敛下眼眸,那心头闷痛的感觉叫他再难忍受,怔然之时忽而听到侧边脚步声传来,那站在路边的女子手中拿着一把团扇轻摇,发髻未梳,只用一根玉簪挽起。 身着月牙白锦绣长裙,未施粉黛,瞧着那姿态像是闲云漫步来了此处。 顾妗姒略有些愕然睁大眼眸,嘴里的花生米都不香了。 她不过是趁着夜色凉爽,又毫无睡意便出来溜达溜达,料想三更半夜的御花园内也不会有人,便随意走了走。 谁曾想竟会在这遇到皇上!? 春雨还低着头给自家娘娘剥花生粒呢…… 这会儿身躯一顿,看着那站在不远处的皇上,再扭头看看自家娘娘。 然后,就看到自家娘娘脸色一变,二话不说拉着她掉头就跑。 ??? 靳闫容神色一僵,面容有些古怪的拧眉道:“刚刚那是贵妃吗?” 海庆:“……” 咋?您以为是幻觉呢? “皇上,奴才瞧的清楚,是贵妃娘娘呢。”海庆忙俯身应道,抬了抬眼见皇上还站着不动,又继续说道:“皇上现在去追,还能追的上。” “……” 唉哟,您倒是快去追啊! 靳闫容本是有些怔然的,这会儿听到海庆这话,转身就冲着顾妗姒跑走的方向追过去了。 这裙子着实不方便,大步跑是别想了,迈着小碎步跑…… 没跑两下就听到身后似乎追赶脚步传来。 顾妗姒一扭头,看到那大步追来的靳闫容脸都绿了。 你好好一个皇帝,你保持下形象行不行? 你追我干嘛啊!!! “顾妗姒!”靳闫容眼见顾妗姒半点没停,甚至还绕着假山躲着他跑,登时气笑了。 “……”顾妗姒头也不回的继续跑,埋头小声bb:“听不见听不见……” 哪想靳闫容后退一步,直接掀袍踩着假山一跃,身形稳稳的落在顾妗姒的面前,伸手一捞把人给扣在了怀中,再不叫她有逃跑的机会。 顾妗姒吓的一抖,愕然仰头看着靳闫容,再看看那假山带着几分震惊道:“刚刚,那是传说中的轻功吗?” 靳闫容:“……” “看到朕,跑什么?”靳闫容低头看着怀中女子,那眉眼容貌无时无刻不叫他牵肠挂肚。 “臣妾想着皇上定不愿看到臣妾,哪敢凑上去惹皇上不快。”顾妗姒略作挣扎,想挣开靳闫容的怀抱。 第197章 华妃的舞,好看吗? “朕何时说了不愿见你?”靳闫容纹丝不动的抱着她,不给她半分挣开的机会,哑声说道:“是你不愿见朕……” “皇上说笑了。”顾妗姒索性不动了,弯唇露出浅浅的笑道:“臣妾缠绵病榻可走不动路,不似皇上风流多情,夜夜笙歌欢舞。” “……” 靳闫容听着听着忽而笑了。 那眸子里放出璀璨的亮光,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道:“姒姒,你吃醋了?” 顾妗姒眼眸一瞪:“我没有。” 靳闫容嘴角笑意更甚,本就俊美的容貌叫这一笑笑出了几分醉人的味道,他抬手紧紧将顾妗姒揽入怀中,低笑着说道:“朕的情只给了你一人。” “华妃父兄负责盐运诸事,此番将南运河盐运尽数收敛,清缴海匪有功朕不得不赏。” “晋华妃的位份,为的是稳定漯河宋家,绝无半点私情。” “若给宋家功勋难免宋家做大,若晋华妃位份便在朕的掌控之中。” “姒姒,你可懂朕?” 她有些怔然仰头,素来知晓帝王心计深不可测。 此番亲耳听这等言语还是觉得心惊。 “你宠幸华妃……” “朕没宠幸她。” “???” 没宠幸她你成天往华妃宫里跑啥啊!? 顾妗姒有点跟不上这皇帝的脑回路了,回想起这样的情况似乎多有发生。 前有如妃邀宠皇上夜宿喝茶? 后有意妃求宠皇上夜宿对弈? 再来个芸香醉酒爬床未成…… 现在华妃搁着半天没宠幸,你给晋人位份,弄出这等假象是几个意思? “皇上,夜深了,早些回去歇息吧。”顾妗姒不知该说些什么,默默低下了头小声说道。 “好。”靳闫容居然痛快应好。 她有些狐疑的看了皇帝一眼,转身准备回宫,然后…… 就发现某皇帝光明正大的尾随在她身后,就这么不要脸的钻进了庆鸾宫内,叫顾妗姒拦都拦不住,屋内灯火掌起一盏,顾妗姒正把头上发簪散下。 身后某人的手就缠上了她的腰肢,埋首在她发间轻嗅。 那精壮有力的臂弯紧紧抱着她,像是有几分如释重负的叹息。 “皇上,小榻已经备好了,若无其他事,皇上早些安歇吧。”顾妗姒扭身挣开了靳闫容的手,略退一步道。 “……”? 靳闫容一愣,扭头看向旁边那窄小的软榻陷入沉思。 然后默默抬眸看向顾妗姒。 便见顾妗姒对着他妖娆一笑道:“华妃的舞,好看吗?” 靳闫容:“!!!” 行,他这床是上不去了。 夜深灯熄,靳闫容拧着眉躺在窄小的软榻上,微微抬眸隔着屏风想着那屏风后床上卧榻而眠的女子,眉梢顿时舒展开,唇边勾起了几分痴笑。 他媳妇就在边上,真好。 第二天靳闫容是自己惊醒的,因为险些摔去榻了…… “嘶……”靳闫容扶着脖子起身,盯着这窄小的软榻冷下了脸。 “皇上,您起了?”海庆腆着脸笑忙到跟前伺候。 “去,弄张合适的软榻放在此处。”靳闫容一边穿衣一边认真说道。 第198章 搭起了台子 海庆:“???” 他看了看那小榻,再看了看皇上。 懂了,昨晚皇上根本没上床的机会,竟是歇在此处? 按说贵妃这态度,皇上何必在此处委屈自己,大可回同心殿便是,好歹睡的安稳。 但是吧…… “奴才这就叫人去安排。”海庆老实低头应下,半句话都不多说,甚至在叫人进来伺候皇上洗漱的时候,还特意吩咐小声些,莫要吵醒还在安睡的贵妃娘娘。 连日来的乌云终于从皇上头顶散去了。 兴年瞧着皇上神清气爽的从庆鸾宫出来的时候,终于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只有贵妃娘娘,才能让皇上喜开颜笑啊! 顾妗姒醒来之时皇上已经走了,不过转眼瞧见了皇上叫人送来的东西,古玩字画不少,最叫她意外的却是那一匣子油纸包着的枣泥糕。 “这是皇上送来的?”她看着那满满一匣子的枣泥糕有些怔愣。 “娘娘,这还有呢……”春雨默默转身,打开了旁边两个巨大的箱子,箱子内装着的不是别的,正是枣泥糕。 “春雨,你老实告诉本宫,皇上是不是把镜月斋给抄家了?” “……” 也差不多吧。 镜月斋内做枣泥糕最出色的师傅,现在就在殿外候着呢。 顾妗姒看着那惊恐跪在地上的糕点师傅,有些无语扶额,靳闫容他是不是脑子坏了? “本宫记得,镜月斋内除了枣泥糕似还有其他样式的点心?” “是,还有芝麻卷、栗子糕、豆沙卷、莲子糕……那都是镜月斋的珍品。”全海安连忙俯身应道。 “你既是镜月斋内最出色的师傅,这些点心应当都会做?”顾妗姒眯眼一笑。 “小人会是会,只是小人独自无法做完善,得需人相助,便是用材用料也得亲自挑选,方能做出最可口的点心。”全海安小心翼翼的回道。 “好说。”顾妗姒撑着脑袋抿唇一笑道:“本宫素来对小食偏爱,你若做的好便留在宫中当差,可愿意?” “小人叩谢娘娘恩典,能为娘娘做小食是天大的恩赏啊!只是小人家中妻儿孤苦,若小人进了宫……” “这有何难?”顾妗姒淡淡摆手道:“将你妻儿接入宫中便是。” “本宫这庆鸾宫养得起。” “小人叩谢娘娘大恩大德!” 全海安怎么也没想到,这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能落在自个儿头上。 原本突然被带进宫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乱子,镜月斋竟是惹上了宫里娘娘不快? 他心头拔凉拔凉的,连遗言都想好了。 谁知转头竟是得了美差,能在贵妃娘娘宫内伺候,简直是让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顾妗姒前脚刚打发了全海安,就瞧见海庆领着一班人在院内搭起了台子。 “唉哟,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海庆瞧见贵妃,忙不迭的便是跑过去见礼了。 “海公公,这是做什么呢?”顾妗姒略微抬了抬下巴,看着那搭建起的舞台有些迷茫。 “奴才也不知,这是皇上吩咐的。”海庆嘿嘿一笑道。 第199章 跳给你看 “许是皇上见娘娘闷,这搭个台子请娘娘赏舞看戏呢!” “……” 哄媳妇的手段千千万。 靳闫容忙完朝事已是入夜,奏折往边上一丢抬脚就朝着庆鸾宫去了。 “朕让你搭的台子搭好了吗?”龙辇之上靳闫容沉声问道。 “回皇上话,已经搭好了,只是不知皇上搭这台子是……”海庆也是一头雾水,眼看台子搭好了,也没见皇上传戏班子来啊。 “嗯。” “去,把华妃叫来。” 海庆一呆,有些茫然的询问道:“皇上请华妃娘娘是……” “昨夜贵妃问朕,华妃的舞好不好看。” “朕一想,贵妃定是也想看的。” “那今日就叫华妃来为贵妃献舞一曲,如此岂不是极好?” 海庆张了张嘴:……………… 皇上这脑回路谁顶得住啊! 华妃红肿的脚踝才有所缓解便是得了圣谕,要她前去庆鸾宫为皇上和贵妃娘娘献舞,前来传话之人正是兴年,看着华妃那愕然的神色他有些不忍。 “皇上要本宫给贵妃献舞!?”宋莲花骤然抬头,近乎失声道:“本宫身居妃位!却要本宫如舞姬去献舞!?” “华妃娘娘,这是圣上口谕,若违抗皇命可是杀头的大罪。”兴年默默开口道。 “本宫不去!”华妃红了眼眶道:“叫本宫去献舞,这跟杀了本宫有何区别!?” “华妃娘娘听奴才一句劝,为皇上和贵妃娘娘献舞没什么不好的。” “若哄的皇上开心,叫贵妃娘娘满意,说不准还有赏呢!” “混账!你当本宫是供人取乐的玩意儿吗!?” “滚!给本宫滚出去!” 华妃怎么闹都无济于事,今日不管她愿不愿意,都得去。 庆鸾宫看台下一应物什都备好了,顾妗姒还有些迷茫不知皇上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换了身芙蓉色对襟羽纱衣裙,头上插着鎏金点翠梅花簪,那玛瑙流苏细坠的耳环格外好看。 靳闫容瞧着从屋内走来的顾妗姒,霎时便是亮起了眼眸,上前拉着她的手在椅子上坐下。 “皇上弄这么大排场,是要臣妾看什么呢?”她顺势在皇上身边坐下,微微侧首询问道。 “赏舞。” 顾妗姒了然点头,原来是看跳舞啊。 原以为就是普通的舞,却没想到在那丝竹声响起之时,顾妗姒看到了那站在台上的华妃…… “臣妾为皇上,贵妃娘娘献舞一曲,名曰长袖流云曲。”华妃站在台上,低着头俯身拜道,那眸子里压着的羞愤之意叫顾妗姒看的呆了。 “皇上,为何……献舞之人会是华妃?” “昨夜你不是问华妃的舞好不好看?” “朕便叫她来跳给你看。” “……” 顾妗姒抬手扶额,眼见那台上华妃舞动的身姿,那扭头甩袖的动作,望向自己的眼神仿佛想杀人。 这哪是跳舞啊…… 像是在凌迟。 别说这华妃一看就是练过的,这舞姿优雅腰身动人,那甩袖勾脚旋身飞舞看的顾妗姒惊叹连连,广袖丝绸像是听她话一般,跟随她的身姿舞动。 第200章 朕都能给你 “如何,看的可开心?”靳闫容眼神都没落在华妃身上,偏头看着身边女子,那惊叹张着小嘴的模样,实在可爱极了。 “赏,这得赏啊皇上!”顾妗姒全然不知自己的小手,此时正握着皇上的大手,那眸色明亮惊叹如此叫人移不开眼。 任台上华妃舞姿何等动人,都抵不过她转首一笑来的动人心扉。 靳闫容望着顾妗姒,眸中盛满了柔情。 唇边挂着浅笑道:“姒姒说赏,那就赏。” 顾妗姒撑着下巴有些可惜的说道:“若是眼神再柔和一些,就完美了。” 靳闫容迅速改口:“那不赏了。” 旁边憋着一口气准备传话的海庆,口中转了几转的话语半天没说出来。 所以,到底赏不赏啊!? 当奴才的心里苦…… 一曲终,华妃略带喘息俯身道:“臣妾献丑了,此舞献给贵妃娘娘,庆贺贵妃娘娘大病初愈,愿贵妃娘娘喜乐安康。” “华妃妹妹快起来,早就听闻华妃妹妹舞姿倾城,今日一见可真叫本宫惊叹。”顾妗姒抿唇一笑道:“难怪皇上夜夜留宿玉芙宫,妹妹这身姿,便是本宫看着都眼馋。” “朕没宿。” “……” 顾妗姒瞪了靳闫容一眼,他默默住了口。 便听她继续跟华妃道:“华妃妹妹今日辛苦,这是本宫新厨子做的莲子糕,便赏给妹妹吧。” “臣妾谢过贵妃娘娘赏赐。” “嗯,那下去吧。” 然后华妃就这么叫一碟子点心打发走了。 她辛辛苦苦跳了半个时辰,未得皇上青睐不说,就得了这么个赏赐? 再扭头看院内,皇上伸手把贵妃揽入怀中,那低头贴耳说话的模样叫华妃看的眼热,皇上何时对她们有过这等亲密的举动!? “别闹。”顾妗姒红着脸,瞪眼看着靳闫容道:“臣妾还未询问皇上,今日送来的那几箱子枣泥糕,还有那做糕点的师傅是何意?” “……”靳闫容微微顿手皱眉道:“你想吃什么,朕都能给你寻来,无需别人送。” “听闻你爱吃枣泥糕,进了宫朕也能叫你天天吃得到。” “姒姒,你想要的朕都能给你。” 顾妗姒张了张口,仰头看着靳闫容那认真的眸色忽而觉得有些动容,忍不住伸手捏着他胸前的衣襟道:“皇上,臣妾早就不爱吃枣泥糕了。” 靳闫容略微一愣。 顾妗姒低垂着头道:“人是会变的,臣妾早已不是以前的姒姒了,皇上……未曾察觉吗?” 她说完之后松开了手,站起身来抬手拢了拢耳边碎发,弯唇笑道:“天色不早了,皇上早些安歇吧,臣妾告退。” 那转身迈步离去的女子,身形背影忽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孤寂,那婀娜的背影看的靳闫容心头忽而一颤,突然有一种顾妗姒随时都要离他而去的惊慌感。 “姒姒。”靳闫容猛地起身,大步上前直接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身。 结结实实的将她抱在了怀中。 低沉喑哑的声调在她耳边响起:“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无论你是谁,朕所爱的都是你。” 第201章 朕今晚可以… 顾妗姒身躯一颤,心中似有酥麻藤蔓在顺着心脏蔓延而开。 在这夏夜微风之中,那身后紧贴着自己的身躯如此火热。 她转身望向身后男子,抬眼对上了他赤诚灼热的眼眸,忽而便是笑了,靠前一步主动吻上了他的唇角。 薄唇微凉,让人心颤。 顾妗姒一触即分,却在退后之时后腰被长臂揽住,那大手扶住了她的脖颈,深深的加深了这个吻,似带着几分霸道的侵占,有似带着几分热切的疼惜。 更有那满腔的爱恋,恨不得倾尽所有全都倾注在她身上。 “朕今晚可以……” “不行。” 靳闫容躺在软榻上暗想,幸好他叫人换了个软榻,真该夸夸自己。 皇上夜宿庆鸾宫这等消息一出,又叫后宫之中众人一阵捶胸顿足,原以为皇上宠爱了华妃,怎么也得冷落贵妃好一阵吧? 她们正摩拳擦掌的想去皇上跟前露露脸。 想着华妃送羹汤都能送出妃位,她们不得拿出点本事来? 谁曾想这才几日功夫,皇上又钻去贵妃屋里了,听说昨夜还叫了华妃过去为贵妃献舞!? “皇后娘娘,您说这皇上是什么意思呢?”如妃这会儿正坐在景仁宫,颇有几分哀怨的道:“晋了华妃的位份,也不见得宠,还为讨贵妃欢心,叫她献舞去。” “这贵妃是给皇上下蛊了不成?” “休得胡言。” 明雅芸端着茶碗的手一顿,淡漠抬眼扫了如妃一眼道:“华妃献舞并非给贵妃一人,皇上也看着。” 她抿了口茶笑道:“能为皇上献舞是她的福气。” “皇后娘娘,您可别怪妹妹多嘴。”如妃扯着嘴角一笑道:“贵妃受宠也没什么,如今皇上尚未有子嗣,若叫贵妃诞下长子,皇后娘娘您如何自处?” “唉……妹妹我是不着急,左右臣妾就是个妃位。”如妃嗤笑一声道:“姐姐您可不同,您可是皇后呐!” “您应当知道,长子的重要性。”如妃声线平缓,可那说出的话语却是叫皇后的心瞬间揪起。 “只要是皇上的孩子,无论是哪个宫生的,都是本宫的孩子。”明雅芸冷着脸笑道:“如妃无需替本宫操心,还是想想自己吧。” “盛夏避暑,去行宫的人选还未定,如妃觉得自己有没有本事争得随圣驾出行?” “呵呵,这可是个伺候皇上的好时机。” 明雅芸话语说的略显凉薄,但是这话却叫如妃心中警铃大作。 行宫避暑,说白了就是皇帝放假玩儿去了。 她们久居深宫哪个不想跟着出去? 再说这可是跟皇上单独相处的好时机,若能随行,这足足半个月的时间伺候在皇上身边,这得是多大的机会? 莫说是如妃有心思,这后宫妃嫔哪个没心思? “行宫避暑?”顾妗姒也得了消息,旁边李金喜卖力的在旁边扇风,再看楚延就安坐在一边帮顾妗姒剥荔枝。 这都是太监,咋待遇差这么多呢? 时不时贵妃还会笑眯眯的赏一个荔枝给楚延。 第202章 全部? 再看看他,手都快摇断了,贵妃都不看他一眼! 不看! 春雨瞧着那一桌子的冰镇之物无奈皱眉道:“娘娘,您身子刚好没多久,这冰镇之物少吃些。” 顾妗姒眼睁睁看着春雨把她特意叫人弄的刨冰给端走了,霎时整个人都颓废了,幽怨无比的望向春雨道:“本宫这日子过得,连口吃的都不让了吗?” 春雨:………… “娘娘,皇上叫人来传话,说是行宫避暑问娘娘有什么安排。”春雨认真看着顾妗姒道:“皇后娘娘正在选定随行圣驾的娘娘们。” “皇上说,让娘娘您选人。”春雨面色有些古怪,头一回遇上这么选人的。 “那还用说?” “华妃必须去!” “意妃也安排上!” “再来个淑妃凑对,完美!” “……” ? 您确定您这是帮皇上选妃吗? 奴婢怎么瞧着你是给自个儿选的? 顾妗姒不过戏言,皇上却当了真,当天这去往行宫避暑的人选落下,如妃气的险些砸了上好的白瓷玉瓶,她丢出去的那些个银子都打了水漂了。 虽皇上去避暑的不单单是宫妃,便是权贵重臣也是有殊荣的。 忠义侯府赫然在受邀之列,那能跟随忠义侯一同去的当然就是顾妤柔了,这去避暑可热闹。 行宫所处在大哈山脚下,四面环山风景优美,且内置温泉外有荷花可赏。 因地处山脚下,此处建造行宫以石头建造而成,盛夏也是凉爽,地下便是冰窖早早便是储存进去了许多瓜果蔬菜,就等皇上到来。 杨则宁负责此次出行的安全,对行宫处排查严谨,不敢有丝毫纰漏。 “娘娘,我们只去半月而已……您都快把庆鸾宫一并搬去了。”春雨生无可恋的看着那十几箱的东西,有点麻木。 “你难道想叫本宫一套衣服穿好几天吗?” “必不可能!” “本宫一天换一套,这配饰也绝对不能一样,听说还能泡温泉,那这套酒杯得带上,熏香炉也要带上,本宫那套纱裙呢?快去拿上。” “……” 原本这出行是一切从简的,宗至乾去往各个娘娘宫里清点东西,准备提前运过去。 从皇后到淑妃几位娘娘那都挺正常的,直到来了庆鸾宫。 “劳驾宗大人,这些都是贵妃娘娘需要带去的。”春雨站在一侧端着几分笑道。 “……全部?”宗至乾仰头看着眼前这十几箱子的东西,有点点迷茫。 “是。” 春雨默默点头,这头点的坚定无比,这已经是她费劲千辛万苦,克扣了不少留下的了。 她家娘娘再不肯松口半分! 宗至乾带着几分疑惑,打开了一个箱子,然后看到了里面精巧庞大的一个花瓶。 ? 他僵硬扭头看向春雨,春雨无比认真开口道:“这是贵妃娘娘最喜欢的一个花瓶,贵妃娘娘说了,不看着它睡不着觉。” 宗至乾挪步走到了另外一个箱子前再次打开,看到了里面几样稀奇古怪的摆件,还有字画。 ? 春雨秒懂,立马开口说道:“这是娘娘最 第203章 为皇上考虑 这贵妃娘娘她…… 行,牛批。 宗至乾近乎僵硬的摆手,叫人把箱子封好,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宗大人可千万小心搬运,若损坏了一丝半点,娘娘怕是要大发雷霆了。”春雨暗自道,就因为没让她把屏风带着,这会儿贵妃娘娘正生闷气呢。 “……” 去游玩而已,整的跟搬家似的…… 东西带着也便罢了,贵妃还把御厨和糕点师傅都要带着一并去。 皇后听闻此事的时候,正准备洗漱歇下,听着青玉描述坐在镜子前静静听完,最后扯出了一抹冷笑,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敛下眼眸道:“知道了。” “娘娘,您就这么看着?”青玉都觉得气愤,咬牙道:“您才是皇后,所带衣物不过四箱,那贵妃竟是带了十几箱!” “这眼看着各项东西都越过您去,奴婢,奴婢真是气不过。”青玉觉得皇后娘娘真是委屈。 “你要本宫如何管教?”明雅芸摘下耳饰放在梳妆台上道:“她带的所有东西,都是皇上赏的。” “本宫若要去说,是要责怪皇上赏了贵妃没赏本宫?” “丢的是本宫的脸。” 明雅芸凝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细细端详着她的容貌,微微抬手道:“贵妃如今正得盛宠,本宫又岂敢忤了皇上的意?” 正在青玉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忽而听外面传唤声响起:“皇上驾到——!” 明雅芸先是一愣,随即绽开了笑颜,忙起身朝着屋外走去,抬眼便是瞧见了那身着明黄色衣袍大步走来的男子,那眉眼容貌这么多年似从未改变。 一如那年杏花树下,惊鸿一瞥。 只此一眼,错付终身。 “臣妾叩见皇上……”她心头发颤,俯身垂眸乖巧行礼。 “起。” 头顶略带凉薄的话语响起,她只瞧见那一双锦靴越过自己身侧,丝毫没停留便是坐上了主位。 明雅芸眸色略黯,端着得体的笑扭身望向皇上,眸色之中藏着满满情丝,便是那带着的笑都是如此明媚动人,柔声询问道:“皇上过来,怎不让人通传一声,臣妾并未梳妆……” “无妨。” 靳闫容眸色沉着的端坐主位,眸色冷淡看不出情绪,薄唇微抿道:“此去行宫半月有余,后宫诸事无人打理,母后身子不好朕不忍让母后操劳。” “皇后素来贤德,便留在宫中为朕好好管理六宫吧。” “皇上?” 明雅芸脸色骤然生变,惊愕抬眸望向皇上。 靳闫容淡淡眯眼,笑看着明雅芸道:“怎么,皇后不愿为朕分忧?” “臣妾岂敢。”明雅芸咬唇低头,那捏着袖口的手收紧,声调干涩道:“臣妾为后第一年,若此番皇上只带贵妃,叫臣妾留守宫中未免落人口舌,前朝御史早已多有怨言。” “皇上,并非臣妾非去不可,臣妾也是为皇上考虑。” “贤妃素来严谨,皇上此去行宫半月而已,叫贤妃暂理宫务,也未尝不可,皇上以为呢?” 靳闫容略微皱眉,像是有几分深思。 第204章 话说的真好听 明雅芸低着头道:“皇上定不愿贵妃遭御史弹劾,臣妾随行不过堵住悠悠众口,断不会打搅皇上。” 这话说的何等卑微,委曲求全。 靳闫容眯眼一笑,望着明雅芸点头道:“依你之言去办。” “臣妾遵旨。”明雅芸俯身应下。 “今夜朕歇在此处。”靳闫容起身道:“你去偏殿安睡吧。” “……是。” 明雅芸张了张口,看着靳闫容去了内室,海庆忙不迭的跟了进去,看都不敢看皇后一眼。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进去的人影,心头酸涩刺痛,死死咬着唇瓣不敢流露出半分不快,端着得体的笑,叫来人伺候皇上歇下。 自己则是转身去了偏殿内,这一处的床榻,皇上来了景仁宫几回,她便睡了几回。 青玉将床榻收拾妥当,带着几分小心的看着皇后道:“娘娘,您与皇上……” 明雅芸抿唇坐下道:“安歇吧。” 她此生所求便是嫁给他,如今得偿所愿,却再无昔日欢喜。 自作自受,又有谁能道呢? * 出行当日艳阳高照,各宫宫妃前去宫门处等候圣驾,有幸能随行的几位宫妃皆是端着欢喜的笑,叫那前来送行的宫妃们嫉妒的红了眼。 “贤妃,本宫离去这半月,宫中诸事便交由你处理了,可莫要叫本宫和皇上失望。”明雅芸着凤袍站在众人之首,微微侧眸看向贤妃道。 “皇后娘娘放心,臣妾定当妥善管理后宫,断不会叫皇后娘娘挂心。”贤妃垂眸应下。 “你办事本宫素来安心。”明雅芸淡淡一笑,那望着贤妃的眸色像是有深意。 “如妃姐姐今日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呢?”淑妃今日穿了一身粉白纱裙,头戴粉色桃花玉簪更添几分娇俏之意,扬唇而笑戏谑的看着如妃道:“莫不是如妃姐姐未能随行,心有怨气吧?” “淑妃妹妹这说的什么话。”如妃扯着嘴角笑道:“能随皇上出行是福气,不能随行也得在宫中安守,静候皇上归来。” “如妃姐姐话说的真好听。”华妃低着头一笑道:“可真要叫姐妹们都学学。” “好听的话谁不会说?”淑妃略带嘲弄一笑道:“这心中是怎么想的,可就只有自个儿知道了。” “几位姐妹快别说了,皇上圣驾就快来了。”意妃带着几分劝说道。 “哼。”淑妃撇头轻哼,看了一圈像是有些疑惑道:“咱们站着半天了,怎不见贵妃娘娘?” 众人被这一提才醒过神来,也觉得有几分奇怪。 正待询问之时,就见皇上圣驾慢腾腾的来了,虽说延误了些时间,但是好在是来了,就在众人准备迎接之时,便是瞧见了海庆掀开的车帘内,那依偎皇上坐着的贵妃。 众人登时瞪大了眼眸,难怪皇上圣驾来的慢了,原是绕路接贵妃去了!? 淑妃几人变了脸色,嫉妒的眼神如刀子般落在了顾妗姒的身上。 原本还以为贵妃出了什么意外未曾到场,没想到人家早早霸占了皇上身边的位置,哪轮得到她们争抢? 第205章 贵妃娘娘点了头的 “淑妃姐姐今日这身衣服看来是白穿了。”华妃瞧着那坐在皇上身侧的姿态随意,透着几分慵懒动人的贵妃,嘴角一扯侧眸看向淑妃小声笑道。 “……”淑妃那拢在袖子里的手捏紧,低着头神色有几分扭曲。 “既是都到了,就出发吧。”靳闫容连马车都没下,就这么坐在车上随意扫了一眼,丢下了这么一句话。 按理说皇后原本当是与皇上同车驾的。 但是现在皇上的车驾内贵妃已经坐着了,皇后断不可能再入内,只能眼睁睁看着皇上搂着贵妃走在前,皇后去了后方一辆车驾。 淑妃瞧着皇后面无表情的踏上车驾,那嘴角牵扯出了几分冷笑道:“看来此去行宫避暑,不如意的可不单单是本宫。” 华妃显然也是明白了淑妃这话语里的意思,跟着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唯有意妃神色浅淡并未流露出别的神色。 去行宫要入山道,早在皇上来之前,杨则宁已经派人将此处都清扫过了,别看是山道,掀开车帘一看连根杂草都看不到…… “我头晕……”顾妗姒足足坐了半天的马车。 马车你们懂吗? 莫说是皇上的马车已经够平稳的了。 这就是再平稳也比不上现代小轿车啊! 加上走的还是山路,那颠簸的顾妗姒脑袋都快晃没了,本就戴着厚重的首饰,再努力稳住自己的脑袋瓜。 她这一路真的是太难了…… “停轿!”靳闫容瞧着顾妗姒那不大好的神色,顿时叫停了车驾。 满目心疼的看着她道:“可是身体不适?” 顾妗姒捂着嘴,有点疲惫的询问道:“已过了近半日,行宫怎还未到?” 靳闫容握着顾妗姒的手道:“按行程,至少要旁晚时分才能到行宫。” “???”让我死了算了! “皇上,臣妾能不去了吗?”她现在的感觉就是后悔,非常的后悔。 “……” 在落后的古代没有便捷的交通工具,这短短的行程都要坐这么久的马车,简直太遭罪了吧! 试想一下,这山路就是汽车开上来都略有颠簸,两轮子的马车那得颠簸成什么样啊? 顾妗姒刚开始还强自保持着几分端正的形象,后来顶不住了,身子往靳闫容身上一歪,整个人靠去他怀里了,什么形象端庄的,爱咋滴咋滴吧。 靳闫容万分心疼,接下来几乎是走两下久停一下。 走四下又停两下…… 那后方随行的宫妃和大臣们一脸疑惑迷茫,不知前头是发生了何事。 便差人去前头看看,没两下得了消息。 “就她顾妗姒精贵!咱们还得让着她舒服!”淑妃气的折断了套甲,狠狠丢在了么车内道:“谁不是坐的马车?她有皇上陪着还如此骄纵。” “娘娘,您小点声吧……”香荷连忙捂住了车帘,就怕自家娘娘这话叫人听了去。 “奴婢刚刚才听人说,此番皇上出行去避暑所携宫妃,竟是让贵妃娘娘挑选的。” “娘娘能随行,都是贵妃娘娘点了头的……” 第207章 倾国倾城 许是换了个环境,顾妗姒睡的并不安稳。 半夜迷迷糊糊的摸上了靳闫容的健壮的胸膛,吓得一个哆嗦,醒了。 眨巴了眨巴眼眸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身边睡着一男人呢…… 靳闫容动了动手臂,将顾妗姒圈入了怀中,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娇嫩的脸蛋,声调喑哑道:“怎么醒了?” “唔……”顾妗姒困得很,也不想挣扎,顺势钻去他怀中呢喃道:“困……” “快睡吧。”靳闫容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嗯……” 然后顾妗姒就真的睡着了,这次竟睡的格外香甜,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 她有些慵懒的翻了个身,就滚去了靳闫容的怀中。 后背撞上了他的肩膀,才有些茫然转头。 “爱妃的睡姿,真是……”靳闫容挨着床边,看着像是随时都要掉下去的样子,默默盯着顾妗姒道。 “?” “真是可爱。”迎着顾妗姒的目光,靳闫容非常一本正经的夸奖。 “臣妾又没求着皇上陪睡。”她起身伸了个懒腰,娇俏伸手拉住了靳闫容的手道:“皇上,臣妾是不是可以出去玩了!?” “不行,先用膳。” “哦……” 这大约是她吃的最快的一顿膳食。 风卷残云。 旁边海庆都看傻了。 春雨张了张口,最后默默低下了头:……没看见没看见我瞎了。 靳闫容端着羹汤的手顿了顿,大约没见过这种吃饭的架势,他似有些愣神,下一秒手中的羹汤就被抢走了。 “皇上,臣妾喂您~!”那坐在那身侧的女子,双目柔情似水的望着他,舀起羹汤便要往他嘴里送。 “咳……”这架势跟喂毒也差不多了。 “朕用好了。”靳闫容忙开口,成功让顾妗姒放下手中的羹汤才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走吧走吧我们出去玩儿!” “……” 昨天坐马车坐蔫儿了的,仿佛是另一个人。 海庆眼尖的扭身吩咐随行人员,这边贵妃已经拉着皇上出了行宫,盯上了那成片的荷花池美景。 羊肠小道,皇上牵着贵妃的小手跨上了小木船。 没法,贵妃她非要坐啊! 海庆和春雨一众人心惊胆颤的瞧着那小船钻入了荷花丛内,那斜坐在小船上的女子身着雅粉色纱裙,头上珍珠银簪说不出的好看,微微倾身抿唇而笑的模样,看的人满目惊艳。 皇上双臂往前稍放着,生怕这不安分的小女人栽去荷花池里了,那护着的姿态叫岸上众嫔妃看红了眼。 旁侧是开的极佳的荷花,青绿的荷叶上水珠晃动。 顾妗姒眯眼浅笑,钻入荷叶下挡去了阳光的照耀,仰着那细长白嫩的脖颈,轻嗅荷花的香气。 这一幕落入众人眼中,不知有多叫人惊艳。 那荷花池边嬉闹的少年看呆了,定定的看着那荷花池内的女子再看不见其他,倾国倾城原以为只是个赞美的词汇,而如今他们在贵妃的身上,却是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何谓倾国倾城。 “扑通——!” “呀,有人落水了!” 第208章 作画一副 正在顾妗姒琢磨着这莲蓬该如何做好吃的时候,忽而听到落水声传来,顿时侧首看去,就看到了隔着一角荷花池,有个男子正在费力扑腾。 宗至乾反应迅速,第一时间拉紧了拴着小船的绳索,迅速把才飘去外没多远的皇上和贵妃给拽回来了。 海庆忙不迭的要扶皇上上岸,却见皇上扭身扶着贵妃,先把贵妃送去了岸上,才自个儿上去了。 “发生了何事?”靳闫容拧眉询问道。 “回皇上话,落水男子已经救上来了,微臣问话此人乃是京城画师,原是来此地取景的。”杨则宁可吓得不轻,忙上前来回话道:“并不知皇上在此,这才惊了圣上。” “画师?”顾妗姒略微挑眉,像是有几分兴趣。 “皇上不若把人叫来,若他真能画出东西来便留他一命,若戏言欺君,再一并罚了不迟。”她偏头看向皇上道。 “臣妾想着皇上与皇后娘娘今年似乎尚未作画,不如趁着这般美景作画珍藏。” 靳闫容心中微动,侧眸看了皇后一眼,然后略带淡漠的转回了头。 抬了抬下巴道:“把人带上来。” 言罢转身去了不远处的小亭内坐下,众妃站在后侧,唯有皇后和贵妃两人一左一右坐在皇上身侧。 沈慕白被带上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是湿漉漉的,整个人说不出的狼狈,但是让人意外的是他似乎并不见多么惊慌,跪在地上见了礼便是抬起了头。 “你就是那个画师?”靳闫容眯着眼打量了沈慕白两眼才道:“说说,因何来此,又为何落水?” “皇上恕罪,在下并不知皇上圣驾在此,本是念此处荷花美景前来取景入画。” “未曾想观景之时无意撞上皇上和贵妃娘娘,为娘娘天人之姿所惊艳,一时看呆不慎跌入荷花池内。” “幸而得大人们搭救,在下感激不尽,绝无半点惊扰之意。” 这话说的坦荡,道出了缘由还不忘夸赞贵妃。 顾妗姒顿时眯眼笑了起来,细细打量着沈慕白此人,长得略显清秀看着就像是文弱之人,但是那双眼却异常动人,真挚明亮无半点谄媚或者是觊觎之色。 靳闫容听着也是挑眉,颇有几分不爽道:“胆子不小,竟敢窥觑朕的爱妃。” “皇上,在下只是欣赏并无他意,娘娘天人之姿在下又岂能忽视。” “若皇上要因此责罚,未免太过小心眼了。” “放肆!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对皇上说话!”海庆眼眸一瞪霎时出声怒斥。 “嗤……”顾妗姒掩唇而笑,带着几分娇俏扭头看向靳闫容开口道:“皇上你瞧,这小画师还挺有骨气的,竟敢言说皇上的不是,不如给他点厉害瞧瞧。” “爱妃想如何?”靳闫容眯了眯眼,顺着她的话语询问道。 “他满口赞叹臣妾美貌,不如就叫他为臣妾作画一副。”顾妗姒撑着下巴眯眼道:“若能将臣妾临摹入画,便道他果真赞的是臣妾,若他画不出,那定是信口开河为脱罪胡言罢了。” 第209章 庄太妃回京 “两罪并罚,叫皇上摘了他的脑袋。”她抿唇浅笑,便是说出这等凶恶的话语都叫人听的心中泛起涟漪。 “好。”靳闫容跟着一笑点了头。 “皇上,娘娘放心,若在下画不出,便是自刎谢罪都愿意!”沈慕白霎时亮起了眼眸,欣喜万分的放下了豪言。 众人都觉得此人有些可笑,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皇宫之中画师不少,画技卓越者自然是赫赫有名的,此人名讳从未听闻,且年纪尚小,竟敢在皇上面前班门弄斧。 大家伙都当是看个乐呵,自是觉得此人离死不远了。 偏生沈慕白一点都不担心,还兴致勃勃的要换一身干爽衣物,要来了纸笔水墨调色作画。 “可要本宫坐着叫你好瞧个清楚?”顾妗姒懒洋洋的眯眼看着沈慕白道。 “娘娘无需麻烦,娘娘的容貌已刻入在下脑海之中,何须细看?”沈慕白说的不可谓不嚣张,这等话语说出也是惹得众人一声嗤笑而已。 “口气倒是不小,若将贵妃娘娘画成了四不像,便是赐你死罪都是轻的。”淑妃捏着绢帕嗤笑说道。 “淑妃姐姐担心什么,左右人家也不给你画。”华妃一笑,那言语多有讽刺的意思。 想当初华妃还是华嫔的时候,可没少受淑妃针对。 如今同为妃位,华妃可是处处看淑妃不顺眼,这明争暗斗的时候少不了。 那边沈慕白摆开了画架,果真开始作画了,为打扰他众人皆端坐在小亭内乘凉,顾妗姒也不例外,皇上坐了片刻便是与众臣回了行宫议事。 “算算日子,怀王不日该进京了。”皇后的话头忽而转到了别处,皱眉细道:“庄太妃也会随之入宫,暗想宫中怕是又要热闹一阵。” “怀王的病治好了?”淑妃似有几分惊讶,带着几分疑惑道。 “怀王的病好没好,那得问皇上。”皇后微微一笑道:“淑妃怎问出这等可笑的话语?” “皇后娘娘恕罪,臣妾一时失言……”淑妃连忙低头道罪。 顾妗姒心头暗自心惊,原著之中的可怜男配登场咯~! 温情似水的怀王靳亦瑜,生母庄妃。 当年庄妃毒害慧美人受罚,一尸两命叫皇宫上下何等震动,先皇有意要庄妃的命,最后却是怀王长跪殿前,不惜削肉替母受罚,终是感动先皇。 可此举也成功让怀王痛失争储的资格。 庄妃被贬禅化寺终身不得再入京城半步,怀王因此大病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眼见那模样像是随时要撒手人间了。 怀王恳求皇上允他出宫,随母妃入寺中相守,当时正值太子之位争斗,皇上允其离开,便是彻底将这个儿子抛开了。 在先皇病重离世之际,终觉心中愧对怀王,收回皇命,允庄妃母子回京。 靳闫容登基之后便将此事压下,吊着怀王足足一年多,半月前才下令准怀王携庄太妃回京。 “太后娘娘知道此事了?”意妃带着几分小心询问道。 “此事便是太后娘娘提议的。”皇后端着高深莫测的笑,众人一听顿觉后背发寒。 第210章 消停消停 当年储君之位争斗,十几位皇子如今唯有端王与怀王两位尚存人世,可见凶残? 密谋造反,弑父夺位都上演了个遍。 在这样大的漩涡之中,怀王与庄妃竟能抽身而退,太后都无可奈何,你要说这都是巧合未免叫人觉得好笑,若说是故意为之,那这庄妃和怀王母子两人心思得是多深? “总归有皇后娘娘您,又有太后她老人家在,怀王与庄太妃便是入了京城,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这都过了七八年了,如今的大朝国可并非以前。” 淑妃笑着说道:“我等恪守本分,好好伺候皇上便可。” 明雅芸看着淑妃一笑,点了点头道:“淑妃此言甚是,各位妹妹也得好好伺候皇上才是。” 众人齐齐俯身道:“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顾妗姒撑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怀王便是原著之中的男二。 也是当年小说之中罪让读者们心疼的角色,他满腹算计,聪明绝顶,对谁都是温润模样,却只有顾妤柔得他真心托付,那些阴谋诡计不舍用在他身上半分。 此次入京,为的是昔日仇怨,为的是九五之尊的位置。 更为的是他痴心所爱的女子,顾妤柔。 自古男二最深情。 想当年顾妗姒熬夜追小说的时候,真是巨心疼这个男二,如今有机会见一见那可真是太棒了! 她完全忘了,在原著之中男二是怎么算计她,怎么用她的手借刀杀人的…… 毕竟,她是恶毒反派啊! “闲着也是闲着,姐妹们不如咱摘莲蓬去呀~!”这才坐着一会儿工夫,顾妗姒就坐不住了,兴致勃勃提议道。 “臣妾衣着许是不便……”淑妃和华妃几人神色一僵,很显然并不想干这种粗鄙之事。 “贵妃若是坐着闷,就去吧。”皇后倒是相当宽和,笑着扭头道。 “那臣妾去了。”顾妗姒闻言顿时起身,笑眯眯说道:“臣妾去摘些莲蓬回来赠给皇后娘娘。” 皇后抿唇一笑,面色淡泊也不知是有没有将这话放在心上,但是对贵妃却是没有任何约束管教的意思,可叫旁人看了意外,暗想这皇后娘娘与贵妃娘娘何时如此亲待了? 只有意妃暗暗一笑,两人不过是互惠互利逢场作戏罢了。 如今皇后处境艰难,贵妃正得盛宠,皇后若这种时候发难,简直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皇后娘娘多聪明的人呐,如今不过韬光养晦。 “臣妾也去看看。”意妃笑着起了身,对着皇后微微俯身,追随着贵妃脚步去了。 “华妃不去凑凑热闹?”淑妃看着意妃的背影不屑一笑道:“你瞧瞧意妃多聪明,知道这会儿该去巴结谁。” “淑妃姐姐说笑了,臣妾自是要在此好好侍奉皇后娘娘。”华妃低着头笑道:“我瞧淑妃姐姐倒是很想去,若是想去就去,想来皇后娘娘也不会强留。” “你……” “好了,你二人拌嘴拌了一下午,也不消停消停。” 明雅芸皱了皱眉冷声道:“莫以为本宫听不出你二人这言语之中的意思。” 第211章 别说话了! 华妃和淑妃两人齐齐变了脸色,忙起身屈膝道:“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略微摆手道:“本宫没心情猜你们的小心思,都退下吧。” 凉亭内人都走了,瞧着倒有几分孤寂。 而那荷花池边却是热闹的很…… 春雨死死抱着顾妗姒的腰声嘶力竭的道:“娘娘,您不能下去啊!不能——!” 夏桃更是一脸绝望,恨不得锁住贵妃的腿。 想不明白,为何自家娘娘能生出脱了鞋袜下去水中摘莲蓬这种恐怖的想法!!! “娘娘,奴才去摘,您指哪儿奴才摘哪儿。”楚延上前道。 顾妗姒停住了动作,看了楚延一眼像是有些不忍心,对着他招了招手道:“你还是站在这为本宫遮阳吧。” “李金喜,去!” “……” 他就知道!!! 李金喜欲哭无泪,招来了小安子几个太监,脱了鞋挽起裤脚下了荷花池,这正摘莲蓬呢。 忽而听李金喜一声惊呼道:“娘娘,这池子里还有鱼呐!” 顾妗姒忽而亮起了眼眸,很是兴奋的踮着脚尖道:“快给本宫抓上来,本宫今日要吃烤鱼!” 然后这帮太监好好的莲蓬不摘了,扑腾着抓鱼去了,一边抓鱼一边还听岸上贵妃叫嚷道:“莫要伤了本宫的荷花!小心本宫打断你们的破蹄子。” 李金喜那扑去水里的身躯一顿,这可叫他们怎么抓得到? 那站在岸上的女子,摇着手中锦帕扇风,看着池子里扑腾的一众太监笑的明媚动人,红唇娇艳欲滴,如白雪般的肌肤在这阳光之下似闪耀着细碎的光芒。 一颦一笑满是风情。 提笔作画的沈慕白一时看呆了,举着画笔眸中神色如痴如醉,继而垂眸为画中女子细描眉黛,落笔便是入了神。 李金喜等人折腾了许久,才终于为贵妃抓上来了两尾草鱼,也算是交差了。 旁边意妃捧着莲蓬都看傻了…… “草鱼本宫吃的多了,不知这草鱼可有锦鲤香~!” “奴才帮娘娘将这鱼处理好可好?”楚延笑着询问道。 哎哟这笑,好苏啊。 顾妗姒眼眸亮晶晶的盯着楚延:“不用,你别动手,李金喜!你去。” 刚从泥池里爬上来的李金喜:“……” 楚延像是有些失望,站在贵妃身侧道:“奴才也想为娘娘分忧。” “你伺候本宫身侧,就是为本宫分忧了。”长这么好看她还有啥可忧的啊! 楚延还想说话,李金喜一个箭步蹿了过来,举着草鱼大声道:“奴才这就去清理干净!” 临走前给了楚延一个眼神:……求求你当个人吧!别说话了!!! 顾妗姒扭身准备回去的时候,便瞧见了那迈步走来的皇上,眼见着太阳都落山了,皇上可算是出来了,迈步朝着贵妃走来,像是有些无奈笑道:“又做什么呢?” “皇上来的可真是时候!”顾妗姒侧首看向意妃道:“您瞧,臣妾与意妃妹妹摘了不少莲蓬呢。” “皇上,这都是贵妃娘娘亲自选出来的。”意妃上前一步,将手中的莲蓬递出。 第212章 烤鱼 “嗯。”靳闫容明显没有接过去的打算,只淡淡看了一眼,又转向了贵妃道:“此处路窄,你莫要乱跑,小心些。” “想吃什么叫下人去弄来便是。”皇上这话可是叫春雨几人感动落泪。 求求您快管管吧。 娘娘这哪是在乎路窄不窄的,她是要自个儿动手! 顾妗姒颇为娇俏抿唇道:“臣妾哪有那么娇气,皇上就会瞎操心。” 瞎操心·老妈子·皇帝:………… “去瞧瞧那小画师画的如何了。”靳闫容拉着贵妃的手不放,就这么与她肩并肩在前走,后头意妃默默捧着手中的莲蓬低了下头,迈着小步跟随在两人身后。 “好。”皇上侧首应答的温柔眷恋之意,是她从未见过的。 眼前两人处处透着温情,便是那拉手的小动作都足以看出皇上对贵妃的宠爱。 意妃心头自嘲,帝王所爱从来只有一人呢。 皇上与贵妃相携入了亭内,华妃和淑妃也逛了一圈回来了,这亭内众人都等着看沈慕白的画作,自然不会走远离开,这会儿瞧着皇上来了都凑过来了。 沈慕白垂首站在一侧,倒是看不出有什么担忧的,这副胸有成竹的姿态让顾妗姒越发好奇了。 “小画师,你为本宫作的画可作好了?”她坐在皇帝身侧,抬眸望向沈慕白。 “请皇上,娘娘过目。”沈慕白转身拿过画卷,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唰的一下展开了。 耳边惊呼声响起,皇后以及众妃嫔皆是惊叹万分的瞪大了眼眸。 那画卷之中所绘的场景不是别的,正是贵妃钻入荷花丛之中,仰头轻嗅荷花的模样。 画中女子被勾勒的栩栩如生…… 大概是他们觉得的栩栩如生吧? 顾妗姒面色淡然的盯着那画,内心没有丝毫波动。 画中的古装女子的确是好看的,可是相较于现代的拍照技术发达,这美人入画,她可能真的欣赏不来? “这画技便是与张凯楠张大师,也是不相上下的啊!”淑妃瞧着那画中贵妃,越看越觉得惊艳万分,随之而来的还有几分嫉妒。 “是吗……”茫然.jpg “皇上觉得呢?”她默默扭头看向了身边的靳闫容。 “赏。” “如此画技却默默无闻可惜了,朕允你入宫为宫廷画师。”靳闫容微微摆手,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画卷道:“海庆,将此画收起来。” 沈慕白看着自己的画被拿走了顿时一愣。 动了动嘴唇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到底是没开口,眼睁睁看着那画卷被拿走有些颓然低头。 顾妗姒显得有些兴致缺缺,又或是忆起昔日往事,她终究与旁人不同…… 正出神之际,忽而觉得腰间一紧,茫然之间已是让靳闫容拉入了怀中,抬眼便对上了他关切的眼眸:“爱妃不高兴朕赏他?” 她敛下眼眸抿唇一笑道:“没有的事,皇上臣妾叫李金喜抓了两尾草鱼,我们去烤鱼吧!” 靳闫容:“?” 什么叫我们去烤鱼? 难道不是膳房做的事吗? 事实证明,贵妃说要烤鱼,那就真的是要自己烤鱼。 第213章 没什么好玩的嘛 荷花池边,宗至乾正在那石头堆砌出烧烤用的小灶,另外几人则是去旁边拾来了柴火。 耿天明扒拉着旁边的石头,忍不住蹭去宗至乾的身边,撞了撞他的肩膀道:“贵妃娘娘这是想干嘛呢?” “……烤鱼。”宗至乾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木?”耿天明瞟了一眼不远处,正在跟皇上说话的贵妃,压低声音道:“好好的御菜不吃,非要弄烤鱼,贵妃娘娘这是怎么想的?” “难道这也是什么争宠的手段?” “……” “我怎么知道?” 宗至乾灵魂反问,问的耿天明瞬间哑口无言。 看着宗至乾起身去准备烤鱼,忍不住咧了咧嘴,大家都是御前侍卫,也不知是怎么了,如今沦落到打杂的地步? 原以为贵妃也就是嘴上说说,哪想等到这烤鱼的东西准备好了,便瞧贵妃拉着皇上在火堆面前坐下了。 皇后和众位妃嫔看着这一幕眼皮子跳了跳,这实在是有失体统,怎么能拉着皇上做这些东西? “皇上……”明雅芸略微皱眉,想劝告一二。 “皇后若是无事,就先退下吧。”谁知皇上直接把旁人都打发走了。 “是……”明雅芸脚步顿住,微微俯身退后转身离开了。 身后女子娇俏的笑声传来:“皇上,快拿着这个,我们一起烤呀~!” 那并肩坐在一起的男女,就像是寻常人家的恋人,微微侧眸看去的眼神,满是温柔眷恋之意。 旁边海庆和春雨两人各自站在一侧,瞧着贵妃和皇上两人,如此一本正经的在烤鱼,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感叹之意,也就贵妃娘娘能做出这事儿了。 顾妗姒颇为满足的眯眼,想当初看古装剧,常看到烤鱼烤鸡等等画面。 她早就想试试是什么滋味了。 皇上和贵妃对烤鱼这项技术显然不娴熟,宗至乾站在一侧盯着,时不时提醒两句。 “皇上,贵妃娘娘,这鱼应当是熟了。”宗至乾默默抬眼提醒道。 “好香啊……”顾妗姒顿时亮起眼眸,春雨连忙递上了筷子。 顾妗姒非常坚定的拒绝了,然后就这么捧着个鱼咬上去了。 结果因为太烫,拧着眉面容都扭曲了。 旁边众人看的忍不住笑出了声,春雨更是生无可恋,求求您注意点形象,皇上还在边上看着呢! “唔,不好吃,没有味道……”顾妗姒吹着气,小小咬了一口后便是皱起了眉头。 “贵妃娘娘,奴才去给您取两碟蘸料来。”海庆忙上前一步道。 顾妗姒幽幽叹息,这烤鱼也没什么好玩的嘛…… 宗至乾像是看出贵妃的意思,站在一侧抿唇道:“娘娘有所不知,寻常人家并不会就这么烤鱼吃,如此简陋吃食多是饥饿难耐,又身无分文者。” “能有一口吃食便已觉美味,对味道要求也就减低了不少。” “娘娘便当是寻个乐,这鱼微臣可以带下去处理了。” 顾妗姒略微一怔,才仰头看向宗至乾,她竟是忘了这个。 第214章 秋水为神,玉作骨 “若真是到了如此地步,实在叫人觉得心疼。”顾妗姒看着手中烤鱼:“幸而皇上当政,大朝国国泰民安,无需饱受饥饿寒苦,真是百姓之福。” “朕也是第一次吃这等吃食……” “那皇上多吃点!”顾妗姒忙把手中烤鱼塞去了靳闫容的手中,笑眯眯的说道:“如此才能深切体会百姓疾苦!” “臣妾累了,先行告退。” 然后她就溜了。 如此堂而皇之的抛下了皇帝,溜了…… 海庆看着那独坐在石头上的皇上,再看看皇上手中干举着的烤鱼,默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带着几分小心的道:“皇上,这贵妃娘娘烤的还挺好看的哈……” “嗯。” “赏你了。” 靳闫容起身,目光微凉的扫了海庆一眼,把手里的烤鱼丢给他了。 然后一撩衣袍转身也离去了。 海庆僵在原地,捧着烤鱼:………… 他就不该说话!!! 行宫内最出名的便是温泉浴池,顾妗姒可念着许久了,当然是要迅速甩开皇帝独自享乐去的。 为了能好好泡温泉,她还特地带了两身衣裳,一套酒杯,以及熏香等等零碎的东西。 这厢春雨几人听闻贵妃娘娘要泡温泉,早已经是将一应东西全都准备好,李金喜几个小太监换洗好了衣物自是赶过来伺候。 等到顾妗姒吃饱喝足休息够了,去往温泉池的时候,此处已经完全封禁了起来,那熏香燃起,旁边酒盏也都盛满了酒水,池边连瓜果都备上了。 顾妗姒站在屏风后,除去了多余的衣物,只穿一身轻纱衣裙,那若隐若现的肌肤,如此诱人的身材叫春雨和夏桃两人都看直了眼。 “去外头守着吧。”顾妗姒眯眼瞧着那水雾缭绕的温泉池,顿时勾起了唇角。 “守着,莫要叫人靠近,皇上也不行!”她恶狠狠的盯着春雨和夏桃道。 “……” 春雨和夏桃两人一脸无语,躬身应下便是退下了。 身后顾妗姒目送她们离去的眼神仿佛在说:守护本宫的清白,就靠你们了! 顾妗姒舒舒服服的踏入了池水之中,蕴荡的水汽叫她整个人看的有些不真切,那抬起的手臂细嫩白皙。 那热气蒸的她双颊绯红,抬手捞过旁边的酒杯,仰头饮下不慎有几分酒渍滑过嘴角,她抬手用大拇指擦去,舔了舔唇扭身准备再给自己倒一杯。 这酒香甜清冽可真好喝。 然而这才刚转身,就看到那静站在入口处,不知站了许久的靳闫容。 “哐……”手中酒杯砸落,顾妗姒吓得一哆嗦,整个身躯沉入了温泉水中。 靳闫容步步靠近,看着那沉入水中仰头看着自己的女子,红唇娇艳欲滴,许是染上了水汽更添妖媚之色,流转的眼波带着几分瑟缩可怜的望向自己。 那感觉,瞬间便是叫他心头颤动。 终明白了一句话,什么叫秋水为神,玉作骨。 “皇上……”顾妗姒声调轻颤,心中暗骂春雨,说好了拦着的呢!!! 温泉浴池外,春雨和夏桃两人这会儿被海庆和兴年两人齐力给捂着嘴拖下去了。 第216章 还真是肤浅! 难怪有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此时此刻便是要叫他死,他也要先在她这死一回。 屋内床帏晃动,烛火摇摆,床榻上久久未停。 …… (本章有少量删减语句不通,完整内容移步微薄关注【卿九书】阅读原文!上一章也有。 读者群内也上传了,三群:742010286加这个!影响阅读很抱歉,希望理解,作者真的太不容易了……) …… 这夜里那内室烛火似是燃至天明,顾妗姒到底是怎么沉睡过去的已是失去了记忆,只记得最后她口中的哀求都被他尽数吞没至无声。 再次醒来之时,便感觉到了落在自己的后背上。 “别……”她轻蹩眉头睁眼,对上了靳闫容那盛满柔情的眼眸有些瑟缩,原本娇糯的嗓子都哑的不成样子。 “姒姒。”靳闫容看到遍布青紫,可见昨夜他都干了些什么。 你若要问他这些痕迹都是怎么来的,便是他自己也说不清。 只记得昨夜,一时失了力道没控制好…… 靳闫容有些自责,有些心疼。 正伸手抚平顾妗姒轻蹩的眉心,就听到屋外海庆的声音响起:“皇上,丞相和几位尚书大人有要事求见,似是为怀王进京一事而来。” 靳闫容手一顿皱起了眉,顾妗姒生怕靳闫容再动手动脚,忙推着他道:“皇上快去,臣妾还困……” 他不舍离开这温柔乡,美人在怀怎甘心就此离去? 可低头看着怀中顾妗姒可怜的小模样,又不忍再对她做什么。 靳闫容略微低头,蹭了蹭她细嫩的小脸,落下一吻这才起了身。 她真是太困了,浑身酸痛让她根本不想多动弹半分,靳闫容起了身她头一歪就睡过去了,这一觉睡的很熟,再醒来之时已是晌午时分。 春雨端着水盆走了进来,放在桌上才走去了床边。 “娘娘?”眼前场景可真是叫春雨吓了一跳,床榻凌乱衣物散乱便不提了,她看到顾妗姒青紫的痕迹登时瞪大了眼眸。 “皇上怎……怎如此不知轻重……”春雨心疼坏了,顾妗姒皮肤本就白皙,如今这痕迹未免有些触目惊心。 “准备浴汤,扶本宫去沐浴,再找些药膏来。”她撑着手臂起身,抿唇道:“莫要宣扬,知道吗?”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嘶。 疼是真的疼,碰一下都疼。 顾妗姒低头看着自己的身躯,遍布最密集的地方在。 这狗男人还真是肤浅! …… 行宫正殿内,靳闫容绷着脸坐在主位,下首众位大臣争论不休,为的无非是怀王进京一事,以丞相为首的不支持怀王入京,因先帝离世前留有圣谕,怀王已有封地,怎可再入京城? 以尚书为首的则是支持怀王入京,说是皇上刚刚登基一年之久,就这般疏远手足惹人非议,且先帝有言,准许庄太妃和怀王入京。 两方人马争论不休各执一词,非要争出个名堂来不可。 靳闫容敛下眉,就这么坐着听,忽而转首对着海庆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过来。 第217章 河道钓鱼 海庆连忙俯身道:“皇上有何吩咐?” 海庆还当是有什么大事,哪想刚刚俯身就听到皇上问:“贵妃在做什么?” 海庆一呆,默默低头道:“奴才不知啊……” 他是皇上身边的奴才,怎么可能会知道贵妃现在在干嘛啊! 而且,您没看到丞相和几位尚书都快打起来了吗? 怎么还关心贵妃娘娘在做什么!? 靳闫容极其嫌弃的瞪了海庆一眼,连贵妃在做什么都不知道,朕要你有何用!? 海庆:…………我太难了啊! 一早跟着皇上来此,他的脚就没挪过地! 靳闫容心不在焉的继续听着下首众臣在那bb…… 寝殿内顾妗姒正在用膳,吃着可口的羹汤终于觉得精神劲儿回来了不少,才念着回宫了也要弄些脆藕吃吃,就见夏桃走了进来俯身道:“娘娘,顾二小姐在殿外求见。” “她倒是来的快。”顾妗姒放下碗筷,垂眸优雅的轻拭唇角道:“请进来吧。” “见过贵妃娘娘。”顾妤柔身着湖碧色纱裙,发髻间插着一支荷花样式的发簪,透着几分娇俏可人的味道,身姿轻盈俯身的模样更是温婉。 “二妹妹快起来,这里又没有外人,何必如此客气。”顾妗姒慵懒抬了抬手,斜坐在软椅上。 却不知这动作拉扯了衣襟,很不小心的就露出了脖颈处充满暗示性的痕迹。 顾妤柔又不瞎,这么明显的痕迹当然是看到了。 心头顿时一跳,看着顾妗姒的笑颜,忽而觉得今日的贵妃竟是这般不同,那眼波流转都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风情,抿唇浅笑的模样,让人看的移不开眼。 顾妤柔捏紧了几分袖口,依言在一侧坐下,收拾了下心情才道:“昨日听闻娘娘得了一位画技惊人的画师?” “是有这么回事……”顾妗姒淡淡眯眼道:“怎么,二妹妹瞧上那小画师了?” “贵妃娘娘真会说笑……”顾妤柔面色僵硬,低头说道:“只是那画师与以牧是好友,听闻竟是让娘娘招入了宫,觉得有些惊讶才问了问罢了。” “以牧的好友?”她倒是真没想到,随便遇到了画师竟跟自家弟弟是朋友呢? 那没事了。 画成啥样都是绝美! 顾妗姒原本没将这小画师放在心上,左右她也欣赏不来这玩意儿。 如今得知沈慕白与自家弟弟是好友,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宫廷画师千万,能混上给皇上太后画像的可不一样,这画师的画作要的就是吹捧。 嗯,她得好好吹一波才行。 “怎不见以牧来?”顾妗姒扭头望向顾妤柔询问道。 “他正跟杨家小公子在河道钓鱼,似乎在比试看谁垂钓的本事大,钓上来的鱼更多,倒是挺热闹。”顾妤柔抬眸笑道:“娘娘可要去看看?” “闲着也是闲着,看看去也无妨。”顾妗姒一挑眉,兴致勃勃的应下了。 谁曾想她才准备起身,就瞧见皇上从外走了进来,脚下虎虎生风,大步踏入了殿内,仿佛当顾妤柔不存在似的,直接上来就搂住了她的腰。 第218章 这么喜欢钓鱼 “朕好想你。” “……?” 我们难道不是早上才从床上起来的吗? 顾妗姒被靳闫容抱去了怀中,眼见这男人低头就要亲她,惊的顾妗姒连忙抬手抵住道:“皇上怎么回来的这么早,臣妾正打算跟二妹妹出去走走呢。” 她这一提,靳闫容才侧首扭头,看到了那尴尬站在一侧的顾妤柔。 顾妤柔有些紧张无措,看着皇上和贵妃两人相处的气氛,相较以前已是变得大不一样了,像是更加亲密了? 她略微抬头,看着靳闫容那略带几分冷冽的脸庞,漆黑的眸色有些威严。 身居高位者特有的一种压迫感。 这样一个男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叫人忍不住想俯首称臣的味道,又似乎会激起你内心之中征服的念头。 顾妤柔想到顾妗姒脖子上的痕迹,是皇上留下的,这得是何等激烈才会失控留下那样的痕迹。 思及此处忽而有些心猿意马。 “二妹妹?”直到头顶顾妗姒的轻唤声响起。 “是……”顾妤柔连忙低头,小声应了一声。 “走吧。”顾妗姒眸中含着几分深意,眯眼看着顾妤柔勾了勾唇,迈步转身与靳闫容相携起身出去了。 顾妤柔跟随在后,随着皇上和贵妃去到了河道边,远远的便是看到了那聚在一起的三五位少年,一个个绷着身躯坐在河边垂钓。 苏非翎和高暮词几人则是无所事事的闲逛,一会儿扭头看看顾以牧的鱼竿,一会儿扭头看看杨黎的鱼竿。 这两孩子也不知道是咋了。 自从上次马场打了一架,这梁子就结下了。 你瞧瞧,这不又斗上了吗? 好在这回事学聪明了,不打架了,开始文明比试垂钓技术。 “他两在这儿多久了?”顾妗姒远远站着,眯眼看了一会儿之后扭头看向顾妤柔询问道。 “一早就已经在这儿了。”顾妤柔有些无奈说道:“至今二人也没钓上来一尾鱼。” “噗——!” 菜的不相上下啊? 顾妗姒可笑弯了腰,扭身要凑上去看一眼,见身后靳闫容眼巴巴的要跟上,顿时一扭头道:“皇上您还是坐着吧,您要是凑上去,莫说鱼钓不上,这俩娃娃得叫你吓跑了。” 靳闫容:“……” 朕有那么吓人吗? 他很是委屈的站在远处,看着自个儿媳妇走了心中忧愁。 床不舒服吗? 为什么要出来看钓鱼? 钓鱼有什么好看的? 烦。 “顾以牧和杨黎这么喜欢钓鱼,改日送两缸鱼去他二人家中,让他们在家中钓个够。”靳闫容冷然扯了扯嘴角道。 “……!!!” “是……”海庆站在一侧,深切的感受到了皇上的不满。 顾妗姒扭着细腰去到了河道边,原本懒散的站在一侧的苏非翎和穆可几人,看到顾妗姒嗖的一下就站直了身躯,双目放光巴巴的就凑上来了。 “见过贵妃娘娘!”瞧瞧这几个小家伙欢快的语调,顿时便是让顾妗姒眉眼染上了笑。 “鱼钓的怎么样了?”她摇着手中团扇,唇角弯起露出浅浅的笑,清风拂柳扬起她的发梢,叫几位少年郎看的呆愣在了原地。 第219章 不能乱想! “发什么呆,娘娘问你们话呢!”春雨轻嘁了一声,笑着骂道:“胆子不小,盯着贵妃娘娘看的眼睛都直了。” “咳咳咳……”苏非翎几人霎时面红耳赤,嬉笑着转开了眼,俯身行礼赔罪道:“贵妃娘娘国色天香,我等俗人一时看痴了,还请娘娘恕罪。” “嘴甜。”顾妗姒笑的越发动人,微微偏头看向顾以牧道:“本宫这个傻弟弟又跟杨公子闹什么别扭了?” “还能是什么,就是之前马场的事儿呗。”苏非翎龇牙咧嘴的说道:“杨黎揍了顾四的事儿传遍了京城圈内,顾四气不过这不是寻了今日的机会找场子来了吗?” “就因为这事儿?”顾妗姒摇着扇子的手一顿,有些失望敛眉道:“本宫还以为是横刀夺爱什么的……” “就这么点小事也值得瞎闹几次?”她扭身朝着河道边靠近,看这两人坐在河道边一动不动盯着自己的鱼竿。 再一抬头看那湍急的河流,顾妗姒忽而陷入了沉思。 这俩娃娃是不是傻? 那水流急的都有浪花了,你们搁这儿钓鱼? 逗我呢? 到底是没经历困苦的少年郎,养尊处优长大的,要什么有什么,这垂钓本就考验技术和耐心。 顾以牧和杨黎完全就是为了赌气,这能钓上鱼来才怪了。 “去把两人叫上来,大热天的晒晕了头可不行。”顾妗姒摇了摇扇子扭身站去了树下乘凉。 顾以牧和杨黎原本是谁也不服谁,哪想招来了贵妃。 这一听贵妃有令叫两人上去,便是心中不服气也乖乖起了身,转头就看到那站在树下乘凉的贵妃,以及围在贵妃娘娘身边转悠的几只‘苍蝇’! 苏非翎和穆可两人,殷勤的给贵妃扇风,甚至还叫人拿来了凉爽的瓜果,捧着站在一侧给贵妃娘娘品尝。 瞧瞧这狗腿子的模样。 可把顾以牧给气坏了。 横冲直撞的就挤了过去,把苏非翎几人给顶去一边了。 “见过贵妃娘娘。”然后用着硬邦邦的语气俯身行礼。 “瞧你晒的一头汗,热不热?”顾妗姒眸色柔了几分,摇着扇子给顾以牧扇风,皱眉责怪道:“这般烈日,钓什么鱼?也不知寻个阴凉地儿待着。” “哼,若不是他挑衅在先,我才懒得理他!”顾以牧扭头恶狠狠的瞪着杨黎。 “……”杨黎不动如松的站着,这区区烈阳对他而言根本不当回事好吧? “挑衅你什么了?” “他说我像女人!” “我说错了吗?细皮嫩肉的,跟个娘们似的。” “……” “杨黎!!!” 眼见两人又要掐起来了,顾妗姒头都大了,连忙伸手将手中团扇横在了两人之间,看了看那随时要炸毛的顾以牧,再看看那不动如山的杨黎。 这两人看着怎么有点相配呢? 嘶,不行不行,不能乱想! “杨公子,以牧是本宫的亲弟弟,杨公子这话可叫本宫听了心有不悦。”她收手站定,淡淡抬眸看向杨黎道:“你杨家是为将门,本宫素来敬仰。” 第220章 摘野果野菜 “本宫这弟弟也不是谁都可欺的。” 她莞尔一笑,带着几分俏皮道:“本宫可是很记仇的,容不得自己所爱之人被别人轻贱半分。” “今日之事本宫便不与你计较,都是街坊邻居,本宫更希望看到彼此和睦,便是点头之交也是极好的,何必闹的如此不痛快?” “杨公子,你说是吗?” 那言语之中对顾以牧的相护,对杨黎的警告之意,让两人同时愣住了。 顾以牧没想到顾妗姒会如此回护他,他还以为顾妗姒叫他来是问责的,毕竟将军府不能交恶。 顾妗姒和顾以牧两姐弟关系冷淡,这事不单单顾家上下知道,便是外界也早就知晓了,但是现在杨黎看着这样,贵妃可不像是跟他这个弟弟冷淡啊。 “贵妃娘娘息怒,我这兄弟就是心直口快,他并无恶意的。”苏非翎眼见气氛僵硬,连忙开口缓和道。 “对,他就是想跟顾四交个朋友!”穆可也跟着接话道。 “……” “……?” 有你这么交朋友的吗!? 顾以牧瞪眼有些气闷,杨黎张了张口没反驳…… “是吗?”顾妗姒闻言倏然便是笑了:“那感情好,本宫这弟弟性子傲娇,也没见有什么朋友,若能与你们为友,想来是会相处的很开心。” “谁要跟他们做朋友……”顾以牧轻哼一声扭开了头。 “以牧,不可娇气。”顾妗姒手中团扇拍了拍顾以牧的肩头道:“杨将军与父亲同朝为官,将军府与忠义侯府相隔也就邻里间。” “你多学学人家杨黎,长长个儿。”顾妗姒扇着风道:“再给本宫丢人,本宫可饶不了你。” 后面这句话,顾妗姒是压低声音对着顾以牧说的。 看着两人那咬耳朵的小动作,说不出的亲昵,这姐弟两凑一起,才惊觉两人这眉眼很是相似。 你说说这贵妃娘娘怎么就这么好看? 再一看顾以牧,怎么就欣赏不来呢? 嘶…… 苏非翎的目光在顾妗姒和顾以牧两人脸上转了个圈,最后还是觉得贵妃娘娘极其养眼,顾以牧算个啥啊…… 这一场闹剧就这么结束了。 难得时间还早,顾妗姒带着顾以牧和顾妤柔两人回了凉亭,凉亭内皇上茶都喝了两壶了,伸长脖子往外看,可算把贵妃给盼回来了,原本阴沉的脸顿时放柔了几分。 “皇上~!”顾妗姒进了凉亭就扭腰坐去皇上身边了,又是可怜又是委屈的道:“臣妾晒的头晕~!” 后头跟进来的顾妤柔和顾以牧:……? 您有晒着太阳吗? 靳闫容忙接过顾妗姒手中的小扇子,轻柔的为她扇风道:“叫你安分些,你偏要去凑热闹。” “整日待着多无趣。”顾妗姒伸手拿了颗葡萄,讨好似的塞入靳闫容的口中道:“听宗至乾说,这行宫后山多有野果野菜,明儿我们去摘好不好?” “……” 旁边海庆抖了抖,闭眼默念:这是贵妃是贵妃…… 叫皇上去摘野果野菜? 咋想的啊? 但是海庆非常清楚的知道,只要贵妃娘娘开口,莫说是摘野果野菜了,便是下地干活,皇上都会毫不犹豫的点头。 第221章 太后病了? “好。” 你看!点头了! 海庆面无表情的立在一侧,春雨也同样面无表情的立在另一侧。 不怪他们如此评价,实在是…… 麻木了。 顾以牧和顾妤柔两人落座下首,听着贵妃和皇上两人的对话,怎么感觉如梦如幻的? “皇上真好~”顾妗姒眯着眼笑,叫靳闫容忍不住点了点她的鼻尖,随即扭头看向了下首坐着的顾以牧道:“顾以牧今年也有十五,可想好以后是从政还是从军?” “……还没想好。”顾以牧低下头,怂巴巴的不敢说话。 “年纪也不小了,若想为朝廷效力,顾侯可得多带着你走动走动。”靳闫容微微顿首道:“朕十五岁之时,已经随先皇着手政务,参与国事了。” “皇上,以牧怎能跟皇上比?”顾妗姒懒洋洋的说道:“他若能有皇上万分之一优秀,父亲怕是做梦都能笑醒。” “姐……”顾以牧正想反驳,谁知这出口竟是唤出了姐姐,登时吓的一缩脖子道:“贵妃娘娘我在学堂成绩素来优异,哪有那般不堪的……” “就你那点成绩也好意思拿来皇上面前显摆?”顾妗姒眸色柔和,这话语却是不留情,带着几分轻笑道:“难得休息,明日随本宫一起去摘野果玩儿去不去?” 顾以牧眼眸亮起了几分,没敢直接点头,而是看向了靳闫容道:“皇上,我能去不?” 靳闫容瞧着这姐弟两相处的姿态,许是爱屋及乌,连带着看顾以牧都觉得颇为顺眼,当下便是点了头,允了顾以牧的请求,扭身吩咐海庆明日进山游玩,叫杨则宁做好准备。 从凉亭回去得路上,皇上又被半路拦截。 “太后病了?”靳闫容眉头当下就拧紧了。 “宫中传来消息,说是湿热风疹,太医已经在着手救治。”兴年紧张的垂首说道。 “让尤奇去给太后看看,随时回报朕。”靳闫容扬手说道:“若情况严重,明日准备回宫。” “是,奴才这就去办。”兴年忙俯身应下。 太后居然在这种时候病了? 这倒是惹人深思了。 正值庄太妃和怀王即将进京,太后在这节骨眼上病了可不是小事。 靳闫容到底没陪她回去,太后这一病可惹得众多大臣争议四起,当下哄着她先回去,自个儿处理政务去了。 当皇帝也真够可怜的,好好来避暑休息都有忙不完的事情。 顾妗姒回去寝宫内便歇下了,哪想这才刚坐下,意妃和淑妃两人就登门造访了。 “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瞧着二人来的架势,肯定不是来找她打麻将的。 顾妗姒坐直了身躯,笑着唤了坐才道:“二位妹妹怎有空来本宫这里晃悠?” 淑妃挨着椅子坐下:“贵妃娘娘说笑了,我们姐妹怎会没空,来行宫两三天了,皇上可就往贵妃娘娘您这儿跑。” “听说昨儿还跟贵妃娘娘一起泡温泉呢?”淑妃那语气都快酸的冒泡了。 “本宫也甚是烦恼,你说这皇上怎么就爱往本宫身边凑呢?” 第222章 能对本宫做什么 “要不淑妃妹妹给本宫支个招儿,该如何叫皇上莫要黏着本宫了。” “……” 听听,这说的是啥话啊!? 那明晃晃的刀子简直在戳她们的心窝。 淑妃脸色有些难看,憋着一口气刚想说话就被意妃拦下了,她有些不忿,哪有这样霸着皇上的宠的。 顾妗姒撑着下巴继续说道:“不过,昨儿皇上还责怪本宫不会唱曲儿,行宫内沉闷。” “本宫记得淑妃妹妹可有幅好嗓子,不若本宫为你安排安排,给皇上唱曲儿,指不定皇上一高兴,就召妹妹侍寝了。” “这可是极好的机会,淑妃妹妹觉得意下如何?” 淑妃略带警惕的看向顾妗姒,她可不相信她会这么好说话。 握在手里的恩宠会这么大方的分出来给你? “臣妾岂敢在贵妃娘娘面前争宠。”淑妃扯着嘴笑,那神色说不出的自嘲。 “淑妃妹妹说笑了,本宫若有你这嗓子自是讨皇上欢心,奈何本宫没有呀~” “不如就这么定了,晚膳后本宫为你安排,叫皇上听曲儿。” “淑妃妹妹回去好好准备准备吧,” “……” 淑妃神色微僵,看着顾妗姒的眼神越发狐疑了。 这是真准备让她争宠? 她素来对自己的嗓子有信心,否则当初也不会进宫来。 若贵妃当真给她机会,她自是有千万种机会把握住的,只是难免心存疑惑,此时正是贵妃盛宠之际,她怎会如此好心帮她争宠? 别说是淑妃想不明白,就是意妃都是一头雾水,听着顾妗姒这言语心头一跳,忽而忆起了早前在同心殿内,贵妃似乎也是用这招哄骗了自己? 最后将她当做了踏脚石…… 意妃幡然醒悟,然后看向淑妃的眼神就变得同情了。 两人出了贵妃寝殿,淑妃还有些小小的激动,捏着绢帕道:“贵妃这是什么意思?要拉拢我不成?” 意妃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个浅淡的笑道:“可真是羡慕淑妃妹妹。”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不管贵妃是想做什么,跟她都没什么关系,左右不是算计到自己身上。 淑妃见意妃这冷淡的态度,有些轻蔑的勾起嘴角一笑:“不就是比本宫早伺候皇上,有什么可得意的……” 她很是不屑的甩头,权当意妃这态度是嫉妒自己,嫉妒贵妃愿意拉拢她。 “娘娘,您还是小心些好。”香荷站在淑妃身侧,带着几分担忧道:“贵妃娘娘此举实在诡异,按说以贵妃现在的恩宠,她何须拉拢别人?” “却做出这等举动,娘娘可莫要上了当。” “怕什么?” 淑妃扭头冷声道:“本宫好歹是妃位,她还能对本宫做什么?” 香荷看了自家娘娘一眼,到底是没多说什么。 只在心中暗想,但愿贵妃娘娘真的是想帮忙的吧…… 顾妗姒果真言出必行,为了让淑妃有弹唱之处,还特定叫李金喜几人将这大殿空出了一块,便是房梁之上都悬挂上了轻纱,以屏风做装饰。 在布置的时候,顾妗姒瞧着那两扇屏风恨的咬牙切齿。 第223章 为朕准备的? “都怪你不让本宫带屏风,你瞧瞧那两扇屏风,灰不溜秋的丑死了。” “……” 春雨张了张口:………… 怪我咯? 楚延盖上了熏香炉,听着这话忍不住笑了一下,迈步走到顾妗姒面前道:“娘娘,不若奴才去寻些好看的轻纱,将这屏风包起来,以免娘娘看了不悦。” “还是你会讨本宫欢心。”顾妗姒抬眼看向楚延,原本皱着的眉登时放柔了不少,抿唇露出了笑。 “李金喜,还愣着干嘛?”随即一扭头冷淡的望向李金喜。 “是……” 他都不用问。 肯定是要叫他寻纱去的。 唉,这日子真的太难过了,虽然得的赏赐不少,可这心理落差真的好大! 那屏风略微古典,搭上白色的轻纱竟是别有一番风味。 靳闫容可算摆脱了那群聒噪的大臣,忙不迭的就钻进了贵妃的寝宫,进屋就瞧见了那斜躺在软榻上的贵妃,眸色微热大步走了过去,这手才刚刚摸上贵妃的细腰。 便见顾妗姒起了身,扬着明媚的笑颜看着他道:“皇上累了吧?” 嗯,累了,想早点上床安歇。 “臣妾特地为皇上安排了有趣的活动,还请皇上移驾大殿。” “……” “朕其实不……” “皇上快来嘛~!” 靳闫容哪里顶得住贵妃的撒娇,有些无奈的站起身来,任由顾妗姒拉着往大殿方向过去。 到了大殿便是瞧见了那收拾出的空地,放置着一张椅子,两侧屏风轻纱浮动,点燃的烛火灯笼映照着此处格外好看。 别说,这么一弄好像还挺有情趣。 主位之上摆放着膳食酒水,靳闫容落座在上,伸手一拉将顾妗姒抱在怀里,眯着眼笑看向她道:“爱妃真是有心了,朕很喜欢。” 就在靳闫容情动想吻上顾妗姒的时候,冷不丁的一道人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手中抱着琵琶俯身道:“臣妾参见皇上,参见贵妃娘娘。” 淑妃身穿一袭淡绯色纱裙,梳着俏丽的发髻,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风骚…… ? 顾妗姒看着出来的淑妃顿时一呆。 您这穿的啥呢? 整的跟青楼女子出来卖唱的似的…… 她当场就傻了。 “淑妃?”连带着皇上都有些不确定的唤了一声。 “臣妾听闻皇上日理万机甚是烦闷,斗胆献唱望皇上喜欢。”淑妃面色微红,那看向靳闫容的眼神流转着动人的眼波,似妩媚似爱恋。 淑妃扭身在中间椅子坐下,抱着手中琵琶便是开始弹唱了。 这是顾妗姒第一次听到淑妃的曲。 那音调起的一瞬间,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期期艾艾的嗓子唱响的一瞬间,顾妗姒便是推开了抱着自己的男人,目不转睛的盯着淑妃,那垂眸低头唱曲的女子,几乎将自己全部的情感都唱入了这曲调之中。 “这又是你为朕准备的?”靳闫容脸色有些难看,目光幽怨的侧首看向身侧顾妗姒。 “……” 然而顾妗姒理都不理他,完完全全在认真听曲儿。 靳闫容有些气闷,抿唇低头开始吃东西。 第224章 给拖走了 他忙了一天自是饿了。 然后这就出现了非常奇怪的一幕…… 淑妃在唱着充满爱恋,倾注情感,婉转动听的曲子,这曲一听便是唱给情郎的。 而皇上无动于衷的低着头,坐在主位上喝酒吃菜不亦乐乎,根本连看都不看淑妃一眼,偶尔抬眼还是侧眸看向身边贵妃,极其不老实的伸手去摸她的腰。 倒是贵妃听得一脸陶醉…… 这都是啥啊? 海庆看了看这殿中如此诡异的一幕陷入了沉思。 他怎么觉着贵妃哄了淑妃来唱曲儿,是给自己找乐子的呢? 淑妃那眼珠子黏在皇上身上,见皇上根本不看她顿时觉得很是气愤,那唱出的曲调越发的幽怨哀愁,听得顾妗姒鸡皮疙瘩一阵一阵的。 “皇上觉得这曲子好听吗?”她扭头望向靳闫容道。 “不好听。”靳闫容拧眉看向淑妃:“好好的曲子,唱的像哭丧。” “怎么?淑妃看着朕这么难受?” “……” “皇上恕罪!”淑妃登时瞪大了眼眸,有些惊慌的低下了头, “唱些欢快的曲子。”靳闫容身躯往后一靠,伸手把顾妗姒拉入了怀中。 “那皇上先听着,臣妾就先……” “爱妃想跑哪里去?嗯?” 靳闫容岂会给她溜走的机会,牢牢的将人扣在了怀中。 那大手捏了捏她,登时叫顾妗姒红了脸。 扭身躲开道:“皇上您别闹,淑妃妹妹还在唱曲呢……” 美人在怀谁还听什么曲儿啊! 肚子吃饱了,是不是该吃点别的了? 靳闫容抬手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在顾妗姒完全没防备的情况下,低头便是亲上了她的唇。 酒香钻入口中,叫她连连挣扎。 那酒水顺着嘴角流下,一路顺着脖颈流入了胸口衣襟之中。 “呀……”顾妗姒惊呼一声,略带娇嗔的皱眉,正要说话便见靳闫容那大手竟是摸上了她的腰带。 “皇上!”吓的她大惊失色,这殿内可还有人呢! 海庆捂着脸转身,忙不迭的把殿内伺候的宫女们都赶了出去,匆匆走到了淑妃面前道:“淑妃娘娘辛苦了,到偏殿喝口茶歇歇吧?皇上这会儿没空听曲儿了。” 淑妃手下一个用力,那琵琶弦都绷断了。 她当然是看到了! 看的清清楚楚,那端坐在主位上的皇上和贵妃,此时此刻是何等缠绵! 顾妗姒,这就是你要我来争的恩宠!? 贱人! 淑妃几乎是叫海庆和兴年给拖走的,这哪里还等得起,二话不说把淑妃连带着她那破琵琶一并给拖走了。 徒留这一室静谧。 * 从大殿滚去了床上,顾妗姒终于是忍不住一脚把靳闫容给踹开了。 靳闫容握着她小巧的玉足,眉眼之中满是温柔爱恋之色。 “别碰我了” “好好好,朕不碰你了。”靳闫容轻柔的揽住了她,点点细吻落在她的眉梢、眼窝、耳廓、锁骨。 第225章 她一人独大? 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一般,如此轻柔细腻。 顾妗姒并未挣扎,由着他亲吻,最后埋首钻入了他的怀中。 她整个人都柔软了下来,略微睁眼看着眼前男子,这俊美的眉眼像是在不知不觉中便是叫她刻在了脑海之中,明明她始终觉得是虚幻的,不存在的人。 可现在,手掌贴着他的胸膛,却能感受到他肌肤的热意,能听到他胸腔之中一下又一下的心跳。 清晰的在告诉她,眼前这是活生生的人。 肌肤相亲是浓烈,耳鬓厮磨是悠长。 她想,若是能一直这样下去,也没什么不好的。 清晨醒来腰间的手还紧紧抱着她,早前觉得有些怪异不适,现在居然熟练翻身埋入他的胸口,一时有些恍惚的想着,她或许是离不开了。 “不是想上山?还睡?”头顶男子略带低沉的嗓音响起,她含糊应了一声未曾答话。 靳闫容看着这往自己怀里拱的小脑袋,闷声笑了出来:“姒姒,该起身了。” 她有些气闷,抬头瞪着靳闫容道:“皇上明知今日要早起登山,昨夜还那般折腾臣妾。” “朕的错,以后一定注意。”尝了这男女之事的甜头,他如何还能做得到隐忍克制? 所爱之人就在身边,他想得到她的全部。 无论是身,还是心。 皇上和贵妃起身后没多久,这准备上山的队伍便是清点完毕,护送着皇上和皇后,以及贵妃众人上了山。 行宫的后山鲜少有人来,杨则宁听闻皇上要上山,提前清理出来了一条路,勉强是能走的,若不是提前清理出来,此处灌木丛生,怎么可能踏的进去? “这都是什么路啊!”淑妃有些气闷的扯了扯袖子,这可是她刚刚换上的新衣,若勾破了她可是要心疼坏了。 “淑妃今儿心情不佳?”意妃带着几分浅笑看向淑妃道:“看来昨儿晚上淑妃妹妹这曲唱的不太行,听说皇上还是没招妹妹侍寝呢?” “噗嗤……”华妃掩唇一笑,带着几分怪异的看向淑妃道:“贵妃惯用的手段,也就淑妃姐姐会听信。” “我们何必大郎笑二郎,可瞧瞧贵妃如今这样,在行宫你我都分不得半点宠爱,若是回了皇宫,岂不是她一人独大?” 淑妃忆起昨夜便觉得面上无光,颇为羞愤,暗暗压下心中的恨,望着顾妗姒的方向扯着嘴角冷笑。 华妃闻言也跟着笑了,摆弄了下发簪歪头道:“道理谁不知道,可皇后娘娘都坐视不理,你我又能拿贵妃如何?” “本宫咽不下这口气。”淑妃伸手折下了一根枯枝,声调之中微有冷意。 “若是淑妃妹妹有什么好点子,倒不妨说来听听。”意妃心中一动侧首说道。 “那要看二位姐妹愿不愿意帮忙了。”淑妃莞尔一笑。 前头顾以牧发现了一株果树,正惊喜安分的在那叫嚷,也成功的让淑妃几人住了口,各自使了个眼色,面色淡定的随着皇上和皇后往前路上去了。 第226章 本宫饱了… “我来我来!”顾以牧撩着袖子要爬树,这才刚走了一步,就感觉身后嗖的一下蹿过去了一个人。 那一抹暗色身影,一脚踩在树干上,一个旋身就把枝头的一吊果实给摘下来了。 身躯稳稳落地,赫然便是杨黎。 顾妗姒看的目瞪口呆,拍着小手惊叹道:“厉害厉害……” 顾以牧:“……” “杨黎,你是不是存心的?”他气的咬牙,冷声凑去杨黎身边道。 “我是在帮你。”杨黎很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然后就这么拿着那一串果实走去了贵妃的面前,面色微红道:“献给贵妃娘娘品尝。” “……?” 那是我姐!!! 你献什么献! 好气啊! 顾以牧肺都快气炸了,看着自家姐姐扬着笑,一脸赞叹的夸奖杨黎,更气的不行了。 不就是破树,谁还上不去了似的! 顾以牧扭头绕着那树转了一圈,眼尖的看到了另外一边枝头还挂着一串果实,登时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番。 谁曾想就在他一个晃神的功夫,身边嗖的一下又蹿过去一个黑影。 嗯,树梢上的那串果实没了。 他僵硬扭头,看着身边淡定走过的宗至乾,捧着那串果实恭恭敬敬的凑去了皇上面前道:“皇上请品尝。” 顾以牧:………… 他们都欺负我!!! 接下来这一路,顾以牧完全是严正以待,不仅要防着杨黎几人,就是皇上身边的人都得防着,历尽千辛万苦,可算是叫他摘到了一个小果子。 登时便是亮起了眼眸,欣喜万分的就送去了贵妃的面前。 “嗝儿~!”顾妗姒眨了眨眼眸,看着顾以牧道:“弟弟啊,本宫饱了……” “……” “……” 饱了就饱了,你怎么还打嗝呢! 春雨捂着脸快哭了,贵妃娘娘的形象总是在不知不觉中破灭…… 顾妗姒很委屈的眨眼:咋了?贵妃咋了?本宫还不能打嗝放屁了?呸! 树下阴凉,走了一路这会儿自然是要歇歇的。 为了安慰她那可怜的弟弟,最后顾妗姒还是将他递来的果子吃了,然后彻底不肯走了,正巧看前面有一处山泉流下,就索性在这旁边石头上坐下休息了。 “皇上,都怪这山中野果太甘甜,你瞧臣妾小肚子都胀大了。”顾妗姒委委屈屈的挨着皇上坐下,拿着他的大手覆上了自己的平坦的小腹。 “是吗?”靳闫容笑着摸了摸,顺手将其揽入了怀中,笑着说道:“不大,等爱妃什么时候为朕怀上龙嗣的时候才算。” “……” “!!!” 她原本未曾多想,今日被靳闫容这一提,登时后背阵阵发寒。 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怀龙嗣!? 床单可以滚,孩子绝不可能生的好吗!? 顾妗姒转开头,暗想着这古代没有套套这种东西,看来得去找尤奇问问避孕的法子。 “皇上,贵妃娘娘,这山泉清冽甘甜,取些取泡茶最好不过,奴才记得贵妃娘娘似是带了不少香茶,可要奴才去取些泉水带回行宫?”海庆凑了上来,笑着询问道。 第227章 知道的可真多 “自是要的。”顾妗姒眼眸一亮,眯眼笑着说道:“皇上,臣妾还带了糕点师傅来,改日于凉亭煮茶温酒吃糕点,岂不美哉?” “嗯。”靳闫容挑眉应下。 您可真是太会享受了。 春雨低着头,跟着海庆一起去取山泉水去了。 旁侧坐着的皇后和意妃等人神色僵硬,她们仿佛沦为了背景板…… 山泉另一边的石头,穆可和苏非翎几人或依或靠的站在石头边,看着斜对面的皇上和贵妃忍不住赞叹,咱皇上和贵妃娘娘可真是相配啊! “都说贵妃受宠,今儿个本公子算是见识了。”苏非翎小声感叹道,这一路走来皇上的眼睛光黏在贵妃身上了,便是皇后都是靠边站的。 “那还不是因为贵妃娘娘长得美。”穆可撑着下巴,越看贵妃越是喜欢。 “也是……”苏非翎默默点头,暗想着他要是有这么美的媳妇,他肯定玩命儿宠! “她也很聪明。”旁边杨黎盯着顾妗姒看,面色看似生硬其实那眸中却是柔和的,微微低头道:“求皇上祈雨之事你们应该都听说了,她若一味争宠也不可能过的如此自在。” 高暮词扬了扬下巴说道:“我父亲对贵妃娘娘可颇有微词……” 穆可一听顿时笑了:“咋?丞相大人还暗恨着贵妃起了头,给景平百姓捐赠粮食?” “哈哈哈,贵妃娘娘真是有趣,她是如何跟丞相杠上的?”苏非翎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事他们可全都知道了,高丞相那是出了名的一毛不拔啊! “她提出如此对策,却丝毫不贪恋功名,将所有名利抛给了皇后,此举不可谓不聪明。”杨黎抿唇而笑,眸子里似有几分浅淡的赞赏。 “听到了吗听到了吗,杨黎夸人了诶!”苏非翎一脸震惊的看向杨黎,撞了撞身边穆可道。 “……” 高暮词有些无奈发笑,家中的事情他不大想去管,只是这些时日父亲似乎跟端王走的近,让他有些担忧。 他们这一歇就歇了许久,再起身往另外一边下山时去择野菜的。 顾妗姒当然认不得什么野菜的,然后就看着宗至乾认真的蹲在一边跟她说这些菜的别名,都应该怎么吃之类的。 “哇,宗大人知道的可真多。”顾妗姒很是惊叹的看着宗至乾道。 “臣幼年父母双亡,吃得苦多,跟着师父习武接触的也多,所以才知道一点,在贵妃娘娘面前献丑了。”宗至乾说着在一处树根下挖出了一个精巧的小萝卜。 那萝卜小小个的,在水里洗去泥泞,就变成了白白透亮的白萝卜,与做菜的白萝卜不同,这小萝卜更为透亮水灵。 宗至乾捧着两个小萝卜到顾妗姒的面前道:“这是水萝卜,臣也不知其大名叫什么,入口清冽甘甜,娘娘可以尝尝。” 顾妗姒带着几分好奇,伸手拿起那小巧的水萝卜送入了口中。 “唔,还有点味道……”这当然算不上好吃,但是还别说,有点甘甜可口的味道。 第228章 甚是迷人… “幼年之时,臣经常四处挖掘此物。” “未曾想宗大人幼年竟如此凄苦?”她望着宗至乾觉得这孩子有点点可怜呀。 “习武之人,练就的不仅仅是武艺,更锻炼心性,臣并不觉得苦。”宗至乾恭敬垂首站在一侧。 顾妗姒抿唇一笑,看着手中另一个水萝卜,略微抬手将水萝卜放入了宗至乾的手心,仰头对着他展颜一笑道:“赏你了。” 那璀璨的眸色忽的一下叫他晃了神,手心小巧的萝卜落下,他低头愣了愣,再抬头之时贵妃已经走去了皇上身边,正低头笑着在说话。 侧对着他的脸光洁透亮,也不知是怎么的,他竟觉得贵妃的肌肤像极了手中水嫩的小萝卜。 宗至乾握着手中水萝卜顿了顿,大约是觉得自己生出的念头古怪,扯着嘴角笑了笑,扬手就把手中小萝卜丢入口中嚼碎了。 想着贵妃刚刚吃水萝卜的模样,小口小口甚是迷人…… 今日一行可叫顾妗姒累坏了,走这山路可不痛快,好在到了大路就坐上轿子回去行宫了。 宫中消息传来,太后身体并无大碍,叫皇上在行宫不必归来,可算是叫众人安心了,皇后称心忧太后凤体,对皇上告了声罪,自请先回宫去服侍太后。 皇上自是不会挽留,安排杨则宁护送皇后回宫便再不过问。 贵妃也彻底甩开膀子玩儿去了。 今儿拉着皇帝下河摸鱼。 明儿要皇帝给整个秋千荡。 这行宫能玩的都叫贵妃玩了个遍,下雨了就与皇上凉亭内煮茶品酒,天晴了叫着顾以牧和杨黎几人去掏鸟窝? 要么就叫华妃跳个舞,让淑妃唱个曲儿…… 整整半个月下来,海庆忽而陷入了几分沉思,咱这贵妃娘娘才是来享受的吧!? “皇上,咱们下次来行宫是什么时候?”如今到了回宫之时,眼见着贵妃就是一脸的不舍。 “明年夏季再来。”靳闫容说完便见贵妃小脸垮了,顿了顿继续说道:“若冬季严寒难捱,也可来行宫避寒。” “真哒!”顾妗姒顿时亮起了眼眸,兴致勃勃的询问道:“会下雪吗?” “嗯,瑞雪兆丰年是好事。” 靳闫容拉着顾妗姒登了马车,踏上了回宫的归途。 出行半月,这般悠闲自在的生活叫她不舍离开,似乎忘却了自己的身份。 可回到了皇宫,踏入了庆鸾宫大门之时,忽而便是有些感叹,无论怎么兜兜转转,她都得回到皇宫来。 春雨才扭身出去收拾了些东西,再进屋来就看到自家娘娘颓废的瘫坐在椅子上,那姿势可真是叫春雨哭笑不得,无奈走上前去道:“娘娘,您好歹是贵妃,怎坐的如此不雅……” “本宫在自个儿屋里坐着,还要雅不雅的?”她颇为嫌弃的翻了个白眼,撑着身躯起身道:“皇上不知什么时候会来,你叫个人去宫门口守着,莫叫旁人看了道本宫不懂规矩。 “娘娘放心,奴婢都安排好了。”春雨笑着应下,正要扶着贵妃去梳洗,就见夏桃匆匆走了进来。 第229章 不会来的 又在门口顿住了脚,面露焦急之色,咬唇对春雨使眼色。 春雨一脸困惑,有些无奈道:“有什么话还不能在娘娘跟前说的?” 顾妗姒瞧着抿唇一笑,摆手自己走入了屋内道:“你们两小姐妹倒是有话说,说吧说吧。” 她转身去了屋内,春雨微微俯身这才看向夏桃,然后就被夏桃拉去了门外角落。 “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春雨笑着询问道。 “我刚刚去了御膳房,听来的消息,皇上新晋了位妃嫔,听说是太后娘娘母族送进宫的,皇上给封了婕妤。”夏桃紧张的拉着春雨的手说道:“这半个月便是这位婕妤在太后身边侍疾。” “什么!?”春雨心头狠狠一跳,当下就变了脸。 “皇上还未下旨,宫里也人知道,我也是刚刚去膳房不小心听到的。”夏桃拧着眉说道:“太后的意思,此事定是板上钉钉了。” “娘娘还不知此事,我们该如何是好?” 夏桃真是快气哭了。 眼见皇上和娘娘在行宫这半个月蜜里调油的,怎么才回宫就出幺蛾子? 春雨脸色沉了沉,安抚的拍了拍夏桃的手道:“你别急,着急也没用。” “咱们娘娘是个有主见的,此事瞒不下,倒不如叫娘娘知道了早做准备。”春雨想了想之后说道:“左右只是婕妤,翻不起什么风浪。” “我不敢去跟娘娘说……”夏桃低着头缩了缩肩膀。 “你呀!”春雨无奈的看了夏桃一眼,才咬唇说道:“感觉去给娘娘准备膳食吧,我去跟娘娘说。” “春雨姐姐最好了!”夏桃顿时欢快的应了一声扭身出去了。 屋内顾妗姒已经将头上的首饰都拆卸了干净,见春雨进来笑着扬唇道:“躲着本宫嘀咕了些什么啊?这么神神秘秘的。” 她起身脱去了外衣,春雨上前来搭手,带着几分犹豫道:“娘娘,刚刚春雨在外头听了些事,奴婢想着得告诉娘娘。” “嗯,说便是。”顾妗姒换上便衣落座在铜镜前。 “前头来了消息,说是皇上新纳了位婕妤……”春雨话音才落,顾妗姒手中珠钗便是脱手砸在了梳妆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娘娘……”春雨一惊连忙上前扶住了顾妗姒的手臂。 顾妗姒怔然了许久,垂眸盯着那掉落在台子上的珠钗一时失神。 随即敛下了眼眸,带着几分淡然询问道:“这时候入宫定不是普通人,这婕妤什么来头?” 春雨见顾妗姒情绪还算正常,这才开口继续道:“是太后娘娘母族送来的,听说太后娘娘病重便是这位婕妤随侍身侧……” “难怪。”顾妗姒伸手重新拿起了桌上的珠钗,抬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道:“今儿庆鸾宫可以早些闭门了,新妃入宫,皇上今儿不会来的。” “娘娘您别就这般放弃了,奴婢瞧着皇上兴许是不好拂了太后娘娘的意,这才把人收入宫里的。” “指不定瞧不上呢!” “有娘娘您在,这大朝国谁能盖过您的风姿?” 第230章 我去帮她争 “皇上定是牵挂着娘娘的。” 顾妗姒听着春雨的话,忍不住侧首看向她笑了起来:“本宫也未曾觉得何等伤心欲绝,你不用这般着急安慰。” 她说着站起身来道:“皇上登基不过一年,不过新进宫了一位婕妤,本宫就要寻死觅活?” “那来年开春选秀,本宫岂不是活不下去了?” “别担心,只要这婕妤安安分分的待着,本宫也不想做什么,莫要来招惹本宫便是。” 顾妗姒走去了外殿,在主位软榻上坐下,眯着眼像是带着几分笑道:“你们都是本宫身边人,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不着急。” 春雨听着贵妃这话语心下放了大半,可仔细想了想又觉得有些难受的。 瞧着自家娘娘这理智冷静的模样,她该是欣慰的,但是也足以看出,自家娘娘心中对皇上也不是那么那么看重的样子…… 否则早便要闹开了。 顾妗姒才刚刚用过晚膳,就听到宫中消息传来,赐封婕妤的旨意下来了。 宫中自是一片兵荒马乱。 前有顾妗姒一入宫便是贵妃,已经是叫她们气的咬碎了牙,偏生皇上宠的不行,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现在又来个阮婕妤! “占了太后娘娘的好处,难怪入宫便是婕妤。”怡景宫内贤妃也得了消息,不过淡淡一笑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姐姐,你怎么还能坐得住?”兰嫔急的跳脚,咬着唇几番思考才道:“皇上今儿都没去贵妃宫里!招了阮婕妤侍寝呢!” “新人进宫,皇上招寝再正常不过了。”贤妃抬手拨弄了两下香炉,才直起身来看向傅盛兰道:“你急什么?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能挣的半分恩宠。” “华嫔都晋了华妃,你还是个嫔,就没想往上爬吗?”贤妃笑的有些戏谑。 傅盛兰脸色有些僵硬,低着头小声道:“臣妾能有什么法子,皇上如今连正眼都不看臣妾一眼……” “原本有个贵妃压在头上已是叫人难受,如今又来了个婕妤。”她有些气闷道:“如此算来,怕是连皇上的衣袖都摸不着了。” “在这后宫之中,你想要得宠,就得学会自个儿去争取。”贤妃扭身在一侧坐下道:“下去好好想想吧,本宫乏了。” 傅盛兰便是有千万句怨言也不敢说,应了一声便是退下了。 站在庭院之中回身凝望宫殿大门,傅盛兰有些叹息道:“冬云,你说贤妃娘娘为何不愿去争宠?” “奴婢不知……”冬云垂首站在一侧,有些犹豫说道:“许是贤妃娘娘不喜纷争?” “嗤……”兰嫔有些嘲弄的嗤笑一声道:“若贤妃娘娘不喜纷争,当年就不会进了太子府邸。” “她明明满腹才情,却甘于默默无闻,真是叫人看不懂。”兰嫔有些恼怒,扭身道:“罢了,贤妃娘娘不争,我去帮她争,总归不能叫怡景宫彻底让皇上抛诸脑后了。” “娘娘,若是叫贤妃娘娘知道了,怕是会怪罪娘娘您……”冬云有些忐忑的皱眉。 第231章 提点 傅盛兰显然是铁了心要搞大动作,这宫中其他人又怎么可能安于现状? 阮婕妤进宫第一天便是得了圣宠。 第二天一早,顾妗姒才从床上爬起来,又得了消息。 阮婕妤晋升为昭仪。 “不过侍寝一夜就晋封昭仪!”如妃抬手一扫将桌上茶盏尽数扫落在地。 “本宫当初从婕妤晋升昭仪足足用了三月之久!她凭什么!” “娘娘息怒啊!” 玉珠等人吓的一哆嗦,扑通一声便是跪在了地上。 如妃心中有怨有恨。 原本因着未能随皇上去行宫已是叫她气愤,贵妃一而再而三的争宠更是让她暗恨,这还没找顾妗姒的麻烦,忽的插进来了一个阮昭仪? 她不敢跟顾妗姒对着干,这阮昭仪还对付不了吗? 莫说是有太后娘娘这层关系在,在这后宫里蹉跎人的手段多了去了。 既是晋了昭仪,这分宫自是要安排上的。 如妃盯着一地的碎瓷碗冷笑一声,敛下眼眸面色淡定的抬手理了理衣袖道:“把此处收拾了,替本宫梳妆,本宫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如妃去到景仁宫的时候,这宫中已是聚集了不少人。 “哟,真是巧了,几位姐妹都在呢?”如妃瞧着这阵仗顿时就乐了,除了贵妃不在,王美人病着,竟是全都到齐了。 “坐吧。”明雅芸笑着抬了抬手,扭身端过旁侧的茶碗道:“如妃来也是为了阮昭仪的事儿?” “听皇后娘娘这口气,诸位姐妹都是为了此事来的?”如妃闻言登时就笑了。 “如妃姐姐能想到的事儿,大家自然都能想到。”华妃抿唇一笑,扭头看向皇后道:“皇后娘娘,臣妾新搬的宫殿,里头正空旷着。” “一应物什都是新的,若是安排阮昭仪到臣妾宫里,臣妾定当上心。”华妃这话语一出众人都跟着皱起了眉头。 “怎么,华妃你这意思,是觉得本宫的宫殿破旧?”如妃眸色微寒,隐约有几分薄怒。 “如妃姐姐哪里的话,臣妾可不是这么个意思。”华妃斜眼看向如妃道:“只是,大家伙儿可都记得武常在的下场,如妃姐姐的宫里可不是一般人能待的。” “武常在之事本宫也甚是痛心!华妃你这言语上下皆是对本宫不满,皇后娘娘!臣妾心痛难安啊!”如妃瞬间红了眼,很是哀愁的扭头看向了皇后哭诉。 “华妃,武常在一事皇上有令不许再提,你慎言。”明雅芸眸色沉沉的盯着华妃道:“你们的心思本宫都知道。” “本宫也给你们提个醒,阮昭仪是太后娘娘举荐进宫的。” “太后娘娘病重,是阮昭仪在侧侍疾,这份恩情太后娘娘怎么也会记挂着。” “皇上刚宠幸了阮昭仪,若是在这种时候阮昭仪在你们谁的宫中出了差错,会是什么后果就不需要本宫多言了吧?” 明雅芸抿唇一笑,看着下首众人道:“可莫怪本宫未曾提点你们。” 一众妃嫔闻言纷纷变了脸色,原本争执不下的众人也都不做声了。 第232章 阮昭仪 明雅芸看着众人,眸中有几分讥笑。 这些个宫妃没哪个是安好心的。 阮昭仪如今得宠,若能争来自己宫中,岂不是等同于把皇上也争来了? 这等好事她们可都惦记着呢,自是要来皇后跟前闹上一闹,现在听了皇后这话又犹豫了,这景仁宫内热闹了好一阵子,眼见着华妃和如妃都快掐起来了。 最后还是如妃更胜一筹,争的阮昭仪入住昭纯宫。 自贵妃入住庆鸾宫后,皇上为庆鸾宫题字做匾额,也给各宫都一并写了字,如妃所居宫殿也改了字,为昭纯宫。 庆鸾宫内,顾妗姒端着小米羹正在用膳。 “折腾了半天,阮昭仪竟去了昭纯宫?”她听着春雨言说,顿时就笑了起来,将手中小碗放下,抬手擦了擦唇角道:“如妃虽不及淑妃的脾气差。” “可也不是什么善茬,阮昭仪去了昭纯宫,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娘娘,这不是正好吗?”春雨扶着顾妗姒起身,抿唇笑着说道:“娘娘都无需动手,自有人收拾她。” “皇上今儿一早就让海公公来传话了,说是午膳来陪娘娘用,奴婢未曾叫醒娘娘。”春雨笑的极为欢喜道:“娘娘您瞧,皇上对您还是一如既往的上心。” 顾妗姒闻言眯眼笑了笑,也不见多欢喜,眸色浅浅淡淡的。 春雨一时之间摸不透自家娘娘的心思。 “走吧,去给皇后娘娘请安。”自行宫回来还未去给皇后请安,如今自是要去一去的。 顾妗姒来的算是极晚了,谁叫她睡过头了呢? 她到来的时候,这殿内众位嫔妃都到了,若是换做以前,这些个姐妹们怕是又要冷嘲热讽一两句才舒服。 难得的是今天谁都没说话,仿佛在一夜之间就沆瀣一气了。 这可是奇景啊! “贵妃娘娘可来早了。”淑妃抬眼看了眼贵妃,低眉笑着说道:“咱们这阮昭仪可都还没到呢,贵妃娘娘怎么先来了?” “……” 懂了懂了。 难怪不针对她了,原来是憋着大招,等阮昭仪呢? 顾妗姒落座在前,带着几分笑抬眼道:“淑妃妹妹说笑了,昨儿个又不是本宫伺候皇上,自是来得早。” “咱们阮昭仪承了圣宠,来得晚也是正常的。” “嗤,区区一个昭仪还摆架子不成?”华妃冷然一笑:“贵妃娘娘可真沉得住气,臣妾瞧着这阮昭仪都快骑去您头上了。” “人家正得圣宠,一夜便从婕妤升了昭仪,怎么能没点架子?”如妃跟着一笑,眸色略有寒意。 “臣妾倒是想起来了,如妃妹妹当初也是从婕妤晋升上来的,似乎……没这么迅速的吧?”淑妃侧首看向如妃笑道。 “……” 如妃就怕众人拿她去对比,没想到淑妃还是把这事拎出来说了。 登时脸色就不好了,正要说话就听外头宫人来传,阮昭仪到了。 如妃也顾不得与淑妃争吵,纷纷扭头看向了殿外。 顾妗姒也有几分好奇,抬眸看去就瞧见一抹桃红色身影跃入眼帘。 第233章 你那点伎俩 那裙摆处暗花丝绣颇为精致,目光上移便瞧见了那纤细腰肢,眨眼人踏入殿内,面容秀丽妩媚,鼻梁处有一点小黑痣,那茶色的眼瞳很是动人。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阮昭仪屈膝俯身,声调平缓温柔动听:“昨夜歇的晚,今儿起迟了还请皇后娘娘莫怪。” “你侍奉皇上有功,本宫岂会怪你。” “赐座。” 明雅芸略微抬手叫了坐。 淑妃瞧着阮昭仪坐下,看着她那面容心中难免嫉妒,笑着扭头道:“我们皇后娘娘宽厚仁慈不计较,本宫倒是要好好说说阮昭仪,能叫各宫娘娘都坐着等的,你可是头一个。” “伺候皇上为大,可这宫里的规矩可不能乱,想来阮昭仪初入宫还不甚清楚。” “日后进了昭纯宫,如妃妹妹可得好生管教呢。” “听这嗓音如夜莺婉转动人,想来您就是淑妃娘娘了。”阮昭仪神色未变,浅浅笑着看向淑妃道:“妾身谢过淑妃娘娘教诲。” “阮昭仪可莫要以为,伺候了一回皇上就不把旁人放在眼里了。” “妾身不敢。” 顾妗姒有些无所事事,对这些所谓争斗生不出半点兴致来。 勉强坐在一边低头剥瓜子,其实就是觉得无聊。 可谁知这副样子落在旁人的眼中却被曲解了,以为是这阮昭仪争了她贵妃的宠,惹得贵妃不悦,你瞧瞧这连句话都不说了。 如妃几人偷偷暗爽,好像莫名其妙的就把贵妃划分为自己人了。 阮昭仪出现的可真是恰到好处,成功的把众人的火气全都吸引了过去。 从皇后宫中出来,顾妗姒未做停留就准备离开,谁知这才抬脚后头意妃就跟上来了。 “意妃妹妹跟着本宫做什么?”顾妗姒斜眼看了意妃一眼道:“如今得宠的可是阮昭仪,你跟着本宫可没用。” “贵妃娘娘说笑了。”意妃垂眸一笑:“眼皮子浅显的也就只能看到自个儿脚边的一亩三分地,姐姐可是贵妃,区区一个昭仪,哪比得上姐姐万分之一。” 顾妗姒闻言只是一笑,那敛下的眼眸看不出什么别样的神色。 倒是意妃跟随其后,微微侧首看向贵妃道:“话虽如此,这位阮昭仪臣妾瞧着可不像是什么善茬,今日与淑妃交谈言语,似乎胸有成竹呢。” “背后有太后娘娘做靠山,她自是胸有成竹。” “能靠着太后的关系入宫也挺好,只是本宫想看看,太后娘娘愿意护着她到几时。” 柳沁意心中一动,像是有些疑惑的询问道:“贵妃娘娘莫不是有什么对策?” 顾妗姒闻言脚步忽而顿住了,扭头看向身侧意妃,盯着意妃的眼神让意妃有些紧张后退了小半步:“意妃,莫要在本宫面前自作聪明,意图借刀杀人。” “你那点伎俩,在本宫面前可不够看。” 顾妗姒莞尔一笑,言罢转身便走了。 柳沁意霎时僵在了原地,那拢在袖子里的手寸寸捏紧,背脊有几分寒意。 她还什么都没说呢…… 第234章 这话咋接啊? 以前只道这贵妃无才无德空有一身美貌,如今越发觉得贵妃才是这后宫之中藏的最深的那个人,便是皇后都不及其万分之一。 她实在太聪明,太理智了。 甚至无法从她身上找到丝毫破绽,这让意妃觉得有些可怕。 顾妗姒:你当本宫那么多年宫斗剧白看的?呸! 她扭头回了庆鸾宫,才进门坐下便听李金喜欢快的跑了进来:“娘娘!皇上朝着庆鸾宫来了!” “哦。” “……” 然后纹丝不动的坐在软榻上,压根没半点想去迎接的意思。 李金喜的笑有些僵硬,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看了看贵妃,又望向了春雨。 春雨默不作声的对着李金喜摇了摇头,李金喜浑身一凌,小心翼翼的扭身退出去了,这走出去了还在琢磨,贵妃娘娘这是怎么了? 靳闫容从行宫回来,一大堆的朝务处理,满心惦挂着他的姒姒,可算有喘口气的功夫,匆匆就来了庆鸾宫。 这进了庆鸾宫发现连个接驾的都没有,顿时一皱眉扭头看向李金喜问道:“贵妃呢?” “娘娘刚从景仁宫请安回来,正在屋内歇息呢。”李金喜忙道。 “嗯。”原来是累了啊。 “海庆,去,传膳。” 靳闫容迈着轻快的步子踏入了殿内,连贵妃的身影都还没瞧见呢。 身后兴年满头细汗的跑了进来,哆嗦的颤声道:“皇上,王美人病重吐血了,正唤着皇上您呢,太医说王美人这样儿是不大好,叫皇上您快去瞧瞧。” “吐血了?”靳闫容往内走的脚步忽而一顿,心头也是跟着一跳。 “奴才不敢说假。”兴年抹了把额头细汗忙道。 “……” “跟贵妃说一声,朕改日再来。”靳闫容思忖片刻,扭头对着李金喜吩咐了一句,匆匆离开了。 何须李金喜告知。 顾妗姒这会儿就站在内室门边,正要弯腰出来的。 听了皇上的言语脚步一顿就站住了,面无表情的望着,看着皇上离去。 春雨心头一跳,暗骂这王美人早不吐血晚不吐血,偏偏这时候吐什么血呢? “怎么一副这个表情?”顾妗姒无奈笑看向春雨道:“王美人跟着皇上早,虽说不得宠,但到底有陪伴在侧的恩情,如今病重皇上去看看也是应该的。” “娘娘,您就当真没有半点气?”春雨有些难受。 “没有。” “……” 王美人病的确实严重,眼瞧着就像是快不行了,这又是吐血又是高烧不退的。 皇后都已经准备为王美人安排后事了。 谁曾想皇上去看了她一次,这王美人的病就像是遇上了神医一般,竟就开始好转了,太医道是王美人这是心疾,惦念着皇上思虑过甚,如今见着皇上也就好了。 “这意思,是她离了朕就会死?”靳闫容端坐高位之上,听着王安民说王美人的病情,眸色一冷扯了扯嘴角。 “这……”这话咋接啊? “朕宫里可养不起这么精贵的人,若病情再有复发,寻个借口送出宫去。”靳闫容忽而起身道:“找个僻静的尼姑庵养老去吧。” 第235章 是不是要失宠了? “……” 狠人。 海庆低着头声都不敢作,王安民缩了缩脑袋瓜不敢再说话了。 当夜皇上招了阮昭仪侍寝。 汾山闹了蝗灾,这几日皇上忙的不可开交,连后宫都不踏足了,御书房内皇上怒斥咆哮声不绝于耳。 据说华妃往御书房送羹汤都叫皇上给骂出去了。 过了三五日,皇上可算得了空,第一时间就冲着庆鸾宫去了。 哪知才走进庆鸾宫大门,便听闻了如妃罚了阮昭仪,小脸都让如妃打花了,这阮昭仪也是性子烈的,挨了巴掌竟是要寻死? 这才让人给救了下来,太后都惊动了,正要叫皇上赶紧过去。 “……” “皇上又走了?”顾妗姒不动如山的坐在殿内,姿态悠闲的为自己倒了杯茶,勾着唇笑扭头望向那苦着一张脸的李金喜。 “是……”李金喜这会儿可真是纳了闷儿了,平时怎不见这么多事,每回皇上要来庆鸾宫,眨眼就出事了,还都是出的这种十万火急的大事! 靳闫容也是纳了闷了。 怎么这些事儿就这么赶巧的都堆在一块了? 如妃可不像是性子急躁的人,按理说罚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谁知这阮昭仪性子如此极端,不过挨了两个巴掌就要寻死觅活,这才闹出了这等事。 听说是阮昭仪倒茶烫伤了如妃的手,挨了训竟不知尊卑的还嘴,这才挨了巴掌。 要大家说,这巴掌挨的活该。 可谁也没想到阮昭仪玻璃心啊! 当场撂挑子不干了,找了个房梁就要上吊自杀…… “啧,怎么听你说的跟唱戏似的。”顾妗姒听李金喜描述当时的场景,登时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这都是啥乱七八糟的啊? “哈哈哈,太有趣了……” “早知这阮昭仪这么有趣,本宫得叫她住进庆鸾宫来,许是有乐子的。” “……” 春雨无奈摇头,她家娘娘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如妃因着这事可挨了罚,至今还在佛堂罚跪呢…… 阮昭仪倒是好了,昭纯宫内如妃受罚去了,她便逍遥了。 可算把这些破烂子事儿都弄好了,皇上忙不迭的又要往庆鸾宫去。 对,没错,又被截胡了。 这回可连庆鸾宫的门都没进。 那龙辇才过小道,就听到落水声传来,刹那间响起了惊慌呼救声。 这次是谁呢? 兰嫔失足落水…… 就这么正正好的在皇上走过去的时候落水了,最后是坐上皇上的龙辇抬回怡景宫的,后来的事儿还用说吗? 自是皇上在怡景宫歇下了。 “哦。” “……您别嗑瓜子了!快想想法子吧!”春雨都快急哭了,眼瞅着皇上近半个月没来庆鸾宫了,再这么下去贵妃是不是要失宠了? “慌什么?”顾妗姒巴巴的看着桌上瓜子,叹了口气道:“皇上就在那儿,又跑不了。” “娘娘——!”春雨拧眉,很是无奈和不满。 “好好好……”顾妗姒一看春雨这架势便觉得头大,连忙起身道:“有些日子没去御花园逛逛,出去走走吧。” 第237章 无半点情意 自小便把顾妗姒当自家孙女对待,自是疼惜的,后来大了见她那蠢孙儿对小姒姒有心思,还想跟忠义侯府结亲。 谁知她那不争气的孙儿没比过端王,顾妗姒爱慕端亲王之事闹得她都知道了。 原想让自家孙儿去争取争取,二人青梅竹马指不定还有机会。 谁知还未得这个机会,顾妗姒就进了宫成了贵妃。 她这蠢孙儿颓废了许久,也彻底失去了资格。 如今坐在一起话家常,齐老夫人看着顾妗姒还怀念着以前的小姒姒,总是甜甜的叫她齐奶奶,打小就可爱的紧,她是真心喜爱这小姑娘。 太后与齐老夫人说着话,从顾妗姒小时候说着去了她们的往事。 她其实没想多听,正好太后抬眸说:“院子里花开了,贵妃带着齐小公子上外头走走吧。” 顾妗姒顿时应下,扭身跟着齐明晟一同出去。 齐老夫人望着两人的背影,眸中还是惋惜,她那孙儿要是争点气,姒姒可就是她孙媳妇了。 唉,可惜…… “嗤,你呀快死心了吧。”太后瞧出了齐老夫人的神色,顿时抿唇一笑摇头道:“齐小公子一表人才,你还怕他找不到心仪之人?” “太后娘娘慧眼如炬,是老身糊涂了。”齐老夫人摇头跟着笑了起来。 “……” 殿外顾妗姒与齐明晟一同在院外闲逛,许是上一次的事闹的不太好,一时之间二人竟是谁都没开口说话。 齐明晟暗暗扭头打量着顾妗姒,越看越是心酸,垂在身侧的手捏了捏,终于是开口询问道:“娘娘近来可好?上一次是微臣失责,害的娘娘受罚……” “都是过去的事了,齐小公子不必再提。”顾妗姒抿唇一笑,眸色浅淡抬了抬下巴道:“本也与你没什么关系。” “……”扎心。 “娘娘,臣回去思忖许久始终未能平静,你我自幼相识,臣自知如今与娘娘身份差距悬殊,绝无半点肖想。” “只道数十年情谊,便是连朋友都不能做了吗?” “臣什么都不求,什么都不要,只想请问娘娘,娘娘您的意思,是要与臣义绝?自此再不来往?” “便……便是为友都不行?” 这话难免有些卑微,听的顾妗姒心头一颤颇为不忍。 她静静的看着齐明晟,看着眼前这执拗不愿屈服的男子暗自叹息。 傻孩子,你浑身上下连毛孔都在诉说喜爱。 又怎么可能做到没有半点肖想呢? “齐小公子,幼年之时本宫敬你为兄长,绝无半点他念。”顾妗姒想了想说道:“以前是,现在也是,本宫希望以后也能是。” 顾妗姒这话叫齐明晟有些怔愣。 他像是明白了顾妗姒的意思。 从一开始就没有要跟他义绝之说,因为她心中坦荡,对他亦无半点情意。 既无情意便从始至终都是为兄为友,又哪有现在的事儿? 她坦荡清白,毫无畏惧,没有义绝自然对齐明晟这番肺腑之言根本无需给出回应。 齐明晟想着想着觉得欣慰欢喜,又觉得这心头钝痛难安。 第238章 要了命了… “臣明白了。”齐明晟缓缓抬手,终是俯身行了君臣之礼。 靳闫容得了消息来慈宁宫之时,才刚刚踏入慈宁宫庭院内,就看到了那回廊边站着的顾妗姒和齐明晟两人,俊男美女看的他心头忽的一跳。 这一次倒是平静的多了,知道这里是慈宁宫,是太后的庭院。 除去庭院内站着的顾妗姒和齐明晟,可还有一众宫女太监,瞧着两人站着的样子,似乎也就是说两句话的意思。 “参见皇上!”春雨几人可是吓了个哆嗦,连忙低头俯身行礼。 “嗯。”靳闫容大步走向了顾妗姒,在走近之时忽而从心口生出了细细密密的思念,这才惊觉他竟是有如此久未见到她了。 “皇上,太后在殿内呢。”贵妃不等皇上说话,便是屈膝低头道:“臣妾身子不适暂且告退。” “……” 然后就这么淡漠起身,轻飘飘的从靳闫容的身侧飘走了。 连多跟他说一句话都懒的多说。 靳闫容怔住,拧眉看向了春雨,春雨哆嗦的也行了个礼,硬着头皮跟上了自家娘娘一溜烟就跑了,抛下了皇上还站在原地,以及那站在侧边一脸震惊的齐明晟。 怎么觉得…… 皇上和贵妃的地位出现了一点点小小的变动? “贵妃这是何意?”靳闫容有些懵了,满腔的思念和喜悦直接被一盆冷水泼下,泼的他有些不知所措。 “许是……真的不舒服?”海庆头都麻了,总觉得自己随便说一个字,迎接他的就是厚实的板子。 “你当朕跟你一样没脑子?”靳闫容气笑了,恶狠狠的瞪着海庆道:“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给朕去追!” “奴才这就去!!!” 海庆哪敢停留,忙不迭的就追出去了。 靳闫容按了按指腹,转身进殿给太后请安去了。 那头海庆撒丫子狂跑,才堪堪追上了贵妃的轿辇,不得不说海庆这腿脚可比兴年那小胖砸灵活多了。 “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海庆忙俯身行礼,腆着个脸笑道:“皇上叫奴才来传话,晚些来庆鸾宫……” “让他滚。” “……” 海庆:………… 话都还没说完呢!!! 顾妗姒眯眼盯着海庆冷然而笑:“皇上当本宫的庆鸾宫是青楼还是酒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你回去告诉皇上,本宫身子不适,伺候不起,叫他去找他的阮昭仪还是王美人,再不行兰嫔也是可以的。” “后宫佳丽三千,叫皇上慢慢嫖。” “本宫不伺候。” 言罢抬了抬手,坐着轿辇就走了。 留下站在原地风中凌乱的海庆:……? 啥啊? 贵妃娘娘这话,叫他怎么敢去皇上跟前说啊!? 要了命了…… 当天夜里皇上眼巴巴的往庆鸾宫赶去,等来的果然是那庆鸾宫内大门紧闭,靳闫容瞬间慌了,一扭头准备二次翻墙,才往边上一看,就瞧见了那墙上挂着的大字。 ‘翻墙的是狗,明儿本宫就宣扬去前朝,叫大人们都听听皇上的英姿。’ 靳闫容:………… 第239章 抢东西? 完了呀。 靳闫容还真觉得贵妃干得出这事儿。 若真叫前朝御史得知此事,载入史册,他这皇帝的脸还要不要了? 靳闫容气闷站在门前,左右走了许久无计可施,最后回去了同心殿还在发愁,这可如何是好? 庆鸾宫内,春雨站在门口眺望。 李金喜站在门前,对着春雨摆了摆手,示意皇上已经走了,春雨这才松了口气扭身回了屋内。 “娘娘,皇上走了。” “嗯……”顾妗姒伸了个懒腰道:“洗洗睡吧。” “娘娘,您这般拒绝皇上,岂不是更见不着……”春雨有些无奈。 “本宫这叫欲擒故纵。”顾妗姒勾着唇笑道:“若本宫没几分脾气,他还真当本宫好糊弄,这回敢半个月不见本宫,下一次就敢三个月不入庆鸾宫的门。” “且吊着吧。”她可一点都不着急。 “……” 春雨张了张口,有些不知如何言说…… 人好歹是皇上,您就不怕皇上一怒之下将您打入冷宫? 说实话,她还真不怕。 接连三天,贵妃都紧躲着皇上连个人影都没让他见着,你说这皇宫小吧。 要真躲起来它可真太大了…… 顾妗姒总能找出各种借口,前会儿去给皇后请安,下一刻又去了御花园散步,扭个身跟贤妃说话去了,等你回头去找,人回了庆鸾宫。 天黑了大门一关,就不让你进。 可愁死皇帝了,这两天暴躁的让海庆和兴年两人蹲点寻贵妃的踪迹。 谁知今儿贵妃她不出门了。 “……” “娘娘!”顾妗姒今儿心情不错,好事来了整个人都蔫儿了,躺在软榻上一动不想动,抬眼就瞧见夏桃气呼呼的回来了。 “叫你去拿个姜撞奶,怎么还空着手回来了?”春雨一边帮着顾妗姒摇着轻扇,一边望向春雨道。 “不是奴婢偷懒不去拿,是奴婢去了,那御膳房的说没有了。”夏桃咬牙怒道:“说是昭纯宫的阮昭仪就爱喝姜撞奶,今儿全给盛走了。” “阮昭仪?”春雨摇扇子的手一顿,她们伺候贵妃这么久,凡是贵妃要的东西就没从叫人给抢了过。 这倒是稀奇了。 阮昭仪进宫一月不到,就已经敢跟贵妃抢东西了? 了不得是啊! 春雨没说话,默默扭头看向了顾妗姒,显然是在等她的意思。 “既是阮昭仪爱喝的,那便当做是本宫赏她了。”顾妗姒露出了几分意味不明的笑,重新闭上眼睛道:“去弄些红糖姜汤来便可,这等小事无需放在心上。” “是……”夏桃虽是觉得气闷,但是想想也是。 区区一碗吃食罢了,咱家娘娘大度不计较。 谁曾想贵妃给了面子,这人啊就喜欢蹬鼻子上脸。 许是觉得近日皇上鲜少出入后宫,便是去了后宫,都是往阮昭仪那儿走。 庆鸾宫可安静了许久没动静了,宫中难免有人在说,皇上这心叫阮昭仪勾走了,贵妃已经不受宠了。 这等言语刚开始也就那么一两句,可随着日子久了,说的人也就多了。 第240章 给阮昭仪送去 毕竟咱皇上成天深更半夜的往庆鸾宫跑,旁人也看不见啊…… 然后就有某些人啊,按不住自己的手了。 “娘娘,这都第三回了!”夏桃气呼呼的嘟嘴道:“阮昭仪又将娘娘的芝麻南糖给端走了,说什么芝麻南糖是她家乡的吃食,甚是怀念,多要了两块。” “咱娘娘原本能得两碟子芝麻南糖的,如今就半碟!” “简直太欺负人了,您好歹是贵妃呢!” “……” 春雨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这事儿真是越发闹心了。 她扭头看向顾妗姒道:“娘娘,眼瞧着您近一月未得宠,御膳房那些个奴才也不上心了,早晚的菜品少了一两样也就罢了,许多娘娘爱吃的菜,如今都送去了阮昭仪的桌上。” “奴才瞧着这阮昭仪是不会罢休的,要不跟皇上说说?”春雨小声询问道。 “不必。”顾妗姒抬了抬手,抿唇一笑道:“今儿的午膳,本宫亲自去拿。” 春雨和夏桃对视一眼,默默低头应下了。 贵妃的轿辇停在御膳房门口的时候,钱管事忙不迭的就跑来迎接了。 “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这是什么风竟把贵妃娘娘您给吹来了。”钱管事主理御膳房,各宫娘娘的膳食都是经他手的。 “这不是钱管事心心念着本宫吗?”顾妗姒姿态优雅从轿辇上走下,眯眼浅笑看着钱管事道:“是不是啊?钱管事?” “……”钱管事心头一颤,弯腰低头笑道:“娘娘这话说的,奴才可是天天盼着您好呢。” “是吗?”顾妗姒扭身进了屋内,端坐在主位上,淡淡抬眼看着钱管事道:“钱管事手眼通天,知这宫里哪个娘娘受宠,哪个娘娘不受宠。” “本宫这宫里的东西,可真是眼见的越来越少了?” “贵妃娘娘恕罪啊!”钱管事脸色一变登时便是跪下了:“奴才都是按规矩办事,贵妃娘娘宫里的份例可是一样不少的!” “嗤……”顾妗姒抿唇一笑道:“可不是未少吗?这东西也分好坏,份例是在东西可不见得多好。” 钱管事低着头半句话不敢说了。 顾妗姒也没跟他多言,扭头寻觅道:“把庆鸾宫和昭纯宫的膳食都摆上来。” 钱管事就是怎么不愿也不敢端着,摆了摆手叫人去把菜肴都端上来了。 大桌上分两边摆着两宫的吃食,那阮昭仪的菜品是比庆鸾宫的少许多,可道道菜都是精挑细选的,便是那爽口的小食都是上了心的。 再看看庆鸾宫的,菜品份例倒是不少,可那菜的样式可是差了一大截呢。 顾妗姒看着这菜勾了勾唇,也没责骂钱管事什么,只抬了抬手道:“把阮昭仪的膳食端着,本宫亲自给阮昭仪送去。” 顿了顿之后又扭头道:“钱管事一道儿来吧?” “奴才遵旨……”钱管事摸了摸额头的细汗,硬着头皮跟着贵妃去往了昭纯宫。 “该去拿午膳了。”昭纯宫内,阮新月扭身吩咐雪兰道:“上回那杏仁酥不错,今儿也拿些来吧。” 第241章 都为你准备好了 “何需妹妹去拿,本宫亲自给你送来了。”身后顾妗姒的声音忽而响起,惊的屋内阮新月连忙起了身。 那原本守在屋外的太监宫女,尽数被李金喜几人给按住了,显然是不给他们通传的机会。 阮新月心头微微一跳,看着这盛装踏入屋内的贵妃微微敛下眼眸,随即屈膝俯身道:“妾身给贵妃娘娘请安。” 顾妗姒全当没看到她,直接越过她走去主位上坐下,衣袖微微一抬,端着娇媚动人的笑,眸子里却带着几分森冷之色,抬眼打量着眼前阮新月嘴角的笑深了几分。 “来啊,把给阮昭仪准备的膳食端上来。”她抬了抬纤手,身旁春雨招呼了一声,那端着膳食的宫女鱼贯而入。 “贵妃娘娘这是……”阮昭仪看着那满桌的膳食,隐约像是想到了什么,但是神色却还是淡定的,带着几分笑看向顾妗姒询问道。 “看不出来吗?本宫这是给你送午膳来了。”顾妗姒身姿慵懒的靠在椅子上,眯着眼笑道:“听说妹妹最近颇得圣宠,便是这吃食都精巧了不少。” “这嘴啊,吃的东西也是越发的挑剔了。” “今儿要多吃一碗姜撞奶,明儿要多要一碟子芝麻南糖。” “阮昭仪,本宫觉着你这嘴,可比本宫还来的精贵?” 顾妗姒话语落下,阮新月连忙屈膝跪下,捏着手中绢帕委委屈屈的说道:“贵妃娘娘恕罪,妾身未曾想多吃了两口东西都能惹得贵妃娘娘不快。” “都怪妾身刚入皇宫,许多东西还不适应,念想家中吃食才贪了嘴。” “贵妃娘娘不会因着这点小事,便要责罚妾身吧?” 阮新月这话说的可怜兮兮的,像是贵妃不给她吃,便是苛待她了。 可真会装腔作势啊…… 顾妗姒抿着唇低低发笑,懒洋洋的看着阮新月,也不见有半点怒色,旁边的钱管事看的心惊胆战又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这阮昭仪可真是仗着恩宠,什么都敢说,眼见着贵妃就在跟前还不服软,反倒是这等口气,像是在说贵妃的不是。 “本宫怎舍得罚你?”顾妗姒直起了腰,笑眯眯的看着阮新月道:“如今阮昭仪深的皇上宠爱,本宫若是罚了你,可要叫皇上心疼了。” “本宫今儿来,是赏你的。” “……” 阮新月一呆,有些不确定顾妗姒这是什么意思。 抬眸看向贵妃,便听她道:“来,把桌上的菜肴一碗碗端到阮昭仪的面前。” “本宫赏你吃。” “一口菜,一滴汤都不许剩下,给本宫吃干净。” “少吃一口便是一个巴掌,阮昭仪可得多吃点啊。” 顾妗姒话语落下,阮新月浑身一颤骤然睁大了眼眸,手脚都有些冰凉。 旁侧夏桃端着一个托盘上前,那托盘上放着三尺白绫,顾妗姒抬了抬手,摸上了丝滑的白绫露出了笑,斜眼看向阮新月道:“本宫听闻阮昭仪喜欢上吊自尽?” “本宫今儿白绫都为你准备好了。” 第242章 妾身心悦皇上… “阮昭仪若是想自尽,本宫还可坐在这送你一程。” “……” 阮新月脸色骤然惨白,惊怒交加的望向顾妗姒道:“你不能这么对我!皇上!我要见皇上——!” 顾妗姒掀了掀眼皮子,抬眸对着李金喜使了个眼色道:“瞧瞧,这么多美味佳肴都堵不住阮昭仪的嘴,看来是要本宫亲自喂的。” 昭纯宫内,阮昭仪被两个太监一左一右按在地上,一口又一口的往里塞菜肴。 眼看着阮昭仪要被噎的翻白眼了,顾妗姒才抬了抬手示意李金喜撒了手。 阮新月登时躺在地上呕了起来,哪里还有半点美貌的模样? 顾妗姒抬了抬眼看向钱管事,钱管事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声调惊恐哭道:“贵妃娘娘饶命啊!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再也不敢了!” 钱管事一边磕头,一边扇自个儿耳光,惊恐万分的求饶。 顾妗姒站起身,春雨伸手搀着她走到钱管事的面前。 钱管事瞧着那精致绣鞋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心脏都快停跳了。 便听到头顶上那娇媚的声音响起道:“钱公公辛苦了,日后可要睁大眼睛瞧清楚了。” “本宫想着,钱公公应该还想留着这双眼睛吧?” 言罢,扭着细腰带着一众人便离开了。 留下钱管事冷汗淋漓的跪在地上,愣是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待贵妃走远了,钱管事才忙不迭的爬了起来,连看都不敢看阮昭仪一眼,赶紧溜了。 “娘娘!”雪兰这才连忙扑去了阮昭仪的身边,手忙脚乱的把自家娘娘扶了起来,哭着唤道:“娘娘您撑住啊,奴婢这就去给您找太医……” “……” 阮昭仪足足吐了三四回,吐的胃酸都快出来了,整个人都虚脱了。 这姑娘也是性子烈,才缓了口气就跪去了御书房殿前,要求皇上为她做主。 御书房内,靳闫容端坐在主位之上,听着下首阮昭仪哭诉了许久,可算是听明白了事情原委。 他微微皱眉手指轻轻点着椅子扶手,垂眸看向下首跪着的阮昭仪道:“这么说,你果真是抢了贵妃的点心吃食?” 哭了半天嗓子都哭哑了的阮新月茫然抬头:“……” “妾身……妾身只是贪嘴……” “好,不错。” 靳闫容忽而就笑了,扶着椅子微微倾身,眸色冰冷的盯着阮昭仪道:“谁给你的胆子,敢与贵妃争抢?” 朕都不敢跟她抢! 你算个什么东西啊? “皇上……”阮新月浑身一颤,看着皇上这脸色忽而有些惊惧。 “荣宠,位份,朕都给了。”靳闫容目光冰冷的看着阮新月道:“为何如此不知足,要与贵妃争宠?” “妾身心悦皇上……” “你配吗?” 靳闫容厌恶皱眉,摆了摆手直接道:“把她给朕丢出去。” 阮新月怎能忍受这等事情,当即便是挣扎道:“皇上,太后娘娘不会坐视不理的……” 靳闫容眼底忽而染上了暴虐之色,冷冷转头看向阮新月道:“朕本想留你在宫中,看来你这嘴,果真是贪得无厌。” 第243章 打入冷宫 “拔了她的舌头,打入冷宫。” “皇上——!!!” 海庆头皮都麻了,忙挥手叫人捂住了阮新月的嘴,就这么把人给拖下去了。 阮新月满目惊恐,她发了疯似的挣扎,想呼喊求救,似乎在此时才深切的明白了帝王的恐怖,才知道了后宫之中的纷争并非儿戏。 她原以为皇上愿意纳她为妃,定是心悦她的。 却没想到恩宠来的快,却叫她生不出半点喜悦,只因皇上头夜招寝便对她说了,太后的旨意他愿意遵从。 只要她安分守己,荣宠,位份都可以给她。 唯独没有宠爱。 当夜便叫她跪在内殿外,这就是她夜夜的‘侍寝’。 阮新月以为皇上是不满太后安排,连带着迁怒了自己,暗想着只要她夜夜陪伴,哪怕是用这种方式她也愿意,总有一天能得到皇上真心相待。 皇上愿意给她荣宠便够了,这近一月来,昭纯宫送来的东西给她的哪个不是好的? 便是如妃都受了责,更叫她心中欢喜。 认定皇上心中还是有她的。 谁曾想到…… 阮昭仪触怒圣上被拔舌,打入冷宫的消息,转瞬便是人尽皆知了。 “太后都没能拦下,这阮昭仪……”兰嫔心头发寒,落座在贤妃下首,仰头看向贤妃道:“原以为这阮昭仪多得圣宠,没想到最后竟是落的这般下场。” “愚不可及,在这后宫之中如何能活的长久?”贤妃嗤笑一声像是有些不屑,捏着桌上的干果小咬了一口。 “本宫倒觉得,皇上就等着今日呢。” “贵妃本正在盛宠之际,谁知行宫回来皇上就纳了新人。” “你瞧瞧如妃,当下便把矛头对向了阮昭仪,要知道如妃与贵妃可历来不对付的。” “这阮昭仪出现是巧合吗?”贤妃眸中露出了几分略带深意的笑,抬眸看向兰嫔道:“若这阮昭仪聪明,给贵妃当挡箭牌也罢了,左右荣宠她受了,位份也晋了。” “可这阮昭仪偏生不服气,竟敢去跟贵妃对着干。” “今儿抢一碗羹汤,明儿争一碟子点心。” “真以为旁人看不见?” 贤妃想着就笑了起来,这宫中的日子可不是那么好过的,你做了点什么,转头的功夫便是人尽皆知了。 阮昭仪抢了贵妃的点心吃食,惹怒了贵妃。 这不惹得贵妃亲自去了昭纯宫责罚吗? 若这阮昭仪受了责,忍一忍咽下也没事了,以后夹尾巴做人,老实本分些,许还能在宫中安稳度日。 谁知道这阮昭仪竟跪去了御书房,这一跪可就再没回头路了。 “这场戏看下来,叫本宫惊叹的却是贵妃的手段,真是又狠又厉害。”贤妃略微敛下眼眸,看不清眸中神色,只瞧见了那唇边勾着的浅笑。 “贵妃……”兰嫔心里有些打突突,忽然觉得喉间有些发紧。 “哼,你做的那些把戏,当本宫不知道?”贤妃忽而抬眼看向了兰嫔冷声道:“莫怪本宫没提醒你,自作聪明的下场不是你受得起的。” 第244章 奴才有个法子 “若引火上身,别怪本宫不顾姐妹情谊。” “姐姐恕罪,妾身也是想为姐姐争口气……”傅盛兰连忙起身屈膝拜道。 “少弄这些手段,一回便也算了,若叫皇上看出了端倪,你我都难脱罪责。”贤妃摆了摆手。 兰嫔假意落水,把皇上招来了怡景宫。 她见皇上来了当然是欢喜的,可也知道这样的恩宠没有任何意义。 当夜二人分睡一殿,她甚至都没有任何想挽留的意思,只在皇上离去之后,以画作相赠,仿佛与皇上之间的相处,只是蓝颜知己,各赏画作罢了。 兰嫔心中暗自悔恨,当时宫中盛传贵妃要失宠了。 她也有些心动,觉得贵妃的宠爱也许真是快到头了,这才生出了这等计策。 现在想想真觉得有些心惊。 阮昭仪被打入冷宫,这最为开心的当是如妃了,可算是出了口恶气,在佛堂跪了这么久,日日吃斋可算是出来了。 “玉珠,过两天寻个机会,去冷宫送阮昭仪一程。” “姐妹一场,又同住一个屋檐下,怎么也得去看看是吧?” “……” 不出两日,冷宫里便是传来了消息,说是阮昭仪病逝了。 顾妗姒听闻这消息的时候,正在庆鸾宫庭院内修剪枝叶,听了阮昭仪病逝的消息,手中剪子一顿扭过了头看向春雨道:“谁去看过阮昭仪?” “娘娘怎知有人去看过阮昭仪?”春雨惊了一下。 “……”那不废话吗? 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一般冷宫病逝的宫妃,多半都是被弄死的。 春雨默默垂眸道:“如妃去了冷宫……” “啊,那就对了。”顾妗姒转身放下了剪子,这心头还是有些唏嘘。 “一条人命啊……”她到底不能做到无动于衷,以前也就是看看剧并未觉得有多深切的感受,甚至心中暗爽,可身处此地,到底是有几分不适。 “娘娘,阮昭仪触怒圣上死不足惜,您莫要多想。”春雨小声宽慰道。 “我能多想什么……”顾妗姒低头失笑。 “娘娘,皇上来了!”那头李金喜匆匆跑了进来,站在贵妃跟前道:“要不要奴才去把门顶上?” 顾妗姒:………… 你还顶上瘾了? 她无语的瞪了李金喜一眼,小手一挥道:“顶上,顶死!” 第n次被拒之门外的皇帝:…… 朕太难了…… 海庆看着这庆鸾宫紧闭的宫门都已经麻木了,再瞧瞧皇上颓废的脸色,他觉得需要自己的时候到了,眼珠子转了转上前一步道:“皇上,奴才有个法子,能叫贵妃娘娘消气。” “……”靳闫容狐疑的看了海庆一眼:“屁股痒了?想挨板子了?” “哎哟,皇上恕罪啊!”海庆脸色一白连忙低头,很是可怜委屈的道:“奴才这回真有个好点子!” “呵。”靳闫容看了看庆鸾宫的宫门道:“说来听听,若再出的馊主意,朕饶不了你。” “奴才不敢!”海庆腆着脸笑道:“过两日不就是乞巧佳节了吗?宫外可热闹的很。” 第246章 朕可就靠你了 庆鸾宫内,春雨和楚延几人瞧着那掉下来的纸鸢都愣住了。 带着几分询问之意看向贵妃。 “捡来瞧瞧。”楚延迈步下去,从花圃之中捡起了纸鸢,恭敬送到了顾妗姒的面前。 “……”顾妗姒低头一看。 “呀,娘娘,这还是一首情诗呢。”春雨凑过来一瞧便是捂嘴笑了,眨眼看着顾妗姒道:“皇上给娘娘您写的情诗,这是再给娘娘低头求和呢。” “他倒是花样多。”顾妗姒抽了抽眼角,说实话看不懂…… 吃了没文化的亏。 这字,人家认不得啊~! 这种时候肯定不能说出来,她非常一本正经的端着架子,把纸鸢往楚延手中一放道:“给本宫丢出去,头顶上的纸鸢落一个丢一个。” “……” 外头正等着贵妃开门的皇帝,以及一众太监。 这门没等开,倒是被那咻的一下,丢出的纸鸢给砸了个正着…… 海庆捧着被丢出来的纸鸢张了张口:……? “皇上,能少打两板子不?” “……拖走。” 靳闫容愁啊,愁的饭都吃不香了。 思考了许久最后把忠义侯府请入了宫。 顾德文好好在府内品酒赏舞好不自在,忽而听闻圣上传唤,登时心里一个咯噔,在去往皇宫的路上深切的在思考,他最近有没有干什么触怒圣颜的事儿? 老了,有点点记不住…… 嘶。 慌啊,这是啥事啊? 非得大晚上的召他入宫啊? 顾德文眼观鼻鼻观心,迈着淡定无比的脚步踏入了御书房,已经决定以不变应万变了。 “顾侯,近日过的可和顺?”靳闫容面无表情的看着股的问道。 开口就是死亡询问。 这问题大发了。 顾德文心头重重一跳,他最近挺老实的啊! 各部尚书的事儿他可没插手,也就跟齐家喝了两口酒,这不是大罪吧? “回皇上话,微臣近日专注江宁知州贪污一案,目前进展还算顺利,只还需督察院多加协助。”顾德文板着脸非常认真的回答道。 “嗯。”靳闫容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又道:“看来顾侯近日来是挺悠闲的。” “……!”我不是,我没有,我超忙的,为朝廷效命! “朕今日打算干一件大事。” “?” “贵妃冷落朕多日,朕思念难忍,今夜决定翻墙入院。” “??” “明日若朕翻墙入院的消息去了御史台,顾侯可得为朕说好话,朕可就靠你了。” “???” 这都是啥啊!!! 顾德文给整懵了,大半夜被叫入宫中便是被这么‘委以重任’的? 而且,贵妃冷落?思念难忍?翻墙入院? 这…… 这是能从皇上口中听来的话吗? 顾德文被送出了宫还是迷茫的,总觉得他像是在做梦…… 而那头靳闫容送走了顾德文,忙不迭的就去了庆鸾宫,真翻墙跳进了庆鸾宫的院内,吓的春雨手中端着的水盆哐当就砸在了地上,口中还未叫喊出的‘有刺客——’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她瞧见了皇上那身明黄的衣袍…… 第247章 皇上也能出宫? “奴婢参见皇……上?”春雨这话都没说完,皇上就直接越过了她钻入了殿内。 春雨默默扭头把房门给带上了,唤来了李金喜几人把这打翻的水盆给收拾了。 李金喜几人也是吓坏了,忙不迭的收拾完了之后就退下去了。 屋内顾妗姒才刚刚洗漱完,正在对着镜子梳顺头发,猛地一瞧镜子里映照出了一抹明黄色的身影,惊的她手中梳子都掉了,愕然转头看着那大步走近的男子。 “你,你怎么进来的?”顾妗姒惊慌失措,正要起身喊人,就被靳闫容一把捞住圈入了怀中。 “靳闫容!”她登时大惊挣扎,怒而唤道:“你放手……” “不放。” “躲了朕这么久,姒姒,你好狠的心……” 靳闫容这语调之中满是委屈之色,听得顾妗姒太阳穴突突的跳。 他还委屈上了? “狠心?臣妾哪比得上皇上,瞧瞧皇上这一个月来,又是宠这个又是疼那个的,哪还记得臣妾?” “怎么着?臣妾就该乖巧懂事的在床上躺着,等您来睡啊?” “撒手!” “……” 靳闫容听着顾妗姒这话脸都绿了,这小妮子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呢? 再看看她这张牙舞爪的模样,以前他怎么没发现这小丫头这么能闹腾呢? 靳闫容抱着顾妗姒,还得空出手来去按住她的小爪子,又不敢使劲,愣是给他折腾出了一身细汗,最后抱着人滚去了床上,直接压着在身下。 “朕没宠爱他人,没有,快别闹了。”靳闫容头都是疼的。 “皇上倒是会说,说宠也是宠,说没宠也是宠,你骗谁呢?”顾妗姒憋红了脸。 “……” “你要朕如何证明?”他抿着唇道。 顾妗姒顿了顿,睁着眸子盯着他看了许久。 “把裤子脱了。” “……?”这个简单,脱裤子谁不会啊!靳闫容有一点点兴奋,正要动手便听顾妗姒继续道:“站门外去。” ??? 靳闫容身躯骤然僵住,拧着眉盯着顾妗姒半响:“……姒姒,你想让朕颜面尽失吗?” 他委屈巴巴的望着顾妗姒道:“朕在庆鸾宫,丢的是你的脸,不好,咱不闹了……” 顾妗姒有些好笑,又觉得生气,拿脚踹他肚子还是觉得不解气,靳闫容忙握住了她的小脚丫,可怜兮兮的唤道:“姒姒,姒姒……” “不生气了好不好?” “这些日子朕政事繁忙,都是朕不好,以后朕去哪儿都带上你可好?” “姒姒,不生气了……” “明日乞巧节,宫外可热闹的很,晚些朕带你出宫去放花灯好不好?” 顾妗姒原本是憋着气,任由他说破嘴也不想搭理他的,忽而听到出宫二字,登时便是亮起了眼眸,带着几分狐疑的扭头看向靳闫容道:“皇上也能出宫?” “……皇上为何不能出宫?”靳闫容好笑的俯身亲了亲她的小鼻子道:“小心些,不被人发现便好。” “姒姒想不想去?” “去!” 顾妗姒登时坐起了身来,眸中满是兴奋之色,忽而又气闷的瞪着靳闫容道:“臣妾可没原谅你。” 第248章 来接本宫的? 要不怎么说媳妇不好哄呢? 靳闫容躺在屏风外软榻上深深反思,究竟是哪一步做错了,竟惹得他的姒姒如此生气,又不让他睡床了…… 许是知道晚上可以出宫去玩,今天的顾妗姒心情格外的好。 春雨和楚延等人都跟着开心了,不过开心的却是,皇上跟娘娘终于又好了,真是不容易啊! 庆鸾宫上下欢欢喜喜的跟过年了似的,那揽月宫的淑妃却是气的破口大骂顾妗姒不要脸,道说贵妃又抢了她的恩宠,明明是她捡到了纸鸢。 结果皇上竟是去了贵妃宫里,可把淑妃给气坏了。 又暗暗给贵妃记了一笔。 顾妗姒对此完全不知情,就成了背黑锅的。 顾德文今儿上朝的时候都是心惊胆战的,绷着个脸跟谁都没说话,往那儿一杵旁人瞧着觉得颇为诧异,暗道这忠义侯是招惹上什么事了? 怎么瞧着脸色如此凝重的样子? 等到皇上来上朝了,忠义侯的眼珠子不住的往几位御史身上瞟,愣是给那几个御史给看的发毛。 有点不太懂忠义侯这是啥意思呢? 一个早朝下来,给顾德文整的精神都快衰弱的,幸而到了最后也没见这御史弹劾自家女儿,也没言说皇上的不是,倒是提了两嘴皇嗣,结果都被皇上给摁回去了。 就这么相安无事的下了朝,顾德文还觉得有那么些诡异,皇上莫不是在诓我? “顾侯盯着本官瞧了一早上了,是想跟本官交流交流为臣的职责?”蔡御史冷着个脸,看向顾德文道。 “哈哈哈……蔡大人说笑了。”顾德文干笑两声,这蔡卫平就是个炸药包,这满朝文武他哪个没弹劾过? 顾德文可不想招惹,俯身一笑道:“本侯是瞧蔡大人又觉得老了两岁,甚是心痛啊!” “您老可少操点心才是。” “……” “本侯先行一步,告辞。” 顾德文说完直接溜之大吉了,留下蔡卫平站在原地气的吹胡子瞪眼的。 最后愤然甩袖昂首挺胸的离去了。 入了夜,顾妗姒早早就换好了便衣,脱去了繁重的宫装,穿上了轻便的纱裙,挽着少女的发髻,俏生生的站在殿门前。 宗至乾怔然相望,一时之间竟不敢踏前半步。 “宗大人是来接本宫的?”直到顾妗姒开了口,宗至乾才恍然回神,连忙低下头恭敬道:“是,皇上已出发,特派微臣来接娘娘。” “走吧走吧!”顾妗姒顿时扬起了笑颜,迈着轻快的步子下了阶梯。 身后春雨和李金喜跟着,上回带的是楚延,这回不能这么招摇,所以就带李金喜了。 幸好李金喜并不知情…… 还在因为贵妃娘娘带的是他,而觉得开心不已。 顾妗姒盛上轿辇去了皇宫大门,在大门处早已经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她才钻入马车内就被圈入了怀中。 “呀!”这黑灯瞎火的,吓的她小心脏一颤一颤的。 “是朕。”耳边沉稳的男声响起,顾妗姒才轻舒了一口气,有些埋怨的说道:“皇上怎也不出声。” 第249章 放花灯 靳闫容闷笑了两人,抬手敲了敲马车壁沿示意出发。 这小小的马车载着两人出了皇宫,一路朝着街市而去,听着这街道上都是静谧无声,只能听到车轮滚动的声音。 古代可不似现代有电灯,哪里都灯火通明的,这入了夜街道四处都是漆黑一片,唯有前面的灯会处燃起了一小片的灯火,照耀这一方天地。 宗至乾从马车边跳了下来,抬手掀开车帘道:“皇上,娘娘,到了。” 靳闫容先走了下来,才伸手扶着顾妗姒下了马车。 在马车内昏暗看不清衣着发饰,这会儿下来了就看清了,靳闫容瞧着顾妗姒竟梳着未嫁女子的发髻,顿时有些不满皱眉,再一看她穿着着月白色的梅花纱裙。 身姿纤细,细腰翘臀一览无余。 怎么穿这么好看? 靳闫容有些气闷,那眼神盯的顾妗姒一脸困惑? “臣妾有哪里不对吗?”她眨巴着眼眸问道。 “罢了,走吧。”靳闫容伸手牵住了她的小手,宗至乾和海庆紧紧跟随在后边,一个打扮成了小厮,一个打扮成了侍卫。 “噢……”顾妗姒开开心心的跟上了。 从路口进去就瞧见了那喧闹的街道,俊男美女清一色穿着各色的古装衣裙走在街道上,随处可见都是小摊贩,挂着灯笼面具等等玩具,可真是叫人看的眼花缭乱。 顾妗姒可从未逛过这样的街市,满目皆是新奇,瞧着那河道边许多男女聚集在两岸放花灯,似是以花灯传情。 有人在放花灯,自然也有人举着个杆子在打捞。 小船游过,将那密集的花灯往两边推开,瞧着那撑船的老叟眯眼笑,像极了牵红线的月老。 “皇……”顾妗姒顿了顿改口道:“公子,我们也去放花灯吧?” “你想对谁传情?”靳闫容眼眸顿时眯起。 “我放着玩儿,什么都不写呢!”顾妗姒不依,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能少了她。 “宗至乾,去给我买花灯!” “是……” 宗至乾忽而听到顾妗姒直呼自己的名字,莫名生出了几分怪异的感觉,怎觉得贵妃这叫的不像是自己的名字了呢? 真是说不上那种感觉,就好像原本跟贵妃遥不可及的关系,就突然进了一步。 宗至乾挥开奇怪的念头,去给皇上和贵妃两人都买来了花灯,然后看着贵妃蹦蹦跳跳的去了河边,歪头学着旁边的姑娘,将那花灯放入河水之中点燃。 “小姐,奴婢帮您扶着。”春雨生怕顾妗姒栽跟头,连忙伸手帮着把花灯送入了河水中。 谁知这一幕完完全全落入了对面的众多男子眼中。 一眼就瞧见了人群之中,最是显眼的那个女子,月白纱裙宛如仙女,那抬手撩发丝的动作,看的众人心口狂跳,好一位绝色美人儿啊! 再一看顾妗姒放入水中的花灯,对岸的那些男子争先恐后的伸长手臂,企图把那花灯够入自己手中。 顾妗姒看着顿时一呆,而站在她身后的某人已经彻底黑了脸。 第250章 有佳人相伴 实在不怪靳闫容不显眼,他恰巧站着的位置藏匿在了阴影之中。 冷眼看着对岸那些男子去抢他媳妇的花灯,胸腔之中的火气蹭蹭蹭的上涨。 宗至乾看了看皇上,又看了看贵妃,然后上前一步直接纵身跃起踩去了小船顶上,借力一跃长臂往水上一捞,稳稳的把贵妃放出去的花灯给捞了回来。 然后足尖一点重新回到了岸上,这一系列的操作看的那争先恐后的男子们目瞪口呆。 宗至乾恭恭敬敬的把贵妃的花灯捧着,送到了皇上的面前。 靳闫容那冷着的脸缓和了,勾了勾嘴角伸手接过了花灯:“做的不错。” “属下应该做的。”宗至乾回答的非常冷肃,仿佛自己就是个工具人。 “……”顾妗姒脸上的笑僵住了。 看着自己前一秒送出去的花灯,下一秒又回来了。 她这心情真是复杂…… 略带娇嗔的瞪了靳闫容一眼,这个幼稚鬼! 正要扭身离开此处的时候,却在转身之时,看到了头上小桥边站着的两人。 哦呦! 这不是男主和女主吗? 那站在桥上的赫然便是靳元泓和顾妤柔两人,瞧着两人扭捏的姿态,这段时间是感情更进一步了? 当贵妃当久了,皇宫里舒服日子过的太顺畅,她都快忘了这原著的两位主角了。 靳元泓也看到了顾妗姒,应该说早就看到了…… 那站在人群之中何等显眼的女子,脱去了宫装梳上了未嫁女子的发髻,有那么一瞬间让靳元泓恍惚,觉得顾妗姒似乎从未进宫,一直是那个让他厌烦,总是想尽办法招惹他的女子。 但是在顾妗姒抬眸之时,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靳元泓知道不是的。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他认知里的那个顾妗姒已经变了。 “皇兄……”靳元泓当然不能当做视而不见,当即便是走下了石桥来。 “在外不必多礼。”靳闫容的眸子冷淡的从靳元泓和顾妤柔两人身上扫过,眸色有些微沉。 “兄长怎会来此处?”靳元泓看了看四周,他是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皇上。 “听闻今日乞巧佳节,此地甚是热闹,便出来看看。” “未曾想六弟也在此处,身侧还有佳人相伴。” 靳闫容这话让靳元泓心头一跳,总觉得话语之中似是满含深意。 顾妤柔也是心头一紧,低着头道:“皇……公子误会了,我与端王只是街头偶遇,并非结伴相随。” “那可真是太有缘分了,如此繁闹之处都能偶遇呢?”顾妗姒感叹了一句,也不知是何意思,正在靳元泓和顾妤柔暗自揣测的时候,顾妗姒已经挽着靳闫容的手道:“公子,我们去前头看花灯吧!” “二妹妹和端王若是无事,也可一起来啊。” “……” 这队伍着实古怪,但是也实打实的养眼。 俊男美女不知吸引了多少眼球,这女子站在一起总有人喜欢比较二人的相貌。 现在顾妗姒和顾妤柔也不少人暗自打量。 顾妗姒胜在娇媚,细腰长腿便是穿着月白纱裙都没有仙味儿。 第251章 妖妃石锤了 怎么瞧都是风情万种,却又生不出轻视之心,那站在人群之中姿态颇有几分傲然之态。 顾妤柔也是美貌的,她的美不倾向于任何一种,妩媚清纯,端庄淑雅都恰到好处。 到底是原著之中的女主,怎么可能会差到哪里去呢? 但是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众人的注意力却会不自觉的放去了顾妗姒的身上,心中暗叹顾妤柔真美,可是这双眼却落在顾妗姒的身上移不开眼。 “公子,人家想要那个花灯嘛~!”顾妗姒瞧见了挂在顶上的玉兔花灯,正拉着靳闫容的手在撒娇。 那娇糯的嗓子,这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哪个男人拒绝的了? 靳闫容有些无奈发笑,仰头看着那玉兔花灯,原是猜谜底赢花灯呢? 瞧着那处拥挤,海庆连忙抹了把额头细汗上前道:“公子,要不奴才去……” “不行。”顾妗姒抿着唇道:“就要公子亲自去。” “……” “公子没瞧见那旁侧写的吗?为心仪的姑娘争取玉兔花灯。” “公子若是不愿就算了,我找别人去。” “回来。” 靳闫容伸手把人给拽回来,想抱着她又看了看她头上的发髻,恶狠狠地说道:“下次出来不许梳这发髻了,知道了吗?” 顾妗姒笑眯眯的点头,眼睁睁的看着堂堂一国之君,与寻常人一样挤进去了人群之中,冷着脸猜写谜底,明明浑身上下都透着不爽和暴躁,却生生忍下了。 她捂着嘴笑,踮着脚尖看着靳闫容一层层阶梯往上挪,那些灯谜在他眼中似乎没有任何难度。 正看的起劲的时候,忽而在人群之中扫了熟悉的身影。 齐明晟? 这阶梯越来越高,想要继续往上走就要继续猜谜底。 下首不少人随着难度升级都被难住了,唯有靳闫容和齐明晟两人在稳步上升。 靳闫容与齐明晟侧首对视。 “皇上,今日你我怕是要各凭本事了。”齐明晟压低声音,低着头道。 “朕岂会怕你?” 然后两人就各自扭头开始书写灯谜,步步登高。 顾妗姒站在观看台都能闻到这两人之间的火药味,眼睁睁看着最后一个阶梯在前,齐明晟和靳闫容两人齐头并进,竟是谁都没有落后半分。 眼见下一阶就是最后一步了,靳闫容却突然快走了一步,抢先拿下了花灯。 正在写谜底的齐明晟一愣,眼睁睁看着靳闫容大笔一挥随手写下谜底,把笔丢在了一侧。 “你输了。”靳闫容居高临下的看着齐明晟道。 “未写谜底怎能先拿花灯?这违背了规则……”齐明晟有些不服气。 “朕是天子,朕就是规则。”靳闫容森冷一笑,那看向齐明晟的眼神满含警告。 “齐小公子不服气吗?” “臣不敢……” 然后靳闫容就这么拿着花灯施施然走下了阶梯,递到了顾妗姒的手上:“姒姒想要的东西,朕不择手段也会为你取来。” 顾妗姒:………… 完了,妖妃石锤了。 她拿着手中的玉兔花灯,突然就觉得不香了。 第252章 二妹妹喜欢? 靳闫容和齐明晟两人本该分不出胜负。 可齐明晟忘了,从一开始赢的人就只可能是靳闫容。 他迈步走下了阶梯,看着靳闫容和顾妗姒两人,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齐小公子怎么会在这里……”顾妗姒扭头望向齐明晟,觉得有些诧异。 “闲来逛逛,没想到会遇到皇上和娘娘。”他当然不是随便出来逛逛的,去年乞巧节他曾许下诺言,要在今年对顾妗姒表明心意,无论结果如何。 可惜没等到今年乞巧,顾妗姒便入了宫成了贵妃。 他的心意彻底粉碎,今日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是惦念着什么。 人群之中的顾妗姒何其惹眼,他一眼便是瞧见了,梳着未嫁女子的发髻,恍若曾经一直存在于他记忆之中的姑娘。 却见她的眼直勾勾的望着的方向,那登上阶梯的皇帝,便衣出行原是为讨她欢心,要争那玉兔花灯吗? 许是心有不甘,许是一时冲动…… 他想试试。 一步踏上了阶梯,参与去了争抢玉兔花灯的行列。 憋着一口气,却最终在那一句‘朕是天子,朕就是规则’面前溃不成军。 方知他是何等,自不量力。 “可喜欢?”靳闫容淡淡眯眼,面上神色看不出喜怒,微微侧眸看向顾妗姒询问道。 “喜欢……”这谁敢说不喜欢啊? “公子待姐姐可真好……”顾妤柔站在一侧,看着靳闫容和齐明晟两人,弯唇笑道:“这玉兔花灯做的真好看,又精巧又华丽,跟姐姐很相配呢。” “……” “二妹妹喜欢吗?”顾妗姒侧眸看着顾妤柔,忽而一笑将手中玉兔花灯递给了顾妤柔道:“赏你了。” “这怎么使得,这可是公子亲自为姐姐取来的,我怎能拿……”顾妤柔连忙摆手。 “公子的心意我收着了,这小物件又怎比得上公子的心意重要呢?” “我瞧妹妹甚是喜欢,盯着都转不开眼了。” “做姐姐的自是要疼爱妹妹,这花灯二妹妹拿着吧。” 她掩唇一笑,很自然的把自己的小手塞去了靳闫容的大手中,好似前一会儿闹着要花灯的是别人,如今得了花灯反而厌弃了,就这么随手丢给了顾妤柔。 靳元泓几人都在看着,看到顾妤柔手中拿着花灯之时,靳元泓有些气愤的看向了顾妗姒,像是对这样任性妄为的女子颇为不屑。 “兄长,既然在此遇到,弟弟有些事想跟兄长商议,齐公子不若一起来吧?”靳元泓对着靳闫容点了点头道。 “姒姒……”靳闫容当然知道靳元泓想说的是什么,无非是跟怀王有关的。 但是他今日是陪贵妃出来,闻言有些犹豫,略微侧首看向顾妗姒,竟是在征询她的意见。 顾妗姒可巴不得靳闫容赶紧走。 她一个人玩的多自在? 当即便是垂首道:“公子去便是,我就在这河道桥边逛逛,有宗至乾保护,不会有事。” 靳闫容看了看宗至乾,缓缓点了头道:“乖乖等着我,不要乱跑。” 第253章 绝世美男! 顾妗姒微笑目送着靳闫容离去。 “走走走!去玩儿!” “那边有好多好吃的!” “哇,我想把这条街搬回皇宫!” “……” 娘娘!您冷静一点!!! 没了靳闫容拴着,顾妗姒整个一脱缰的野马,谁都拉不住。 宗至乾可算是知道了,真实的贵妃娘娘是什么样儿了。 那街边的小摊,她能从街头蹿到街尾,这个也要吃一下,那个也要尝一口,瞧见个新奇的玩意儿便要买上三四个,便是那最普通不过的窗花剪纸,她都能夸出花儿来。 最后说服自己的婢女,成功买下。 嘶…… 人才,实属人才。 这会儿的顾妗姒正拿着个油纸包,里头是油腻腻的鸡肉油饼,正喜滋滋的一口一口咬着吃。 他就纳了闷儿了,这等粗糙的吃食,贵妃娘娘怎么也不嫌弃? 要知道在皇宫之中那吃的可都是山珍海味,嘴竟是没养叼了…… “宗至乾,你这人怎么半点不会笑啊?”顾妗姒瞧着身后宗至乾尾随了一路,全程拧着个眉,绷着个脸一句话都不说。 “……”我在思考,就您这小肚子吃下去,若吃出个好歹来,我得挨几棍子打。 “小姐夜里的这些吃食,您还是少吃些吧。” “哼,你管我!” “……” 不让我管,你还问啥嘛! 宗至乾沉默垂头,抬眸瞧着前头蹦蹦跳跳的小姑娘,忽而又觉得好笑。 她真不像宫中女子…… 以前宗至乾总觉得高高在上,冷艳傲然的贵妃娘娘是不可轻视的,如今看着跟前如小姑娘一般蹦跳欢闹的人儿,一点都没有宫里人的那份怪异。 “春雨,你看着狐狸面具好不好看?”顾妗姒弯腰,从摊子上取下一个面具,端详了片刻戴在了自己脸上。 “小姐戴什么都好看。”春雨赶紧夸。 “这面具太适合小姐了。”李金喜跟着夸。 然后顾妗姒的目光转去了宗至乾的身上,他身躯一僵张了张口道:“……合适。” 顾妗姒顿时撇嘴,颇为嫌弃的瞪了宗至乾一眼:“可真是个榆木脑袋,夸人都不会。” 她带着红色的狐狸面具,转过了身。 那面具红艳动人,只露出了她的一双眼,穿着一身月白纱裙却在这瞬间,像是化作了那魅惑人心的红狐,瞥眼一笑都带着奇异的魅惑之态。 池水之中映照着她戴狐狸面具的样子,顾妗姒低着头端详,颇有几分孤芳自赏的味道。 奈何这难得的安静,总会有人破坏。 顾妗姒依靠着石桥墩,抬眸看着那灯火很是喜爱,扭头之时却忽的看到了从旁侧黑暗之中走出来的男子,与她一样穿着一袭白衣,但是戴着的面具,却是白色的白狐面具。 从黑暗之中踏步走出,微风吹动他的墨发轻舞,如黑夜之中的精灵一般,瞬间击的你心口一颤。 明明看不见他的面貌,却脑补出了一位绝世美男! 顾妗姒愕然睁大眼眸,看着那男子靠近心头一跳,忽而生出了一种怪异的感觉。 第255章 身心俱疲 顾妗姒委屈巴巴的住了口,有些后知后觉的想起某些莫名的思绪。 原著之中顾妗姒因何泄露军机? 她一个深宫妇人为何要泄露军机的? 看书的时候根本不会去深想这些东西,如今身处贵妃之位,她突然像是明白了些什么,抬眸打量着眼前的怀王,方觉这贵妃似乎从始至终都像个提线木偶被人百般操控。 唯有一人对她真心,便是她任意践踏的帝王。 “怀王进京,所为所求的事情,可不是本宫小小女子能帮得上忙的。”顾妗姒收敛了脸上的调笑,眸色深切的望着眼前靳亦瑜道。 “贵妃娘娘说笑了。”靳亦瑜抿唇一笑神色未明。 “本宫倒还真想跟王爷说说笑。”顾妗姒浅浅一笑道:“皇上终究是皇上,王爷终究是王爷。” “您说是吗?” “……” 分明用着调笑的话语,带着几分俏皮之意。 可这说出来的话语却暗含深意。 靳亦瑜觉得自己输了,从走出场的那一瞬间就输了,甚至还有一种被人摆了一道的感觉…… 这顾妗姒远比自己想的要复杂的多,根本无法揣摩她的心思,便是这话语之中的深意也叫靳亦瑜觉得很是古怪。 目送着顾妗姒离去的背影,他陷入了几分深思,也许计划需要发生一点点改变。 靳亦瑜究竟有什么计划,顾妗姒是一无所知的,虽说她先知了原著的剧情,可有些东西书中未曾详写,她当然也没那个脑子记,能记得比较记忆深刻的几个情节就不错了。 难道她还能把整本书背下来不成? 乞巧节在宫外玩了个痛快,回宫之时已是下半夜了。 正是困倦之际。 她爬上了马车就钻去靳闫容的怀中睡着了,对靳闫容的问话完全未曾解答,最后还是宗至乾全面汇报了顾妗姒的所有行程,甚至包括点滴小事都非常详细的描述了。 “你说贵妃见到了怀王?”靳闫容略微眯起了眼眸。 “是……”他当然没说贵妃主动要摸怀王的手这回事,这谁敢说啊! “都说了些什么?”靳闫容沉吟询问道。 宗至乾简单叙述了一遍,当然是自动过滤了贵妃说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 磕磕绊绊可算是描述清楚了。 从庆鸾宫出来,宗至乾深深的感受到了身心俱疲的感觉。 第二天日上三竿贵妃都不舍得从床上爬起来,更别说是去请安什么的,完全不记得有这么一茬了。 “娘娘,您该起来用午膳了……”春雨蹲在顾妗姒的床边,有些无奈的唤道。 她已经不指望她家娘娘起早用早膳了,这午膳总得吃两口吧? 顾妗姒在床上翻了个身,眯瞪的睁开了眼,恍惚记起了昨夜那万家灯火璀璨夺目的美景,突然有些悔恨怎么就没手机呢? 这要是拍下来发朋友圈,太有逼格了! 她深深叹了口气,忽而像是忆起了什么,坐起身来道:“春雨,那个叫沈慕白的小画师可在宫中?” “沈大人在宫中呢。”春雨眯眼笑着道。 第256章 想请沈大人作画 “沈大人在行宫为娘娘所绘的那幅画,如今大受吹捧赞扬,连带着沈大人的名气都高了一截。” “那画不是叫皇上收着吗?”顾妗姒一边穿衣一边询问道。 “皇上挂在书房呢。”春雨笑眯眯的说道:“进出的大臣可不都看得见吗?” “如今这皇宫上下皆是赞叹娘娘美貌的,对沈大人画技更是吹捧不已,都道是沈大人妙笔生花,你长得五分好看便能给你画出八分美来。” “各宫娘娘可都想求沈大人作画,奈何这沈大人脾气不好,左右推脱就是不肯画。” “奴婢瞧着沈大人进了皇宫还如此不识抬举,怕是要吃亏的。” 顾妗姒听着顿时皱起了眉头,扭身坐去了梳妆台前道:“人家有本事,还不能有点脾气了?” 她想着这沈慕白可是她那蠢弟弟的好友,怎么也不能叫他在眼皮子底下被欺负了,当即便是轻哼一声唤来了楚延道:“去准备准备,本宫要去拜会画阁的沈慕白沈大人。” “奴才这就是准备。”楚延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娘娘怎忽的想到去拜会沈大人?”春雨细细帮着顾妗姒梳头道:“这些日子去寻沈大人的娘娘们可不少,便是意妃娘娘去了,都被拒之门外了。” “哦?” “意妃没恼了?” 顾妗姒觉得这沈慕白可真有点意思,眼见着都有些名气了,能给宫里的娘娘作画那是天大的福分。 他倒是好了,还挑拣上了? 贵妃的轿辇停在画阁之时,沈慕白正寻了个阴凉地,往那藤椅上一躺便睡下了,脸上还盖着一张画纸,旁边小桌上放着笔,瞧着却是纹丝未动。 旁侧领路的太监要上前去唤人,却被顾妗姒抬手拦下了。 她迈着轻盈的脚步走到了沈慕白的面前,然后弯腰抬手将他盖在脸上的画纸拿了下来。 “谁……”沈慕白脸上遮挡亮光的东西没了,登时便是睁开了眼,正要问责之时,却猛地看到了站在一侧贵妃。 吓的一颤直接从藤椅上滚了下来,垂眸行礼道:“见过贵妃娘娘。” 顾妗姒看着手中画纸,纸张上寥寥草草几笔而已,却不难看出像是在画一位人像,可惜未曾画全面,自是认不出是谁。 她捏着画纸浅浅一笑,偏头看向沈慕白道:“沈大人这是黔驴技穷了?竟是下不下去笔了?” “让娘娘见笑了……”沈慕白尴尬一笑,有些无奈道:“只是随笔草稿,并未开始作画。” “听说沈大人入宫以来,一笔未成,一画未作,本宫可甚是担心呢。”她扭身朝着画阁内走去,沈慕白连忙起身相随,进去了内阁之中。 “咳咳……”沈慕白暗骂这些个多嘴的怎么什么话都往外传。 “贵妃娘娘突然造访,不知所为何事?”沈慕白岔开了话题,主动俯身询问道。 “自是想请沈大人作画。” “为娘娘自己作画?” 沈慕白登时便是亮起了眼眸,心中蓦的一动。 还未来得及欣喜,便听顾妗姒继续道:“不是,是风景画。” 第257章 带上来问话 沈慕白:………… 没兴趣,不想画,你走吧。 沈慕白浑身上下都在抗拒着不想画的情绪,但是抬了抬眼看向坐在主位上的贵妃,他又犹豫了。 万一惹怒了贵妃娘娘,以后贵妃要作画,都不找他可如何是好? 这可不行…… 沈慕白思忖片刻,抬眸看向顾妗姒道:“娘娘要作画,微臣自是不留余地,必定给娘娘画个好的,只是微臣有个不情之请!” 顾妗姒靠坐在主位上,略微挑眉道:“说来听听。” “微臣恳请贵妃娘娘允许,允微臣再为娘娘作一幅画。”沈慕白很是激动的道。 “……” 好的,这回抗拒的是顾妗姒了。 她有啥好画的? 画出来的古装美人儿,哪有拍出来的照片好看? 讲道理,她是真没那个文艺细胞去欣赏这种画作,到底是现代人思维,骨子里改不了的。 “行吧。”顾妗姒沉吟半响,最终还是点了头。 “微臣叩谢贵妃娘娘!”沈慕白登时大喜。 “……” 旁边的小顺子都惊呆了。 怎么觉得这情况像是颠倒了似的? 往日那些求到沈大人跟前的,哪个不是被拒之门外了? 如今换做贵妃上门,怎么觉得像是沈大人求着要为贵妃娘娘画像? 顾妗姒要画的便是昨夜所见的灯火,她描述了所见场景,告知沈慕白,只道能画出见时的十分之一便有赏,沈慕白自是应下,询问仔细了一些细节之后才着手准备。 从画阁回庆鸾宫的路上,忽而瞧见了宫墙下凑在一起不知在说些什么的太监宫女,各个神色慌张的很是不对。 “近日宫中可有什么传言?”她觉得有些奇怪,侧首看向春雨询问道。 “奴婢未曾听到。”春雨困惑的摇了摇头。 “楚延,去。”顾妗姒叫停了轿辇,挥手道:“把那几个宫女带上来问话。” “奴婢参见贵妃娘娘!”那三五个宫女呼啦啦跪在地上,有些紧张瑟缩的俯身行礼。 “本宫且问你们,刚刚你们几个在宫墙下说什么?为何神色如此慌张。” “抖什么,贵妃娘娘问你们话呢!” “如实招来,若敢隐瞒小心你们的脑袋。” “贵妃娘娘饶命!”其中一宫女慌忙俯身叩拜道:“奴婢实在太害怕了才会失态,并非有意冲转贵妃娘娘!” “都是……都是昨夜,昨夜奴婢去钟明宫,看……看到……” “结结巴巴的,看到什么倒是说啊!”李金喜拧眉叱责道。 “奴婢看到钟明宫有鬼,有鬼……” “放肆!”李金喜心头一跳,登时怒声责骂道:“天子脚下朗朗乾坤,竟敢胡乱造这怪力乱神的谣言,拖下去杖责……” “慢着。”顾妗姒忽而抬手,眸色带着几分冷然的盯着地上跪着的宫女询问道:“你果真亲眼所见,有鬼魂在钟明宫飘过?” “奴婢说的千真万确啊!”那宫女连连叩首道:“奴婢怎敢在贵妃娘娘面前胡言。” “真有意思……”顾妗姒蓦的露出了几分笑,丝毫未见害怕,倒是有点点兴奋? 第258章 可别恼啊 “娘娘,这都是胡言乱语,不可信啊。”李金喜连忙转身对着顾妗姒福了福身道:“什么鬼魂的,都是假的,莫要吓着娘娘了。” “不碍事。”顾妗姒很是淡定的摆了摆手。 垂眸看着下首跪着的几人,竟是半句未曾责罚,抬手挥退了。 李金喜看着贵妃这态度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娘娘竟是一点都不惧怕? 甚至看着好像完全没放在心上似的…… 顾妗姒有没有害怕旁人是不知道,但是这钟明宫出现鬼魂的谣言却是如同地下暗流一般,开始在太监宫女之中传开了。 入夜之时,华妃乘着轿辇从皇后娘娘宫中离去。 谁曾想这才刚刚离了景仁宫,转去了宫道,耳边便像是听见了呜咽的哭声传来。 夏夜里的风一吹,吹的华妃心头微颤。 “青莲,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华妃有些奇怪的扭头四顾,侧首看向身侧青莲询问道。 “奴婢未曾听到……”青莲仔细听了听,却什么都没听到。 “娘娘,入夜这路不好走了,我们快些回去吧。”到底是觉得心中不安,青莲小声说道。 “嗯,快些走吧。”华妃点头应下,正要说绕个近路回去,却在抬头之时,猛地看到了从前头宫墙上飘过去的白影,那披头散发的女子,殷红的唇似是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 “啊——!” “鬼啊,有鬼啊!!!” 那抬着轿辇的几个太监吓的惊慌逃窜,竟是重重的把华妃直接摔在了地上。 这一摔可不轻,本就受到了惊吓的华妃,白眼一翻当场就晕了。 若说之前还是宫女太监们暗自传言,那现在可弄的后宫之中人尽皆知,都道是华妃撞鬼了,现在醒了还在疯疯癫癫的叫嚷着有鬼。 “娘娘,明儿是阮昭仪的头七……”春雨蹲坐在顾妗姒的脚边道:“如今宫中都在说,这是阮昭仪回来索命来了。” “那阮昭仪不就是死在了钟明宫吗?” “早先有宫女说在钟明宫瞧见了鬼魂,说不准就是阮昭仪回来了……” “……” 春雨这话听得顾妗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扭头瞪着春雨道:“旁人蠢也就罢了,你怎么也跟着自个儿吓自个儿呢?” 顾妗姒站起身来道:“走吧,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今儿个怕是有热闹可瞧的。” 景仁宫内众妃嫔齐聚一堂,这说着的话题正是跟近日来闹得沸沸扬扬的鬼魂有关。 “要说这冤有头债有主,阮昭仪当真回来了也不该找华妃。”淑妃抿着唇笑,神色意味不明的看向如妃道:“这阮昭仪好歹曾是住在昭纯宫的。” “你们说,她会不会念旧情去昭纯宫转转呢?” “淑妃你这明里暗里说的几个意思?”如妃脸色微白,捏着手中绢帕怒道。 “如妃妹妹可别恼啊!”淑妃眯着眼笑:“听说阮昭仪进了冷宫,如妃还去看望过?” “本宫这是觉着,阮昭仪许是对如妃你‘心生感激’指不准晚上要来谢谢你呢。” 第259章 有没有兴趣? “一大早的便在这胡言乱语什么?”明雅芸眼见着如妃与淑妃两人又要掐起来,顿时拧眉开口道:“天子脚下何来鬼神之说,华妃胆子小自己吓自己便罢了。” “你们可莫要跟着起哄,若叫皇上知道此事,怪罪下来可别怪本宫没给你们提醒。” “再说,阮昭仪她是咎由自取,皇上亲下的旨意。” “若真敢来作乱,本宫叫她有来无回!” 众嫔妃纷纷俯身应下,扭头说起了其他。 从景仁宫出来,宫门前淑妃唤住了如妃道:“如妃妹妹不去看看华妃吗?本宫听说华妃受了惊,可真是吓的不轻呢。” 如妃顿住脚,带着几分冷意的看着淑妃笑道:“淑妃可真是多话,你真当本宫怕吗?” “阮昭仪是为何会被打入冷宫的,可跟本宫没关系。” “若真要论冤有头债有主,怕是有些人比本宫更害怕。” “……” 说着便是带着几分冷笑戏谑的看向了贵妃所在的方向。 本以为能瞧见顾妗姒惊慌紧张的模样,但是这扭头看去,却见贵妃眯着眼,那神色隐约有些兴奋……? 如妃微微一呆,便见贵妃很是欣喜的凑了上来道:“真有鬼啊?” “本宫有个大胆的想法,不知两位妹妹有没有兴趣?” “……?” “本宫决定,今夜宿去钟明宫,抓鬼!” “???” 贵妃疯了吧!? 如妃和淑妃两人脸都吓白了,虽说也不想去信什么鬼神之说,但是心中始终有些胆怯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自个儿避开也就行了,这贵妃怎么还主动要去招惹呢!? “咳咳……臣妾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臣妾宫中还有是,也先告退了。” 淑妃和如妃两人极其默契的溜之大吉了。 顾妗姒瞧着两人的背影扯了扯嘴角,扬手笑道:“楚延,去准备准备,今夜本宫可要抓住‘阮昭仪的鬼魂’好好问问她,今儿个回来是要找谁算账的。” “娘娘,您当真要……”春雨有些呆愣,总觉得这事情似乎超出了她的想象。 “当然!”顾妗姒歪头一笑道:“本宫还未见过鬼魂呢。” “难得有这种机会,自然是要好好瞧瞧。” “……” 这真的是个柔弱女子能说出来的话吗? 贵妃这是铁了心要捉鬼的,庆鸾宫上下都着手开始准备了,未避免消息泄露,顾妗姒下了令都不许外传。 一本正经的着人去寻来了黑米,鸡血,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黄符。 入了夜便见贵妃揣着一柄桃木剑,身穿华服姿态优雅的坐上了轿辇,开始在宫道上瞎晃荡。 捉鬼归捉鬼,咱该漂亮还是得漂亮! 顾妗姒懒洋洋的坐着轿辇,支着脑袋打量着四周,夜色下那乘坐轿辇的女子颇为艳丽美貌,看着这模样就像是出来散心的,如果忽略掉她手里摆弄的桃木剑的话…… 正转角过了宫道,眼瞧着就要到钟明宫了,那宫墙上忽的冒出了一个白色的人影。 如同幽灵一般飘了起来,惊的所有人心头一颤。 第260章 这么好玩的事 顾妗姒蹭的一下就坐直了身躯,楚延几人早有准备,猛地大喝一声就朝着那墙头飘出来的白影冲了过去。 眼瞧着那白影被李金喜这一声大喝给吓的脚下一颤,险些没从墙头栽下来。 这白影跑的极快,就是在墙头都健步如飞的。 顾妗姒一看追不上了,心下一着急,抡起手中的桃木剑,甩开膀子咻的一下就丢出去了。 丢的力道倒是挺大的,奈何这准心不行,那桃木剑压根没丢到那白影,倒是在宫墙上一弹飞去了另外一边,好巧不巧的直接丢去了龙辇之上。 稳稳的插在了龙辇边,靳闫容的双腿前…… “参见皇上……”楚延和春雨几人冷汗都吓出来了,慌忙俯身跪下。 “……”海庆卡在嗓子里的‘护驾’二字愣是没喊出来。 靳闫容默默低头,看着双腿前插着的桃木剑一头黑线,伸手将这桃木剑给拔了出来,迈步走下了龙辇,便是对上了贵妃惊愕的小脸。 她可没想到,这桃木剑如此有灵性,怎朝着皇上飞去了…… 顾妗姒默默上前了一步,干笑了两声对着靳闫容屈膝道:“臣妾参见皇上。” “皇上怎么来了此处?” “……” “朕去庆鸾宫寻你未见,听说你来此地捉鬼来了,便跟着来瞧瞧。” 靳闫容掂量了两下手中的桃木剑,眸色颇为意味深长的盯着顾妗姒道:“这就是爱妃捉鬼的法子?” 顾妗姒登时闹了个大脸红,却还是嘴硬说道:“都怪皇上来了,您满身正气,又是真龙天子,都把那小鬼给吓跑了!” “臣妾这桃木剑失了准头,这才会胡乱飞去了皇上的龙辇上。” “皇上可不能怪臣妾~” 靳闫容都要气笑了,伸手把顾妗姒往怀里一揽道:“你胆子倒不小,什么话到你嘴里一说都是你有理了?” 靳闫容握着手中桃木剑道:“知道你这叫什么吗?你这叫刺杀未遂。” 顾妗姒眼眸一瞪,连忙伸手去捂住了靳闫容的嘴,又是可怜又是委屈的眨眼道:“臣妾胆子小,皇上可莫要吓唬臣妾,臣妾都要吓哭了~” 瞧瞧这女人娇柔的模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桃木剑是自个儿会飞的。 哪能是她丢的? 靳闫容随手把桃木剑丢去了海庆的怀中,弯腰抱起顾妗姒坐上了龙辇道:“这世上怎会有鬼神,此事交给宗至乾细查,你就别跟着瞎折腾了。” 顾妗姒原本是乖巧窝着的,一听此事不让自己插手了,登时便是坐直了身躯。 颇为不满的皱眉道:“这怎么行!皇上您不能打击臣妾的正义之心!” “这鬼臣妾必须捉住!” “皇上~!” “您就让臣妾去嘛~!” 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能少了她? 难得有乐子可寻,顾妗姒又是撒娇又是祈求的,可算是让靳闫容松了口。 “爱妃要捉鬼也不是不行……”靳闫容的大手在她腰间游离,颇为心神荡漾的看着顾妗姒道:“今夜朕也想跟爱妃细细探讨探讨,捉鬼的法子,好不好?” 第261章 来接娘娘去 “皇上这要捉的,是色鬼吧?” 顾妗姒神色娇媚的依偎在靳闫容的怀中,仰着头笑眯眯的说道:“若皇上不想叫臣妾踹您下龙辇,您这手可别再往下摸了呢。” 靳闫容:“哦。” 他看了看前前后后尾随着的众多宫女太监,默默收了手…… 唉,这皇帝太难当了。 贵妃抓鬼没抓成,倒拐了皇上回庆鸾宫。 可叫众人气红了眼,原想着贵妃这闹着抓鬼,万一叫那鬼魂给吓着了,说不准吓出个好歹来,她们岂不是坐收渔翁之利了? 谁知这捉鬼也能碰见皇上? “昨儿都瞧见了吧?什么鬼不鬼的,分明是有人在装神弄鬼。”一大早顾妗姒便是叫来了楚延几人。 “李金喜,你带几个机灵的胆大的去钟明宫查查,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昨夜那白影跑的匆忙,兴许会留下什么东西。” 李金喜连忙应道:“奴才这就去。” 顾妗姒起了身,侧首看向春雨道:“今儿便是庄太妃回宫的日子吧?” “是,皇上吩咐布下家宴,怀王和庄太妃皆会出席。” “皇后娘娘正在安排此事,还派人来问娘娘,对宴会诸事可有什么建议。” “……” 顾妗姒闻言顿时皱眉,有些古怪的侧首道:“问本宫的意见?” 她转身落座在软榻上,眯着眼浅笑:“后宫诸事皆是皇后娘娘做主,本宫可没什么意见。” 春雨瞧着自家娘娘对这些事分毫不上心的姿态有些无奈,别人争着抢着想学管家看账,都想分一杯羹,若能协理六宫是多大的荣恩呢? 皇上早就有此意,奈何自家娘娘就不愿意管。 当个娇宠的贵妃便够了,连半分权都不想沾染上。 如今庄太妃回宫,眼瞧着后宫怕是不安稳了,皇后此举是要试探顾妗姒的意思,想看明白贵妃的打算。 可瞧着自家娘娘还是这副不想搭理的模样,春雨也不知是好是坏的。 “娘娘今日要穿哪身衣裳?” “既是家宴,主角又是庄太妃和怀王,本宫也不必打扮的喧宾夺主,就那妃色银丝云烟裙吧。” “这个好,颜色俏丽又不会过于艳丽,再配上宝蝶鎏金银簪,最适合不过了。” “左右不是什么大场面,随意些好。” 顾妗姒摆了摆手,叫春雨梳妆妥当才朝着清乾殿而去,谁知才出了庆鸾宫的大门,就瞧见了停在门前的龙辇,以及那站在旁边的兴年。 “哎哟,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您怎就出来了,奴才还想进去请您呢。” “兴公公这是做什么呢?”顾妗姒挑眉瞧着那龙辇询问道。 “奴才奉皇上旨意,前来接娘娘去清乾殿赴宴呢。” “贵妃娘娘这边请,皇上已在前头等着呢!” “……” 整个后宫里也就她排场大。 能与皇上同行的只有皇后,可如今贵妃得皇上恩宠,竟叫龙辇来接。 按理说贵妃得与其他嫔妃相同,一起到清乾殿等候皇上皇后驾到。 顾妗姒坐在龙辇上略微叹息,靳闫容当真是把这所有的恩宠都给了她。 第262章 你我二人 “臣妾参见皇上、皇后娘娘。”从龙辇上下来,就瞧见了偏殿内端坐着的皇上和皇后两人,静默无言怎么瞧着都不像是夫妻。 “来的路上可累?”靳闫容见顾妗姒到了,上前便是握住了她的小手,那望着她的眼神满是宠溺和疼惜之意。 “臣妾乘着皇上的龙辇而来,岂有累的?”顾妗姒低头一笑,垂首道:“臣妾来的慢了,叫皇上和皇后娘娘久等了,还请皇上、娘娘恕罪。” “无妨,宴会还未开始。” 靳闫容拉着顾妗姒在旁侧坐下,唤来了点心茶水,就怕她累着饿着。 再看看旁边坐着的皇后,仿佛像是局外人。 明明她才是身穿凤袍头戴凤冠的皇后,可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顾妗姒的身上。 明雅芸侧目看着那身边谈笑的两人,已经觉得麻木了,面上端着浅淡的笑,偶尔应答两句话,竟是觉得还挺和谐的? 宴会开始,皇上携皇后、贵妃入席。 宴会殿堂内众人都有些惊愕,难怪说久久未曾瞧见贵妃到场,原来竟是叫皇上接去了。 所有人的目光皆抬首看去,便是瞧见了皇上身侧相随的两人,贵妃略落后半步,皇上与皇后二人并肩往前,明明是一副这样的场景,可所有人都看的清楚。 难怪都说贵妃娘娘宠冠六宫。 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起。”靳闫容独坐龙椅高位,身侧坐着的是皇后,贵妃屈居下首。 “太后驾到——!”太后随之而来,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今日既是家宴,就无需有那么多规矩。”太后落坐在另一侧,面上神色也看不出喜怒。 “儿臣知晓。”靳闫容微微点头,抬手唤道:“请怀王,庄太妃入席。” “请怀王,庄太妃娘娘入席——!” 高声宣喝之声远去,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门口。 看着殿门口出现的人影,靳亦瑜换去了白衣,身着华服踏入殿内,为他那清冷的面容添上了几分贵气,站在怀王身侧的庄太妃身穿宫装,看着比太后年轻个几分。 这步步走来的姿态从容不迫,哪怕是离宫这么多年,也丝毫未见二人有什么失态的。 一举一动都挑不出半点错处来,甚至这规矩像是比在宫里的还有好。 “参见皇上,太后娘娘。”庄太妃与怀王俯身行礼。 “免礼,赐座。”靳闫容的眼眸在靳亦瑜的身上转了一圈,神色颇有几分意味不明。 “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还能见到庄妃妹妹,可真是叫哀家欣喜不已。”抬眸笑看向庄太妃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妹妹可不见什么变化,哀家却是老了。” “太后娘娘此话可折煞臣妾了,臣妾年老色衰,怎比得上太后娘娘神威仪万千。”庄太妃忙起身屈膝俯身道。 “呵呵,想当年后宫姐妹众多,如今就剩下你我二人可真叫人唏嘘。”太后垂眸摆弄着自己的指套,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道:“哀家犹记得,妹妹可比哀家先有的身孕。” 第263章 规矩 “可惜妹妹这头一个孩子没保住,哀家当时可颇为心痛。” “这后宫里头就是得小心谨慎些才好,若本本分分也能平安长远的多。” “妹妹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啊?” 庄太妃始终保持着屈膝俯身的姿态,静静听着太后的言语,恭敬俯身应道:“太后娘娘教诲的是,臣妾时时刻刻谨记在心,不敢有丝毫忘怀。” 太后眯眼一笑,抬了抬手笑道:“坐吧。” “臣妾谢太后恩典。”庄太妃恭敬起身,面上神色没有任何不满,像是对太后这下马威甘之如饴。 “多年未见,怀王都这么大了。”太后招了招手道:“来,上前来哀家瞧瞧。” “臣参见太后。”怀王起身上前,抬手躬身行礼。 “……” 端坐于主位上的太后却是瞬间冷下了脸,眯眼盯着下首怀王道:“看来怀王这心中还在怨恨先帝,怨恨哀家?” “哀家身居太后之位,是你的嫡母。” “如今踏足京城,进了皇宫,便是哀家的儿子。” “怎么?尊哀家为太后,是不打算认哀家这个嫡母,还是觉得哀家比不过你的母亲,当不起你的唤?” “太后娘娘恕罪,是臣妾失责。”庄太妃脸色大变,连忙走上前来扑通便是在殿前跪下了,俯身说道:“都是臣妾带着怀王在宫外居住太久,以至他一时之间忘了宫中规矩。” “还不快跪下,给太后娘娘请罪!”庄太妃扭头怒斥。 “儿臣该死,求母后责罚。”怀王紧跟着惊慌跪下,那略带胆怯的模样叫殿内众人看的直摇头。 原以为这怀王和庄太妃进京必定生事,可现在看着怀王和庄太妃两人这副样子,忽而觉得自己多虑了。 到底是多年未在京城,果真还是翻不起什么风浪的。 太后居高临下的看着那跪在自己脚边的母子两人,眸中闪过几分狠厉冷意,沉默良久才笑着摆了摆手道:“都跪着做什么?快起来。” “莫要叫旁人觉得哀家为难你们母子了。” “只是这宫中规矩不可乱,看来怀王得重新学学宫中的规矩了。” “皇帝,你们兄弟也多年未见,不如安排怀王在皇宫暂居,寻教养先生好好教教怀王宫里的规矩,也好叫你们兄弟几人培养培养感情。” “庄太妃觉得哀家这个提议如何?”太后抿唇浅笑的侧首望向庄太妃道。 “能得太后娘娘教导,臣妾岂敢说不好。”庄太妃一脸欣喜叩首应下,全然没有半点抗拒之意。 “那就这么定了,便让怀王入住西殿的长定殿吧。”太后大手一挥便是定下了怀王的未来。 这意思不就是摆明了要将怀王软禁在宫中,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盯着吗? 如此一来,不管怀王入京是为的什么,好像都没有了意义。 庄太妃和怀王对此竟是半点未曾抗拒倒是奇了,太后似乎颇为满意,眯着眼浅笑让庄太妃入座,正要叫皇帝开宴,却听庄太妃道:“皇上,太后娘娘,臣妾还有一件事想言说一二。” 第264章 是位美人啊! “此事臣妾实在做不得主,还得请皇上、太后娘娘拿主意才是。” “什么事竟是难倒了庄太妃,说来听听。”太后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会儿听庄太妃的话也是神色平淡。 “臣妾与瑜儿在回京的路上偶然救下了一位女子,询问之下方得知她竟是将门遗孤,其父曾在崇南战役之中牺牲了,而那一场战役便是先帝亲自领军。” “不知太后娘娘可还记得?”庄太妃抬眸询问道。 “哀家自是记得,崇南战役我大朝国死伤惨重,幸而有一位勇猛小将想出计策,带着先帝突围方救下了先帝的性命。” “先帝有意招揽,奈何此人不受功勋,就此离去了。” “此事在军中响动不小,先帝曾几番派人寻找这位小将,可惜都无功而返,庄太妃好好的提及此事作何?” “莫非……庄太妃救下的那女子,就是此人的遗孤?” 太后心头一跳,突然生出了几分不好的感觉。 庄太妃缓缓点头应道:“没错,臣妾原也不信,直到那位女子拿出了一样信物,道说是她父亲传给她的,叫她去找这个信物的主人,当会是她的贵人。” “皇上、太后娘娘请看此物。”庄太妃起身上前,双手捧着一枚破旧的令牌奉上。 “这是……”太后一眼便是瞧出了这东西,雕撰的有些粗糙的令佩,比起玉佩要简单的多,更像是一种平安福的样式,而且用的还是青玉。 显得老旧的多,这东西配上华服自然不妥,可配盔甲再合适不过了。 当年先帝御驾亲征,这玉是她亲自为先帝佩上的,是她日日祈祷,祈求先帝平安供奉于佛祖像前的。 后来先帝平安归来,但是玉却没了,她还道是此玉替先帝挡去了厄灾。 谁能想到,如今她再一次看到此物了…… 太后的情绪忽而有些崩溃,忆起了许许多多的事情,原来先帝竟是将此物当做信物,赠给了救下他的小将? “那女子在何处?传上来。”太后细细端详着手中令佩,心中情绪始终难以平复。 “臣妾不知如何处置,便将人带入京了,还请皇上、太后娘娘定夺。”庄太妃还是一副谦卑之态。 殿外一位身穿绯色纱裙的女子走入殿中,面上蒙着面纱看不清面貌。 但是看这身形必然是位美人啊!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此人身上,自然都觉得好奇的。 “民女慕千雯参见皇上、太后娘娘。”那女子屈膝跪下,张口说话的声调竟是如此娇柔妩媚,咬着的字眼听的人心神一荡,对她的容貌更是好奇了。 “慕……”太后细细念了一句,有些叹息道:“是了,先帝曾与哀家说过,那位小将的确是姓慕的。” “既是上了殿何故蒙着面纱?”太后眸色沉沉的看着慕千雯道。 “民女长相招摇,唯恐生事才以面纱遮面……”慕千雯有些委屈的垂眸道,那柔弱的姿态模样可真是我见犹怜。 “倒是有趣,把面纱取了,哀家倒是要看看,你是长得何等招摇。” 第265章 尚无正妃 “……” 慕千雯小心翼翼拉下了脸上的面纱,将一张妩媚动人的脸完完整整的展现在了众人眼前。 在她抬头的瞬间,这殿内登时便是响起了细微的抽气声。 为的却不是她的美貌。 而是…… 此人竟长的有七分像贵妃! “你……”便是太后都震惊了,看着那殿前跪着的女子心头剧震。 “哎呀,你们瞧这位慕姑娘,跟贵妃娘娘的眉眼是不是有些相似啊?”淑妃一声惊呼,引得众人霎时议论纷纷。 更有大臣戏谑道:“顾侯,这莫不是你们顾家失散多年的女儿吧?” 顾德文脸色骤然黑了,捏着拳头冷声道:“本侯身正清白,可冒不出这么大个女儿。” 众人纷纷抬眸看向了贵妃,似是想看出贵妃的意思,可是看去之时却见贵妃姿态淡然的坐在那处饮酒,勾着唇笑波澜不惊,相较起殿前跪着的慕千雯,差距瞬间就显现出来了。 这慕千雯的脸的确与贵妃有七分像,可这雍容华贵的气度可是半点比不上的。 “是吗?本宫瞧着这慕姑娘与本宫当是极有缘分的。”顾妗姒撑着下巴,笑眯眯的打量着慕千雯,竟是如此心平气和。 “哀家也很是震惊,这世界上竟还有这等相似之人?”太后一时有些无言。 也终于明白为何慕千雯要戴着面纱了。 她的长相的确招摇,可招摇的却是与当今贵妃如此相似。 难怪上殿要戴着面纱呢。 太后又询问了几番关于她父亲的问题,慕千雯皆是一一作答,并且回答的没有一点出入,几乎已经可以确定她便是慕将军的遗孤。 “当年先帝寻觅慕将军无果,甚是心痛,没想到如今竟然能遇到慕将军的遗孤。” “你既有先帝信物,哀家自不会对你不管不顾,只是要如何安顿……”太后还有些犹豫。 “太后娘娘,臣妾瞧慕姑娘相貌出众,若流落在外未免可惜,听闻皇上如今还不曾有子嗣,后宫嫔妾也较少。” “不若让慕姑娘入宫伺候皇上,她父亲保护先皇也算有功,若慕姑娘能为皇家开枝散叶,延绵子嗣,也不枉她出身将门,追寻入京来的。” “将门遗孤得皇上收留,大朝国上下百姓得知此事,必定赞叹皇上宽厚仁慈,对将门遗孤尚能如此恩德,实乃我大朝国的福气啊!” 这话说的可真是漂亮,又叫人无法反驳。 太后忽而便是笑了,难怪前会儿她怎么安顿怀王,庄太妃都不吱声,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瞧着殿前跪着的慕千雯,再看看手中的令佩,太后抿着唇笑了起来,她倒是要看看这庄太妃玩的什么把戏。 “皇上以为如何?”太后并未点头,而是侧眸看向了皇上。 “不纳。”靳闫容脸色冰冷,眯着眼看向庄太妃道:“庄太妃对这女子赞誉如此高,又是您带回来的,不若叫怀王收了。” “朕听闻怀王尚无正妃,这不正好有一个?” “朕给下个旨,给她一个郡主的名位,赐婚怀王可好?” 第266章 像是在赌气… “……” 靳亦瑜脸色未变,顿时起身大步走到殿前,掀袍跪下道:“皇上恕罪,臣弟恐怕要拂了皇上美意。” “臣弟已有心仪之人,断不能拿慕姑娘的一辈子开玩笑。” “也曾在父皇灵位前许下誓言,非她不娶绝不辜负。” “请皇上恕罪,恕臣弟无法承此等皇恩。” 靳闫容面色微寒,眼见着殿内气氛越发诡异,太后摆了摆手开口说道:“左右就是一个女子,莫坏了你们兄弟之间的情谊。” 太后扭头看向靳闫容道:“这也是庄太妃和怀王的一番美意,这般貌美的女子进了宫也是好的,你们兄弟三人可一个都没有子嗣,哀家都觉得颜面无光。” “便叫慕氏进宫吧。”太后落下了话音,靳闫容便是皱起了眉头。 “母后……”他心中烦闷,上回听了母后的话纳了阮昭仪,已是惹得姒姒至今没让他上床,好不容易缓和了些,这怎么又来个慕氏! “皇上,这也是母后的一份心意。”旁侧皇后浅笑着开了口道:“连贵妃都说慕氏与贵妃有缘分,皇上便是给个位份也无妨。” 皇后说着浅浅笑着看向顾妗姒道:“贵妃觉得如何?” 顾妗姒掀了掀眼皮子,竟是发现这殿中不少目光都看向自己,那些个幸灾乐祸的眼神她当然是看见了。 庄太妃和太后两神仙打架,波及她做什么? 这什么慕氏,摆明了就是庄太妃送入宫用来争宠的棋子。 “臣妾也觉得甚好,说不准日后臣妾在宫里可就多了个姐妹了。”顾妗姒扬起笑脸,绽开了璀璨夺目的笑,抬手起身对着皇上福了福身道:“臣妾恭贺皇上喜得美人。” “恭贺皇上喜得美人——!”众人瞧着纷纷起了身,很显然这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靳闫容眸色深邃的看着那俯身低头的顾妗姒,忽而觉得心口酸涩钝痛。 如此急切的,巴不得自己纳妃吗? 姒姒,你心中究竟有没有朕…… “好,那就依贵妃所言,封为美人。”靳闫容缓缓闭眼,话语落下叫众人心头一颤。 就封了美人!? 既没家世也没母族,空有个什么莫名其妙的出身,居然能得封美人!? 莫说是旁人震惊,就是太后和皇后也未曾想到,原以为给个常在已是恩德,没想到皇帝居然就这么草率的给了美人之位。 瞧着这样倒像是在赌气…… “既然封位已定,慕美人日后便是皇家人,须得好好侍奉皇上。”太后沉声看着慕千雯道。 “妾身叩谢皇上,叩谢太后娘娘!”慕千雯俯身叩拜谢恩。 “……” 今日这宴席可真是一出大戏,看的旁人觉得精彩万分。 太后如愿扣下了怀王,而庄太妃也同样得意。 接下里的宴席倒是进行的顺风顺水,如果忽略掉端坐在高位上的皇帝那张冰碴子脸的话。 顾妗姒支着下巴,一双眼不住的往怀王身上看去,细细端详着今日的怀王,唇边忍不住露出了几分笑,这怀王可真会装的。 第267章 她这什么嘴啊? 上回见还一副清冷公子腹黑样儿~ 今天就这么老实呢? 真有意思…… 顾妗姒眯着眼打量,这回在这亮堂的宴会之中,她可将怀王的样貌看的清楚,不愧是兄弟,这眉眼还真有几分相像的,只是靳亦瑜看着更为柔和几分。 旁人看着还真是被他骗去了。 顾妗姒却知道,靳亦瑜这心可是黑的。 他的所有纯真和干净都给了顾妤柔,满腹心计但凡是任何他能利用的东西都会不择手段,唯独在面对顾妤柔的时候,捧出的则是满腔的感情和真心。 “啊,好帅……”粉丝自带百米厚的滤镜。 “娘娘!”春雨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眼见着皇上脸色越来越难看,自家娘娘这双眼就像是黏在怀王身上了似的,半天没见移开不说,她怎么看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呢? 靳亦瑜坐立不安,因为旁人似乎也发现了贵妃那‘炽热’的眼神,一直在看着他。 这下可真是吸引了不少人异样打量的目光。 那些宫妃都捧着皇上去了,各个拿出本事来哄,就想哄的皇上能多瞧她们一眼,能来自己宫里坐坐当然是最好的。 靳闫容都生了半天的闷气了,也没见贵妃有啥动静。 本想憋着也不理她好了,让她孤孤单单自个儿待着去! 奈何这就是不忍心啊! 冷不丁回头瞄了她一眼,登时气的鼻子都歪了,这小丫头哪有‘孤孤单单’的样子? 分明在看别的男人看的正起劲呢! 一点都不带藏着掖着的,就这么明目张胆的盯着瞧。 “贵妃这是在看什么呢?说来朕也看看。”靳闫容憋着一肚子的气,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瞪着顾妗姒道:“朕瞧着贵妃这眼珠子,都快粘去怀王身上了。” “怎么?瞧出什么花来了吗?” “……” 哎呀,被发现了。 顾妗姒丝毫不慌的坐直了身,笑眯眯的看向靳闫容道:“臣妾这是在怀王身上寻皇上的影子呢!” “可惜了,臣妾盯着半天,也没从怀王身上看到半点皇上的英姿。” “眉眼倒是像,但是这气度啊可真是半点比不上~” “皇上天人之姿,果真不是旁人能及万分之一的,都怪臣妾思念着皇上,竟然拿怀王与皇上对比,臣妾有罪,请皇上责罚。” “……” 顾妗姒她这什么嘴啊? 莫说是靳闫容听呆了,就是等着看好戏的其他人都憋红了脸,真想跳起来大骂顾妗姒不要脸。 为了给自己开脱罪名,竟然是说出这等话…… 可她们不敢跳啊。 难道你要跳出来说贵妃说错了吗? 哦,那就是说皇上不是天人之姿了?跟怀王没得比了? 还是想说皇上也没啥气度? 你敢说吗? 不敢。 那就憋着。 淑妃几人真是气得不轻,怎么什么好话都能叫她顾妗姒给说圆了? 靳闫容听着听着就觉得顺毛了,虽说还觉得有些不爽,但到底是没那么生气了,闷声道:“要看朕便到朕身边来,何故去旁人身上找。” “过来。”他说着便朝贵妃伸出了手。 第268章 同行 “皇上~” 顾妗姒非常乖巧的上前,带着几分娇羞的依偎去了男人怀里。 看的在场众人目瞪口呆。 皇上这就,消气了? 啊? 靳闫容揽着怀中小美人,窝着的一肚子火刹那间消失的无隐无踪,根本不记得刚刚自己生的什么气。 再看顾妗姒伸手戳了个碟子里的水果,带着几分讨好的往皇帝嘴里喂,撒娇般的说道:“皇上吃这个,甜不甜呀?是不是跟臣妾一样甜呢?” “甜。” 甜的他想把怀中人按在床上亲。 靳闫容瞬间沉沦美色,太后寻了个借口先走一步。 留下这满屋子的人吃皇帝和贵妃的狗粮。 哄男人还不简单嘛? 顾妗姒依偎在靳闫容的怀中,挑着眉看向怀王的方向,忽而对着怀王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愣是给怀王笑的都发毛了。 这贵妃果真不是普通人…… 靳亦瑜忽然有些担心的想着,这慕千雯进了后宫怕是翻不出什么风浪的啊。 宴席结束的时候已是深夜,宫妃们各自离去,顾妗姒自然也跟着离去了,皇帝和怀王等人则是留着像是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听说贵妃娘娘昨夜抓鬼去了,可有什么眉目?”淑妃跟在顾妗姒的身后,故意在这种时候提及了这个话题。 “倒还真叫本宫遇着那鬼了。”顾妗姒笑眯眯的回头说道:“可惜这鬼不听话,瞧着是本宫竟扭头就跑了。” “哎呀!”淑妃很是惊讶的瞪大了眼,大约是没想到,顾妗姒还真能见着鬼,见着也就算了,居然还能如此平静? “许是贵妃娘娘伺候皇上沾染了真龙之气,这鬼魂见了都怕是娘娘您呢。”淑妃一笑,斜眼看着旁侧走过去的如妃,故意大声说道:“这别人可就不像贵妃娘娘有这么好的福气。” “贵妃娘娘有皇上庇护,要是换做其他人啊。” “怕是要被那鬼抓着索命去。” “淑妃你莫要在这里胡说八道!”如妃气的不轻,扭身回头怒气十足的看着淑妃道:“本宫岂会怕这些虚无假象的东西!” 如妃气闷甩袖,不想跟这些人多言坐上轿辇就离去了。 淑妃倒是不在意,暗骂这如妃就该让吓吓,成天嚣张成什么样儿了? 顾妗姒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她可记得那白影一看就是人扮的,这晚上黑当瞎火的还真是吓人。 只是不知是什么人做的? 看淑妃这句句呛声的样子,莫不是淑妃? 顾妗姒想了想又否定了,依着淑妃的脑子怕是想不出这么好的点子来,这宫中能有这本事的也就三人,皇后必然不会给自己找事儿,那么就剩下贤妃和意妃了。 她想着便是将目光落在意妃的身上,正巧意妃挨了过来。 “贵妃娘娘,臣妾的宫殿与娘娘的庆鸾宫是一条路,这闹鬼闹的臣妾心慌,可否请姐姐准许臣妾同行?”意妃有些紧张的俯身道。 “自是好的,本宫身边可都是胆子大的,意妃妹妹跟着便是。”顾妗姒眯眼笑着应下了。 第269章 嘲讽三连 “多谢贵妃姐姐。”意妃面色一喜连忙应下。 顾妗姒和意妃一前一后上了宫道,这才走了一段路,忽而听到夜空里响起了几声女子的惊叫声。 在这夜里听的格外清楚,就在另一边的宫道上传来的。 “娘娘……”春雨心中一紧,靠近了轿辇几分唤道。 “定是出事了,转过去瞧瞧。”顾妗姒抬了抬眼。 “……”身后跟着的意妃眼见着贵妃的轿辇转了道,顿时有些紧张了,看了看漆黑的四周,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啊——!有鬼啊!” “不是我,不是我害的你!” “啊——!” 那宫道上如妃疯了似的在地上跑,抬轿辇的宫女太监们早就跑没影了。 顾妗姒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空旷的宫道上,一抹白影从墙头跃下,正追着如妃吓唬呢。 如妃也是厉害,这若是吓晕也倒是好了,偏偏她就没晕,闷头往更黑的地方跑,这不是傻呢吗? “楚延快,抓住他!”顾妗姒当即便是吆喝着众人抓鬼,叫楚延去抓了还不够,愣是要抬轿辇的几个太监也追上去。 “……”后头的意妃哪敢自个儿走了,这地方漆黑的,就手里提着几盏灯笼亮着,能看清个啥啊? 眼见着贵妃的轿辇跑起来了,意妃还当是出了什么事,忙不迭的叫抬着自己的太监们也赶忙追了上去。 然后这宫道上就出现了诡异的一幕,如妃玩了命的在前面边惨叫边跑,后头一个披头散发穿着白衣的人再后面追,再后面是楚延和顾妗姒的轿辇。 那白影想跑来着,可是太匆忙了竟是把假发给掉了。 想回头去捡吧,这后头楚延追上来了。 愣是吓的他再不敢回头了,身形一闪跳回了宫墙溜之大吉了。 宗至乾带着侍卫追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跑的快死了的如妃,以及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喘大气的一众太监,还有那悠闲站着的贵妃娘娘。 “才来啊?” “黄花菜都凉了。” “皇上养你们顶什么用啊……” 宗至乾都还没开口。 就收获了嘲讽三连。 他默默张了张口,俯身功守道:“微臣救驾来迟,不知贵妃娘娘可有伤着?” “本宫还能叫个鬼伤着?”她气呼呼的哼了一声,瞪着宗至乾道:“明儿本宫得去告诉皇上,让皇上把你拨给本宫用用,你瞧瞧这些个没用的东西。” “追了半天也没追上个鬼。”顾妗姒气哼哼的抬了抬下巴道:“宗大人瞧瞧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吧。” “头发?头套?”宗至乾看着李金喜手中的假发套陷入了沉思。 “娘娘刚刚果真是在追鬼?”宗至乾这才像是有些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了。 “那鬼腿脚麻利,本宫瞧着像是有功夫的。”顾妗姒指了指前面宫墙上的鞋印道:“宗大人再瞧瞧这踩出来的鞋印子,能有这么大尺码的定是男人的脚。” “在这皇宫之中装神弄鬼,宗大人还是好生查查才是。” “扰的后宫不得安宁。” 第270章 这么严重? “皇上若是怪罪下来,宗大人可免不了受责。” “是……” 宗至乾默默应下,看了看贵妃又瞧了瞧意妃道:“天黑路不好走,微臣差人送二位娘娘回宫吧。” 顾妗姒点头应下了,这才像是有些后知后觉的回身道:“意妃妹妹怎也追过来了,没吓着吧?” “……” 现在来问是不是晚了点? 早吓过了好吧! 最后宗至乾把贵妃和意妃送回了宫中,这边也派人严查各个宫道,看是否有可疑之人。 眼见着闹鬼的事儿都这么多天了,越发闹的人心惶惶的,如今贵妃追着查出这是人假扮的,这可就好说的多了。 抓鬼他们没干过,抓人可是在行的。 皇上也下了旨,彻查此事。 宗至乾别看憨是憨了点,但是这本事还是有的,顾妗姒让李金喜跟着宗至乾去钟明宫搜查,李金喜机灵,早前就发现了一些异样,但是看不明白。 这领着宗至乾去一瞧就看明白了,这借着钟明宫闹鬼的的确是人为的。 不出两天就把人给逮住了,人赃俱获。 “宗大人可真是太神勇了,听说昨夜与那装鬼之人搏斗,一脚就把人踹去了墙上,肋骨都断了两根呢!”春雨绘声绘色的描述着,这一大早的就传来了好消息。 “是什么人假扮的?”顾妗姒细细擦拭着脸庞询问道。 “一个不记名的侍卫,听说是阮昭仪的相好……”春雨小声凑到顾妗姒身侧道:“那小侍卫原跟阮昭仪是一处的,奈何郎有情妾无意。” “阮昭仪进了宫,这人就跟着进宫了。” “明面上是个侍卫,私底下在跟阮昭仪暗通曲款,来往甚密呢。” “阮昭仪病逝冷宫叫他伤心欲绝,便起了害人之心,原是冲着如妃去的。” “……” 顾妗姒听了一耳朵的八卦,颇为惊愕的瞪大了眼。 暗道这阮昭仪死的还算是体面的,如今闹出这等事,便是阮家都要受牵连,连带着太后都没脸,可真是叫后宫上下得知此事的一脸唏嘘不已。 “如妃娘娘受了惊,现在还躺在床上说胡话呢……”春雨扶着顾妗姒起身道:“连着高烧了两天了,奴婢瞧着如妃捱不过去,怕是就无力回天了。” “什么?竟是这么严重?”顾妗姒心头一跳,顿时皱起了眉头。 “走,去看看如妃。” 她对如妃是喜欢不起来,但是也不至于多么厌恶。 这如妃虽说不惹人喜欢,可就这么过去了她倒觉得可惜。 昭纯宫内冷清的很,几乎可以说是没两个人,上回丢下如妃跑了的太监全都被杖责了,如今守在如妃身边的就剩一个宫女玉珠了。 “奴婢参见贵妃娘娘。”玉珠端着药汤,惊慌擦去了眼中泪水,见顾妗姒进来连忙叩身行礼。 “偌大一个昭纯宫,竟就剩你们主仆二人?” “真是荒谬。” 她迈步走入了屋内,看着这屋内点满的烛火,还有那贴的到处都是的黄符黑了脸,挥手道:“好好的屋子,弄成这般模样像什么样子?都揭了。” 第271章 盼着我死!? “贵妃娘娘不可啊!”玉珠连连叩首道:“我家娘娘……” “你家娘娘这是心病,贴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能有什么用?”顾妗姒挥手叫玉珠下去道:“去打盆热水来,本宫跟你家娘娘说两句话便走。” 玉珠咬唇,她不放心。 可是贵妃娘娘的命令她不敢不从,最后这得是小心翼翼的出去了。 顾妗姒瞧着玉珠这样倒是有些好笑,扭身寻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了。 “本宫尚未进宫的时候,便听说你如妃如何得宠又如何得意。” “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这昭纯宫上下你一个知心人都没有,唯有个宫女对你还算是尽心。” “好歹是风光过的,怎就混成了这般模样?” “……” 躺在床上的如妃眼睫毛轻颤,最后缓缓睁开了眼,声调沙哑应道:“你也是来看本宫笑话的吗……” 她脖子有些坚硬的扭头看向顾妗姒,那双眼中像是没了生气。 “顾妗姒,你很得意吧……” “你什么都有了,本宫就快死了,你很得意吧?” 顾妗姒抿唇一笑:“得意?本宫何来得意之说?” 她倾身,笑眯眯的看着如妃道:“从始至终,本宫从未把你当做对手而言,你是死是活于本宫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不过今日来看笑话却是真的。” “笑你堂堂如妃,竟自己把自己害成这副模样。” “这等卑劣的伎俩都能整垮你,真是让本宫觉得有些好笑,那暗中操纵这一切的人,怕是这会儿正在欢欣鼓舞的庆贺。” 如妃面上的表情终于出现裂痕,那眸中重新有了几分动荡,她身躯僵硬的抬眸看向顾妗姒道:“什么意思?什么暗中操纵的人,是……是有人设计陷害我?” “装神弄鬼之人伏法,但是此人是如何步步设计,入主后宫又如何熟知宫妃出行路线。” “如妃,你不会蠢到以为,这真是一个小小侍卫就能办到的吧?” 如妃身躯颤栗,挣扎着起了身,像是憋着一口气,声调嘶哑道:“是谁……!” 顾妗姒瞧着如妃眯眼笑:“本宫瞧着如妃都不想活了,何故还去管是谁害的你,不如就躺在床上等死一了百了。” 玉珠端着盆热水进来,就瞧见自家娘娘那挣扎起身,像是极其愤怒的模样,登时吓了一跳,连忙放下盆匆匆跑了过去,扶住了她道:“娘娘您还病着,不能动气……” “盼着我死!?” “呵呵……我岂会便宜了你们!” 顾妗姒顺势站起了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如妃道:“本宫言尽于此。” 她转身出门笑道:“到底姐妹一场,本宫这御用太医便借你用用。” “如妃可别忘了本宫的恩情。” “……” 言罢顾妗姒就带着人离去了,尤奇成功被指派来给如妃娘娘医治。 玉珠还以为贵妃是来落井下石的,没想到她家娘娘听了贵妃一通话,忽而就活过来了,竟开始配合医治,接受诊断眼瞧着这病就要好了? 第272章 假的终究是假的 皇上新得了位美人,这慕美人那是真美啊! 与贵妃娘娘有七分相似,如今宫里都笑称这慕美人,莫不是要成第二位贵妃? 可惜也就是暗地里说说,谁也没敢摆明面上说,眼瞧着皇上可半点不喜那慕美人啊。 进宫好几日了,连看都未曾去看一眼。 “娘娘,您说您这不是自个儿找罪受吗?”春雨低着头在一侧帮顾妗姒剥松子,一边拧眉说道:“乡野小门户出身的女子,也敢来跟娘娘比较。” “要奴婢说,娘娘就该发个难,叫皇上给她打出去。” “娘娘您倒好,竟还帮着求皇上给纳进宫了。” “如今这宫中上下都在议论,说那慕美人如何如何像您,指不准就得了皇上的眼……” 春雨说着半天,抬眼却见自家娘娘吃松仁儿吃的正欢呢! 登时给她气的一撒手道:“娘娘,您还吃呢!?” 顾妗姒:……… “这不是你给本宫剥的吗?” “……” 哎,更气了…… 春雨又觉得生气又觉得委屈,眼眶红通通的望着顾妗姒道:“娘娘您就半点不着急?眼瞧着那慕美人就是卯足了劲要进宫来争您的宠的,若是旁人奴婢也不急。” “可这慕美人,竟真与您有七分想象,听说今儿个还学着您以前,亲自下厨给皇上煮面呢!” “娘娘,您若再这么无动于衷,皇上的心真要被那小蹄子给勾走了!” “瞧你气的,至于吗?”顾妗姒无奈伸手戳了戳春雨的小脸蛋,眯着眼笑道:“本宫又不是没争宠的手段,她慕千雯还真以为能东施效颦呢?” “庄太妃摆明了是有备而来,今儿本宫闹开了,少了个慕美人庄太妃必然还会塞更多的人进来。” “既然如此本宫何不大方点,如了庄太妃的意,也好瞧瞧这慕美人究竟有什么手段。” “假的终究是假的,这狐狸尾巴能藏多久,本宫可真想看清楚。” 春雨心中微动,有些震惊的瞪大了眼眸,小心翼翼的凑去了顾妗姒的面前道:“娘娘的意思是,这慕美人是庄太妃的人?送进宫来就是来分娘娘您的宠的啊!” “哼,她分的去吗?”顾妗姒略有些不屑的撇嘴。 “不是说慕美人亲手给皇上做吃了吗?”她撑着身躯坐起身来道:“走,本宫也给皇上做吃的去。” “……” “娘娘,您要不还是别做了吧?” 春雨登时欲哭无泪,她家娘娘真是对自己的厨艺没有一点点壁数呢。 慕千雯真是把顾妗姒研究的透透的,这才几天就已经开始变着花样争宠了,第一个学去的手段便是亲自下厨煮面。 御书房外,顾妗姒领着人来的时候,就这么极其巧的跟慕美人在门口遇上了。 “妾身给贵妃娘娘请安。”慕千雯身穿莲青色衣裙,身姿妩媚动人,那俯身行礼的姿态都带着勾人的味道,穿上了宫装梳着这般发髻,竟是叫人觉得更像贵妃了。 “慕美人这是做什么来了?”顾妗姒眯着眼笑,明知故问道。 第273章 可得赏 “嫔妾愚笨,不知如何为皇上分忧,所以做了些膳食给皇上送来,未曾想在此遇到贵妃娘娘。”慕千雯态度谦卑,很是乖巧的回答道。 “慕美人可真是有心了,正巧本宫也做了份吃食,也要给皇上送去。” “既然都是为皇上分忧来的,那慕美人就随本宫一道进去吧。” “嫔妾谢过贵妃娘娘。”慕千雯略微一呆默默低头应下了,抬眸看着顾妗姒进入殿内的身影还有些狐疑,她还以为贵妃会把她给挡去门外的,没想到竟是邀她入内? 御书房内靳闫容收起了奏折,伸手望向顾妗姒道:“贵妃怎有空来看朕。” 语气之中颇为幽怨,叫旁边海庆忍俊不禁。 偏生贵妃像是没听见似的,笑眯眯上前道:“臣妾挂心皇上,亲手煮了碗面给皇上送来呢!” “……” 面? 某些不太好的记忆忽的涌上了靳闫容的脑海之中,他带着几分不确定的望向贵妃,看到的便是她那带笑的眉眼,忽而觉得自己怕是真的离驾崩不远了。 贵妃怎么又开始煮面了!!! “只是臣妾在门口遇见了慕美人,巧的是慕美人也为皇上煮面了。” “臣妾便想着一同唤进来,也好叫皇上尝尝慕美人的手艺。” “嫔妾怎敢与贵妃娘娘相提并论,只是心念皇上龙体,做了些小食断然是比不上贵妃娘娘的手艺。”慕千雯连忙俯身,小心翼翼的说道。 “瞧慕美人说的,真是动听。” “且端上来吧。” 顾妗姒眯眼浅笑,抬手叫人把东西摆了上来,一下就看出二人的差距了。 慕美人不仅有面还有各色的小菜,样式全面精巧,可见这慕美人的手艺是怎么好的,再看看旁边贵妃端上来的,就一碗面…… 慕千雯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小声说道:“嫔妾早年在外,未学得别的,好在会做几口吃食。” “慕美人这手艺可真是极好的,瞧瞧这小菜,看的臣妾都饿了。”顾妗姒扭着腰凑去了靳闫容的身边,带着几分撒娇般说道:“臣妾可真羡慕皇上,得了慕美人这般心灵手巧的。” “……”靳闫容他哪敢说话。 暗想着,这人还不是你给弄进来的? 他伸手揽住了贵妃的细腰,轻轻一拉便是把人拉入了怀中,顾妗姒也稳稳的坐在了靳闫容的怀中,有些羞怯的唤道:“皇上不尝尝慕美人的菜肴,拉着臣妾做什么?” “爱妃不是饿了吗?朕赏你。”靳闫容伸手轻点了下顾妗姒的鼻尖,很是宠溺的笑道。 “皇上真舍得?”顾妗姒故作惊讶的张了张口,依偎在他怀中道:“那臣妾可真吃了?” “朕喂你。” 靳闫容说着便是端起了桌上的菜肴,小口小口的喂入了贵妃的口中,那宠爱的姿态看的下首慕千雯气的浑身发抖,她精心准备的菜肴,最后竟是进了她顾妗姒的肚子里! “慕美人手艺可真好,皇上可得赏呢!” 顾妗姒抬眸看向慕美人笑道:“就把本宫亲自做的这碗面,赏给慕美人吃吧。” 第274章 慕美人,请吧(1) 靳闫容跟着勾唇一笑:“好。” 那站在一侧的海庆脸皮子抖了抖,上前恭敬的端着贵妃做的那碗面来到了慕千雯的面前,这抬眼看向慕美人的眼神都有些同情了。 “慕美人,请吧。” “妾身多谢皇上、贵妃娘娘赏赐。” 慕千雯心头愤恨,但是面上却不未曾显现,见得了顾妗姒这赏赐也觉得没什么不好的,左右她们两人做的吃食皇上都没吃上不是? 然而所有的念想,在慕千雯打开了碗盖的时候,面上端着的神情骤然出现了龟裂的迹象。 那扑鼻而来的酸辣浓重味儿,冲的她鼻腔一阵紧缩,垂眸看着碗内乌黑一坨根本看不清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你告诉我这是面!? “皇上……”慕千雯端着碗的手有些发抖,抬眸望向顾妗姒,忽而生出了几分惊恐的意味,她觉得贵妃这是要谋害她啊! “贵妃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一点都没有变呢。”靳闫容看着那碗内熟悉的某物,眼角轻不可查的抽动了一下,很是淡搂着贵妃道:“朕甚是欣慰。” “……” 欣慰个啥啊? 海庆默默咬着唇,根本不愿回忆起那一夜…… 慕千雯扑通就跪下了,哆嗦着手端着面半天没动。 “怎么?慕美人是不愿接皇上的赏,不愿吃本宫煮的面?”顾妗姒这会儿可吃饱了,懒洋洋的靠着皇上,垂着眼把玩着他宽大的手,笑眯眯的看向慕千雯道。 “妾身岂敢……”慕千雯声调有些轻颤,盯着手中的碗许久,才有些僵硬的拿起筷子,哆嗦着手夹起一坨喂入自己口中。 那入口上的怪异味道呛的她眼泪都出来,呜咽着咬牙吞下去了。 顾妗姒就这么冷眼看着她接连吃了三四口,才心满意足的点头道:“看来慕美人很爱吃,便允你带回去好好享用吧。” “妾身,多谢贵妃娘娘。”这话听着她说出来,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臣妾也吃饱了,就先告退……呀!”顾妗姒还未站起身,就被某人一拽重新拉入了他的怀中。 “吃饱了就想跑?” “姒姒,朕可还饿着呢。” “饿了一个多月了……” “……” 屋内女子娇笑声响起,慕千雯端着碗的手颤抖的厉害,听着身后传来的暧昧的娇笑声,恨的近乎咬牙切齿,她送上的东西,倒成了她顾妗姒争宠的工具! “呕——!”慕千雯硬憋着一口气出了宫门,才在门外扶着墙恶心的狂吐起来。 她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 不是说贵妃娘娘厨艺无双吗? 否则怎会给皇上煮了一次面,便得了皇上的赏赐恩宠! 慕千雯不知道的是,有些事情未曾亲身经历是断然不可信的,当初顾妗姒煮面得了恩宠,那是皇上本就宠着的,海庆这些个奴才还敢说贵妃的不好吗? 那肯定是玩了命的夸,将贵妃娘娘的厨艺吹的天下无双。 这可好了,慕千雯真以为贵妃娘娘的厨艺天下无双,因此进宫之前苦练厨艺,就等着进了宫与贵妃一较高下了。 第275章 请娘娘三思啊(2) 所以今日这送来的吃食也是她卯足了劲,做的最是精细的。 结果没想到皇上一口没吃,全都进了贵妃的嘴里! 再看看贵妃这所谓‘天下无双’的厨艺,真是叫她长见识了! 慕美人头回争宠便落了个这般下场,可真叫宫中众妃嫔笑话半天。 “这慕美人可真把自个儿当回事,才进宫几天就不安分的往皇上身边凑,这不是等着被打脸吗?”华妃与淑妃几人落座在御花园内品茶。 “听说贵妃娘娘赏了她一碗面,慕美人吃了回去吐了好几回,啧啧……” “那还是贵妃娘娘亲自煮的面,本宫瞧着贵妃娘娘这显然是有备而来的,就等着慕美人动手呢。” “可真有意思。” 淑妃撑着下巴,有些若有所思道:“如妃的病是不是眼见着好转了?” 华妃点了点头:“听说是好转了,虽说下不得床,好歹是能吃能喝了。” “这也是奇了,前两天还在说如妃怕是回天无力了,哪想贵妃叫了尤太医去救治,竟就妙手回春,就给治好了!” “什么妙手回春,不过是心病,想通了自是好了。”淑妃懒洋洋的摆了摆手。 “宫里姐妹少,如妃若真就这么没了,本宫可是痛心的很。” “……” 华妃都懒得反驳淑妃,嘴上倒是会说,如妃病重也没见你去看两眼,指不定心里多高兴呢。 这亭内表面皆是一派祥和,暗地里究竟是什么样就不得而知了。 尤奇从如妃宫中出来,转身便朝着贵妃宫里去了。 “春雨,你在外面守着吧。”顾妗姒转身进了内室,落在了主位上。 “贵妃娘娘,微臣为您请脉。”尤奇打开医箱取出脉枕放好,见顾妗姒的手放上去,又取出一方丝帕盖在她的手腕上,这才端坐号脉。 “娘娘身体康健,只是胃似有积食,这几日得饮食清淡些,少量些……” “你这是嫌本宫吃的多!?” 顾妗姒的瞬间气闷,收手拉下了袖子瞪了尤奇一眼。 尤奇:………… 你吃你吃,我这不为您好吗? 顾妗姒侧身撑着桌子靠在一旁道:“本宫上回询问你避孕之法,你拿来的药也吃完了,今日可有带来?” 尤奇神色有些复杂的看向顾妗姒道:“娘娘,微臣调的这药虽说不伤身,可长期服用总不是办法,您如今荣宠在身,缘何不愿有孕?” “皇上尚且不知此事,若叫皇上知晓,娘娘您……您要如何自处啊?” “微臣自知不该过问,可念娘娘待微臣有再造之恩,自是不愿娘娘做这般自断前程的事。” “还请娘娘三思啊!” 顾妗姒脸色有些沉肃,抿唇淡漠一笑道:“这些个道理本宫如何不懂?” 她轻轻捏了捏袖口,低下头小声道:“本宫放不下这个心,若真有了孩子,本宫便是死也要护着他,如今尚觉自己身似浮萍无所安定,如何承受的起有孩子?” “本宫听你之言,斟酌用药。” “再等等吧,等本宫下定了决心……” 第277章 意妃的意图(4) 她忽而一笑,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神色看着柳沁意道:“那意妃觉得,本宫应该如何?” 柳沁意眼巴巴的抬眸看向贵妃道:“都道是最危险之处也许会是最安全的,贵妃娘娘何不去争一争,不若将那慕美人放在自己宫里,紧盯着想来她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 “哈哈哈……”顾妗姒瞧着意妃,瞧着瞧着忽而就笑了我起来,眯着眼勾唇道:“那可不行,本宫若叫她来了庆鸾宫,岂不是日日都能让皇上瞧见?” “意妃给本宫提这等建议,莫不是想坑骗本宫?”顾妗姒说话语调平缓,听不出几分情绪波动。 “贵妃娘娘恕罪,臣妾绝无此意啊!”柳沁意赶忙俯身,像是早就做好了贵妃会问责的准备,很是委屈的咬唇道:“臣妾也是为贵妃娘娘思虑,绝无半点蒙骗之心。” “呵呵……” “本宫当然信你。”顾妗姒忽而坐直了身躯,微微倾身伸手挑起了意妃的下巴,细细端详了意妃片刻才道:“本宫倒是有个好法子。” “慕美人既然去了淑妃她们宫中本宫不放心,又不能来本宫宫里,不如就去你宫里待着。” “有意妃妹妹为本宫看着,本宫这心里也安稳的多。” “就是不知,意妃妹妹愿不愿为本宫分忧啊?” 柳沁意愕然睁大眼眸,像是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顾妗姒道:“贵妃娘娘……” 她咬唇垂头道:“能得贵妃娘娘如此信任,委以重任,臣妾自是甘愿为贵妃娘娘分忧。” 顾妗姒心满意足收手坐回软榻上,眯着眼笑:“那就这么办吧。” “意妃可要回去好好准备呢。” “……” 柳沁意从庆鸾宫出来之后,还觉得有些太过诡异的,大约是目的达到的太过顺利,顺利的柳沁意觉得心中很是不安,贵妃竟然真没如此轻易就点头了? 她预想好的,步步话语顾妗姒完全都是顺着她的话头往下说的,这会儿柳沁意竟是觉得有些古怪。 奈何开弓可就没有回头箭了,她也没有别的选择。 庆鸾宫内,顾妗姒姿态优雅的坐在椅子上继续看杂技,旁侧楚延端着一碗清肠胃的羹汤上前来。 “娘娘缘何要顺着意妃的意,叫慕美人去了她宫里?”楚延低着头,俊美的面庞带着几分柔和之色,小心翼翼的舀起羹汤吹凉了一些,就这么跪在贵妃的软榻前,小心的将羹汤喂入贵妃口中。 “嗯?”顾妗姒有些意外的看着楚延。 “娘娘不是一早看透了意妃的意图吗?”楚延有些无奈抬眸看着顾妗姒笑。 “你竟是也听出来了?”她颇为诧异的看着楚延,再一次为楚延这聪明的脑袋瓜鼓掌,难怪当初意妃得了楚延相助,能当上新皇后呢! “本宫可真喜欢你这聪明的样子。”顾妗姒笑眯眯的伸手,拿过小桌上的一块糕点,放入了楚延手中道:“赏你的。” “奴才谢娘娘赏赐。”楚延捧着接过,低头道谢。 第278章 怎么说的?(5) “春雨,给楚延拿个软垫子来,本官准你坐着。” 楚延又是谢过,然后就这么心安理得的坐在软垫上,继续端着羹汤为顾妗姒吹凉。 那站在旁边的李金喜眼巴巴的看着,嫉妒的咬牙切齿! 他压根没听懂楚延说意妃娘娘说的什么,一脸迷茫的那种,说了什么啊? 几个意思啊? 没听懂啊! “意妃弯弯绕绕的半天,为的不就是想让本宫出面,把慕美人送去她宫里吗?”顾妗姒抿着唇笑道:“瞧瞧她这,又是送美玉又是为本宫思虑的。” “先抛砖引玉的提了个烂俗法子,想引得本宫自愿把慕美人送去她宫里,偏生还这般惺惺作态。” “这后宫旁人要有意妃半分聪明,可真有乐子可玩了。” 楚延小心把羹汤放在一侧,略微皱眉的看着顾妗姒道:“娘娘既知晓意妃的目的,为何还要叫她如意?” “奴才瞧着这意妃此举必定大有深意,唯恐意妃与慕美人联手,那对娘娘可是大大的不利。” “那岂不是正好?” 顾妗姒忽而一笑,眨巴着眼眸笑眯眯的看着楚延道:“那本宫,就将她二人一并掐了,你说好不好啊?” 楚延望着贵妃这迷倒众生的笑,冷不丁的有些娇羞低头,俯身恭敬道:“无论娘娘做什么,奴才都会追随娘娘左右,永远侍奉娘娘身侧。” “瞧瞧这话说的,本宫可真是喜欢极了。” “赏,本宫今儿高兴,庆鸾宫上下都赏。” “叩谢贵妃娘娘——!” 庆鸾宫内众人登时大喜,纷纷跪地谢恩。 李金喜跪在地上还是一脑子糊涂,暗暗道他们这贵妃娘娘的心思真是猜不透,早间还言说心情不好。 这才几个时辰的功夫,心情就这般大好了? 许是看把戏看累了,顾妗姒转身去了内室休息,趁着这空隙李金喜连忙上前拉住了楚延,暗戳戳的询问道:“你用的什么法子把娘娘的哄的这般开心的?教教我呗?” “多动动脑子就行了。” “……” 楚延扫了李金喜一眼,面无表情的飘走了。 李金喜站在原地琢磨了两下,登时大怒道:“好你个楚延,你骂我没脑子呢!?” 夏桃和春雨几人登时捂嘴偷笑,无奈摇头看着李金喜追着楚延上窜下跳的跑,也就她们娘娘性子好,由着这些下人胡闹呢。 祭祖节到来,这宫中又是热闹了。 今年怀王回京可是大事,祭祖大典怀王自然也是要参加的。 年年祭祖也就这么个流程,放河灯、焚纸锭、祀亡魂。 “娘娘,皇后娘娘病了。”原本这事跟顾妗姒也没关系,奈何就在这紧要关头,皇后忽患头疾,疼的半日都起不来身,眼瞧着祭祖节在即,皇上身旁没皇后陪着如何能行? “太医去看过了吗?怎么说的?”顾妗姒略微皱眉放下手中梳子,侧首询问道。 “这病不好医治,只能调养。”春雨摇了摇头小声道:“听着这意思,皇后娘娘怕是不能陪皇上祭祖了。” 第279章 说的都有理(6) “娘娘,这可是大好的机会啊!” “皇后娘娘病重,总得有个主事的,如今宫中呼声最大的就是您跟贤妃娘娘了。” 春雨站在一侧抿唇很是认真的说道:“贤妃娘娘多次代理皇后娘娘协管六宫有功,听说太后有意让贤妃代皇后出席。” 顾妗姒听着有些默然点了点头:“贤妃劳苦功高,且心也细致的多,规矩更是没的说,若太后要贤妃代皇后出席,本宫也觉得是无可厚非。” “……” “娘娘,您怎么还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 “贤妃再怎么劳苦功高也是个妃,您可是贵妃呢!”春雨连忙开口说道:“当初这协理六宫的事儿,那是您不愿管,才叫贤妃占可便宜。” “这代皇后出席,怎么也得先考虑您,再去选其他妃嫔啊!” “额……”顾妗姒有点犹豫,她其实并不想占这个好处。 “娘娘您可得想清楚,这祭祖可是大事,祭祖当日所有的事情将会有司仪御史在侧,将皇上祭祖之事载入史册,以供后人阅览。” “这可是求都求不来的殊荣,若娘娘能争取的来,于您可是天大的恩德。” 顾妗姒听着有些头疼,她当然知道这其中的深意了。 祭祖规矩繁多,她就不是个安静的下来的人,又这般严格,不能出现半分差池,御史在册将会把祭祖当日所有事情都以笔写下,重点写的当然是皇上和皇后。 想想在千百年后,后世诵读先帝说到祭祖,皇上携谁谁谁的手…… 这不就在后世留名了吗? 名垂千古,便是这么回事了? “贤妃娘娘这几日天天往慈宁宫跑,显然是有心思的,您倒是好了,成天不是听戏就是赏舞,眼瞧着祭祖节便要来了,娘娘就这么甘心把如此好的机会让给旁人?”春雨可真是操碎了心。 “本宫对此事一窍不通,若真要去学……” “娘娘……” 她家娘娘怎么能懒成这样? 就因为觉得规矩多,所以就不愿意去祭祖? 说出去要被人打死的好吗! 顾妗姒眼见春雨又要念叨了,连忙止住了她的话头道:“好了好了,本宫记着就好了,且先看看皇上的意思再说不迟。” “祭祖可是大事,太后想叫贤妃代皇后出席,也得看前朝的御史大臣们同不同意。” “且看着吧,总得闹上那么两日。” 祭祖节每年都能闹出不同的花样来,便是这准备工作都得早半个月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只是顾妗姒从不愿去多问这些事,所以这些事也就跟她没什么关系,原以为她就是跟着大部队去走个过场的,谁曾想临门一脚皇后病了。 朝堂上可是炸开了锅,以丞相为首的一众人,支持贤妃代皇后出席,用的理由便是贤妃协管六宫有功。 而这边以顾侯为首的,则是支持贵妃代皇后出席,用的自然是尊卑有序,贵妃在前为何要越过贵妃叫贤妃代为出席? 一时之间这两伙人吵的不可开交,各执一词说的都有理。 第280章 安抚的手段(7) 最后眼见着时间来不及了,皇上拍案下了决断,叫贵妃代皇后出席。 顾侯一众人霎时扬眉吐气,宛若打赢了一场胜仗。 居于后宫之中的顾妗姒得知了此事:………… “亲爹啊!你怎么这么会给本宫找事儿做!”顾妗姒原以为自己不去争,这名头不该落自个儿身上吧? 谁能想到,她还有个爹啊! 这巴巴的捧着给她送来了…… 如今她这是不要也不行了,听说贤妃得知此事当场变了脸色,可见是把顾妗姒给记恨上了。 庆鸾宫上下高高兴兴的,简直跟过年似的。 皇上的旨意刚刚下来,太后娘娘就送来了教导规矩的嬷嬷,顾妗姒都来不及喘口气,就这么开始紧急培训准备上岗了,可把她累的够呛。 因着时间紧迫,那些祭祖的规矩有繁多,一些生涩的语句还得临时抱佛脚的背下来。 顾妗姒这两夜没合眼,累的头昏眼花,只要有点休息的空隙,那是沾床就睡着了。 皇上也许久没进后宫了,显然也是政务繁忙无心风月。 终于到了祭祖当日。 顾妗姒也终于体会了一回,什么叫做老祖宗留下的规矩。 从天没亮起来焚香更衣,到祭祖开始她的全身神经都是绷着的,上香、读祝文、奉献饭羹,领着后宫妃嫔跪在团蒲之上,奉茶、献酒、祷告…… “贵妃娘娘好本事。”在顾妗姒的身侧两边跪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贤妃和淑妃两人。 “原以为贵妃娘娘不喜操劳,便是这祭祖之事都不上心,原是另有打算,谋算的是皇上的心思?”贤妃端正的跪在顾妗姒的身侧,压低着声调道。 “贤妃过奖。”顾妗姒绷直身躯,跪的笔直,目视前方似那般庄严肃穆。 “贤妃谋算的,不也是太后娘娘的心思?” “怪只怪贤妃没本宫这般好福气,前朝有家父相帮。” 贤妃淡然的神色像是有几分龟裂的迹象,那拢在袖中的手寸寸捏紧,随着那司仪高喝之声双手叠在额前俯身叩首,那胸腔之中骤然翻滚而起的剧痛怎也压不下。 贤妃的母族败落,是为靳闫容争夺皇位走错一步,失了势。 其父曾官居正三品,可谓是靳闫容的得力臂膀,可在皇储争夺之中,急功近利叫人抓了把柄,险些拖的太子落马。 此事干系重大,当年的靳闫容何等冷静自处,舍弃贤妃的父亲,亲自跟皇上请命赐死了她的父亲。 也正因为此事,靳闫容在争储之中脱颖而出深的皇上赞赏。 他得了皇位,她失去的是父亲。 贤妃在太子府邸地位不高,却因为此事入宫后得皇上封为贤妃,便是皇后对此事都没有半点不满,显然是觉着皇上给的这个贤妃之位是应得的。 你以为这是恩宠吗? 不过是帝王安抚的手段罢了。 * 祭祖进行的格外顺利,贵妃领着众妃祭拜未曾出半点差错,莫说是太后看了心中甚是宽慰,便是御史都忍不住暗自点头。 这贵妃娘娘也不似传言之中那般不守规矩的。 第281章 互相暗讽(8) 若是顾妗姒听到了他们的心声,大概会怒声哀嚎,这可是本宫呕心沥血换来的! 祭祖结束之后,换去繁重的宫装,皇上便会领着众妃去河道放河灯。 也只有在今日,皇上恩准宫中上下,可为亡故之人焚纸锭,慰问亡魂。 那厚重的衣裙和首饰压了她一整天,这跪拜跪的膝盖都青紫了,浑身上下是说不出的劳累,这会儿可算脱去了这身衣服,能叫她喘口气了。 “娘娘,皇上叫人送来了几份小食,让娘娘先吃一些再去河道。” “皇上可算干了点人事……”顾妗姒都快饿瘪了,中午什么都没吃,感觉就喝了两口稀粥,这都入夜了,她又饿又累的。 “娘娘快些吃吧。”春雨扶着顾妗姒坐下道:“按理说这是不合规矩的,谁叫皇上心疼娘娘,生怕娘娘饿着,这才送来了小食点心。” “唔……” 顾妗姒吃的狼吞虎咽,左右这屋内也没旁人,她没什么好顾忌的。 春雨和夏桃两人看着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忙接来了水让贵妃配着吃下去了。 等外头唤声传来的时候,顾妗姒这嘴里还咬着东西,急忙咽下装作若无事的擦了擦嘴边的碎屑,优雅起身走出了屋外,领着众嫔妃朝着河道而去。 河道前皇上已等候在侧,正在跟怀王以及端王侧首说话。 “臣妾参见皇上。”顾妗姒迈步上前俯身行礼。 “爱妃今日辛劳,快起来。”靳闫容伸手把顾妗姒的小手握在了手心之中,带着几分关怀的询问道:“可觉得疲倦?” “臣妾这点劳累算得什么,皇上为国为民,今日才是最劳累的,臣妾很是心疼呢。” “有贵妃这番惦念,朕便不觉得劳累。” “素来听闻贵妃娘娘贤良淑雅,今日一见果真如此。”怀王站在一侧面不改色,眯眼笑着说道:“皇兄真是好福气,叫臣弟甚是羡慕。” “……” 贤良? 您确定没夸错人哦? 顾妗姒垂眸浅笑,扬着唇看向怀王道:“臣妾也听闻怀王俊美无双,乃我大朝国第一美男子,今日一见果然是貌美的,真是叫臣妾好生羡慕。” ? …… 这两人干嘛呢? 空气之中似乎突然弥漫出了几分尴尬的气氛,顾妗姒和靳亦瑜两人对视,像是再不知不觉之中暗自交锋,互相暗讽打了个平手? 旁侧的靳元泓低头抿唇暗暗发笑,这顾妗姒可真是受不得半点委屈,便是在这言语上都不服输的要占便宜。 “皇上,河灯都准备妥当了。”海庆瞧准时机适时凑了上来,俯身开口说道:“是现在过去,还是……” “既已准备好,那就过去吧。” “是。” 燃放河灯祭祀亡魂是大朝国百年来延续下的习俗,说是这河灯照亮了亲人归家的路。 已亡故的亲人,能顺着河灯的亮光,在祭祖节这天回来看望家人。 放下河灯许愿平安顺遂,这河道边众人似都染上了几分悲凉之意。 春雨拿着河灯递到顾妗姒面前的时候,她似是有些怔愣的。 第282章 这不是装的(9) “娘娘也给夫人点一盏灯吧。”春雨的声音略轻,却是叫顾妗姒心头一动。 “愿夫人在九泉之下保佑娘娘,平安顺遂……”春雨细细的话语在她耳边响起,让她竟是生出了几分恍惚之意。 待回过神来的时候,手中的河灯已经燃放下去,顺着眼前的河道缓慢飘了下去。 众妃纷纷相随,等到她们放完了,在河道下首的其他人才可以放河灯。 扭头看去,一时之间就看着那河道内盏盏灯火忽明忽暗甚是好看。 连带着这吹起的夜风都有几分凉爽之意。 “贵妃娘娘。”正在顾妗姒静站在河道边,望着那远处的河灯之时,忽而听到身侧熟悉的唤声传来,她扭头看去,便是看到了相携走来的顾妤柔和顾以牧两人。 “二妹妹也来了?”忠义侯如今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这祭祖节自是伴随圣驾的。 “父亲不便过来说话,便叫了我与四弟来问娘娘安。”顾妤柔垂眸很是乖巧的俯身道。 “都是自家姐妹无需这般客气,既是来了就陪本宫坐坐。”顾妗姒弯眸浅笑,抬手理了理耳边碎发道:“站着说话不方便,随本宫去那……” “贵妃娘娘小心——!” “啊——!” 一声惊叫突兀的响起,她甚至都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腰间猛地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然后身躯往边上一歪,条件反射的伸手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却忽而看到顾妤柔竟然朝着自己扑了过来。 她站着的位置可是河道呢! 身后便是护城河,顾妤柔这扑上前来的架势,惊的她心头骤然一凉,生生咬唇脚下一崴,忍着脚踝剧痛任由自己往旁侧的石板路上跌下。 冷然抬眼,看着顾妤柔惊恐万分的睁大眼眸,俯冲的姿势没能来得及收住,就这么一头栽下了河道。 “扑通——!” “有人落水了!” “顾家二小姐落水了!” 惊呼声接连响起,也在顾妤柔落水之时,她狠狠栽倒在地,头上的步摇散落,细嫩的手掌擦破在石板上,擦出了一片腥红刺痛。 几乎是在顾妤柔跌落下河道的那一瞬间,旁边上的端王和怀王两人齐齐变了脸色,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跳入了河水之中,又是吓的一众看客们脸色煞白。 “娘娘——!”春雨都吓呆了,惊慌失措上前扶住了顾妗姒的时候,旁边也瞬间横伸过来了一只手。 “姒姒!?”靳闫容惊慌抱住了顾妗姒,眼眸落在她血迹斑斑的手上,霎时脸上便弥漫起了一片阴霾。 “好疼……”顾妗姒可怜兮兮的抬起了小脸,登时就红了眼眶。 这不是装的,是真疼…… 她的脚崴了个狠,这会儿疼的叫她都喊不出来了,手掌心也是火辣辣的疼。 “皇上,臣妾的脚,好疼……”听顾妗姒这么说众人才瞧见,她的脚用一个诡异的角度扭着,登时吓的旁侧的贤妃几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太医,快传太医!!!”耳边皇上的怒吼震的众人心口颤栗。 第283章 出大事了!(10) 一时之间竟无人去管那边才被捞上来的顾妤柔。 虽说是盛夏,可落了水又是夜里当然是凉的,再加上惊慌呛进去了水,这会儿顾妤柔被拖上来,早已经是昏迷了。 两个女儿出事,惊的顾德文愣是在原地打了转,慌忙叫着顾以牧先把顾妤柔给抱去屋内。 靳元泓浑身湿漉,紧抱着怀中顾妤柔,旁边的怀王面色难得有几分阴沉。 顾以牧眼巴巴的望着顾妗姒离去的方向,紧紧提着心不知家姐如何,便听父亲叫他过来,只好匆匆跑上前了,结果发现这端王抱着他二姐不撒手。 “多谢王爷。”要知道顾妤柔可还是未出阁的女子,怎能与外男如此亲密? 顾以牧略微皱眉顿时大步上前,脱下了自己的外衣给顾妤柔披上,然后才弯腰准备把顾妤柔给抱起来的。 结果谁知他一个使劲…… 没抱起来。 “……” “噗——!”那外头围观的穆可和苏非翎几人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顾以牧登时闹了个大脸红,暗道着顾妤柔怎么这么重啊!!! 然后默默换了个姿势,在旁边宫女的帮助下,背起了顾妤柔匆匆朝着殿内去了。 顾妗姒在右边的偏殿,顾妤柔则是在左边。 相隔不远,太医来的也快,为顾妤柔诊断吐了水,眼瞧着顾妤柔就醒了,并未出什么大事,好好休息莫要感了风寒就是。 但是另一边吧…… “啊——!” “混账东西,你别碰本宫!” “皇上,臣妾好疼啊……” “臣妾的脚是不是断了?臣妾是不是要残废了?” “皇上——啊!” 尤奇举着个手,站在床边这碰也不是,不碰也不是…… 靳闫容瞧着贵妃疼成这样,急的汗都出来了,小声的抱着顾妗姒安抚道:“没事的没事的,朕陪着呢,叫太医给你看看,只要把骨位扭正就好,不会疼的。” “你肯定是在骗我,呜呜呜……” 顾妗姒是真疼的,疼的眼泪汪汪的,大热天的更是折腾出了一身汗。 低头看着自己那脱了鞋袜的脚,都歪了!!! 你要给它扭正,那能不疼吗? 靳闫容连忙伸手捂住了顾妗姒的眼睛,无比温柔的在她耳边说道:“朕陪着你呢,你若疼了,就咬朕。” 他一边温柔哄着顾妗姒,一边对着海庆和尤奇几人使眼色。 海庆和兴年几人上前,暗道一声得罪了。 然后上前来按住了顾妗姒的手脚,尤奇眼疾手快上前捏住她的脚踝,用力一拉一转一推。 那骨头扭正的声响如此清晰,同一时间也听到了贵妃的惨叫响彻九霄。 旁边偏殿刚刚苏醒的顾妤柔都听到了。 “父亲,定是姐姐出事了!”顾以牧这是半点坐不住了,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慌忙冲了出去。 “妤柔你先躺着,为父过去看看贵妃。”顾德文脸色紧跟着也变了,万万不能是出事了,若贵妃出事了那可就要出大事了! “……” 顾妤柔这胸腔之中气都没喘匀,就见屋内人都匆匆离去了。 第284章 是落水了对吧?(11) 竟就这么随意的把她给抛下了,全都去看望贵妃去了,好似她受的苦根本不是什么苦似的。 要知道刚刚她在水下挣扎的时候,是何等恐惧害怕…… 如今,如今她却像个无关紧要的人! 顾妤柔这边只有伺候的宫人还候着,而顾妗姒那边却是乌泱泱的挤着一屋子的人,顾德文几人火急火燎的站在外面,未得传唤又不能进去。 但是吧…… 好像在外面也能听到贵妃娘娘的破口大骂。 “尤奇你好大的狗胆!” “本宫……本宫打死你!” “混账东西,疼死本宫了呜呜呜……” 那殿内贵妃又是骂又是哭的,拽着枕头就往尤奇身上砸。 尤奇跪在地上连连告罪,暗自咧嘴暗骂这太医可真不好当的,你给人整好了,还得挨骂的? 靳闫容连忙抱着顾妗姒哄着:“好了好了,不气不气,朕给你打他!” “皇上!?”尤奇登时浑身一颤惊慌抬头,不是您让微臣给整的吗? “打,必须打,狠狠的打,爱妃消消气。”靳闫容对尤奇的叫声充耳不闻,先哄媳妇为上。 “还有海庆那几个狗奴才!”顾妗姒一边委屈巴巴的擦眼泪,一边叫嚷道。 “是是是,都得打!” 海庆几人:“……” 这啥破差事啊! 通通跪在地上哭天喊地:“皇上饶命啊——!贵妃娘娘饶命啊……!” 靳闫容万分嫌弃的摆手叫他们滚下去了,然后继续扭头抱着贵妃柔声哄,看这架势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的。 顾德文和顾以牧几人得了旨意进来的时候,便是看到了这这一幕,那威严的九五之尊,如此小心翼翼的扶着贵妃坐起身,似是要将整颗心都捧去了她面前。 “那就说好了,臣妾明儿就要撸串儿!皇上得来陪臣妾一起。” “好,朕一定来。” 顾妗姒这才破涕为笑,垂眸看着被包的像粽子似的右脚,轻哼了一声才望向了近前来的顾德文和顾以牧。 “微臣给皇上、贵妃娘娘请安。”顾德文匆匆行礼之后,满是忧心的询问道:“娘娘的伤势……” “许是要近一个月才能好。”靳闫容转头看着顾以牧神色沉了沉。 “顾以牧,贵妃出事之时你是站在旁侧的,可曾看清贵妃是如何伤着的?” 顾以牧这还眼巴巴的盯着顾妗姒那包扎着的脚呢。 心想着包成这样定是伤狠了,依着他姐姐那娇气包的性子,难怪疼的哭爹喊娘的,他看了都觉得害怕。 听了皇上的问话连忙俯身,仔细想了想当时的情况,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好似是瞧见了个横冲直撞的宫女,叫嚷着叫贵妃娘娘小心,也不知是叫的什么。” “贵妃娘娘正跟二姐姐说话,是准备离开的,谁曾想这还没走开……” 靳闫容眸色沉了沉,拧眉扭头道:“去,把宗至乾叫来,今夜河道值守的一个个带着问话。” 吩咐下去了琐碎的事情,才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抬眸看向顾德文道:“顾家二小姐是落水了对吧?” 第285章 挨板子(12) “是……”顾德文抽了抽眼角,什么叫‘是落水了对吧?’ 那么大个人掉下去,您没看见呢!? 合着眼里就只有贵妃的…… 靳闫容当然不会承认! 非常一本正经的皱着眉道:“顾二小姐可还好?” 顾德文默默垂头应道:“落水受了惊下,身体倒是无碍,就安置在左边的偏殿呢,离娘娘这边也就几步路的距离。” “嗯,那便好。”靳闫容点了点头道:“贵妃这边朕会照看,此事必然会查个水落石出,也会给顾家一个交代。” “微臣叩谢皇上!”顾德文心中大定,俯身谢恩。 “皇上,有个宫女说是瞧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屋内正说着话,就见海庆匆匆领着一个小宫女进来了,连带着一起来的还有已经换了一身衣物的端王和怀王。 顾妗姒原本是躺在床上准备歇了的。 这脚疼是还疼,就没那么疼了。 也叫唤累了,准备歇了。 哪曾想这一抬头…… 哦豁,来了这么多人呢? 瞧着这一个个的脸色,可不像是来关怀她的。 再一看那让端王护在身侧的,不就是刚刚落水醒来,也换了一身衣裳的顾妤柔吗? “参见皇上……”顾妤柔神色颇为崛起,许是落了水受了惊,瞧这小脸苍白的,真是叫人看着我见犹怜啊。 “怎不好好躺着,都过来做什么。”靳闫容语调生硬,摆明了是有些不悦的。 “臣女记挂着贵妃娘娘,在旁殿听着着实担心,便想着来看一眼。”顾妤柔声调小心,颇为关切的仰头看向皇上道:“皇上,贵妃娘娘无事吧?” “……” 不是。 本宫还活着呢! 你转转脸看我一眼啊,既是来问她是否安好,不问她怎还问皇上了,当她是死的吗? 姐妹你的野心也太明显了!!! 顾妗姒默默抬头看了靳元泓一眼,发现这人竟然就这么无动于衷的站着,丝毫没察觉出有什么不对的,似乎这一屋子人都没人察觉出哪里不对。 顾妗姒:………… 是这些人脑子出现了短路,还是我们的女主角一出场就有什么金手指呢? “既是都到了,也正好听听是怎么一回事。”靳闫容摆了摆手示意顾妤柔起来,扭头叫了海庆把人带上来。 顾妗姒安安稳稳的靠着皇上躺着,连屁股都没挪一下的。 皇上显然也没想放开贵妃,就这么搂着她问话。 眼见着海庆把人带上来了,顾妗姒忽而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幽幽开口问道:“皇上,不是叫这狗奴才下去挨板子了吗?” 皇帝:“……” 海庆:“……” 这贵妃娘娘怎么还记着这档子事呢!? 太难了啊他…… “罢了。”顾妗姒懒洋洋的躺着,斜眼瞧着那跪在地上的宫女道:“皇上先问话吧。” “奴婢兰芝,见过皇上、贵妃娘娘。” “今夜在河道贵妃跌倒,顾二小姐落水之时,你确是看清了原委?”靳闫容半抱着顾妗姒,盯着兰芝冷声询问道。 “是,奴婢今夜是掌灯的,正巧站在了贵妃娘娘侧方。”兰芝紧张的跪在下首,攥紧衣袖低着头说道:“奴婢看到……” 第287章 本宫且问你(14) “大姐姐……为何害我?”顾妤柔声调轻颤,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和悲怆之意,这一声责问问的屋内众人心口皆是一颤。 “贵妃娘娘与二小姐可是姐妹,为何要做这种谋害人的阴毒之事!”靳元泓生冷无比的盯着顾妗姒,像是恨不得立即揭穿她那虚假的面具,叫她伏法认诛。 “皇上,此事事关重大,还请皇上公正不阿严查此事!”靳亦瑜也紧跟着上前一步,拱手对着靳闫容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贵妃娘娘若当真谋害嫡亲姐妹……” “还请皇上莫要有偏袒之意。” 靳闫容听着靳亦瑜这话,忽而露出了笑,有几分狰狞的望向怀王道:“怎么,怀王是要来教朕怎么当皇帝吗?” 靳亦瑜俯身低头:“臣弟不敢,只是相信皇上为天子为民事,定会赏罚分明。” “那你可错了,朕还就独宠贵妃,无论如何都信她偏袒她。” “怀王要连着朕一同治罪吗?” “……” 这皇帝也太刚了。 这话可没人敢接,靳亦瑜没想到靳闫容会为了区区一个宫妃说出这等话语,登时便有些怔愣了。 眼瞧着贵妃已是成了众矢之的了。 她却依旧懒洋洋的靠着,像是局外人一般抿着唇发出了一声轻笑,眨巴着那双璀璨动人的眼眸打量着众人,目光落转去顾德文和顾以牧两人的身上。 所见的也是两人神色复杂,像是怎么也拿不定主意的那种。 很显然对顾妗姒到底有没有谋害顾妤柔,心中是不确定的。 在这屋内所有人之中,唯有她身旁的帝王,宁愿冒着天下大不讳也愿意护着她,不管是什么他都愿信她。 顾妗姒心头涩然动容,忽而撑着手臂坐了起来,歪头看着靳闫容半响,忽而仰头就这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毫不避讳的吻上了他的唇瓣。 “皇上,臣妾喜欢您。” “……” 靳闫容傻了,满屋子的人都傻了。 这是什么情况啊? 咱不是在审问的吗? 顾妗姒挂着浅浅的笑,侧过身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兰芝和小魏子,美艳的面庞似有几分冷意,又抬眼看向了端王和怀王两人,最后勾唇一笑道:“二位王爷要审问,那本宫便陪着二位王爷好好问问。” 她目光转向顾妤柔道:“也好给二妹妹一个交代。” 顾妗姒这‘交代’二字念的极重。 明明是包着脚踝,有几分狼狈的坐在床边,可在这一刻却莫名的叫人有几分威严之态。 “兰芝,本宫且问你,你今日何时去掌的灯,又是何时去了本宫的身侧?” “你既是掌灯,应看的最清楚,顾二小姐与本宫说话之时,本宫身边有几个宫女,站着几个人,顾二小姐与本宫是以怎样的姿势站着说话的?” “奴婢是戌时三刻掌灯的,有管事姑姑可为奴婢作证。” “奴婢提灯近前的时候,见娘娘身边宫女有三人……” “错了。”顾妗姒眯着眼,冷冷的盯着兰芝道:“本宫今夜随皇上放河灯,只带了两位宫女,春雨和夏桃。” 第288章 给抢了…(15) “想来二妹妹对本宫身边伺候的宫女也不是不认识吧?”顾妗姒笑着看向顾妤柔道。 “再来说说当时本宫与二妹妹的站姿。”顾妗姒抬手,正要叫春雨扶着自己起身,哪想旁边的皇帝忙不迭的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小心翼翼的扶着她站了起来。 “假设端王站着的地方是河道,兰芝你且说说本宫是怎么站着的,顾二小姐又是怎么站着的?” “贵妃娘娘是背对着河道站着的,顾二小姐面对着贵妃娘娘说话……” 顾妗姒掩唇暗笑,带着几分俏皮的看着兰芝道:“既是如此,本宫站不稳了二妹妹来扶,本宫是怎么做到把她丢去河道的?” “你瞧着本宫是如何把二妹妹扔去河道下的?抱着她转个身?给她丢下去的吗?” “奴婢……” “可别说未曾看清,都能看清本宫和二妹妹是怎么站着的,怎到了落水时候就看不清了? “本宫觉着你这眼睛,许是得剜了才好。” “贵妃娘娘饶命!” 兰芝吓的浑身一抖,连忙俯身求饶。 顾妗姒对她的求饶充耳不闻,目光一转又落去了太监小魏子的身上。 “还有你,说是亲眼瞧见顾二小姐跌落河道,此话本宫信你。” “只是本宫想问问你,你既能一眼认出跌落之人是顾二小姐,想来所站的位置也是绝佳的。” “是,奴才那处有灯亮着,所以看的清楚。”小魏子忙不迭的俯身应道。 “那本宫问问你,你所见顾二小姐是以怎样的姿势跌落河道,是面对着河道跌落,还是背对着河道跌落?” “面对的!奴才正是因为看清了顾二小姐的样貌,才敢确定是顾家二小姐,否则怎敢轻易胡言啊!” 小魏子这下说的可坚定的多了,顾妗姒抿唇露出了笑,转身坐回了床上道:“那可真是有趣了,兰芝瞧见的是本宫背对着河道站着,小魏子瞧见的是二妹妹扑下河道的。” “你们说说这有趣不有趣?二妹妹既是搀本宫来的,她又怎会扑下河道呢?” “本宫这脚崴的可是实实在在,难不成本宫还能变把戏,绕去二妹妹身后,将她给推下去?” “二妹妹,你来跟本宫说说。”顾妗姒抬眼望向顾妤柔道:“本宫身形不稳崴脚跌倒之时,二妹妹是不是就看着本宫呢?” “……” 顾妤柔身躯骤然僵硬,那拢在袖子里的手寸寸捏紧。 听着顾妗姒的问话,垂下了眼眸道:“都是臣女的错,是臣女未站稳脚,想扶贵妃娘娘没扶住,反倒是害的自己跌落了河道水中,许是天色昏暗,叫他们看混了。” “现在知道说是自己不小心了?刚刚怎么不吱声呢?” “贵妃娘娘恕罪……”顾妤柔面上神色越发有几分脆弱了,正要说话却见顾妗姒嗷的一声就哭了,呜呜咽咽的往旁边皇上怀里一靠道:“皇上要给臣妾做主啊,有人要谋害臣妾性命!” “臣妾好害怕嘤嘤嘤~” “……” 那还没来得及‘脆弱’的顾妤柔,这戏就让顾妗姒给抢了…… 第289章 有了眉目(16) 靳闫容连忙抱住了顾妗姒,手忙脚乱的宽慰道:“谁这么大胆子,爱妃莫怕,朕定为你做主。” “来啊,把人带上来。”顾妗姒依偎着皇上,抬了抬小手。 外头早有准备的楚延架着人就上来了,是一个小宫女。 兰芝一看到那小宫女便是惊呼了起来道:“贵妃娘娘,奴婢认得此人,她就是今夜河道边站在娘娘身侧的三个宫女中的一个!” 贵妃随身伺候的宫女春雨和夏桃两人,在座的也就怀王不认得,其他人可都是知晓的。 眼前跪着的这宫女一看便不是贵妃身边的人。 “皇上,臣妾伤的可不只是脚和手。”顾妗姒委屈巴巴的仰头看向皇帝道:“臣妾站着好好的怎会站不稳?便是这小贱蹄子把臣妾给撞了。” “因着撞在腰上,不便叫太医看,臣妾便没吱声,哪想这医治个脚的功夫,竟是叫人这般冤枉……” “皇上,您可得为臣妾做主啊!” 瞧瞧贵妃那嚎的嗓子,真的太做作了…… 偏生皇上就吃这套,忙抱着哄,扭头便是变了脸,叫宗至乾严查此事,定要盘问出这宫女是受何人指使。 再看看这一屋子的人越发冷酷,眯着眼看向端王和怀王两人道:“朕倒是没想到,二位弟弟对顾家二小姐的事如此上心不说,怀王刚刚入京便能跟端王同气连枝了?” “倒显得朕无情的很。”皇帝这话说的靳元泓当即变了脸色。 “顾德文,回去好好管管你女儿,脏水都泼到朕的爱妃身上了,当真是厉害。” “今日朕念你落水受惊不与你计较,若再有下次……” “皇上恕罪!” 顾德文和顾妤柔父女两人双双跪下,面上神色颇为尴尬,顾妤柔更觉屈辱,她受了这般大的委屈,最后却落得如此评断,若要传了出去怕是又是一桩笑料。 兰芝和小魏子不明就里胡言乱语,愣是挨了五下板子,叫他们长长记性,好好学学话该怎么说。 怀王倒是未曾受责,但是刚刚皇上的话却是让两人心头大震。 很显然这话语之中都是警告啊。 今日这一闹真是闹的顾妗姒满身都是疲倦,有心想亲自问问楚延抓住的小宫女,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劳累了一天又遇上这档子事,这会儿真是困的很。 想着有宗至乾调查,又有楚延相帮,她也放心的多了。 谋害贵妃可是死罪。 顾妗姒到底是有些后怕的,今儿敢算计到自己身上,明儿便不知还有什么在等着自己,如今这宫中也就这么几位后妃,是谁做的想查不会查不出来。 她睡了一夜醒来,宗至乾已经是有了眉目。 海庆来传话之时,顾妗姒正喝着大骨汤,听了海庆的话,手中汤碗登时砸在了地上。 “王美人?”顾妗姒惊愕万分的看向海庆,眸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哎哟,贵妃娘娘您可当心些,莫伤了手啊。”海庆瞧着那砸了的汤碗吓了一跳。 “怎会是王美人?本宫与王美人便是连面都没见过几次,她怎会对本宫做出如此恶毒之事?” 第290章 无冤无仇(17) 顾妗姒怎么也想不起来,隐隐约约记得这王美人最是胆小怯懦,便是常去请安见了,她也不会说几句话,瞧着很是文弱。 前段时间病重,顾妗姒可还叫人送去了不少东西,后来听说是好了,她便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她未曾与她结怨,怎会无端的生出这事…… “贵妃娘娘,王氏恶毒害人,皇上已经将其贬为庶人,赐死了。”海庆恭恭敬敬的俯身对着顾妗姒道:“今儿是来告知娘娘此事,也好叫娘娘您放心。” “……”她张了张口竟是半句话都说不出,她实在想不明白。 “慢着。”顾妗姒瞧着海庆要走,略微皱眉叫住了他道:“王美人在何处,本宫要亲去送她一程。” “贵妃娘娘您身份尊贵,去那等污秽之地……”海庆有些犹豫,那地方可不干净,再加上贵妃娘娘伤了脚,多是有些不便的。 “本宫去不得吗?”顾妗姒略微眯眼,神色微冷的看着海庆道。 “奴才不敢,奴才这就去为娘娘准备。” 冷宫之中王美人神色颓废坐在地上,看着桌上三尺白绫一动不动,面上没有丝毫血色,也不见半点情绪。 既是赐死,便是要她自己了结的。 旁侧几个太监站着守着,便是要亲眼看着王氏死了,才可以回去复命。 “王氏,莫怪咱家没提醒你,皇上赐死对你都是恩赏,痛痛快快的去了,也好叫咱家早些去皇上面前交差。” “你这般拖延又有何用?若惹得皇上恼怒,连个全尸都不给你留,那才真是……” “贵妃娘娘驾到——!”门口传唤声响起,惊的这屋内几个太监慌忙回身,扑通便是对着门口跪下了。 “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 顾妗姒是坐着小轿辇进来的,皇上念着贵妃腿脚不便,便派人给贵妃做了个小轿辇,又寻了两个人身强体壮的太监给抬着,如今这进了冷宫,贵妃也还是坐在小轿辇上的。 这轿辇稳稳的放在门口处,顾妗姒抬了抬手道:“把王氏带上来,本宫问两句话,不会耽误几位公公的事。” “娘娘这话严重了,贵妃娘娘问话,怎说得上耽误。” “快,把王氏带上来。” 王氏被押着提到了贵妃的尊驾前,几个太监摁着她跪下了。 顾妗姒这才能细细打量起了她的相貌,一时之间觉得陌生的很,她当真是没怎么把人记住,更别说是与她交恶了。 “王氏,你为何要谋害本宫?”顾妗姒眸色紧紧的盯着王氏道。 “……”王氏低垂着头未曾应话,旁侧的太监见了,有些尴尬上前道:“贵妃娘娘有所不知,这王氏自打关进了冷宫,几天不吃不喝也不说一句话的。” “本宫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如此毒辣谋害本宫?”顾妗姒敛下眼眸,势要问个明白。 “无冤无仇……?”王氏终是开了口,许是太久没说话没喝水,这嗓子干涩的有些厉害,那说出的话语更有些拉扯的意思。 第291章 娘娘提点(18) “贵妃娘娘,在这后宫里谁跟您没仇啊?” 顾妗姒眉头一皱。 “您万千荣宠,独占皇上一人……” “这不是仇吗?” “您是皇上的后妃,我们哪个又不是呢?” “凭什么你就能得荣宠,我们就不行?在这后宫之中哪个不想要你的命?” “呵呵呵……只是她们都不敢罢了。” 王氏这话如同利刃一般直插入顾妗姒的心口,竟是猛地一瞬间叫她心口冰凉,后宫争斗尔虞我诈从来就不是戏言,原以为这勾心斗角也就耍耍嘴皮子。 可今日王氏可当真给她好好上了一课。 勾心斗角只是调味小菜罢了。 这些个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她们为了谋算帝王恩宠,为了谋算宫位权利,可以心狠手辣到不惜要你的命! “王氏,你明知谋害他人性命是死罪,就算你得手了,又以为自己能脱的了干系吗?”顾妗姒紧紧捏着手中锦帕,盯着王氏道。 “我根本就没想过要活着。” “无论成功与否,不就是个死而已。” “囚于这深宫之中跟死了又有什么分别呢?” “皇上早已厌弃了我……”王氏话语一顿,目光怨毒的抬眼看向顾妗姒道:“皇上的心里只有贵妃娘娘一人,只有贵妃娘娘一人。” “若能杀了你,皇上应当会永永远远的记着我了。” 顾妗姒心头发寒,看着王氏那怨毒的眼神,这近乎病态的话语,俨然是恨她恨到了极致。 不为别的,只因为她受宠。 只因为她抢走了皇上所有的宠爱,便恨不得要她的命。 顾妗姒身躯轻颤,第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杀人手段千千万,也幸而王氏娇弱谋害的手段也就是如此而已,但凡她有血性,真拿着刀子捅上来,她还活的了吗? 王氏眼中的怨毒和残忍的杀心叫人畏惧。 “本宫明白了。”顾妗姒绷直身躯坐在轿辇上,盯着王氏看了许久,终是缓缓一笑。 “可惜,可惜你输了,代价便是赔上自己的性命。”顾妗姒抬了抬手道:“楚延,去拿一面大些的镜子来。” “海公公,皇上既是赐死,便只要是死了就能交差了吧?”她略带凉薄的侧眸看向了海庆道。 “这……” 海庆有些不确定的看了贵妃一眼,最后咬牙点了点头道:“皇上的意思的确是赐死,只是这王氏始终不动手,我们做奴才的……” 顾妗姒眯着眼笑道:“那就好好帮王氏一把,也好叫皇上知道你们办差事办的好。” 海庆心中一动:“娘娘的意思是……” 顾妗姒笑着点了点头,海庆顿时明白了,躬身俯身应下了:“奴才多谢贵妃娘娘提点。” “楚延,将那镜子摆在王氏面前,叫她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自个儿是怎么死的。”顾妗姒平稳坐在轿辇上,盯着王氏道:“动手吧,本宫就在这看着。” “是。” 王氏骤然睁大眼眸,不管是怎样的心无所谓,真真到了临死之前都是有畏惧的。 第292章 如此不安稳(19) 她想叫喊出声,却已是被上前来的两个太摁住了,白绫缠住她的脖颈,这些个太监各个都是狠手,哪容得她挣扎? 楚延略微上前想为顾妗姒遮挡一二,却被她阻止了。 “她要谋的是本宫的命。” “如今本宫要好好看清楚,这要杀本宫的人,是怎么死的。” “看清楚,也叫自个儿记住……” 楚延看着顾妗姒的脸色,上前的脚步顿住了,最后默默往后退开。 扭头看向王氏,那白绫勒住了她的脖子,面前摆着的镜子清晰的映照出了镜子里的她,双目充血瞪大,痛苦万分的挣扎都是徒劳,最后在两个太监一个用力之下,生生将王氏的脖子勒断了。 王氏就这么瞪大眼眸望着镜子,镜子里清楚的倒映出了自己的死状。 “贵妃娘娘,王氏断气了。”楚延上前查看,确定王氏咽气了,这才摆手叫他们赶紧把人抬走,转身对着顾妗姒俯身道。 “好,走吧。”顾妗姒面无表情的抬了抬下巴,坐着小轿辇出了冷宫。 这才走出冷宫没几步,便见她叫停了小轿辇,捂着嘴巴干呕了起来,那手抖的格外的厉害。 楚延慌忙上前搀扶,瞧着贵妃娘娘唇色苍白,面上毫无血色的样子可真是心疼极了。 忙帮着贵妃顺气道:“娘娘何苦如此,若心中不安叫奴才去看便好,怎还伤了自个儿的身子……” 这种脏污的东西,他一万个不愿意污了贵妃娘娘的眼。 当天夜里顾妗姒便是做了噩梦,梦见自己深陷在泥潭之中,越是挣扎陷下去的越深,恐慌和惧怕充斥她的身躯,四周无人的寂静让她呜咽痛哭。 却在忽然之中仰头看到了天上的暖阳。 有人在轻唤她的名字。 “姒姒?” 顾妗姒从噩梦之中挣扎醒来,睁开眼便是对上了靳闫容那双满是担忧的眼眸。 靳闫容还穿着外袍,看着像是刚刚到庆鸾宫的,此时正蹲在她的床边,满目担忧的望着她,伸手轻抚她的脸道:“可是做噩梦了?怎唤朕唤的如此急切?” “……臣妾,唤皇上了?”顾妗姒一呆,有些困惑的询问道。 “嗯。”靳闫容才入室内,就听到顾妗姒那带着呜咽哭音的唤声,从唤着皇上到直呼他的名字,如此恐惧害怕。 听的靳闫容心中阵阵发紧,恨不得钻入她的梦中拥抱她,将她护在怀中,不让她再有半分恐惧。 顾妗姒有些恍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发现竟是有了不少细汗。 靳闫容小心的扶着顾妗姒起了身,无比轻柔的看着顾妗姒询问道:“可是梦着什么不好了?” 顾妗姒摇了摇头,垂眸看着靳闫容的手道:“许是王氏之事叫臣妾心中害怕,才会睡的如此不安稳,皇上来了就好了,有皇上陪着臣妾便不怕了。” “王氏已经伏法,还有什么怕的?”靳闫容疼惜的碰了碰她的脸,像是想到了什么皱眉道:“只是你身边没个护得住你的可不行。” 第293章 您收手吧(20) “改日朕选几个得力的留在你身边。”靳闫容温声看着顾妗姒道:“庆鸾宫的侍卫也给你换了,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皇上这般疼惜臣妾,臣妾很是欢喜。”顾妗姒眸色柔了几分,看了看自己的衣裳道:“臣妾这出了一身汗得重新洗漱了,皇上可愿帮臣妾……” 这夜里一折腾又是许久。 顾妗姒脚上还有伤,这次的靳闫容格外的温柔怜惜,竟是别有一番滋味。 愣是弄的顾妗姒哀声求饶,偏生靳闫容就爱听她这嗓子,越是听越是无法自拔,最后折腾的两人皆是精疲力尽。 自然也是说不出的痛快。 贵妃遇害一事闹得宫中人人皆知,王美人一死也叫众人有些畏惧,这宫中难得的安静了下来。 她伤了脚请安自是免了,也不知庄太妃是哪里得知了贵妃身边缺人手这回事,没两天就送来了两个宫女,说是专门选来送给贵妃的,也算是进宫来的见面礼。 顾妗姒一问之下这才得知,不单单是她得了人,各宫娘娘都有礼。 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应有尽有,哪个都没亏待。 唯有庆鸾宫送来的是两个宫女,听说是太后和皇后都点了头的,这两个人丫头也都是好生挑选下来的。 皇后还添了两个小太监,说是贵妃行动不便,多给两个人以供贵妃使唤。 “娘娘,奴婢瞧着庄太妃不像是这么好心的,要不奴婢寻个由头把人打发了?”春雨站在顾妗姒身侧,略微皱眉小声询问道。 “不必。”顾妗姒拿着勺子舀着碗内的汤道:“打发走了两个,还有送来四个,庄太妃初入京城,咱们何必拂了她的面子?” “既是太后都点了头的,那就收着吧。” “本宫贴身伺候还是你二人,叫那几个新来的在外头伺候就行。” “也别苛待了,该如何就如何。” 顾妗姒想想又道:“本宫瞧着原想在厨房伺候的安心不错,本宫行动不便,你二人伺候难免劳累,就让安心也进内殿伺候吧。” 春雨细想了一下也跟着点了点头应道:“安心年岁小,但机灵又大胆,若叫到跟前好生教导,定能为娘娘分忧。” “就这么办吧。”顾妗姒碗里的大骨汤没喝完,有些嫌弃的放在桌上道:“能不能给本宫弄点别的?整日便是这汤,真叫本宫腻得慌。” “……” 吃啥补啥。 顾妗姒伤了脚,扭了骨头,这厨房便是日日送大骨汤。 真是让她喝的都快吐了,心想着这辈子都不想再喝这玩意儿了。 比人休养那是真在休养,咱贵妃休养…… “娘娘,皇上说了,这院子里的麻雀窝,那都是喜事上眉梢,掏不得啊!”李金喜都快给贵妃娘娘磕头了,怎么就能让她看上这鸟窝了呢!? “本宫掏了是给它面子,赶紧的!”顾妗姒绷着脸叫唤。 “娘娘不能啊……” “皇上若知晓了肯定是要降罪的,太后娘娘可最是宝贝麻雀儿了!” 求求您收手吧! 第294章 真是能说会道(21) 靳亦瑜领着人在院子里闲逛的时候,正好便是瞧见了这一幕,看着那坐在小轿辇上,颇为骄纵的女子顿时挑了挑眉。 顾妗姒看李金喜那就不动的样子,气的不轻,有心想要起身去踹李金喜来着,奈何她这脚动不了啊! “今儿本宫还就非吃不可了!”顾妗姒恶狠狠的道:“本宫不仅要掏鸟蛋,还要把麻雀儿也抓来烤了吃。” “叫它们一家子整整齐齐的,也好一同投胎去。” “……” 这是人说的话吗? 靳亦瑜站在旁侧听着,顿时没忍住登时便是笑了出来。 顾妗姒吓了一跳扭身看去,看到靳亦瑜站在后侧的身影忍不住皱了皱眉。 “怀王可真有兴致,喜欢躲在旁边偷听人说话呢?”顾妗姒屁股都不想挪一下,显然是没想让这些奴才转身的。 “是本王的不是,搅了贵妃娘娘的好兴致。”靳亦瑜也不在意,迈步走上了前去,站在顾妗姒的面前,才对着顾妗姒俯身行礼。 “怀王这是要做什么去?莫不是听说本宫要抓雀儿,怀王也眼馋了?”顾妗姒抿唇一笑,媚眼如丝的对着靳亦瑜眨了眨眼道:“来,怀王若能帮本宫将那鸟蛋弄下来,本宫不介意与怀王同享美食~” 艾玛,哎哎哎…… 注意点啊娘娘! 春雨如今可真是犯病了,一瞧见怀王出现便是觉得心中警铃大作。 “怀王定是繁忙,只是路过的吧?”春雨连忙上前一步,对着靳亦瑜俯身道:“奴婢恭送王爷!” “……”然后靳亦瑜就走了。 春雨暗自松了一口气。 只要她送的快,贵妃娘娘就没有机会! 顾妗姒脸上笑意僵住,目光幽怨的望向了春雨。 “孩子大了,都敢忤本宫的意了。” “……” 这鸟窝到底是没掏成,倒是这一闹闹的顾妗姒心情很差,坐着小轿辇回去的路上好巧不巧的竟是遇到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那御花园内小道上,就这么巧的遇上了。 赫然便是慕美人和赵常在。 顾妗姒看着赵常在可是愣了半天,这不是芸香吗? 这才多久未见,赵芸香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了,面色看着也不是很好,看来这赵芸香居于淑妃的揽月宫,过的可不自在呢? “嫔妾给贵妃娘娘请安。”慕美人和赵常在屈膝俯身。 “二位妹妹好兴致,也出来遛弯儿呢?”顾妗姒端坐在轿辇上,眯眼瞧着两人笑道:“天气炎热,二位妹妹怎不撑伞呢?” “这若是晒坏了,可叫本宫看了心疼。”说着便是抬了抬手道:“李金喜,把本宫的仪仗分一个给二位妹妹遮阳。” “多谢贵妃娘娘垂爱,嫔妾岂敢要娘娘的仪仗。”慕美人恭敬俯身道:“若叫皇上知道嫔妾私用娘娘仪仗定要怪罪嫔妾不怜惜贵妃娘娘凤体,还请娘娘恕罪。” “嫔妾与赵常在已准备回宫,这点阳光不碍事,倒是娘娘需得当心凤体,早日康复便是嫔妾等人最希望看到了。” “瞧瞧慕美人这张嘴,真是能说会道。” 第295章 看看去吧(22) “皇上就喜欢口齿伶俐的,楚延你瞧瞧,慕美人是不是将本宫学了个十成十呢?”顾妗姒懒洋洋的坐在轿辇上,垂眸看着慕千雯笑的明媚动人。 “娘娘说笑了,您可是皇上的心头好,旁人便是再怎么学,也学不来您的万分之一。”楚延垂首道。 “嗤……”顾妗姒娇嗔的瞪了楚延一眼,很是娇媚的笑道:“就属你嘴甜。” 她略微侧首看向慕千雯,眼眸扫过她身上的发髻首饰,再瞧瞧她这穿衣服的样式,没由来的便是叫她觉得有几分厌恶,摆了摆手道:“罢了,本宫今日乏了,就不与两位妹妹多说了。” “走吧。”贵妃的轿辇从慕千雯两人面前走过,那紧提着心的慕千雯这才悄然松了一口气。 “看见了吧?这就是贵妃娘娘。”待贵妃走远之后,赵常在才终于开了口,盯着小道的尽头道:“莫说你有七分像,便是学了个十分,也毫无用处。” “那可不见得。”慕千雯转过眼看向赵芸香道:“听说便是因为贵妃,赵常在才落得这副下场。” “你我可不是敌人,赵常在若愿帮姐姐这个忙,日后姐姐必定拉你一把。”慕千雯满是娇媚的看着赵芸香道:“赵常在且好好想想。” 那说话的语气姿态,竟还真是像极了贵妃。 这慕千雯可见是做足了功夫的,否则怎能学得这般相似? 赵芸香怎么可能无动于衷,这么长久以来的折磨,叫她苦不堪言,心中的怨恨几乎到达了顶封,她恨淑妃但是更恨的却是那承着皇上宠爱的贵妃。 慕千雯已不是第一次对她抛出橄榄枝了。 赵芸香位份不高,但是慕千雯所看中的是,赵芸香曾伺候皇上多年,对皇上的喜好口味了如指掌,对御书房内殿摆设她都熟记于心,这些足以让慕千雯高看她一眼。 慕千雯很聪明,经过上一次御书房内比拼厨艺惨败,也清楚的看明白了皇上对贵妃的态度。 所以这一次慕千雯当即就收敛了,绝不跟贵妃正面相碰。 她得另想他法争宠才是。 因此便找上了赵芸香,只是赵芸香始终未曾点头,这才有了今日游园见到的这一幕。 “娘娘,可要奴才去瞧瞧慕美人和赵常在二人在谋划些什么?”楚延小声凑去了顾妗姒的身边道:“奴才瞧着这两人勾搭在一起,必定不能是善事。” “嗯。”顾妗姒半闭着眼眸应了一声道:“看看去吧,小心些别露了踪迹。” “娘娘放心,奴才明白。” 楚延落后了几步,在下一个转弯的路口,悄无声息的拐去了小道之中。 春雨倒是发现了,当人不会吱声了,倒是指着院子里开的鲜花惊喜扭头道:“娘娘您瞧,那海棠开的多好啊!” 顾妗姒顺着春雨的手指方向看去,抿唇一笑道:“快到中秋了吧?” “还有些日子,不过说快也快了。”春雨笑眯眯的歪头说道:“中秋前娘娘的脚就该好了,届时宫中省亲,侯爷和大夫人也会来宫中探望。” 第296章 像什么样子?(23) “娘娘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奴才提前给侯府写信,等到了中秋叫四公子给娘娘带来。” “有什么玩意儿是宫中没有的?”要真问顾妗姒有什么想要的,她可真不知道这古代有什么有趣的东西。 “那要看娘娘想要什么了,宫里什么都是顶好的,一些小玩意儿当是没有的。”春雨仔细想了想道:“以前娘娘颇为喜欢捏泥人儿,还叫着齐小公子学编蚂蚱呢!” “嗯!?”顾妗姒闻言顿时亮起了眼眸。 “这个好!就让顾以牧给本宫带两个会做泥人和编蚂蚱的手艺人进宫吧!” “好嘞……啊?”春雨痛痛快快的应了好才惊觉不对,目瞪口呆的望向自家娘娘道:“直接要带着人进宫来?” “有什么问题吗?” “……” “有两个什么都会做的手艺人,本宫岂不是想要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岂不是正正好?” ……行吧。 春雨神色有些古怪,她就不该提着一嘴! 养伤日子过得快也过得慢,贵妃整日念着无趣念着乏味,又总是带着春雨几人往皇宫瞎跑。 近日政务繁忙,皇上来后宫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多是歇于御书房内,便是得了空也是往贵妃娘娘屋里跑,偶尔再去皇后宫里用个膳。 此后其他娘娘宫里那是压根就没踏进去过,此事传到了太后的耳朵里,也就在顾妗姒能下地的这一天,太后将其召入了慈宁宫。 顾妗姒恭恭敬敬的对着太后俯身道:“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 “你脚上有伤,坐着说吧。”太后正在摆弄着手中的佛珠,眯眼看了贵妃一眼抬手赐了坐。 “臣妾谢过太后娘娘。”顾妗姒默默坐下了,这心中还有些古怪,不知太后今日唤她来是做什么的。 “哀家听闻这一月以来,皇上只去了你宫里,旁人连皇上的面都未能见到?” “……” 得,来问罪来了。 那是我给拉来的吗!? 那还不是皇上自个儿巴巴的往庆鸾宫里头钻呢? 她这话当然不敢当着太后的面说的,只能自个儿在心里说。 “皇上近来很少到后宫去,许是政事繁忙,忽略了各位妹妹。”顾妗姒默默低着头,乖巧答道。 “这些个话就莫要说了哄骗哀家了。”太后神色肃然,眯眼盯着顾妗姒道:“皇上宠你,哀家看着也是欢喜,但是你得明白自己的身份,明白皇上的身份。” “皇家唯有子嗣绵延,方能有功,对得起我大朝国列祖列祖。” “你身为贵妃,可以得宠却不能专宠,对宫中姐妹要一视同仁。” “辅佐侍奉皇上,叫皇上雨露均沾,才能让皇家开枝散叶。” “如此一味的撺掇着皇上往庆鸾宫跑像什么样子?” “……” 顾妗姒当即起身,低头俯身跪下道:“太后娘娘恕罪,是臣妾未能好好辅佐皇上,请太后娘娘责罚。” 太后眯着眼睛瞧着顾妗姒这一副乖巧的样子,顿时忍不住皱眉,看着倒是乖巧,这态度也是极好的。 第298章 男人喜欢的(25) “意妃妹妹到了?”顾妗姒摇了摇手中扇子展颜一笑道:“赐座。” “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意妃略微俯身行礼。 “有段日子没见,意妃妹妹真是越发水灵了。”顾妗姒端详着意妃笑道。 “姐姐别打趣臣妾了。”意妃有些羞怯的低头,转头看向了另外一侧,便瞧见那处摆着画板,那正在专注作画之人不是旁人,正是如今在宫中风头正盛的画师沈慕白。 “姐姐这是在作画?”意妃看了看沈慕白,又看了看贵妃,忽而觉得自己的存在似乎有点多余。 “臣妾来的是不是有些不是时候,打扰沈大人作画了。” “瞧你说的,本宫便是觉得坐在这里,盯着个木讷的画师作画无趣的很,这才把你叫来的。” 顾妗姒抬手叫夏桃上茶,笑眯眯看着意妃道:“妹妹不会怪姐姐拉着你赏花,耽误事儿了吧?” 意妃连忙俯身:“姐姐说的哪里话,能陪姐姐赏花,是臣妾的福气,瞧瞧这满园的花儿,都是臣妾在外看不到的,开的如此娇艳动人。” “妹妹若是喜欢,本宫叫李金喜选两盆开的好的给妹妹送去,也好给妹妹宫里添几分颜色。” “那妹妹就先在此谢过姐姐了。” 这园内的风景那是真好啊。 这意妃和贵妃两人看着也是一副姐妹亲和之态。 但是…… 这温和的气愤也就维持了两刻钟。 “本宫今儿叫妹妹来,是还有一件事想请妹妹帮帮忙。” “……”意妃脸色一顿,忽而生出了几分不详的预感。 “前日太后叫了本宫去慈宁宫问话,你可知太后都跟本宫说了些什么?” “臣妾不知……” 顾妗姒眸色幽怨的望向意妃道:“太后嘱咐本宫不可专宠,需得劝慰皇上雨露均沾,要本宫告知各位妹妹,尽心侍奉皇上,望你们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 柳沁意心中略微一动,并未多做言语。 听贵妃继续道:“本宫这恩宠,若给了旁人岂不可惜?” “昨儿个本宫思前想后,觉得还是妹妹深的本宫喜爱,今日叫妹妹来也是想与妹妹说几句心里话。” “能得姐姐提点,臣妾深感惶恐,皇上待臣妾恐怕不甚喜爱……” “什么喜不喜爱的,脱了衣服还不都一样?” “……” “!!!” 旁边摇扇子扇风的楚延,手里扇子都吓掉了。 憋着通红一张脸连忙捡了起来。 春雨一把夺过,扭身就把楚延给推走了,自个儿耳尖也是阵阵发烫,瞧着那一脸淡定的贵妃娘娘,真是忍不住怄气,您下次张口的时候,能不能提个醒啊! 您看把楚延给吓的…… 柳沁意更是直面冲击,这会儿也不知是该羞还是该如何了,只觉得又是羞怯又是尴尬,还只能坐着不能走! 这就是您要说的心里话? 求求您以后别说了!!! “瞧你还害羞了?”顾妗姒笑眯眯的看着意妃道:“胆子大些,这恩宠可就到手了。” “别看皇上平日里正儿八经的,男人 第300章 雨露均沾(27) “娘娘看向皇上之时,便是情丝蔓延的。” “今日见娘娘与意妃娘娘说话,这眉眼却有着一抹似悲切似无奈的忧愁。”沈慕白看着顾妗姒道:“娘娘是惦念着皇上,怕皇上宠爱了意妃吗?” “……”顾妗姒心口一颤,略微抿唇偏开头并未说话。 “皇上是天子,后宫嫔妃众多,也许……娘娘所求的东西,不能如愿的。”沈慕白斟酌着话语,小心翼翼的说道。 “哦?你知道本宫想求的是什么吗?” 顾妗姒觉得有些有趣,这沈慕白倒是生了一双巧眼,能看到的不仅仅是美人美景,更能揣摩出人的心呢? 沈慕白笑着摇头道:“这天下女子所求的,不都是一样的东西吗?” “微臣大胆猜测,娘娘您所求的也是一样的,便是夫君那独一份的宠爱疼惜吧?” “若要这么说也没错,若要细说也有错。”顾妗姒摇了摇头道:“你说的对,皇上是天子,本宫身为后宫嫔妃,心中所念的那些都不过是奢望罢了。” 顾妗姒说着便是站起了身,准备离去了。 沈慕白跟着起了身,有些困惑不解的询问道:“微臣斗胆询问娘娘一句,娘娘所言的有错,是哪一错?” 顾妗姒脚步顿住,背对着沈慕白许久,才缓缓转身。 那璀璨动人的眼眸望着沈慕白道:“沈大人,本宫不全似寻常女子,本宫所求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本宫想要的,不是独一份的宠爱疼惜,是唯一。” “唯我一人尔。” “……” 沈慕白霎时怔愣在了原地,望着顾妗姒离去的背影忽而走了神。 在这个男子们妻妾成群的年代,一生一世一双人仿佛是梦幻般的爱情。 沈慕白以前从未思考过情爱之事,但是今天听到贵妃这番言语,竟像是忽然之间开了窍,仿佛找到了另外一种让他有了追寻的方向,不免觉得心中畅快不止。 当天便是去画阁高了假,出宫找朋友们喝酒去了。 “你说啥!?意妃要分我姐的宠!?”这酒过半巡,沈慕白便跟顾以牧说起了今日在贵妃宫中瞧见的事儿了。 “你小点声,这可都是人呢!”沈慕白连忙拉住了顾以牧道:“我瞧着贵妃是有意提拔意妃的,这才撺掇着意妃是争宠。” “……”顾以牧让沈慕白压着,可这脸上神色还是非常难看。 “我听了个小太监说,贵妃前两日叫太后叫去慈宁宫训了话,说是贵妃专宠过度,引得后宫不稳各宫娘娘们怨言颇多,贵妃不得已这才出此下策的。” “简直岂有此理!”顾以牧一听登时便是瞪大了眼眸道:“我姐刚伤着身子,这不养病呢?” “太后怎不训皇上去,尽欺负我姐呢!?” “……” 沈慕白都要让顾以牧这话给逗笑了,忍不住伸手勾着他肩膀道:“你啥呢你!?人家那是皇上!再说了,当宫妃的不就是要劝皇上雨露均沾,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吗?” 第301章 应付应付罢了(28) 顾以牧一听更气了…… 想骂皇上觉得不行,骂太后也不行。 最后憋了半天气呼呼的说道:“我早让我姐别进宫去她不听,现在这么受委屈,肯定气坏了。” “以我顾家的家底,这满京城的贵公子岂不是任她挑选,偏偏要进什么宫!” “以前气她疯癫了似的喜欢端王,如今进了皇宫我什么也帮不上。”顾以牧越想越觉得自己无用的很,若是他顾家再强盛一些,定要叫太后都不敢说半个不好来。 “别瞎想了,贵妃在宫里过的可好着呢!”沈慕白拍了拍顾以牧的肩膀说道。 “宠冠六宫这句话可不是虚言啊~” “……” 不管沈慕白怎么说,顾以牧都听不进去了。 自从顾妗姒进了宫,这接连遭受的事情已是让顾以牧上了心,总觉得自家姐姐在这去到的地方就是龙潭虎穴,他若是再这么无所事事下去,可真是连半点忙都帮不上了。 “慕白,明儿咱约上杨黎骑马去吧!” 沈慕白正吃菜呢。 听到顾以牧这话登时喷了出来,一脸愕然的看向顾以牧道:“是我喝醉了还是怎么?你不是跟杨黎生死仇敌吗?” 顾以牧绷着脸说道:“我答应姐姐不跟他一般计较,况且在行宫的时候我们就何解了。” 沈慕白:“呃……” “我有事找他,你难得出宫一次,多玩两天再回去不迟。”顾以牧伸手拍了拍沈慕白道:“就这么说定了!” 中秋将近,宫中诸事繁忙。 靳闫容刚从皇后宫里出来,转道就朝着庆鸾宫去了。 皇后那边把中秋需要的东西以及宫中的一些帐都给皇上看了一遍,才勉强留下皇上用膳,到底是没能留皇上宿在景仁宫,眼睁睁的瞧着皇上又走了。 “娘娘……”青玉扶着皇后,忍不住有些心疼道:“您顾惜着些身子,这些时日操劳中秋之事,当心头疾复发。” “不管本宫做的再好,也得不到他一句夸赞疼惜……”明雅芸有些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只觉得这胸口闷闷的疼。 “青玉,你替本宫算算,这一月皇上去了庆鸾宫几回了?” “似是有七回了……”青玉略微低头道:“皇上这月来了后宫七回,七回都宿在庆鸾宫贵妃娘娘处……” 明雅芸听着觉得这心更是揪着疼,青玉连忙又道:“但是有两三回皇上是来景仁宫陪娘娘用膳的。” 明雅芸闻言顿时便是一笑,摇头道:“你以为是皇上想来吗?” “皇上这是顾念着本宫是皇后,遵循规矩应付应付罢了。” “他的心只牵挂着庆鸾宫的那位呢……” 青玉闭了嘴,不再敢说话了。 这景仁宫都是这般惨淡,别宫的娘娘那就更别说了。 皇上的龙辇停在庆鸾宫门前之时,却并未见有人来迎接,庆鸾宫的大门倒是没关,但是这内殿贵妃寝宫的门却是关了,看着屋内熄了的灯火,贵妃似是睡下了。 “奴婢参见皇上。”门外候着的楚延和春雨几人齐齐堵在了门前,见皇上来了纷纷屈膝跪下行礼。 第302章 是有苦衷的(29) “贵妃呢?”靳闫容脚步一顿,微微皱起了眉头看着春雨几人询问道。 “请皇上恕罪,贵妃娘娘今日偶感不适,恐不能侍奉皇上。”春雨低着脑袋硬着头皮道:“娘娘已经歇下了,嘱咐奴婢告知皇上,邀月宫意妃娘娘今日来陪娘娘小坐了片刻。” “娘娘想请皇上,移驾邀月宫。” “……” 贵妃这意思可真是再明显不过了,海庆站在旁侧一听便是变了脸色。 靳闫容站在原地未动,那眸色暗沉叫人看不清楚,不知此刻的帝王心中有何感想。 门前众人大气不敢出,一时之间倒有几分寂静。 良久之后春雨才听到头顶上,皇上那低沉的问话传来:“是贵妃的意思?” “是……”春雨紧张的捏着手,紧绷着身躯小声应下。 海庆瞧着春雨这几个人,真是恨不得冲上去把人给扒拉开,你们主子胆子肥,你们也不知道劝劝!? 哪有这般把皇上往外赶的!!! 靳闫容略微后退了一小步,抬眼静静的望着眼前这紧闭的房门,有那么一瞬间没由来的觉得如此失意难受,他以为他做的已经很好了。 这段时日来,两人似乎离得更近了几分。 他喜爱极了她娇笑的模样。 躺在软榻上,细细吻着她的眉眼,仿佛能深切的感受到,从她眼中冒出来的欢喜雀跃的神色。 他以为他终是得了她的心…… 原来,都是假象吗? “皇上……”海庆看着眼前帝王一瞬间便有几分情绪低迷,再没说一句话转身便是往外走去,那步步离去的身影,竟看的旁人都觉得心碎。 “恭送皇上。”春雨几人略微咬唇,俯身恭送。 “春雨姐姐,咱们娘娘是不是做错了?”李金喜瞧着皇上离去的背影都觉得心口揪着疼。 “娘娘也是有苦衷的……”春雨站起身来,望着庆鸾宫的大门许久道:“关上宫门吧。” 屋内床榻上,顾妗姒静静的躺在床上,却是并未入睡。 将屋外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 虽说看不见他的神色,可在听到春雨道恭送皇上的时候,还是叫她心口一阵紧缩,竟是有几分拉扯般的疼痛。 原来这就是爱上了帝王,应该承受的痛吗? 龙辇停在邀月宫门前的时候,意妃心中是说不出的欢喜,急忙便是跪去了宫门口迎接皇上圣驾,同在邀月宫的慕美人自然也是跟着出来接驾的。 靳闫容迈步踏入邀月宫内,垂眸看着那谦卑欣喜跪在宫门前的女子,轻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 他不管去庆鸾宫多少次,都不会瞧见贵妃出来相迎。 总是能在进去之后,看到那懒散躺在软榻上的小姑娘,带着娇笑软糯的唤着:“皇上,你来了呀~” “臣妾恭迎皇上。”再瞧瞧眼前这些庸脂俗粉,靳闫容都生不出半分细看的心。 “起。”只在眼眸扫过旁侧的慕美人之时停顿了些许。 到底是什么都没说,大步迈入了邀月宫内。 意妃按下心中的喜悦,在跟着皇上进去的时候,略微侧头看了慕美人一眼。 第303章 全都不记得了(30) 慕美人点了点头,垂眸落后半步离开了。 意妃端着笑伺候着皇上去了内殿,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便听皇上道:“你不必跟进来了。” 意妃脸上的笑顿时就僵住了,带着几分愕然的望向皇上。 “海庆,取些酒来。”靳闫容大刀阔斧的往主位一坐,瞧着那整个人都有几分颓然之气,浑身上下似都散发着不悦的怒火,叫意妃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敢近前伺候。 “意妃娘娘,皇上今儿心情不好,还请娘娘体谅。”海庆忙不迭的去唤来了酒水小菜,这才扭身去跟意妃说话。 “今儿皇上借娘娘的地方坐坐,娘娘就不必侍奉了,奴才在这守着呢。” “天色不早了,娘娘可早些去歇息。” “……” 意妃的神色有些古怪,平日里皇上来,她好歹还能上前去说两句话的。 现在倒是好了,这来了就是占着你的地方泄愤呢? 柳沁意略微低头,很是温和的应了下来,然后果真带着人都去外殿去了。 “娘娘……”秋铃搀着意妃的手,看了眼海庆守着的内殿不免觉得有些气愤,难得皇上来了邀月宫,怎还将她家娘娘拒之门外了呢? “去看看慕美人准备好了没。”意妃略微压低声音道:“看来今日,是要便宜她了。” “是,奴婢这就去。”秋铃心中一动小声应下了。 若能自己得宠那自然是最好的。 但是现在这情形柳沁意显然是不能如愿,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慕美人的身上。 难为她那一张好脸,若是不加以利用岂不是可惜了? 大好的机会就在跟前,柳沁意深知成败与否也就在今夜。 那边靳闫容酒过三巡已是有了醉态,这厢意妃端坐在侧殿之中,抬眼便是瞧见秋铃带着慕美人来了,那蒙着面纱穿着一身烟霞色纱裙的女子如此妩媚动人。 “嫔妾见过意妃娘娘。”慕美人垂眼俯身。 这身衣裳与曾经贵妃穿着的一模一样,瞧着这身姿更是跟贵妃不相上下,便是这说话之时的神态和语气,那都是学了个八分像。 柳沁意紧盯着慕美人,缓缓勾唇露出了笑道:“本宫今日成全了你,慕美人可要好好记得本宫这份大恩。” “娘娘的恩情嫔妾铭记在心,断不敢有丝毫遗忘。”慕千雯顿时俯身应道。 “去吧,本宫让人支走了海庆,你进去便是。”柳沁意身躯往后靠了靠,眯着眼笑道:“进去之后,该如何发挥,可就全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嫔妾明白。” 慕千雯起了身,伸手端过了秋铃手中的托盘,那托盘上端放着醒酒汤。 柳沁意摆了摆手,慕千雯这才扭腰走出去了,端着托盘去了内殿之中,身后意妃看着慕千雯的背影露出了几分笑。 这一夜的邀月宫可真是热闹的很。 慕千雯再度醒来的时候,便是瞧见了那穿着整齐,站在自己床边的帝王。 “嫔妾参见皇上……”慕千雯跪在床边心头暗自心惊,她竟是对昨夜进屋后发生的事全都不记得了。 第304章 不是什么大事(31) 靳闫容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的看着慕千雯,那双凉薄的眼,看的慕千雯心头暗自震颤,莫名生起了几分心悸的感觉。 他勾着唇笑了笑,眯眼看着慕千雯道:“慕美人昨夜深的朕心。” “海庆,擢升慕氏为,慕婕妤。” “赏些好玩意儿给她。” “……” 慕千雯顿时一呆,还觉得恍若在梦中一般,连忙俯身叩首道:“嫔妾谢皇上恩赏。” 靳闫容收回了眼转身迈步便是出了内殿,那在殿外候着的意妃,见皇上出来了忙不迭的上前去俯身行礼道:“皇上,臣妾已叫人备好了早膳,皇上可要……” “不必。”靳闫容脚步微微顿住,盯着意妃看了片刻道:“慕婕妤很好,意妃你也不错。” “朕晚些再来。”说罢直接转身离开了,这话语之中听不出喜怒,却是叫意妃心头忽的大为震动,她知是自己赌赢了。 “臣妾恭送皇上。” 皇上离开邀月宫便去了御书房,对庆鸾宫竟是没有一句问话。 慕千雯穿戴整齐从屋内出来,俯身对着意妃行礼道:“嫔妾给意妃娘娘请安。” 柳沁意伸手将其扶起道:“慕婕妤快快起来。” 她笑望着慕千雯,很是赞叹的说道:“妹妹果真没让本宫失望,昨夜本宫叫人盯着,慕婕妤可是真真伺候了皇上一夜,今儿一早便是得了晋升,可见昨夜皇上是高兴的。” “都是姐姐安排的好。”慕千雯满肚子的疑惑不敢言说,这会儿听着意妃的恭贺难免疑惑,难不成昨夜她真伺候了皇上? “晚上皇上还会来,你且下去好好收拾收拾,一会儿晋升的旨意和赏赐都该到了。”意妃满意一笑,叫人带着慕千雯下去洗漱去了。 皇上宿在了邀月宫也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这皇上都多久没去其他宫里了?整日便是去得庆鸾宫。 听说是昨夜贵妃身子不适睡得早,皇上这才转道去了邀月宫的。 “意妃倒是厉害,果真还是叫皇上惦记呢。”华妃心中酸溜溜的,略微撇嘴说道:“这都能叫皇上去了邀月宫里头。” “嗤……”淑妃斜眼看着华妃一笑道:“华妃妹妹可想错了,皇上昨儿个宠幸的可不是意妃,是慕美人。” “哦,不对,已经是慕婕妤了。”淑妃伸手扶了扶头上的发簪道:“慕婕妤昨夜侍寝得了皇上的眼,一早就晋升了,还得了不少的赏赐。” “本宫宫里的丫头可瞧见了,皇上赏下的东西那可都是稀罕物什,以前可就只有贵妃娘娘宫里有。” “如今都赏给了慕婕妤,你们觉着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呢?” 淑妃这话一说,顿时便是让华妃众人心头大震。 当初就说这慕氏不是什么好东西,瞧着进了宫挨了贵妃的下马威老实了不少,还以为是翻不出风浪呢。 这怎么一夜之间就成了婕妤了? 淑妃端望着众人的脸色,带着几分调笑的说道:“本宫可记得,当初慕婕妤分宫的时候,似乎是贵妃的意思叫慕婕妤去了意妃的宫里待着。” 第305章 说来听听(32) “原是想叫意妃好好管教管教,这下倒是好了,意妃把人管教到皇上的龙床上去了。” “真有意思,想来贵妃娘娘还不知此事呢。”淑妃起身一笑道:“贵妃养病许久,我们姐妹今日不如去给贵妃娘娘请安去。” “淑妃姐姐这提议甚好。”华妃眼眸一亮紧跟着说道:“可要请了如妃一道去?” “请她做什么?”淑妃斜眼扫了华妃一眼道:“如妃大病初愈,可得好好养着不能惊动,叫了如妃若过了病气给贵妃娘娘,这罪责本宫可担不起。” “淑妃姐姐说的是……”华妃尴尬一笑应下了。 这浩浩荡荡的队伍到了庆鸾宫门前之时,顾妗姒才起身不久,简单洗漱了一下,正摇着扇子在院子里赏花呢。 楚延在旁侧烹茶,也不知娘娘是怎么想的,一大早起来什么都不愿做,就想喝茶。 淑妃领着华妃几人进了庆鸾宫的时候,瞧见的便是这样一幕。 那披着羽蓝色外袍的女子站在花丛前,墨发披散头上只插着两支银簪子,面上未施粉黛,这打眼一瞧竟是意外的透着几分清丽柔弱的美。 院内又是花香又是茶香,再一瞧那摇着团扇站在花丛前的女子,忽而便是叫众人生出了几分不敢上前惊扰的心。 如此绝色佳人,仿佛将她惊动了,就会消失了一般。 “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淑妃暗自心惊,哪怕是心中嫉妒,却也不得不承认贵妃的美貌,在这宫中乃至大朝国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啊。 “几位妹妹倒是来得早,也来得巧。”顾妗姒眯眼浅笑,看着淑妃几人笑道:“莫不是嗅到了本宫这新茶的香味,寻着味儿来了?” “贵妃娘娘这的茶自然是好茶,妹妹能来喝上一口,都是惦念不已的。” “瞧淑妃妹妹说的,你若喜欢本宫匀你些便是。” 顾妗姒抬了抬手叫春雨搬来了椅子,竟不请她们入内,就这么在花丛院内坐下了。 淑妃几人倒不觉得不自在,能坐在院子里端看这些娇艳的花卉,真是叫人看的赏心悦目。 再看贵妃尚未梳妆,淑妃略微俯身道:“我们姐妹想来是扰了姐姐的宁静,妹妹在这像姐姐赔罪了,实在是心中急切,这才匆匆赶来的。” “你们莫怪本宫失态便好。”顾妗姒也就嘴上客气客气,失不失态的她这脸上可半点看不出来。 “贵妃娘娘便是不打扮,也比邀月宫那位浪蹄子美艳万分。”华妃暗自咬牙,这话说的可真是叫人有些想笑。 “看几位妹妹这架势,想来是宫中又出什么热闹事了,说来听听。”顾妗姒着实懒得跟她们周旋,自己提了话头叫淑妃几人往下说去了。 “姐姐您听了可别恼啊。”淑妃带着几分担忧的看着顾妗姒抿唇道。 “昨夜皇上去了邀月宫想来姐姐也是知道的,只是……”淑妃瞄了一眼顾妗姒,像是在打量顾妗姒的神色,略微垂眸道:“只是宠幸的,却是慕婕妤。” 第306章 最希望看到的(33) “……” 顾妗姒那摇着扇子的手突兀的顿住了,这院内众人纷纷抬眼看向了顾妗姒,像是要看出她脸上的神色。 难怪这一大早的全都来了,原是来看戏的? 顾妗姒抿着唇一笑,手中的扇子继续摇了起来,面色淡淡的说道:“是吗?又是一夜晋升,咱们皇上可真是多情。” “贵妃娘娘就无半点生气?”淑妃听着贵妃这话,再看看贵妃这姿态她可真是惊了,怎么次次都不见贵妃有个什么不悦的呢? “那慕婕妤可同旁人不一样,皇上不单单是晋了她的位份,还给了不少的赏赐,连带着意妃都一并赏了。”淑妃略微绷着脸说道:“贵妃娘娘,臣妾瞧着那慕婕妤,摆明了就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顾妗姒随手把扇子在旁边小桌上放下,叫楚延倒茶上来,眯着眼带着几分凉薄道:“她做了什么,只要能笼络住皇上的心,便是她有本事。” “这后宫之中,不都是这样的吗?”顾妗姒忽而抬眼看向淑妃几人道:“几位妹妹今日难得来本宫这庆鸾宫坐坐。” “陪着本宫喝喝茶赏赏花也就罢了,其他的事知道了就不必多说了。” “本宫不爱听。” 贵妃这话说出,淑妃几人默默的住了口。 互相看了一眼没再多说什么,只瞧着贵妃这副不在意的样子,也不知是真的不在意,还是装出的这副样子。 淑妃倒也没再多说什么,左右这消息是送到了,贵妃痛快不痛快的都是她自个儿知道。 这皇宫里真是一日有一日的模样。 慕婕妤进宫之时皇上看都不去看一眼,这些个奴才自然不会上赶着去巴结,如今瞧着慕婕妤得了宠晋了位份,可不就是上赶着送好东西去了。 淑妃几人在庆鸾宫坐了会儿也就走了,顾妗姒也不留人,撑着脑袋慵懒坐在椅子上未见动弹。 “娘娘,奴婢伺候您梳妆吧。”春雨心中不是滋味,默默上前来对着贵妃道。 “不必了,今日不出去。”顾妗姒伸了个懒腰道:“想来今日庆鸾宫也不会有人来。” “……” 这话说的可叫春雨几人听着越发揪心了。 庄太妃听闻慕婕妤得了宠,也送了不少好东西去邀月宫,而贵妃则是得了太后的两句赞誉。 这日子过的快,中秋临近前皇上常去邀月宫,如今这慕婕妤的盛宠可是节节升高的,好在还有些差别,皇上也往其他几位娘娘宫里去了几次。 这番景象是太后最希望看到的。 明日便是中秋团圆夜,宫中家宴也要准备上了。 皇后邀了贵妃去景仁宫小坐,也好一同商议商议这中秋宴准备些什么东西合适。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顾妗姒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衣裙,不似那般娇艳了,倒有几分另类的清丽,可惜这容貌出众是改不了的,便是穿着素雅,也难掩她的风姿。 “妹妹来的正好,帮本宫瞧瞧这中秋宴的菜品可有什么要添的?”皇后招了招手,示意贵妃上前来坐。 第307章 能得宠到何时(34) “臣妾哪会看这个。”顾妗姒也就做做样子的扫了一眼,带着几分娇俏道:“皇后娘娘知道臣妾素来贪嘴,若叫臣妾来看,怕是要胡乱添了几桌子的点心了。” “嗤……”皇后闻言顿时嗤笑一声,略有些无奈的摇头道:“都入宫伺候皇上这般久了,怎性子还这般骄纵?” “臣妾性子可改不了,不似皇后娘娘这般聪慧温婉,便是料理这些琐事都能料理的仅仅有条。”顾妗姒眨了眨眼眸道:“这中秋宴是皇上交给娘娘置办的,定是皇上信任娘娘。” “相信娘娘能操办的妥当,臣妾对这些一窍不通,可不敢捣乱。”她抿唇一笑道:“臣妾还是坐在这里与娘娘说说话,就当给娘娘解闷了。” 贵妃这话说的可真是叫皇后又舒心又喜欢,抬眼瞧着贵妃眸色也缓和了不少。 皇上愿意宠爱贵妃,明雅芸从来都不想插手。 她坐着皇后之位一天,顾妗姒便永远都矮她一头。 只要顾妗姒安心当着贵妃,这皇上的宠爱给她便是给她了,明雅芸不想去争也不敢去争。 “近日来宫中事务繁多,本宫也无暇顾及其他。”皇后略微垂下眼眸,端着茶抿了一口道:“只是前两日本宫得知了一些事情,不知妹妹可曾知道。” “何事?”顾妗姒有些茫然抬眼。 “也不是什么大事。”皇后将茶碗放在桌上道:“只是本宫听邀月宫的宫女言说慕婕妤侍寝当夜,皇上在邀月宫内饮酒买醉。” “而慕美人,似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穿着与贵妃一般无二的衣裙,进内送醒酒汤……”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顾妗姒那拢在袖子里的手略微捏紧。 听皇后继续道:“本宫原想着慕婕妤受宠是好事,可这受宠的原因到底有些叫人膈应。” “本宫与妹妹也共同侍奉皇上有段日子,自是不愿看着妹妹受委屈,得了这消息思量再三,还是决定跟妹妹言说一二。” “那地方到底是邀月宫,未得主宫娘娘点头,慕婕妤也进不去皇上的屋内。” “妹妹聪慧,应当知道本宫所言的意思。” “……” 顾妗姒闭了闭眼,像是在斟酌沉思。 良久之后这才抬眸看向了皇后,低头俯身道:“臣妾多谢皇后娘娘告知,瞧着娘娘忙于中秋宴之事,臣妾就不多留打扰了,臣妾告退。” 顾妗姒几乎是气冲冲的出了景仁宫,皇后也未留她,反而是嘱咐了一句叫贵妃注意身子。 她是不会去争贵妃的宠,可这言语也是能伤人的。 今儿顾妗姒知晓了此事,必定不会跟邀月宫的那位善罢甘休,要知道当初贵妃特意把慕婕妤塞去意妃宫里,为的是什么呢? 如今可算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娘娘,奴婢瞧着皇上如今宠慕婕妤的样子,跟以往宠贵妃也是一般无二啊。”青玉上前眯着眼小声说道。 “还早呢。”明雅芸紧跟着一笑道:“且看看这慕婕妤,能得宠到何时再说吧。” 第308章 气的慌(35) “也是,前头受宠的也不是没有,结果皇上转头还是去了贵妃娘娘宫里。”青玉想了想道:“不过这慕婕妤,端是长了一张好脸,就是不知她自己可有什么新奇本事,能叫皇上留住了心。” “本宫倒是想看看,贵妃知晓了此事,会如何处置。”明雅芸弯唇一笑,颇有几分狠意。 顾妗姒怒气冲冲的出了景仁宫,这坐上轿辇就歇了。 懒洋洋的撑着脑袋,刚刚那副生气的样子荡然无存…… 李金喜看着都傻了,完全不知道自家娘娘这是演的哪一出呢? “娘娘,您……还好吧?”李金喜带着几分忐忑的询问道。 “海星。” “……?” 顾妗姒斜眼撇了李金喜一眼:“傻站着干嘛呢?还不回宫去,本宫饿了。” 李金喜连忙应道:“是是是……” 这孩子咋傻乎乎的? 顾妗姒颇为嫌弃的闭眼,没由来的想念起了楚延了。 贵妃的轿辇正在宫道上走着,却没想在转了个道的时候,遇上了也要给皇后来请安的慕婕妤。 “嫔妾给贵妃娘娘请安。”慕千雯俯身行礼,这瞧着倒是规矩,只是顾妗姒的目光落在了慕千雯的衣着装扮上,这穿着的衣服样式,便是那梳着的法式竟然都有几分像贵妃! 莫说是顾妗姒自个儿都看出来了,旁边站着的李金喜和春雨当即就变了脸色。 看来皇后说的并非是虚言,这慕婕妤可是扮着贵妃的模样争宠呢? 难怪皇上回这般喜爱她,原来…… 顾妗姒眯着眼盯着慕千雯,她原以为自己没那么生气,也能忍得住,毕竟她早就预想到了这样的情况必定会发生,庄太妃送了这么个女子进宫为的不就是这个吗? 可你预想是一回事,真要碰上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慕婕妤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未得贵妃叫起便是屈着一动不动的。 慕千雯得了宠却还能如此冷静,相较起当初的阮氏可是聪明的多了,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知道什么时候应该伏低做小。 “起来吧。”顾妗姒微微往后靠了靠,再不看慕千雯一眼转头道:“走。” “……” 李金喜和春雨对视了一眼,紧跟着贵妃的轿辇走了。 春雨落后了半步,站在慕千雯的面前冷声笑道:“假的终究是假的,慕婕妤可要好自为之。” 春雨说完这句话之后,对着慕婕妤略微俯身后转身就离开了。 慕千雯站在原地,侧眸看向贵妃离去的车驾勾了勾嘴角,迟早有一天她也能坐上这般轿辇,且等着看吧。 庆鸾宫内可叫春雨和李金喜给气坏了,憋着气想说话,可看了看贵妃的脸上愣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等伺候了贵妃用膳小憩去了,李金喜再忍不住了,嗷嗷的拉着楚延便是一通抱怨,将今日去景仁宫遇上的事儿一股脑都跟楚延说了,越说越是气的慌。 “你说说,咱贵妃娘娘何时受过这委屈!”李金喜那会儿真是恨不得上去撕了慕婕妤的那张破脸! 第309章 好气派啊!(36) “娘娘都没你来的生气。”楚延听完之后还是这般面不改色的,倒是怪异的扫了旁边李金喜一眼。 “你就没半点气啊?”李金喜瞪了楚延一眼道:“你要说这慕婕妤争宠就争宠吧,这宫里哪个不是争宠的,偏偏她用的是什么法子争宠?” “她故意扮做娘娘的样子,这恶心谁呢!?” “娘娘怎么就忍得住呢!?” 楚延看着李金喜这上窜下跳的样子不免有些好笑,眯着眼说道:“咱们娘娘精明着呢,还能叫慕婕妤摆了一道而不发作的?” 楚延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道:“你别在这气了,好好伺候娘娘才是,那慕婕妤蹦跶不了多久,假的成不了真。” “你歇着吧,我伺候娘娘去了。”楚延说着便是出了门。 “哦……”李金喜默默住了口,仔细想了想好像也是,跟着贵妃娘娘以来,可的确是没吃什么亏的。 中秋到来,宫中众人也可算是等到了这省亲的日子。 不仅是宫妃的家眷可以进宫来,就是宫女太监们也都能得见家人亲眷。 宫中人多了,这皇宫中的侍卫也安排的紧凑了不少。 顾妗姒一早便是梳妆梳洗好了,宫门一开顾侯便是带着徐氏进了宫,一同前来的还有顾以牧和顾妤柔。 李金喜得了令等到了宫门前,见到顾侯领着人来了连忙迎了上去俯身道:“奴才见过侯爷、夫人。” “娘娘已在庆鸾宫等候,特叫奴才带了轿辇来接侯爷和夫人过去。”李金喜笑呵呵的转身,唤来了轿辇才道:“侯爷、夫人请上轿。” “臣多谢娘娘恩典。”顾德文对着庆鸾宫的方向是,虚空一拜,这才掀袍坐上了轿辇。 “妾身入宫还未有过这般恩待,娘娘真是有心了。”徐氏偏着头对着李金喜笑道。 “娘娘体恤侯爷和夫人,咱贵妃娘娘住的偏远,走过去难免劳累。”李金喜笑着道。 “真好真好……”徐氏连连点头。 这路上过宫道,能瞧见不少人,看着那坐在轿辇上的定是大人物,纷纷屈膝行礼。 慕千雯也接进宫了一位亲眷,却是跟她没有血缘关系的,是她的奶娘。 王氏年岁已经很大了,市井之中的妇人也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样子,头一次进宫可真是被这宫中景象给震惊坏了,看什么都是觉得新奇的很。 “宝儿出息了,你爹若是瞧见你现在的样子,定能含笑九泉啊。”王氏拉着慕婕妤的手堵在宫门前,引得不少人围观看来。 “奶娘,你进宫也累了,我带你去我的宫里歇歇。”慕千雯感受到了四周看来的视线,难免觉得有些尴尬。 “好好好……”王氏的耳朵不太好,跟她说话得大声许多,连带着她自个儿说话声音也是极大的。 顾德文几人的轿辇正好过来,慕千雯一看连忙拉着王氏避让。 低垂着头让开了道路让忠义侯几人先行过去。 王氏瞧着这一幕略微皱眉,拉着慕千雯的手大声道:“那是谁啊!?好气派啊!” 第310章 夫人这边请(37) 慕千雯面色有些尴尬,连忙拉着王氏走远了几分才道:“奶娘,那是忠义侯和侯夫人,是贵妃娘娘的亲眷。” “侯爷啊!那是厉害……”王氏吓了一跳,大约是没想到自己才进宫,居然能瞧见侯爷,忍不住暗自心惊。 “奶娘别怕,咱们去我宫里,侯爷去的是贵妃娘娘的宫里,咱们遇不上的。”慕千雯连忙说道。 “唉,我以前只盼着宝儿能平安长大,如今进了这满是权贵的皇宫,奶娘这心里放不下啊……”王氏一边跟着慕千雯走一边道:“都怪奶娘那孩子不争气,不然也不至于为了那点钱……” “奶娘快别说了!”慕千雯暗自心惊,连忙捂住了王氏的嘴道:“宫里人多口杂,有些话说不得!我是自愿进宫的,谁也怨不得。” “是是是……”王氏连忙住了口,跟着慕千雯去了邀月宫内。 顾德文的轿辇走了一路,她们自然也是听到了刚刚王氏的感叹,莫名的觉得有些膈应,那般大声议论,便是想装作听不见都不行。 徐氏下了轿辇,忍不住侧首看向李金喜问道:“李公公,刚刚在宫道上那个妇人和宫妃是谁啊?” “夫人有所不知,那位可是如今正当宠的慕婕妤,旁边那位妇人便是慕婕妤的奶娘王氏了。” “慕婕妤父亲救先帝有功,奈何父母都亡故了,太后惦念先帝恩情未还,便将慕婕妤纳入了宫中。” “她就是慕婕妤?”顾德文原本并未说话,听到李金喜的话忽而顿住了脚,眯起了眼眸询问道:“近日宫中晋升的,就是这位慕婕妤?” “回侯爷话,正是这位慕婕妤。” 顾德文甩了甩袖大步朝着庆鸾宫方向去了,顾妗姒正迈着步子从屋内出来,见顾德文和顾以牧几人进内,顿时扬起了笑脸。 “微臣参见贵妃娘娘。”顾德文和徐氏顿住了脚,纷纷俯身行礼。 “父亲快请起,今日是省亲日,又是在本宫宫里并无外人,这些虚礼就免了。”顾妗姒抬手虚扶一把道。 “谢娘娘恩典。”顾德文这才站直了身。 “许久没见大夫人,大夫人身体可还好?”顾妗姒略微偏头询问道。 “让娘娘挂心了,妾身身子挺好的。”徐氏垂首回答的很是恭敬。 “都别站在院子里了,进屋内去坐吧。” “侯爷、夫人,里面请。”春雨和夏桃两人这才上前来招呼着众人入了内殿。 庆鸾宫装扮的如此精美,叫人怎么看怎么觉得喜欢,顾以牧更是惊叹连连,自从顾妗姒搬来了庆鸾宫,他似乎还是第一次进内来的,自然觉得新奇的很。 这场面话说了不少,嘘寒问暖的是真心还是假意就不论了,左右也没几分感情。 “春雨,带大夫人和二小姐去外头看看花儿,那可是京中不可多见的名贵花种。”坐了半响这茶也喝够了,顾妗姒才叫着春雨带着人出去院子外逛逛。 “夫人这边请。”春雨应了一声上前领路。 第311章 静候佳音(38) 顾以牧原本也想跟着去的,可是抬眼一看自己父亲和姐姐都坐着,他想了想也坐着不动了。 见这的确是没有他人,顾德文这才抬眼看向顾妗姒道:“娘娘在宫中可是遇上了麻烦事?” “倒也不是特别棘手,只是本宫有些事需得劳烦父亲帮衬。”顾妗姒也没跟顾德文客气,这种时候能用得上的关系,自然是要用用了。 “为的可是近日来宫中得宠的那位慕婕妤?”顾德文可聪明的很,否则怎坐的稳这忠义侯之位? “父亲也知晓?”顾妗姒略微惊讶抬眼询问道。 “后宫和朝堂本就是连接一体的,你在后宫失了势,这朝堂上就有些个不长眼的来本侯跟前跳。”顾德文轻哼了一声道:“那慕婕妤是庄太妃送进宫的,你会觉得麻烦也是应该的。” “这倒是其次,只是……”顾妗姒略微眯眼道:“本宫只道是此人心术不正来者不善啊。” “哦?此话从何说起?”顾德文心中一凛,细细询问了顾妗姒宫中发生之事。 她也不曾隐瞒,言说了慕婕妤扮做她的样子博了皇上的恩宠,细说了此事原委之后。 登时便是惹得顾德文勃然大怒。 “岂有此理!区区武将遗孤,也敢耍心计耍到你的身上!”顾德文那一掌拍的桌上茶杯震颤,惊的旁侧顾以牧都缩了缩脑袋,也觉得莫名气愤的很。 “如今她得皇上圣宠,又有庄太妃在后撑腰,且行事谨慎小心,本宫一时半会儿还真奈何不得她。”顾妗姒略微一笑道。 “你要为父做什么?”顾德文抬眼望向顾妗姒,显然是准备听听顾妗姒的意见。 “本宫对慕婕妤的身世有些疑虑。”顾妗姒没打算跟顾德文拐弯抹角,都是聪明人说起话来也不必多费心,左右她们是父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也不怕顾德文会害她。 “娘娘的意思是……”顾德文一听果然有了几分动容。 “不说别的,慕婕妤这张脸本宫便觉得有几分古怪,世上人千千万,相似的也不是没有,可这慕婕妤不单单是与本宫相似,便是这性格脾性都模仿了个七七八八。” “父亲难道觉得这些都是巧合吗?” “如今慕婕妤以此得宠,若再叫她做大,与庄太妃互相扶持,朝堂之上又有怀王参一手,那可就是另外一番场景了。” 顾德文眉头紧皱,似是在对此事深思,思忖了许久这才抬眸看向顾妗姒道:“你要为父去查这慕婕妤的来历?” 顾妗姒赞叹的看了顾德文一眼,笑眯眯的说道:“庄太妃既然敢把人送进宫,想必后路是清扫的干干净净,不会轻易叫旁人抓了把柄,但是本宫今日听闻,慕婕妤还有一位奶娘?” 顾德文了然点了点头,对着顾妗姒略微拱手道:“娘娘放心,如若此人来历果真不正,本侯必定能查出一二,届时莫说是皇上护着,便是太后都绝不会轻饶。” “那此事便拜托父亲了,本宫静候佳音。” 第312章 无人可撼(39) 顾德文看了看顾妗姒道:“此事难免会有波折,娘娘如今在宫中的日子可还好过?” 顾德文这话语里的意思,显然是担忧慕婕妤得了宠,她这个贵妃失势会叫人给欺负了,这才询问了两句。 “父亲放心,本宫好歹也是贵妃,她慕婕妤再得宠,到了本宫的面前还不是得磕头行礼。”顾妗姒低头摆弄了一下手指,笑着说道:“再说,本宫要的可不单单是露出狐狸尾巴。” “看来是为父思虑多了,娘娘这是早有了主意?”顾德文听着顾妗姒这话顿时便是笑了,这心也放下了不少。 “父亲今日难得进宫来,本宫准备了新茶,邀父亲尝尝?” “娘娘相邀,臣自是作陪。” 瞧着这父慈子孝的,旁边坐着的顾以牧觉得自己仿佛是个外人。 顾妗姒扭头看向顾以牧,抿唇一笑道:“以牧一起来吗?本宫宫中的糕点师傅,做的糕点也甚是美味呢。” 顾以牧顿时亮起了眼眸,紧跟着起身道:“谢过姐姐。” 顾德文听到顾以牧叫的是姐姐,还有些意外,但是也并未说什么,左右这里也没外人,叫的亲昵些,倒是显得这姐弟两亲近了不少,顾德文乐见于此。 省亲也就这一时半刻的功夫,宫女们与家人团聚也没几下。 因着宫内宫女太监多,当然不可能一天就全部见完,也是分了好几天的。 当今圣上体恤,念着许多老人行动腿脚不便,自是要来的晚一些。 因此这中秋省亲足足给了十天的时间,也好叫大家都能见到自个儿亲人,如此恩典皇宫上下对皇上无一不是感恩戴德。 宫妃们与宫女不同,妃位以上的多是出身好的,这中秋宴上,基本自己的父兄都在邀请之列,能参加中秋宴的,这也是皇上的意思,想叫她们与亲人多多团聚。 忠义侯当然也在邀请之列的,这在庆鸾宫相聚了一会儿,便是收拾着准备赴中秋宴。 顾妗姒与众妃早早便是到了大殿内候着。 原本众人以为,今日的贵妃怕是又随同皇上皇后一起来的,却没想到贵妃竟是来的这般早,没跟皇上一块儿来。 这意思是不是真的,贵妃瞧着要失宠了? “皇上、皇后娘娘驾到——!”传唤声传来之时,顾妗姒随着众人一起俯身恭迎。 “起。”得了皇上首肯,众人这才扭身坐去了自己的位置上,倒是规矩的很。 宫宴参加的多了,翻来覆去都是这么个样式。 瞧着那些歌舞也没个新鲜劲儿,还没华妃跳的好看呢! 她今日坐在了下首,自皇上来了打了个照面,再未说两句话,像是自顾自的在吃东西,看殿内舞姬跳舞,当真是来享受的,不像旁边的其他人。 卯足了劲的想在皇上跟前露脸,莫说是宫妃如此,便是她们的亲族都在疯狂的刷存在感。 顾德文不屑做这般事,他的地位无人可撼动,正如贵妃终究是贵妃一样。 靳闫容面色冰冷的坐在主位之上。 第313章 中秋宴(40) 耳边听着众人的阿谀奉承,心头生不出半点欢喜。 他想看看那个女人,到底能狠心到什么地步。 不管他做什么,不管他在不在,她似乎都是如此无动于衷,便是连半个眼神都不曾给他。 “皇后今日这中秋宴安排的极好。”靳闫容略微转头看向皇后夸赞了一句。 “臣妾也都是按照规矩来办事,也不知各位妹妹和格外大人的喜好,只求不出错就好。”明雅芸心口微微一颤,这大约是她听到的皇上第一句夸。 “……”靳闫容也就夸了这一句就没说话了,看着像是没听到自己想听的,眉头略微皱起。 明雅芸看了看皇上的脸色,像是明白了些什么似的,略微笑了笑道:“臣妾原还想叫贵妃出出主意,哪曾想贵妃一看册子,满眼都是那佳肴点心了。” 顾妗姒听皇后说到自己,顿时朝着皇后福了福身道:“有皇后娘娘操持,哪还需要臣妾出主意?” 明雅芸无奈笑了笑,侧眸望向了慕婕妤的方向继续道:“倒是慕婕妤,给本宫出了不少主意,在这膳食之中,皇上喜爱的,可都是慕婕妤提出的。” “嫔妾也都是瞎出主意,最后拿定的还是皇后娘娘。”慕婕妤闻言顿时起身,很是乖巧的福了福身。 “原来这位就是慕婕妤……” “都说跟贵妃娘娘长得很像,这一看果真如此呢。” “嗯,面貌是有些相似。” 随着慕千雯站起来,这殿内众人的眼神纷纷转去了她的身上,早就听闻皇上新得了位美人,正得圣宠不说,还跟贵妃娘娘长得宛若姐妹。 早前慕千雯坐着众人未曾发觉,现在见慕千雯站起来了,这打量的目光自然是追随上去了。 “慕婕妤不愧是皇上的宠妾,连皇上的吃食都知道的这般准确。”顾侯听着那些议论便觉得有几分厌弃,眉头一皱开口说道:“想来这都是皇上告知的吧?” 顾德文这问话一出,众人纷纷看向了皇上,慕千雯的心也在瞬间提了起来,那捏着袖口的手透着紧张之意。 靳闫容眸色沉了几分却并未开口说话,众人看着皇上这态度顿时有些疑惑了,瞧着这意思难道不是皇上告知的? 慕千雯心头慌乱,面上却还是平静,略微低头说道:“这都是嫔妾平日里伺候皇上的时候留心注意到的,并非皇上告知,也请教了皇后娘娘和意妃娘娘。” “若是有什么准备的不妥当的,还请皇上责罚。”慕婕妤说着便是屈膝俯身,很是小心的说道。 “怎么哀家一来,便听到了什么责罚不责罚的?”正在此时,殿外太后大步走了进来,在太后的身后跟着的不是别人,赫然便是庄太妃。 “参见太后、庄太妃。”众人连忙起身行礼。 “免了。”太后走上殿前。 “儿臣见过母后。”皇上起了身扶着太后在旁侧坐下才道:“母后不是说身子不爽利,怎么还过来了?” “来瞧瞧皇后这中秋宴准备的怎么样。” 第314章 有能力护着你(41) 太后看了看之后,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着转头望向明雅芸道:“皇后还是如此周到,哀家也放心了。” “都是母后教导的好,臣妾也是照瓢画葫芦有样学样罢了。”明雅芸低着头应道。 “慕婕妤怎跪着?”太后扫了一眼殿内,瞧着慕婕妤跪着顿时抬了抬眼。 “嫔妾惹了皇上不悦……”慕千雯声调之中似有几分委屈之意,倒是叫听着的众人心中一动,这嗓子可真是娇媚的很,便是这说话都有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腔调。 “皇帝怎么不悦了,说来哀家听听。”太后闻言侧首看向靳闫容道。 “一点小事。”靳闫容顿了顿道:“朕便是看到庄太妃的面子上,也不会对慕婕妤过多问责。” 他说着转首看向慕婕妤道:“起来吧。” 慕婕妤委委屈屈的起了身:“嫔妾谢皇上。” 庄太妃一听顿时侧身笑了,像是带着几分无奈道:“皇上这话可是折煞哀家了,慕婕妤既成了皇上的宠妃,伺候皇上不当,皇上问责也是应该的。” “哀家不过是成了一桩美事,可当不起这么大的脸面。”庄太妃转首笑道。 “妹妹这话说的倒是贴心。”太后听了也跟着点了点头,捏着指套说道:“就怕有些人,仗着自个儿有人撑腰,这胆子也大了,揣摩起皇上的心思来,也是不择手段了。” “今儿有妹妹这话,哀家也宽心了不少,皇后你得好好叫后宫诸位听着,老实本分些,莫要耍些手段,还当别人不知道的。” “臣妾谨记太后娘娘教诲。”明雅芸心中一动,连忙俯身乖巧应道。 每次宫宴,那都是一出大戏。 太后和庄太妃一来,这宴会又热闹了不少。 顾妗姒始终不动如山的坐着,对面的顾德文都觉得有些意外,他这女儿可真是沉得住气啊。 有这份心性,他也不必担心贵妃在后宫之中过得不顺心了。 待到宫宴结束,贵妃也没跟皇上说两句话,倒是早早起了身离席,与顾德文几人在宫门口惜别。 顾德文也依言送来了两位擅长捏泥人和编小玩意儿的手艺人,叫贵妃留着取乐,什么时候觉着没趣了,再送出宫去便好了。 “宫中险峻,为父知你聪慧,但是完事还是得小心。”顾德文眸色略沉的看着顾妗姒道:“那件事本侯会叫人调查,你且在宫中等候消息便是。” “那便多谢父亲了。”顾妗姒笑着点了点头。 顾以牧看了看四周,见没旁人在这才凑上来道:“姐……我今年就要考举了,待我出人头地了,也能有能力护着你。” 顾妗姒一听顿时乐了,忍不住伸手点了点他的脑袋笑道:“你看看你,没了父亲你一穷二白的,连个事儿都理不清楚,还想学父亲当大官呢?” “那是我现在还小!”顾以牧有些不服气的争执。 “嗤……”顾妗姒笑了笑,想了想说道:“你不必思虑这些,本宫在宫中无人敢欺的,倒是你自己在外多留些心眼,莫要着了小人的道。” 第315章 怪吓人的(42) “我没那么蠢,你怎么跟父亲似的,总以为我没用……”顾以牧心中有些难受。 “怎么会?”顾妗姒摸了摸顾以牧的小脑袋道:“本宫可等着你成为盖世英雄呢!” “……我懒得与你说,就会拿这些说辞来哄着我。”顾以牧气闷转身要走,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回过头来,犹有些不放心的嘱咐道:“你在宫中自己小心些,若有事定要给我传信啊!” “好,快回去吧,天黑了路不好走。”顾妗姒摆了摆手,站在宫门前目送着顾以牧等人离去。 “娘娘,四公子如今是越发与您亲近了。”春雨紧跟着笑了笑,颇为感慨的说道。 “我们也回吧。” 马车内顾妤柔抬眼看了顾以牧一眼,弯眉笑着说道:“以牧跟娘娘似乎亲近了不少,以前可没几句话说呢。” 顾以牧愣了一下,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道:“二姐姐,你不会还在责怪娘娘以前年幼,做的那些过分的事吧?” 顾妤柔顿了顿没说话,就听顾以牧有些急切的说道:“姐姐她以前是脾气不好,总欺负你,也总是说你坏话,但是我觉得现在姐姐当了贵妃,性子都改了。” “以前……以前可能也是因为娘亲离世,心里不痛快吧,她素来感伤,不像我没心没肺的。” “二姐姐你可千万别跟姐姐计较,我替姐姐赔罪了。” 顾以牧说着便是俯身对着顾妤柔行了个礼。 顾妤柔笑着伸手拉起顾以牧道:“我早就不怪大姐姐了,也知道以前都是年幼……” 她眸色有几分凉,可不就是年幼吗? 还是幼年之时,顾妗姒折磨人的手段就已经层出不穷了,什么剪她的头发烫伤她的手都是轻的,随便寻个什么借口便是要叫她跪着,大肆发脾气便是顾德文都气的不轻。 顾德文越是对顾妤柔维护,便是叫顾妗姒更为变本加厉。 那些事怎么可能忘记呢…… “二姐姐不计较就好了!”顾以牧想了想说道:“我前两天跟杨黎他们寻到个很不错的脂粉铺子,改天我带二姐姐去选些好的,算是给二姐姐赔礼道歉呢!” “四弟弟有心了。”顾妤柔抿唇一笑应下了,只是那笑未达眼底。 中秋过后这宫中也安稳了不少,没什么新鲜事可闹的。 贵妃如今看着像是失宠,可是这皇上该给的那可是一样没少,一时之间叫宫内众人拿不定主意,不知皇上这对贵妃的态度是几个意思呢? 别说是旁人瞧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是海庆现在也摸不准皇上的意思了。 邀月宫没少跑,东西也轮这番的赏,瞧着好像真像是多宠慕婕妤似的,旁人都觉得这慕婕妤如今成了皇上的心头好。 可偏偏海庆瞧着皇上,大半个月脸上都没个笑脸,怪吓人的…… 他们这些伺候在侧的,整日都是提心吊胆的,愣是揣摩不出皇上的意思,只有海庆暗想着,皇上没个笑颜,定是因为贵妃娘娘的。 第316章 躲起来说(43) 皇上宠爱慕婕妤,让慕婕妤的奶娘王氏多陪着慕婕妤几日。 这中秋虽然过了,省亲却还未结束的。 王氏整日待在邀月宫肯定不可能的,这不眼看着省亲的热潮淡了几日,慕婕妤就叫人带着王氏出去御花园里溜达去了,带着王氏出来的是慕婕妤身边的大宫女蝶香。 慕婕妤心中担忧王氏,怕冲撞了贵人,自然是要蝶香多看着几分的。 王氏也知道宫中得小心谨慎,因此慕婕妤说什么她也就听什么,不该问的也不问,在这御花园里看看风景倒是没什么事。 蝶香最初也是有些担忧的,但是接连两日都没出乱子,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的。 只是在这日的时候,王氏正瞧着池子里的鱼很是新奇呢,就听到了旁侧几个宫女在笑闹。 “我姐姐出身虽不好,但是嫁的那可是好的!”那边几个宫女议论的大声,蝶香也听到了。 “我原还担心我姐姐不被主人家喜欢,如今却是安心了。” “怎就安心了?主母不会为难你姐姐啊?” “自是不会,昨儿我娘告诉我,姐姐肚子争气,如今可怀上了主家第一个孩子呢!那可精贵了!” “这么厉害呢?”旁边几个宫女听了都惊叹出声,这议论的声音也越发的大了,王氏凝神仔细听了过去。 “要知道历来这长子都是最得心的,如今我姐姐有了身孕,便是主母都捧着呢!日后有了孩子傍身,我姐姐这日子定是过的潇洒自在的!” “哎哟,真叫人羡慕,有个孩子可真好呢!” “那可不,还是长子呀!” 这厢宫女说说笑笑的从林子里走了出来,瞧着像是刚进宫不久的,看着这说话的模样,也没那么拘束的规矩,难怪议论起事情来说的这般大声。 那几个宫女原本还要继续说,哪想走出来的时候看到外头有人站着,顿时吓了一跳,连忙住了口笑眯眯互相拉扯着离开了。 “没规矩的……”蝶香皱眉念叨了一句,也并未放在心上。 “奶娘,我们今日出来的有些久了,不如回去歇息吧?”蝶香见王氏站着发呆,以为王氏这是累了,连忙上前说道。 “额,嗯嗯……”王氏回了神点了点头道:“好,回去吧。” 王氏回了邀月宫便一个人坐着发呆,像是在琢磨着什么事情。 慕婕妤瞧着有些奇怪,叫来了蝶香询问道:“奶娘今日出去可遇到什么人了?” 蝶香也有些困惑的摇了摇头说道:“并未遇上什么人,几个宫的娘娘都没出来,奴婢就带着奶娘在御花园转了转,看了会儿鱼便回来了。” 慕婕妤闻言略微皱眉思索了一下抿唇道:“行,你先下去准备膳食吧。” 王氏默不作声的吃了晚膳,这才有些憋不住的拉着慕婕妤进了内殿,生怕叫人听了墙角,好特地把门给关好了。 慕婕妤看着王氏这神神秘秘的样子有些奇怪:“奶娘,您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还需躲起来说呢?” 第317章 求求您行行好(44) “宝儿,奶娘问你,你伺候皇上有多久了?”王氏拉着慕婕妤的手询问道。 “奶娘好好的怎是问起了这个?”慕婕妤一听顿时红了脸。 “怎还羞上了?”王氏笑呵呵的拉着慕婕妤道:“奶娘就是想着,你伺候皇上也有时日了,这肚子可有动静?” “奶娘,怎么可能这么快有动静?”慕婕妤顿时哭笑不得,略微咬唇说道:“皇上虽是来的勤快,可每次……” 慕婕妤总觉得这心里怪怪的,怎每次发生了什么她都不记得呢? 难不成皇上就喜欢这样? 她如今心里越发没底了,偏偏这种私话也不好对旁人说。 王氏自然也不知道这些,倒是一本正经的拉着慕婕妤的手道:“你可得争气,我听说皇上如今可没有子嗣的,你这肚子若是争气,怀上了孩子,那以后可就母凭子贵了!” 王氏这话瞬间叫慕婕妤心中一动。 “皇上的长子若是从你肚子里爬出来,那还有贵妃什么事啊?” “宝儿,你可得争气啊!” “皇长子的娘能不能是你,就看你自己了。” 慕婕妤心头瞬间火热,以前倒是没想到这一茬,如今被王氏这一说,如何还能想不到的? 王氏絮絮叨叨的拉着慕婕妤说了许多。 这事可算是让她记挂上了。 中秋省亲彻底结束的时候,王氏也叫人送出了宫去。 在王氏出宫之前,还说会托人寻一个偏方,照着方子吃药,准能怀上儿子。 慕婕妤心中微动,暗自上心了几分。 慕婕妤送王氏出宫的时候,顾妗姒正坐着轿辇准备去太后宫里请安,这绕了个路倒是瞧见了这么一幕。 “皇上如今待慕婕妤可真是好,那王氏自省亲之日进了宫,足足住了十天今日才走。”夏桃别扭的哼了一声说道:“娘娘咱走吧,眼不见心不烦。” “你个小丫头怨气还不小呢?”顾妗姒闻言顿时抿唇一笑。 原本也没打算多看,正要准备离去的时候,却忽而瞧见了宫门口像是起了争执,有个宫女跪在要关闭的宫门前磕头道:“求求您行行好,我爹腿脚不便,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就快到了!” “求求您行行好,让我看一眼我爹……”那宫女砰砰的磕头,看的人心都有些颤。 “哪里来的贱蹄子,挡了慕婕妤的路,还不快滚开。”慕千雯送走了王氏,正巧就遇上这宫女在那磕头求通融。 “蝶香。”慕婕妤唤了蝶香一声,眯眼扫了那宫女一眼道:“不必多管,侍卫大哥也要关宫门了,左右不会坏了皇宫的规矩,否则这皇上问责,可都不好交代。” 慕千雯说完这话就扬长离去了,虽说没对那宫女做什么,说的也是情理之中的话。 可正是这一句话,叫那本有些于心不忍的侍卫瞬间不敢动摇了,咬牙说道:“彩云姑娘你还是走吧,别叫我们难做。” 彩云霎时痛哭,哀求着道:“我已有三年未见我父亲,父亲年迈今年好不容易攒了些钱能来看我,求求您行行好,便让我看一眼吧,求您了!” 第318章 这就去办(45) 那侍卫摇了摇头,扭身道:“关——!” 这口中的话才喊出,便听到一声清冷的喝止声传来:“慢着。” 贵妃的仪仗从旁侧转了出来,守门的侍卫一见慌忙跪下:“小人于春浩参见贵妃娘娘!” 顾妗姒神色慵懒的坐在轿辇之上,眯眼看着于春浩:“什么事吵闹的这般厉害,本宫过路都听到哭喊,不知道的还当是咱们皇宫闹出了什么冤屈大事。” “贵妃娘娘恕罪!”于春浩连忙俯身道:“小人这就把人弄走,以免扰了娘娘清静。” “不忙。”顾妗姒又瞧了一眼旁侧跪着的彩云道:“说说,何事闹的如此喧嚣。” “娘娘您也知今日省亲最后一日,小人这是要闭宫门,但是……”于春浩斟酌着话语在思索怎么说,哪想旁侧跪着的彩云倒是胆子大,连忙挪着身子跪去了顾妗姒的面前。 “贵妃娘娘,奴婢只求面见父亲一面,事后不管娘娘如此问责,奴婢都甘愿受罚!”彩云说着又是重重一磕。 “娘娘,这关宫门是延误不得的,若是皇上知道此事责怪下来,小人便是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于春浩连忙说道。 “你倒是敢说。”顾妗姒冷笑一声道:“当今圣上最是仁义孝顺,这小宫女一腔孝心,三年未见家人,如今道说父亲就在来的路上,你这宫门一关,绝了她尽孝的心。” “你说本宫若是向皇上说了此事,皇上会作何感想?” “还是想叫旁人觉得,皇上以孝为大那都是逢场作戏?” 于春浩一听脸色骤然变了,慌忙俯身道:“小人不敢!” 顾妗姒淡淡敛下眼眸道:“人贵在有情有义,规则并非不可改变,若皇上知道你如此愚昧,真叫这小宫女跟她的父亲天人相隔,那才是最大的罪过。” “今日本宫便在这陪她一起等着,等她父亲到来。”顾妗姒挥了挥手叫轿辇落下,纹丝不动的坐着道:“若皇上问责,便说是本宫不让关宫门。” “奴婢叩谢贵妃娘娘恩典!”彩云一听这话语,登时欢喜叩首谢恩,眼中满是泪花闪烁。 正在这时宫门一个太监匆匆跑了进来道:“来了来了,彩云你父亲来了!” 彩云霎时亮起了眼眸,想要起身却又看了看贵妃的方向。 “别呆着了,去见你父亲吧。”顾妗姒抿唇一笑,挥手叫她去了。 “奴婢谢娘娘!”彩云叩首谢过这才擦了眼泪欣喜跑了出去。 “这宫女瞧着倒是纯真。”春雨忍不住赞叹了一句笑道。 “嗯。”顾妗姒看着宫门口那抱在一起痛哭的父女二人心头颤动,瞧着那老者拄着拐杖赶来皇宫,头发白了不少身后还背着一大包的东西,显然是为了自个儿女儿背来的。 顾妗姒有些动容,看了好一会儿才道:“春雨,一会儿安排个马车给老叟,再去看看这个彩云是哪个宫里的,调来庆鸾宫当差吧。” 春雨一听顿时俯身应下了:“奴婢这就去办。” 第319章 才发现呢?(46) 顾妗姒笑了笑摆手叫起:“去给太后请安吧,去晚了太后又该说本宫的不是了。” 彩云与自己的父亲惜别之后,才发现贵妃娘娘早已经离去,得知贵妃在离去前还安排了马车送自己的父亲,登时忍不住落下泪来,扑通便是跪下了,朝着贵妃离去的方向磕头谢了恩。 贵妃在宫门收了个宫女的事并未激起多大的水花,便是这话传去皇上耳朵里的时候,皇上也只是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 眼看着夏日过去这金秋也要来了,皇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宠爱慕婕妤,瞧着这势头可没有半分减弱的,各宫娘娘那儿也都去,倒是贵妃娘娘的庆鸾宫始终未曾踏入半步。 内务府如今可真是一头雾水,怎也猜不到皇上这是想做什么。 “钱管事,这庆鸾宫皇上是怎么个意思啊?”膳房现在也是不明就里的。 “奴才瞧着皇上都多久没去庆鸾宫了,咱们这怎么还巴巴的往里头送好的?”小城子很是古怪的看向钱管事道。 “你懂个屁。”钱管事一听便是知道小城子这是起了捧高踩低的心,顿时一个激灵扭头骂道:“只要贵妃娘娘一日是贵妃,你我便一日不能苛待!” “钱管事,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小城子笑了笑说道:“奴才知道,早前阮氏那事儿叫钱管事受责不轻。” “但是那阮氏不也就受宠一月,钱管事就看走眼了一次罢了。” “如今这慕婕妤可不得了,您瞧瞧皇上这宠着的架势,岂是当初阮氏能相提并论的?” 小城子的话让钱管事思索了一下,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 但是他这心中就是不安,贵妃如今吃穿用度,皇上可没缩减半分,若是他贸然动手,贵妃再问责…… 钱管事想了想当初的情景,忍不住打了个颤。 “滚滚滚,别想这些有的没的,无论是贵妃还是慕婕妤,那都得捧着,知道了吗?” “是……”小城子缩了缩脑袋,默默应下了。 别说是御膳房看不明白,便是这各宫的娘娘都是一头雾水。 你要说贵妃不受宠看吧,偏偏皇上得了什么好东西依旧是头一份的往庆鸾宫送。 你要说贵妃受宠吧,眼瞧着重阳都近在眼前了,皇上愣是一步没踏进贵妃宫里,这可真是叫旁人看迷瞪了。 “海公公我瞧着皇上这架势,怎么像是在跟贵妃娘娘赌气似的……”兴年琢磨了半个月,可算叫他看出了两三门道,这不今儿就拉着海庆在旁说话呢。 “……”海庆斜眼看向兴年:“哟,脑子回家了?才发现呢?” “哎呀,海公公您怎么不早提点提点我呢!”兴年登时瞪大了眼,一脸的懊恼。 难怪这段时间皇上总是闷闷不乐的,每次不管去哪个娘娘宫里,那圣驾都要若无其事的从庆鸾宫附近绕上一道。 便是散散步都挪着往庆鸾宫附近走着,偏偏就是不往门前走,更不往庆鸾宫的宫里头走呢! 兴年还纳了闷了,瞧着皇上也不像是厌弃了贵妃的…… 第320章 是个好法子(47) “皇上既是心里还有贵妃,又为何……”兴年带着几分疑惑的看向海庆,俨然是一副虚心求教的态度。 “唉……”海庆紧跟着叹了口气。 皇上次次低头,对贵妃的宠爱他们这些个做奴才的看着都觉得眼热的很。 一国天子这番情意,贵妃娘娘倒是受用的很,如今皇上憋着一股气在跟贵妃怄气,还不是因为心中在意贵妃呢? 再卑微的心也有几分傲气,贵妃把皇上往外推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此番皇上不肯低头许是想等,想等等看他若当真不再去庆鸾宫,不再主动一二,贵妃娘娘会不会惦挂着皇上,会不会主动来跟皇上求和呢? 爱情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 皇上他…… 海庆摇了摇头,转首看着御书房紧闭的殿门道:“皇上心里难受呢,你可别多问了。” 兴年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海庆这是什么歌意思。 宫中进来无事,朝堂之上也还稳妥,各地情况也都算是进行的顺利,中秋之后便是重阳节。 要不怎说这古代人就是无聊,闲着没事就成天过节过节的…… 别说,放现代不也是各种节? 顾妗姒窝在庆鸾宫不想动,这宫中的日子真是乏味,没有了手机电脑这些好玩的,她唯一能寻的乐子不是吃就是喝,中秋的时候顾侯送进来的两个手艺人也叫她腻了。 今儿刚给打发走了,只楼下了两箱子捏的泥人儿和编的蚂蚱小动物之类的。 其中让顾妗姒最喜欢的便是一对鸳鸯,色彩缤纷特别好看。 “娘娘,邀月宫有了动静。”顾妗姒正端详着那一对鸳鸯,抬眼便瞧见安心蹬蹬的跑了进来,很是兴奋的说道:“奴婢瞧着那慕婕妤像是要动手了。” “哦?”原本觉得这日子甚是无趣的顾妗姒忽而便是亮起了眼眸。 “那本宫可得给慕婕妤助助兴。”她眼珠子一转,眯眼一笑起身道:“走,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商议商议重阳之日摆个菊花宴什么的。” 顾妗姒抬脚便去了皇后的宫里。 明雅芸正在思索着重阳应该怎么过才好,听太后的意思,这重阳就不必大肆操办了,简单应付应付便好了。 可这皇家口中的简单,能简单到哪里去? 太后可真是给她出了个难题,既不能铺张浪费,又要弄的精巧有新意。 明雅芸正愁着不知如何是好,见贵妃来了,说菊花宴之事顿时亮起了眼眸。 “皇后娘娘,皇宫内花房之中每年进的花卉众多,这菊花也不少,不若把这些个菊花拿着往院子里一摆,摆出各种花样来,弄个金秋赏菊过重阳的宴会来,岂不是正正好吗?” “这菊花看完了也不愁没地方去,赐给各宫娘娘好生养着,还给咱们这宫里添几分色彩呢。” “太后最是爱花的,若是如此摆弄,太后娘娘知道了定然欢喜。” 明雅芸细想片刻顿时亮起了眼眸,点了点头道:“这倒是个好法子。” 顾妗姒眯眼一笑继续说道:“太后娘娘想热闹些。” 第321章 去了邀月宫(48) “娘娘何不请了各位夫人入宫一聚?和静公主最爱菊,想来得知娘娘要办菊花宴,定会赏脸的。” “这人也有了,花也有了,既不会铺张浪费,也不会过于简陋,倒别有一番滋味,岂不美哉?” 明雅芸顿时恍然,颇为欣喜的拉着顾妗姒的手道:“妹妹可真是帮了本宫大忙了,这金秋赏菊宴,就按妹妹说的办!” 顾妗姒顿时俯身道:“那臣妾就先恭祝娘娘,赏菊宴定能圆满。” 这景仁宫内二人仿佛在推心置腹的交谈,另外一边邀月宫也是有一番说法。 “还是没有动静吗?”意妃端坐在主位之上,皱眉看着慕千雯道:“你不是说,你奶娘给你的那个偏方,吃了就能怀上皇子吗?” “嫔妾也不知是为什么……”慕婕妤咬唇低头,满是羞怯之意,更有几分难堪。 “慕婕妤,这一月来皇上来邀月宫可是夜夜去的你屋里,便是这番恩宠你都怀不上孩子,待皇上这热头一过,再想有机会可就难了。”意妃略微眯眼似笑非笑的看着慕婕妤道。 “娘娘!”慕婕妤闻言心中顿时一紧,连忙抬眸看向意妃道:“嫔妾自当会娘娘尽心,侍奉皇上也不敢有半点轻怠,只是……” “只是这孩子,嫔妾也不知当如何是好,还请娘娘指点。” 意妃冷笑一声起身道:“本宫有什么好指点的,皇上如今就宠幸你,旁人可都没这个份。” 便是她就在邀月宫,皇上每次来也是直奔慕婕妤的屋里去。 意妃也不知自个儿这心里的感觉是欢喜还是忧愁。 慕婕妤是她亲手捧上去的,如今看着慕婕妤仿佛像是看到了第二个贵妃。 唯一不同的便是,这慕婕妤对她唯首是瞻。 “再等等吧,若是重阳之后还没有动静……”意妃话语一顿,接下去的话却是没再说。 “……”慕千雯咬唇低头,越发觉得心中酸涩的很,皇上这般日日来看她,为什么她这孩子就是怀不上呢? 慕千雯有心想去请太医问问,但是又碍于面子,怕问出什么其他事。 这事便一直藏着,原以为再等等就能有机会了,谁曾想这重阳还未到,就发生了变故。 入夜有些微凉。 顾妗姒盯着桌上的烛火在发呆。 外面安心和彩云在候着,这两丫头都是新到贵妃身边伺候的,难免对什么事都是小心翼翼的,安心年岁小一些,但是机灵聪慧,彩云胆子大也有一腔热心。 如今这两丫头倒是成了知心姐妹,扭头看着屋内自家娘娘独坐桌边,难免有几分感伤。 李金喜从外跑了回来,小声的对着彩云道:“皇上的圣驾,去了邀月宫……” 彩云和安心两人一听顿时心头便是咯噔了一下,扭头看了贵妃一眼有些闷气。 “娘娘,前头来消息了,皇上今儿去了邀月宫慕婕妤处。”彩云和安心对视了一眼,然后默默抬脚走了进去对着顾妗姒小声道。 “……”顾妗姒手中把玩的珠钗落在桌上。 第322章 送来一个盒子(49) 她淡淡转过了头,盯着彩云看了一会儿之后道:“去,把本宫新得的那对鸳鸯装好,给皇上送去。” 彩云一听顿时愣住,抬眸望向贵妃道:“现在送去?” “嗯。” “……” 顾妗姒起了身,抬手撩了撩发丝道:“唤春雨来给本宫梳妆。” 彩云怔怔的看着贵妃,忽而生出了几分奇异的感觉。 咱贵妃娘娘…… 好像要放大招了? 春雨得了消息到来之时,顾妗姒已经沐浴出来,端坐在铜镜之前抿唇浅笑:“帮本宫点上熏香。” “?” “助助兴。” “……” 完了,贵妃娘娘这是要疯了啊!? 您自个儿一个人待着,又是沐浴又是梳妆的,如今还要点上熏香助兴? 这助的是哪门子的兴啊? 那头楚延捧着锦盒进了邀月宫的大门,屋内靳闫容原本是冷着一张脸在旁侧坐着的,慕婕妤今日穿的格外艳丽,还特意在自己的身上用了上等的精油香料。 她有些扭捏的想着,能否在今夜说服皇上不灭灯,她想清醒着看着皇上…… 谁曾想刚刚起了个话头,就听到海庆在门外道:“皇上,庆鸾宫来了个人,说是奉了贵妃娘娘的意思,来给皇上送一样东西。” 慕婕妤心头一跳,顿时有些恼怒了。 什么东西还非得大晚上的来送!? “皇上……”慕婕妤故作委屈的正要撒娇朝着皇上靠去。 靳闫容冷漠一闪避开了她近前来,眯眼扫了慕婕妤一眼,暗含几分警告。 这模样顿时让慕婕妤心头越发不痛快,暗想着皇上就从未在她清醒的时候让她碰过! “进来。”靳闫容唤了海庆进来,那跟在海庆身后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楚延。 “奴才参见皇上。”楚延俯身道:“皇上,这是贵妃娘娘让奴才务必交到皇上手上的。” “……”靳闫容扫了一眼楚延奉上的锦盒,那放在旁侧的手捏紧了几分道:“是何物?” “奴才不知,娘娘说皇上您看了便知道了。”楚延恭敬俯身道:“奴才不打扰皇上休息,奴才告退。” 楚延当真就是来送东西的,别的话是一句没说,只在临走前高深莫测的看了慕婕妤一眼,然后就这么退下离去了。 屋内的气愤有些诡异,靳闫容垂眸盯着手中的锦盒半天没打开,旁边的海庆站了半响,忍不住思考自己现在是赶紧出去呢?还是继续站着呢? 慕婕妤可从未瞧见皇上这般心神不宁,又像是失魂落魄的样子。 贵妃不过送来一个盒子,就能叫皇上成了这副模样? 慕婕妤有些暗自恼怒,面上却是端着笑凑了上来道:“皇上,时辰不早了,这东西不如改日再看吧,臣妾很想念皇上~” 靳闫容眸子里闪过几分厌恶之色,抬眼极其冷漠的盯着慕婕妤,看着她那凑过来的样子,身上的香味熏的他胃里有几番作呕,当场就变了脸。 “滚开。”那森冷的语调让慕婕妤身躯一僵,连忙退后了半步不敢再靠前了。 第323章 皇上(50) “朕给你立的规矩,看来你是忘了个干净。”靳闫容盯着慕婕妤道。 “嫔妾不敢!”慕婕妤心头一颤连忙跪下。 “……” 靳闫容扫了慕婕妤一眼并未叫起,而是垂眸抚着手中的盒子,像是斟酌再三,终于是怀着忐忑的心将这小小锦盒打开了。 锦盒内安静的躺着一对艳丽璀璨的鸳鸯。 鸳鸯?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便是寻常最容易瞧见的泥捏的鸳鸯罢了。 可靳闫容却在看到这鸳鸯的瞬间,心口骤然狠狠一颤,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汹涌的冲击着他的心脏,似有几分喜悦似有几分酸涩,更多的却是剧烈的颤动。 鸳鸯成双成对,意在喜结良缘,是男女之间诉说情意的象征。 贵妃送来的这一对鸳鸯,其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靳闫容腾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将这盒子紧紧握在手中,再顾不得其他,近乎兴奋的拔腿就跑出了邀月宫。 “皇上?” “皇上——!您等等奴才啊!” 海庆吓了一跳,暗想着贵妃娘娘可真是神了,不过送了个小玩意儿来,竟是瞬间把皇上给叫‘活’了。 这一月来皇上整个人死气沉沉的,脸上半点喜色都没有,除了冷着个脸便像是没有其他情绪似的。 这下好了,皇上又蹦跶起来了。 怀中揣着贵妃送的锦盒,连宫门口的龙辇都不坐了,撒丫子狂奔的朝着庆鸾宫去了,仿佛全身都在兴奋欢喜的叫唤。 他的姒姒在唤他! 兴年欲哭无泪,正准备卯足了劲去追皇上,却见海庆淡定悠闲的在后头散步。 “海公公,皇上都跑没影了,不追吗!?” “追什么?” “不追了,追不上。” “皇上铁定上贵妃娘娘床上去了,这一时半会儿的顾不上咱们,歇歇吧。” “……?” 皇上跑进庆鸾宫的时候,楚延都还没回来复命呢…… 倒是把彩云和安心几个吓坏了,慌忙跪下行礼。 春雨也是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带着几分后知后觉的道:“娘娘在殿内等候皇上多时……” 抬眼看向皇上的时候,便见他面色激动的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襟,然后这才大步走入了殿内,那般小心紧张又似有些兴奋的模样,让春雨几人看着暗自发笑。 上前关上了庆鸾宫的大门,把这院内聚集的人都赶走了。 寝殿内宽大的床上,一抹妖娆的身姿侧躺在床边。 靳闫容掀开纱帘走入后便是看到了如此一幕,那躺在床上的女子,穿着一身黑色的轻纱,纱裙透明覆盖在她的肌肤之上,一眼瞧去便是能看到那若影若线的腰线。 一头墨发披散肩头,修长的脖颈在烛火的映照下透着几分诱人的味道。 红唇轻抿似有些许水润,那抬眼看来的眼神娇媚动人,不过一个抬眼的动作,都勾的他心头一颤。 “皇上~” 略有几分娇媚的嗓音响起,靳闫容站在原地未动,看着顾妗姒慵懒起身,那披在身上的纱裙柔顺丝滑,若隐若现的腰肢身形,看的他呼吸瞬间就乱了。 黑色的轻纱下,女子的身躯似乎越发显得神秘诱人,引得旁人忍不住想深入窥探。 第324章 有几分小脾气 “臣妾道是皇上不会来呢~”顾妗姒手中轻纱一晃,从他脖颈上绕过,她拉着纱轻轻一拽,把人往自己身前扯了一下。 “姒姒……”靳闫容目光深沉的盯着她,大手揽住了她的细腰,熟悉的触感瞬间叫他整个人血液都沸腾了起来,胸腔之中心脏一下一下跳动的如此清晰有节奏。 “皇上日日流连慕婕妤宫里,可玩爽快了?” “……” 这话问的,瞬间叫靳闫容那升腾起的邪念消了大半,带着几分委屈的揽着顾妗姒道:“你要朕去,朕便去了。” “皇上倒是会说,臣妾何时让你去了?” “七月二十八当夜,你将朕拒之门外。” “意指邀月宫,叫朕去她人宫中。” “……” 顾妗姒这兴师问罪的劲头顿了顿,带着几分狐疑的看向靳闫容,这男人怎还能记得这么清楚时间呢? 她默不作声的盯着靳闫容半响,语调颇为幽怨的道:“那臣妾的意思也就是叫你去意妃宫里坐坐,谁曾想皇上您倒是风流,见了新人笑便听不到臣妾这个旧人哭了。” “慕婕妤可真是将皇上伺候的好呢?”顾妗姒那语调让靳闫容听着有些发笑。 “你明知朕是为何捧她,现在倒是兴师问罪来了?”靳闫容有些暗恼的伸手掐了一把她的小腰道。 “臣妾可不知。” “是吗?” 靳闫容伸手从怀中摸出一个小药瓶子道:“尤奇是你心腹,朕向他讨来的药,你能不知?” 顾妗姒看了看靳闫容手中的小药瓶张了张嘴,这尤奇怎么什么都跟皇上说的!!! 这药不是什么毒药,就是寻常迷药罢了,只是尤奇加了些东西,能叫人一闻便是就地躺倒,第二天一早起来什么都不记得,靳闫容这一个月来夜夜宿去邀月宫慕婕妤处,便是用了这么个法子。 尤奇来给顾妗姒诊脉的时候,告知她此事的时候,顾妗姒还颇为震惊,这事干的真是…… 她犹记得当时尤奇来说,泪眼汪汪的求着她千万别告诉别人,若叫皇上知道他说出了这么大个秘密,那娘娘你可就再也见不到微臣了! 此事的确辛秘,只有皇上身边海庆知晓,至于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做却未告知任何人。 营造出这等假象,想要迷惑的又是谁的眼? “慕婕妤是庄太妃的人,朕本不想管她,却不想意外得知慕婕妤几次暗中出入太妃宫中,并且……” “此人心术不正,刻意仿了你的样子,目的不纯。” “顾妤柔落水之事许是有她一份功劳,朕不容的旁人伤你半分,却不好打草惊蛇让庄太妃知晓朕在查明此事。” “便用了这么个法子。” 靳闫容略微皱眉解释,其实最开始他是想跟顾妗姒商议一二的,谁曾想才等到她脚伤好了,竟是将他拒之门外推往了别宫去,那会儿是真觉伤心,也的确心中有几分小脾气。 而后才得知太后招了贵妃问责,不需要多问都知道,太后言说的必定是后宫他装专宠贵妃一人。 第325章 信任她 说是试探也好,说是赌气也罢。 他心中惦念记挂着的全是他,也是故意借着这个机会暗自憋了口气,想着若他此次不低头,贵妃是不是真的可以做到无动于衷,不管他宠幸何人都不管不顾的? 靳闫容要找太医拿药,其实找谁都是一样的。 可是这心里啊,就是有念想,想流露出一点点小情绪,想露出尾巴让她看看。 让她看到自己…… 所以这才故意找的尤奇寻来此药,为的就是想‘不小心’让贵妃发现他的意图,迫切的想让她多顾念着他一些。 “姒姒……”他紧紧抿唇看着顾妗姒,伸手揽着她哑声说道:“朕以为,以为你当真如此无情,半点不顾念朕的心意。” “皇上待臣妾有情,臣妾又怎会无情……”顾妗姒心头微微一颤,忽而便是觉得这心间滋生出了细细密密的情丝,叫她再难控制的住。 那抬眼望向靳闫容的眸中,不可抑制的流露出了欢喜爱意。 靳闫容俯身吻住了她的唇,喉间发出了满足的呜咽,这么久以来的思念和懊恼怄气,似乎在这一瞬间彻底消散,两人之间存在的几分隔阂也在这磕磕绊绊之间逐渐消磨。 情丝蔓延不可抑制。 这夜里的缠绵又怎能控制的住。 …… 顾妗姒趴在靳闫容的后背,拿着手指戳了戳他那精壮的后背,似乎还能摸到汗渍的滑润,叫她不禁有几分羞怯,细嫩的指尖划过他的背脊,霎时便是让靳闫容闷哼了一声。 “姒姒,别动。”男人低哑的声音响起,他略微侧身伸手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招了朕起了火,你又要怪朕不克制要了你。”靳闫容满目皆是温情怜惜,略微低眼亲了亲她的指尖道。 “皇上疼惜臣妾,怎舍得……”她红了脸,咬着唇枕在他的臂弯内,有些娇嗔的说道:“皇上都要了几次了,臣妾身子娇弱,可不能再来了。” “……”靳闫容眸色略微暗了几分。 忍不住伸手把人往怀里揉了揉,压下心中旺盛的邪火,只求这小妖精别再乱动的好。 爱人在怀,难免有些难以克制的感觉。 顾妗姒闭上了眼,像是带着几分困倦的迷瞪道:“皇上打算如何处置慕婕妤。” 靳闫容跟着闭眼,伸手捏了她的细腰道:“听爱妃的。” “皇上竟是这般好说话,不怕臣妾将您这后宫给搅乱了?”她暗自发笑,心知靳闫容必定是查出了什么。 “朕不急,怕你心中不悦,若是尽早处置了也行。”靳闫容侧身亲了亲顾妗姒道:“你若想多看看热闹,那再留些个时日也行,朕都依你。” 这番话可真是说的她心中甚是愉悦,最后抿唇一笑道:“那皇上就陪臣妾一同看看热闹好了。” 看的什么热闹她也没说,靳闫容也没问,竟是这般信任她的。 皇上宿在庆鸾宫一夜,连带着早朝都去迟了。 内务府得知了此事可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哪个瘪犊子说的贵妃失宠了!? 第326章 贵妃复宠 你瞧瞧这像是失宠的样子吗? 御膳房的钱管事差点便是要给自己烧两炷香了,真是菩萨保佑,幸亏他脑子灵光了点,不曾对贵妃娘娘耍手段,否则他这双眼珠子怕是真的要让贵妃娘娘给取了。 幸好幸好…… 这贵妃复宠的事儿登时便是叫后宫诸位娘娘全都知晓了。 听说这贵妃娘娘什么都没做,就送了一对泥捏的鸳鸯给皇上,硬生生把去了慕婕妤宫里的皇上给拉到自己床上了,就这么轻而易举复宠了!? “我就想不明白了,一对破鸳鸯怎就能让皇上回心转意的呢!?”淑妃得了消息简直要暴走了。 “娘娘您快消消气……”香荷连忙安抚道:“贵妃娘娘也不过是才留住皇上一夜的。” “呵……”淑妃冷笑了一声,脸上神色有些狰狞的说道:“你以为皇上今夜早朝是为何去迟了的!?” “都是那狐狸精勾的!” “娘娘您可小心些……” 香荷吓了一跳,连忙拉住了自家娘娘说道:“赵常在今日可在宫里呢,若叫她听了娘娘这番话,传扬了出去娘娘怕是要受责的。” 淑妃憋了满肚子的怨气正愁没地方发呢! 听了香荷这话顿时冷下了脸,转身走去主位之上坐下道:“本宫倒是把她给忘了,这段时间未曾去管她死活,听说赵常在这些时日跟慕婕妤走的挺近?” “也不是走得近,有些交集倒是。”香荷点了点头说道:“只是这赵常在谨慎小心,奴婢怎么都没找出破绽来。” “呵呵。”淑妃眸子里闪过了几分狠厉之色,淡淡垂眸道:“本宫倒是有些怀念赵常在煮的茶了,叫她来伺候本宫饮茶吧。” “奴婢这就去请赵常在。”香荷闻言低头俯身应下了。 贵妃复宠的消息在宫中宣扬了开来,这庆鸾宫又恢复了往日喧嚣。 皇上的赏赐不要钱似的往公里送,顾妗姒都还未起身呢。 彩云和安心两人已是忙着清点,一刻都没能停下来。 愣是被皇上这赏赐的阵仗给吓的都快神志不清了,彩云以前是在花房当差的,最是悠闲别说是皇上了,便是娘娘们都见不太到,她干的又是除除草浇浇水这些活儿。 便是送花去给各宫娘娘都是别人做的,她原以为在花房当差就是她这一辈子干的活计了。 等到了宫龄了,攒够了银子就申请出宫去,这便是她最大的愿望了。 从没想过有朝一日竟是能到贵妃娘娘身边来伺候,心中是欢喜的,更多的却是感恩,贵妃娘娘对她的恩情叫她不敢有半分轻怠,时刻要求自己事事都要做的仔细认真。 入了庆鸾宫当差才知道,娘娘像是失宠了,甚至还有花房的姐妹劝她别去了。 可是彩云不服气,她义无反顾的来了,从不在乎贵妃娘娘日后会是什么样子,她只记得当日为她挡了宫门,赠她父亲马车的娘娘,是她的恩人,这份恩情值得她倾身相护。 她是真没想到,原来皇上宠爱贵妃娘娘的时候,就是这幅样子的啊…… 第327章 多提点提点 “看呆了吧?”安心好笑的撞了撞身边彩云的肩膀笑道。 “啊……”彩云看着这将偏殿桌椅都堆满了的东西,真是一时半会儿没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眸询问道:“安心,以前咱们贵妃娘娘受宠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 “是啊!”安心很是兴奋的点了点头,笑眯眯的说道:“不过我也是第一次自己来整理这些的。” “我虽然是在宫里当差,但是之前一直在后厨,很少有机会能来贵妃娘娘跟前伺候。”安心略有些俏皮的眨了眨眼眸说道:“虽然来了娘娘身边是好,可是在后厨也很好的。” 安心说着笑眯眯的凑去了彩云的耳边小声道:“在后厨当差能吃到好多好多吃的!当初娘娘调我来跟前伺候,我还难过了许久……” 彩云一听顿时忍不住笑出了声,无奈看着安心笑了笑说道:“你呀!真是不知好的。” “娘娘怕是快醒了,我们快些收拾了,去伺候娘娘起身了。”彩云回首看了内殿一眼,拉着安心继续清点东西去了。 “哇,皇上真的给娘娘送来了好多东西啊……” “……” 顾妗姒再度醒来的时候是自个儿饿醒的。 昨天晚膳本来就没吃很多东西,然后晚上又经历了剧烈运动。 现在这会儿她可真是饿坏了,撑着身子起了身便是叫春雨唤膳食来了。 “安心,一会儿娘娘要洗漱,你去吩咐厨房烧好热水来。”春雨应了声叫安心去烧水,转首便是瞧见彩云自觉的给娘娘收拾床榻去了,忍不住满意点了点头。 “娘娘您慢些吃……”夏桃瞧着自家娘娘这吃东西的架势,顿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唔……”她含糊应了一声埋头喝了两口蛋花羹。 “娘娘,皇上的赏赐都清点好了,娘娘可要过目?”春雨拿着本子上前来。 “别别别,本宫可不想再看这些东西了。”她这身体已经够累的,何苦还要累自己的脑子? “你看着处置便是,宫里该赏的赏了。”顾妗姒放下手中汤碗说道:“你们四个丫头去瞧瞧那首饰盒里可有喜欢的,挑一副去,本宫赏你们的。” “彩云和安心刚刚跟了本宫,便多赏你一人二两银钱吧。”顾妗姒特意没给首饰,是想着这首饰不好换钱,还是给银子实在,叫这两丫头存些钱,也好让家里跟着宽裕一些。 “奴婢谢娘娘赏赐。”彩云和安心顿时大喜,连忙俯身应下了。 “能跟了娘娘是你们的福气,日后可要尽心伺候。”春雨笑了笑叫两人赶紧干活儿去了。 顾妗姒瞧着两人欢喜下去,这才侧首看向春雨询问道:“你看着彩云和安心也有些日子了,这两个丫头可还行?” 春雨点了点头道:“娘娘亲自选的人还能差到哪里去?奴婢瞧着彩云稳妥,安心机灵,如今刚跟了娘娘还有些不适应,待日子久了必能为娘娘分忧。” “分不分忧的本宫倒不盼着,最要紧的是忠心。”顾妗姒吃饱喝足起了身,眯着眼笑道:“这个彩云本宫挺 第328章 做些有趣的事 “奴婢明白。”春雨弯眉一笑应下了。 顾妗姒瞧了眼外面的天色,这看着倒像是要下雨,她今儿也不想出门,只嘱咐李金喜收拾着点院子里的花草,可别让雨点子全给砸没了。 谁曾想李金喜才招呼着人把花给遮上了,那倾盆大雨呼啦就下来了。 这天气可真是多变的很。 原以为这雨一会儿也就该停了,谁能想到这雨下着下着就把天都下黑了,一时半会儿怕是不会停的了。 楚延站在回廊下看着那雨道:“皇上今儿应该不会来了,这雨挡了路,皇上忙碌一天当是不会来……” 他正想着要不要去跟贵妃说一声,就瞧见了宫门口停下的龙辇,还有那冒着雨大步踏进庆鸾宫的身影,这狂风骤雨的,将他半个身子都淋湿了。 “奴才给皇上请安。”楚延略微一惊连忙俯身叩拜。 “免了,去弄些热水来。”靳闫容摆了摆手大步踏入了殿中。 顾妗姒这正摆弄着那熏香,昨儿弄的香今儿可不能再用了。 真是要了命了…… 她暗想着皇上今日许是没空来,正叫春雨把这香换了,哪想还未来得及换走,就看到那浑身湿漉大步踏进来的男子。 “皇上?”她惊愕瞪大眼眸道:“您怎的淋成了这副模样!?” “海庆那班狗奴才真是屁股墩太结实了,欠打的吗?” 靳闫容抿唇露出了笑,不管不顾的上前一把将她抱入了怀中,那湿漉漉的脸就这么往她脖颈间凑。 后头收了伞追赶着到了门口的海庆正巧听到贵妃这话,顿时便是欲哭无泪的收住了脚。 冤枉啊! 哪是他们不伺候,明明是皇上就不让他好好跟着,非把自己半个身子淋湿了才心满意足踏进了庆鸾宫,他们哪敢去拦着啊!? “哎呀!”顾妗姒颇为嫌弃的躲了躲,看着自己肩头都让这男人给弄湿了,顿时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皇上,臣妾才换的衣裳呢。” “……”靳闫容眯着眼看着顾妗姒笑道:“正好,陪朕去沐浴。” “当真只是沐浴?”顾妗姒斜眼望向靳闫容。 “也可做些有趣的事。” “……” 这狗男人! 庆鸾宫上下可都是欢喜的。 贵妃复宠就是这么强横,前几天还在得意的慕婕妤,如今已是不知让皇上忘哪里去了。 重阳节来临,皇后的赏菊宴也如愿举行了。 邀了京中贵妇入宫一叙,和静公主受到邀请自也是来了,太后惦念着穆可,便额外要求加了个宴席,叫几位王爷也一同来坐坐,一时之间这赏菊宴倒是热闹的很。 顾妗姒的仪仗到来之时,这庭院内已是热闹的很。 她懒得早早去了听那些个或是阿谀奉承或者勾心斗角的话,因此停在了半道上就闲云漫步的自个儿走过去了。 “娘娘您瞧,那树下说话的是不是慕婕妤和赵常在呢?”春雨眼尖的瞧见那侧道上,似乎站着两个人影正在说话的样子。 “嘘,别过去。”顾妗姒脚步一顿,抬眼看着前面的小树下。 第329章 去找皇上 树下站着的不是别人,赫然便是慕千雯和赵芸香两人,瞧着像是起了争执,因为隔的远也没能听清说的什么。 两人相谈并不愉快,没一会儿工夫便是各自离去了。 顾妗姒看着两人这副样子若有所思的眯起了眼眸,思忖了半响朝着楚延勾了勾手指头道:“本宫早前吩咐你收集的东西,可以找个机会给淑妃送去了。” “奴才明白。”楚延心中一动,俯身应下了。 “这慕婕妤怕是坐不住了。”顾妗姒勾唇一笑,红唇弯起的弧度颇为美艳,像是心情大好。 “走吧,别让皇后娘娘久等了。” “是。” 顾妗姒才转了个身准备朝着苑内去,哪曾想迎面碰上了靳亦瑜。 今日的靳亦瑜穿了一身湛蓝色华服锦袍,腰间垂挂白玉腰坠,负手走来的姿态颇为俊逸,顾妗姒这抬眼一看顿时便是亮起了眼眸。 你们知道什么是心动的感觉吗? 心动就是……! 我草! 怀王身边怎么跟着顾妤柔呢!? 顾妗姒神色骤然就收住了,看着那侧首在跟怀王说话的顾妤柔,在看看怀王那眸子里难掩的温柔。 本宫有点点酸了。 顾妤柔和靳亦瑜两人显然也是看到贵妃了,略微停顿冷一下脚步,便是大大方方的朝着贵妃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顾妗姒看着这两人靠近,忽而心中警铃大作,颇有一种自己仿佛即将遭受碾压的那种不祥的预感,然后顾妗姒面色沉重侧首对着楚延道了一句:“快去把皇上给本宫请来!” 她这话说的实在严肃,惊的楚延几人瞬间如临大敌,连忙福了福身悄无声息的后退出了众人视线,然后二话不说狂奔去找皇上了。 在楚延离去之后,靳亦瑜和顾妤柔两人也刚好站在了她的面前。 “参见贵妃娘娘。”二人神色倒是坦荡的很。 “二妹妹何时进的宫,怎也不来告知本宫一声。”顾妗姒端起了虚假的笑,看着顾妤柔责怪道:“本宫也好叫人去接你。” “多谢娘娘。”顾妤柔脆生生的低着头应道:“我是随母亲进宫的,因着是受了皇后娘娘邀请,便先去觐见了皇后娘娘,母亲有些劳累已经在宴席坐下了。” “我瞧着娘娘还未到,正准备去看看呢,没想到遇上了怀王,正说两句话又遇上娘娘了,真是巧呢。” “贵妃娘娘怎会在此?”靳亦瑜也看向了顾妗姒道:“本王还以为贵妃娘娘当是去到赏菊宴的宴会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闲逛。” “怀王说笑了,你不也在这闲逛吗?” 顾妗姒微微撇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怀王是追着本宫二妹妹来的呢。” 靳亦瑜听到顾妗姒这话神色顿时出现了几分松动,但是恢复的极快,他敛下眼眸一笑道:“顾二小姐与贵妃娘娘许是有话说,本王就不打扰了。” “打扰什么?”眼瞧着靳亦瑜像是要走了,忽而从顾妗姒的身后一道熟悉浑厚的男声响起。 “皇上!”顾妗姒惊喜转眸,霎时便是展开了笑颜,望向了靳闫容走来的方向。 第330章 有什么心事? “臣弟参见皇兄。”靳亦瑜脚步顿住俯身低头行礼。 “赏菊宴还未开始,你们倒是在这里聚上了。”靳闫容站在了顾妗姒的身侧,扫了靳亦瑜一眼又看了看那旁侧站着的顾妤柔,虽然不知他的小爱妃急吼吼的把自己喊来做什么。 但是看着这几人站在这里的气氛就觉得有些怪异的样子。 顾妗姒见皇上来了,那可真是得意坏了。 连带着这腰板都挺直了不少,再看靳亦瑜和顾妤柔两人站在一起的样子,也不觉得酸了。 “皇上,臣妾站的脚都酸了。”她很是娇气的哼唧了两声,娇着身子便是往皇上身上靠去了。 “朕是少了你仪仗不成?”他伸手扶住了顾妗姒的腰,有些无奈的看着顾妗姒道:“自己跑来这里瞎逛,现在会含脚酸了?” “皇上好凶……”她听着这话,故意委屈巴巴的道了一句。 “……” 他怎舍得凶她呢? 靳闫容无奈叹息,侧眸看了靳亦瑜一眼道:“外男进出后宫当避嫌,想来怀王和顾二小姐应该知道朕的意思。” 他就这么不咸不淡的丢下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弯腰把顾妗姒抱了起来。 在离去之时,顾妗姒勾着皇上的脖子,还故意对着靳亦瑜抛去了一个很是得意的眼神。 仿佛在说:本宫是你得不到的带刺玫瑰! 靳亦瑜:“……?” 这贵妃娘娘是不是有病? 丝毫不知道自己莫名被针对的靳亦瑜真是一头雾水,似乎也有一点点察觉,这贵妃叫来皇上为的好像就是再他和顾妤柔两人面前强行秀恩爱掰回一局。 仿佛是在言说,他们这样的才是正牌,而如他和顾妤柔这样的,只能偷情~ 靳亦瑜深想了片刻觉得自己真是魔怔了,为什么要刻意去解读贵妃的意思? 解读完了怎么觉得这么憋得慌呢? 顾妗姒得意的偷笑,靳闫容忍不住低眉垂眼看了看怀中的女子道:“爱妃如今使唤起朕来,可真是越发得心应手呢?” “还不都是皇上您惯的吗?” “……” 理直气壮。 行吧。 最后贵妃是跟着皇上一同到了赏菊宴的,这一出又是惹得众人暗自议论,皇后脸上的笑容好像是随之寡淡了不少。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男人和女人都多的地方,那肯定得唱戏。 这不赏菊宴才刚刚开始,顾妗姒觉得自己椅子都没坐热乎,便听华妃带着几分调笑的道:“慕婕妤这是怎么了?本宫瞧着你这脸色,可有些不太好呢?” 听听这问的,唱大戏的开始了。 慕婕妤闻言抬了抬头,顶着周遭各色的打量目光,垂下眼眸道:“昨夜未能睡好,脸色憔悴了几分,让各位姐姐看笑话了,华妃姐姐真是好眼色,这都能瞧出嫔妾脸色不好,真是多谢姐姐关怀了。” “哟,睡不好觉呢?”华妃暗自不屑的瘪嘴,谁关怀你呢? “这睡不好可是大事,本宫瞧着慕婕妤年纪轻轻的怎还睡不好呢?可是有什么心事啊?” 第331章 我一定到! “说来也好叫大家给你谈谈心。”华妃看着慕婕妤娇媚一笑道。 “华妃妹妹你这话说的岂不是戳了慕婕妤的心窝子?”淑妃懒洋洋的勾了勾嘴角道:“谁还不知道这两天慕婕妤怎么休息不好的?怕是床太冷呢?” “噗……” 淑妃这话一出,顿时便是叫众人都笑了起来。 慕婕妤脸色瞬间就变得难看了,气的浑身都在发抖,最后却只是站起来说了声:“嫔妾身子不适,先行告退了。” 明雅芸抬了抬下巴道:“那慕婕妤就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 众人看着慕婕妤离去的背影越发鄙夷了。 这宫中便是如此,之前慕婕妤受宠的时候,淑妃和华妃可是屁都不敢放一个,如今眼瞧着贵妃复宠了,慕婕妤仿佛就是皇上新奇的玩具,这就腻了? 当下众人各个都憋不住了,这大好的机会可不就要讽刺个两句吗? 顾妗姒看着啧啧咋舌,捏着水果往嘴里塞,暗叹这戏可真是好看。 贵妃复宠了,这捧着的自然也是多了。 那些个话她是不想听,陪着皇后坐了会儿就找了个借口赏菊花去了。 别说这赏菊宴可真是弄得有模有样的,菊花的样式也多,各色的菊花看的她眼花缭乱,暗自叹息没有相机拍不下来啊! “贵妃娘娘!”正在她感叹之时,忽而听到了旁侧欣喜的唤声传来。 “参见贵妃娘娘!”那从花丛的另外一边钻出了个小少年,赫然便是穆可,还有那站在穆可身边的顾以牧。 “穆小王爷也来了?”顾妗姒点了点头才看向了顾以牧,有些意外的询问道:“以牧你怎么也来了?” “穆可非拉着我来的。”顾以牧摸了摸鼻尖说道:“二姐姐说遇到姐姐了,没跟姐姐说我也来了?” 顾妗姒眉头一挑并未答话,笑眯眯的看着两人说道:“你们不去那边赏菊,怎么钻来了此处?这片的菊花啊有些老旧了,看着没那处的好看。” 穆可还未答话便听旁边顾以牧道:“我也没想过来的,穆可远远的瞧见你了,拽着我就跑过来了。” 穆可:“……” 啊!你怎么可以说出来! 穆可小脸一红,有些羞涩尴尬的伸手抓了抓头发说道:“我想着以牧是娘娘的亲弟弟,你们姐弟定是想念的,这才拉着以牧过来的。” 顾妗姒顿时掩唇一笑,眸色璀璨的看着穆可和顾以牧二人道:“男宾是不许过来的,你们两个小家伙小心受责,快回去吧。” 她说着便是要转身,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侧首看向顾以牧道:“晚些叫以牧带你穆小王爷来庆鸾宫坐坐,本宫宫里的厨子新做出一样点心,正好叫小王爷尝尝。” “贵妃娘娘盛情相邀,我一定到!” “……” 顾妗姒瞧着穆可这小少年,那朝气蓬勃的样子觉得颇为可爱,带着浅浅的笑扭身离开了。 穆可看着顾妗姒离开的方向还在傻笑,旁边的顾以牧抬手撞了穆可一笑,拧着眉道:“我姐姐让我去她宫里的。” 第332章 好好吃! “你眼巴巴的在这应什么呢!?那是我姐!”他有些气闷。 “那贵妃也邀请我了,我应一声怎么了?”穆可颇为傲气的扬了扬下巴。 “要不是因为我,你能去吗!?” “没你我也能去。” “你能个屁……” “……” 这两小屁孩一边争执一边往回走,看着竟是让人意外的觉得感情好,顾妗姒原本还担心顾以牧在外受欺负,现在看来,似乎他已经找到了很好的朋友呢? 赏菊宴上热闹的很,那边慕婕妤回去了邀月宫便是忍不住伏案痛哭,只觉得从未如此这般屈辱又不甘心。 贵妃怎么能复宠了呢? 皇上果真就这般厌弃了她…… 她不能就这么放手,舍弃了那么多才终于能进宫来,这屋内的赏赐她还未享够,怎能就这么拱手让人? 慕千雯伸手擦了擦脸上泪痕,暗想着无论如何都要再一次博得皇上的宠爱。 顾妗姒能办到的,她也一样能办到! 庆鸾宫内难得热闹,穆可还是第一次来了庆鸾宫,进了宫中便是被眼前这宫殿的装潢震惊坏了,他也没少去太后或是皇后的宫里,可哪个宫里都没庆鸾宫这番气派精致。 “看见没?这宫殿可是皇上亲自给我姐姐选的。”顾以牧很是骄傲的咧嘴笑道。 “哇……”穆可是真觉得惊叹,啧啧咂舌扭头看向顾以牧道:“贵妃娘娘这么厉害,为啥你如此无用?” “……” 你惊叹就惊叹,为啥非得比较两下!? 那我能学姐姐侍奉皇上去吗? 你这不逗呢!!! “你们两别在外头站着了,来屋里坐。”屋内顾妗姒的唤声响起,顾以牧和穆可两人嗖的一下就扭身蹿进去了。 “尝尝这奶香灯酥好不好吃。”顾妗姒招手让两人坐下,才叫春雨上了茶。 “好香啊……”穆可还有几分拘谨,琢磨着要说点什么客套话,一偏头就看到顾以牧已经塞了一块进嘴里吃了,看着那伸手的样子,第二块也要没了! “!!!” 穆可登时大惊,哪还顾得上说什么,连忙伸手抢了一块塞去了嘴里。 好好吃! 奶甜的香味在口腔之中蔓延,里头蛋黄香软的馅儿叫他瞬间亮起了眼眸。 好特别的做法! 他还从未吃过这般奶香的东西,吃了一块就停不下来了,又忍不住伸手你拿了一块,再端着那桌上的清茶抿了一口气,口齿留香叫人不禁感叹,真是有滋味。 “姐,你宫里何时多了两丫头?”顾以牧心满意足的舔了舔嘴,这才将目光落在了旁侧站着的彩云和安心两人身上。 “这是彩云和安心,本宫刚收的。”顾妗姒招了招手道:“来,这是四公子,本宫的亲弟弟。” “奴婢见过四公子。”彩云和安心两人顿时上前行礼,早就听闻娘娘还有个弟弟,这还是第一次见着,难免有些紧张的。 “能让姐姐看上的,必定有过人之处。”顾以牧笑眯眯的点了点头,笑眯眯的说道:“这糕点好吃,我一会儿出宫能带点回去吗?” 第333章 抢姐姐啊? “你这小馋猫,自个儿吃着还不够,还想藏着呢?”顾妗姒顿时笑了。 “哎呀,八妹妹上回给我做了好几双鞋,我正愁着不知如何谢谢她,有娘娘这碟子点心,正好拿去给八妹妹当谢礼。”顾以牧笑眯眯的说道。 “嗯?”顾妗姒听到这倒是有些惊讶了,挑眉看着顾以牧道:“八妹妹给你做鞋?” “是啊!”顾以牧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很是奇怪的说道:“也不知八妹妹是怎么了,忽而的又是给我纳鞋底,又是给我绣荷包的,还缝了腰带!” “姐,你看我腰上这条,就是八妹妹送的。” 顾以牧像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古怪的撇嘴道:“八妹妹忽而对我这般好,我总不能心安理得的受着,便时不时给她送两首饰,买几块点心什么的。” “谁知她送的还更勤快了!”顾以牧有些感叹的说着:“上回我瞧见八妹妹红着眼瞧我,说是谢谢我,没人对她好什么的。” “真叫我听了难受,到底也是小妹,我便想着照顾一些也好,父亲也并未多说什么。” 顾妗姒听了个原委之后便是点了点头,暗想着这也不是坏事。 顾家庶出八小姐,似乎在原著之中就嫁给了一位年轻的将军,便是顾以牧的生死之交,当初在书中这对cp磕的人还不少。 具体是怎么回事就不记得了,这顾初晴倒是还挺好。 “既是如此,那你多带些点心回去,都叫八妹妹尝尝。”顾妗姒扭头道:“春雨,你去给四公子准备上。” “贵妃娘娘!”穆可一看顿时来劲了,连忙坐直身躯说道:“我,我也能再拿一碟子吗?” “噗——!” 安心和夏桃几人瞧着穆可这番模样顿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只觉得这小王爷可真是可爱。 顾妗姒也跟着笑了起来,继而说道:“也给穆小王爷准备一份一样的吧。” 春雨浅笑应下:“奴婢这就去准备。” 穆可心满意足了。 出宫门的时候,顾以牧气的差点跟穆可打起来,总算后知后觉的发现些端倪,气急败坏的揪着穆可的领子道:“你是不是哄着我跟你进宫,就是为了去见我姐姐的!?” “我……”穆可怂了。 “你个混账!那是我姐姐,你你你……你下辈子都别想跟我抢!”顾以牧气的有点上头。 穆可:“……” 谁要跟你抢姐姐啊? 我才不想当她弟弟呢…… 穆可面色微红,低着头没敢吱声,顾以牧看着穆可这样更气了,总觉得穆可真是跟他叫板呢! 然后因为自己被摆了一道这会儿气的都快炸了。 “别生气啊!咱可是拜把子兄弟!” “滚!” “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 “我看你就想享福!” “呃,那有福谁不想享福啊?” “穆可!!!” “……” 这两人吵吵闹闹的出了皇宫,最后到底是有没有和解也就不知道了,只道是这重阳的热闹就这么过去了,倒也不觉得有什么新鲜的劲儿。 第334章 犯了心病 重阳过后这宫中便是又安静了下来,要不怎说宫中的日子枯燥,也就顾妗姒会给自己找乐子。 贵妃复宠之后,原以为皇上大概又要开始专宠了。 没想到皇上也还会往各宫里走走,得了什么东西也都送些去各宫。 旁人是不着急了,但是慕婕妤却开始着急了,不管她怎么做皇上如今都不看她一眼,不少议论的声音在宫中四起,都在说慕婕妤假的就是假的。 如何能跟正得相提并论呢? 这话可真是戳心窝子了。 慕婕妤学着贵妃想去广宝亭的池水里抓鱼,结果挨了皇后好一顿训斥,还受罚抄书。 可真是太难为她了,毕竟是在外的女子,并未识文断字,这抄书对她而言那可真是酷刑啊! 从盛夏到寒冬好像也并未用去多大的时间。 慕婕妤失宠了日子也跟着难过了,眼瞧着入冬了,内务府对庆鸾宫可是处处上心,有什么好的都紧赶着往庆鸾宫送来,皇上最近得了空闲便起了去冬猎的心。 “冬猎?”顾妗姒听了消息,垂眸看着彩云几人架起的小火炉,没有半分喜悦之心。 “这冰天雪地的,本宫窝在家中烤火取暖不好吗?” “为什么要去冬猎?” “不去。” “谁爱去谁去。” “……” 春雨顿时有些无言看着贵妃,略微皱眉说道:“皇上钦点要娘娘随圣驾一同前去的……” 顾妗姒闻言倏然便是睁大了眼眸,带着几分咬牙切齿道:“本宫就不去!” “你去告诉皇后,就说本宫病了,起不了身了!” “……什么病?” “癌症。” “???” 春雨几人听的一头雾水,着实不知这是何等病症。 而且您难道不觉得这太不靠谱了吗? 皇上若是知道您病了,肯定要来看您的,再瞧瞧您现在这活蹦乱跳的样儿,哪有半点病重的? 顾妗姒可真是闹上了,撒泼打滚的就不想去冬猎,连这挫劣的装病伎俩都用上了。 靳闫容得知贵妃病了,连手中的政务都不顾了,急急忙忙就冲着庆鸾宫来了,到来之时就看见了那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的贵妃,还有一脸纠结站在一侧的尤奇。 “……贵妃病了?”说实话,看着眼前这场面,真的一点都看不出贵妃病了。 “微臣已经为贵妃娘娘查验过了。”尤奇连忙应了一声,瞄了眼那躺在床上装死的贵妃娘娘,他觉得自己的脑仁有点点疼。 “微臣觉得娘娘这是犯了心病。”尤奇斟酌了半响,这才艰难的开口说道:“这心病还需心药医,微臣觉着皇上便是贵妃娘娘的药啊!” “皇上好好为娘娘治病,微臣先行告退!” “……” 尤奇说完就溜之大吉了。 这场面他是真的顶不住,还是让皇上和贵妃娘娘自个儿掰扯去吧。 靳闫容一头雾水,但是也算是听出来了,贵妃应是并未生病的。 他迈步在床边坐下,略微皱眉看着顾妗姒道:“爱妃这是怎么了?” 顾妗姒翻了个身不想搭理他,瞧瞧这小性子使的,如此熟练。 第335章 放纸鸢 “何事惹得你如此不悦,还无故装起病来了?” “谁说臣妾是装病?”顾妗姒很是不情愿的起身,伸手勾住了靳闫容的脖子抿唇道:“皇上要去冬猎,为何不问问我?” “朕不是说了带着你一起吗?” “谁要一起!” 顾妗姒恼怒的伸手推了靳闫容一下道:“臣妾不想去,这冰天雪地的,出行本就不方便,皇上还要去冬猎。” 她目光幽怨的看向靳闫容道:“臣妾身子娇弱,可经不起这番折腾,再说了冬猎有什么有趣的,臣妾既不会骑马也不会射箭,去了也是挨冻,臣妾不愿去。” 靳闫容闻言顿时愕然,他倒是丝毫没想到这个,只想着顾妗姒整日在宫中找乐子,正好趁着这机会带着她去外头乐乐。 倒是没想到,女子不似男子对狩猎这般感兴趣,倒嫌弃冬日寒冷不愿动身。 她本就是娇养张大的,对这些并无兴趣也是正常的。 “是朕疏忽了……”靳闫容深想了几分,觉得也不无道理。 “那这冬猎就取消了吧。”靳闫容拧眉道。 “为何要取消?”顾妗姒连忙拦下了靳闫容,笑眯眯的说道:“臣妾不去有何关系?皇上难得有兴致不妨好好去玩玩,为臣妾猎一只白狐皮子来,正好给臣妾做围脖呢。” “朕若一去就得半月才归,你一人在宫中……” “臣妾怎会是一人呢?太后娘娘还在呢。”顾妗姒拉着靳闫容的手道:“正好臣妾趁着这段时日,跟着太后娘娘礼佛,也好在新年之际为皇上祈福。” 靳闫容听着顾妗姒这话顿时便是柔软了几分,忍不住伸手将她揽入了怀中道:“朕的姒姒如此贴心,叫朕更是不舍了。” 顾妗姒顺势靠去了他身上,环着靳闫容的腰身道:“皇上不必忧心臣妾,狩猎到底危险,皇上得小心些才是,莫要叫臣妾挂心了。” 他听着抿唇一笑点头应下了。 最后这贵妃病了的消息,靳闫容也没让人揭穿,当真叫传扬出去贵妃病了。 冬猎照常,只是此次出行不予宫妃跟随。 这可是从未出现过的情况,太后得知了此事顿时不悦,据说是叫皇上去慈宁宫足足说教了两个时辰,最后总算是让皇帝带了两三个妃子同行。 “娘娘!出大事了!”顾妗姒这几日装病装的挺好,缩在屋子里根本不带出门的。 “吵闹什么呢?”春雨皱眉看向安心道:“娘娘刚睡醒。” “娘娘,奴婢刚刚听景仁宫的宫女说,皇上带了意妃和慕婕妤去冬猎!”安心气的不行,很是委屈的说道:“说是皇上刚从太后宫里出来,就瞧见慕婕妤在放纸鸢,然后就指了慕婕妤随圣驾!” “噗——!”顾妗姒闻言登时嗤笑出声,听着外面寒风吹的,面色有些古怪的说道:“这寒风阵阵的,难为她还放起纸鸢了?” “……” 春雨几人也是忍俊不禁,就没见过在这种天放纸鸢的,目的性也太明确了吧? 顾妗姒撑着脑袋懒懒抬眼:“她要去,那就让她去便是。” 第336章 不许擦了啊! 安心有些急切的皱眉道:“旁人都说慕婕妤这是学着娘娘您争宠呢!” “若叫她跟了皇上去冬猎,万一皇上又惦念上了慕婕妤的好,那娘娘您怎么办啊?” “既是慕婕妤去了,那还有谁跟着去了?”顾妗姒垂着眼把玩着自己的指甲,眯着眼颇为闲适的询问道。 “皇后娘娘和华妃也去了,还有意妃,加上个慕婕妤。”安心小声嘟囔道。 “那就行了。”她懒洋洋往后一躺说道:“有皇后和华妃在,她翻不出什么风浪。” 再说了,皇上怎会惦念上她? 此番去狩猎的可还有怀王呢,叫慕婕妤去也许是另有其他安排。 冬猎的排场可不小的,混的好的那可都去了,仿佛像是皇上安排的年终总结似的。 皇上离了宫连带着像是觉着这宫里都安静了下来,像是没了几分生气。 往日里战战兢兢的下人们也总算可以喘口气,只要把各宫娘娘伺候好了,其他的也不用去管了,倒也是难得的清闲,就连庆鸾宫里的众人都像是懒散了下来。 顾妗姒见外头暖阳宜人,便想着出门晒晒太阳,谁知出了门就看到那在院子里打盹的李金喜。 春雨瞬间哭笑不得,要叫人上前去叫醒李金喜,却被顾妗姒随手拦下了。 “嘘……”她眯着眼压低声音道:“去弄些墨水来。” “是。”春雨一脸莫名的去取来了墨水,然后便瞧着自家娘娘,弄了点墨水小心翼翼的朝着李金喜凑了过去。 楚延像是明白了她的意图,顿时忍不住露出了笑来。 暖阳照耀下,那衣着华服的女子带着几分俏皮,伸出手指沾染了墨水,非常认真的在李金喜的嘴边画上了两撇漆黑的胡子,有在他的脸上点上了一颗硕大的黑痣。 顾妗姒心满意足退后了一小步,这才低咳了一声惊醒了李金喜。 “哎呀!”李金喜险些从小马扎上摔下来,连忙俯身道:“奴才给娘娘请安。” “噗——!” “哈哈哈哈……” 随着李金喜苏醒,那嘴边的两撇胡子随着他说话一动一动的,简直是叫人看了好笑极了。 安心和夏桃几人看着登时忍不住欢笑了起来。 便是楚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春雨更是贴心的递上了镜子,一头雾水的李金喜往镜子里一瞧险些气晕了过去,顿时大声叫嚷着:“娘娘欺负奴才!” “不许擦了啊!本宫还没瞧够呢。” “噗哈哈哈……” “来来来,本宫再给你画个小乌龟呀!” “娘娘您饶了奴才吧!”李金喜顿时大惊跳开,慌忙伸手指着楚延道:“奴才脸上有画了,娘娘您瞧楚延这脸,奴才觉着特别适合作画!” 楚延:“……” 庆鸾宫内一片喧闹,贤妃的轿辇听在庆鸾宫门前之时,便是听到了那女子清脆悦耳的娇笑声。 这样动听的笑声让她怔愣了好一会儿,在这一瞬间竟有些觉得,这样的笑怎会在宫中出现? 兰嫔跟着贤妃踏入了庆鸾宫内。 第337章 算不上劳累 抬眼看去就看到了那站在院内的女子,被众人簇拥的站着,穿着樱桃红的袄裙,披着如意纹的披风,头戴玉珠步摇,手中揣着暖手的袋子笑的璀璨夺目。 肌肤白嫩似雪,一双黑眸耀耀生辉,在阳光的照耀下如那琉璃般璀璨动人。 低头笑着如此开心喜悦,霎时便是让贤妃众人看呆了去。 她一直都知道贵妃以美貌取胜,也曾有过赞叹老天爷给的一张好脸,可始终知道一个道理,以色侍人焉能长久? 可在今时今日,她远远看着贵妃那般出众的容貌,忽而滋生出了几分难以言说的羡慕和嫉妒。 如此容貌足当得上倾国倾城的赞叹,难怪皇上被她迷了心…… “奴婢见过贤妃娘娘。”还是彩云眼尖的瞧见了那站在远处的贤妃,因想着左右皇上不在,顾妗姒便没让他们蹲着门口去,所以贤妃来了都未曾看到。 “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贤妃面上不见慌乱,大大方方上前来。 “贤妃妹妹不必客气,左右也没外人。”顾妗姒抬了抬手说道:“皇上不在,本宫便叫这些个小丫头歇着了,没想到倒是无人迎妹妹进门了。” “姐姐客气了,臣妾也是觉着在宫中太过闲适,想着来找姐姐说说话。”贤妃低头一笑道:“才到庆鸾宫的门口就听到里头热闹,也就劲直进来了,还望姐姐莫怪才是。” “哪里的话,外头冷快进来坐坐。”顾妗姒侧首让春雨去煮茶,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皇后娘娘不在,这宫中之事都落在了妹妹身上,可觉着劳累?” “以前臣妾跟着母亲学过管家,进了宫又有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教导,自算不上劳累。”两人在屋内小榻坐下。 “幸亏有贤妃妹妹,若这繁杂之事让本宫来,可真是要出大乱子了。”顾妗姒由衷的赞叹了一句。 贤妃听着却是觉得心头一动,有些不太懂贵妃这话语里的意思,是在试探什么吗? 她有些谨慎的垂下头道:“皇上疼惜姐姐,自不愿让姐姐劳累半分的。” 顾妗姒端着茶抿了一口,热茶入口觉着舒服了不少,这才抬眸看向贤妃道:“妹妹可听说了,淑妃宫里的赵常在像是病了?” “臣妾已经叫了御医去看了,应当不是什么大事。”贤妃笑着抬眼道:“这入了冬气候变得快,难免有些个小病小灾的,吃两副药就不碍事了。” “本宫也是这么想的。”顾妗姒放下杯盏说道:“只是如今皇上不在,本宫觉着淑妃对赵常在也不甚上心。” “这病还是得小心些,左右得熬到皇上回来,妹妹你说是不是?” “怎么说赵常在当初也是皇上身边伺候的大宫女。” “妹妹如今暂理六宫,可不能在这种事上出了乱子的。” “……” 顾妗姒的话叫贤妃心头一跳,瞬间便是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忽而生出了几分不好的预感。 这茶也喝不下去了,连忙起身道:“臣妾想到宫中还有些事未曾处置。” 第338章 竟敢用私刑? “改日再来陪姐姐喝茶说话。”贤妃俯身行礼,匆匆就走了。 彩云端着点心走进来就发现贤妃已经离开了,顿时觉得有些诧异。 扭头看去便见春雨正在跟贵妃娘娘是说话。 “娘娘是觉着赵常在病的不同寻常?”春雨带着几分疑惑询问道。 “那能是寻常病症吗?”顾妗姒轻哼了一声说道:“皇上前脚刚离宫,后脚赵常在就病了,这病的未免太过及时了。” “娘娘的意思,是赵常在不是病了?” “病可有千万种。” 她端着茶又抿了一口这才垂眸说道:“本宫让楚延给淑妃送去的东西,足以让淑妃震怒。” 顾妗姒撑着下巴,拿着小叉子拨弄着碟子里的小点心,抿着唇笑道:“皇上在宫里不好动手,皇上这一走,淑妃如何还能忍得住?” “蹉跎人的手段可无需本宫说,你们也应当知道赵常在去了揽月宫,落在了淑妃手里受了多大的难。” “此番淑妃怕是不会善罢甘休,赵芸香这一病自是不同寻常。” 春雨听着顿时明白了,有些皱眉摆弄了两下碳火说道:“那赵常在也是活该,既有淑妃教训她,娘娘何必在贤妃娘娘面前提点呢?这样岂不是救了赵常在?” “赵芸香现在可不能死,本宫留着她还有用。” 春雨虽然不知贵妃这么做的意图,但是大概是明白了一点点的。 贤妃根本没想到这茬,那是因为并不知其中深意。 淑妃拿到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顾妗姒让楚延收集的,赵芸香与慕婕妤勾结的证据,上面是赵芸香告知慕婕妤皇上口味以及皇上的习惯之类的东西。 淑妃原本就在奇怪,中秋宴之上,慕婕妤是如何做到对皇上的口味了如指掌的。 那会儿还以为是皇上宠爱慕婕妤,所以才叫她知道的。 没想到搞了半天,竟是自己身边出了内奸了啊? 淑妃气狠了,赵常在可是她宫里的,吃里扒外的帮着慕婕妤争宠? 这不趁着皇上和皇后都去冬猎了,对赵芸香用了私刑,逼得她说出都跟慕千雯勾结说了什么东西,折腾了两三日赵常在愣是什么都没说,倒是折腾病了。 贤妃代理公务,到底不如皇后威慑力大。 这叫来的太医也是淑妃的人,不过随便给了些药,装模作样的给赵芸香吊着半条命罢了。 若不是顾妗姒这一提点,就这样赵芸香连个五六天都撑不住,如何撑到皇上回来? 贤妃匆匆去了淑妃的宫里,一看那场面便是什么都看明白了。 她早知道淑妃不是什么善茬,却没想到淑妃能狠到这种份上,当下训斥了淑妃一顿,把赵芸香给接去了怡景宫,说什么也要保下赵芸香,一切等皇上回来再说不迟。 淑妃闹不起来了,到底是怕惊动了太后,这事便这么了了。 “奴婢听说,那赵常在被带走的时候,露出的双手都血肉模糊了。”夏桃绘声绘色的说着揽月宫发生的事儿。 “淑妃可真狠啊,竟敢用私刑?”春雨也是一脸唏嘘。 第339章 做了些什么 “春雨姐姐你不知道,我早前听花房的人说,淑妃娘娘性子急躁,一个伺候不好就要挨鞭子的。”彩云也有些心有余悸。 “你们可真得谢谢老天爷,让你们来了娘娘身旁,咱们娘娘才是真好。” “是,奴婢对娘娘自是感恩戴德。” 彩云和安心几人顿时笑了起来,打心眼里的喜欢她们贵妃娘娘。 顾妗姒懒洋洋的抬了抬眼皮子道:“哼哼,本宫脾气可差的很,哪天你们伺候不当,本宫找个太监给你们全配出去。” “太监!?”安心顿时一惊,本想求饶却忽而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小脸红扑扑的说道:“那娘娘给奴婢找个楚延哥哥那样的,奴婢也心甘情愿了。” “嗯?我怎么了?”楚延正拿着两本书走进来,听到这话还有些茫然。 “……” 安心看到楚延进来,登时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顾妗姒都还没说话呢,就看到安心捂着脸埋头直接跑出去了。 这幅举动可真是叫屋内其他人都逗乐了,安心对楚延的那份心旁人都看的出来,只是可惜了楚延这身份…… “瞧瞧他长得这张脸,真是红颜祸水。”顾妗姒颇为幽怨的看着楚延道。 “娘娘这话可真叫奴才委屈。”楚延上前把手中的书本放下,屈膝在顾妗姒的小榻边单膝跪下,拿过了旁侧的小木锤子为顾妗姒捶腿道:“娘娘国色天香,这份姿容无人可及,奴才可当不上‘红颜祸水’。” “你们听听,他这嘴多会哄人?”顾妗姒眯着眼笑,略微倾身伸手挑起了他的下巴,端详着楚延这出众貌美的容颜心生感叹道:“难怪连本宫身边的丫头都祸害的了。” “真是该打。” “……” 楚延手下一顿,听到顾妗姒这话忽而便是明白了,刚刚为何会议论到他,又为何安心会突然跑了出去。 他手下慢了几分,低下头敛下眼眸小声道:“奴才是娘娘的奴才,心中断是没有旁人的,只求伺候娘娘身侧,愿娘娘荣宠加身富贵一生。” 顾妗姒听着眯眼笑了笑,抬手拿起桌上的点心,如寻常一样赏给了楚延。 那点心落在楚延掌心之时,她的话语也在楚延头顶响起。 “那你跟本宫说说,这几日你都去做了些什么。” “跟司礼监的李晓,又是有什么牵扯?” “……” 楚延身躯一颤,手中点心骤然掉落在了脚旁,他俯身跪在了地上退后了半步,目光所及是贵妃放置在一旁的绣鞋。 屋内的空气像是有些沉闷,顾妗姒的指尖不疾不徐的敲击着桌面。 她其实真的很不想把事情弄的难看,可楚延放在身边就像是个定时炸弹,她不得不多留心。 顾妗姒抬了抬手,李金喜捧着一个小盒子走了进来。 楚延略微抬眸,在看到那个小盒子的时候脸色瞬间就变了,身躯逐渐绷紧,眼睁睁看着顾妗姒打开了那个盒子,也从盒子内取出了一个精巧的香囊,以及折叠的很小的一幅画。 第340章 让人心痛 “这是从你屋内拿出来的,想来你并不陌生。”顾妗姒看了眼那个香囊,顿了半响才伸手拿起了旁边折叠的画像。 “楚延,本宫早前不想问你所求的是什么,现在本宫想好好问问。” “你求的是什么,或者说你的目的是什么?” 顾妗姒缓慢的将旁边的画像展开了,展开的画像画着的是一位妙龄少女,这画中的少女眉眼非常好看。 楚延眼瞳微微一缩,跪在地上始终未曾说话。 顾妗姒端看着画像之中画着的女子许久,才扭头望向楚延道:“她便是你进宫的目的吗?” “娘娘!”楚延俯身叩首,咬着牙道:“奴才对娘娘绝无二心……” “现在没有,那以后呢?”顾妗姒不想听这般话语,骤然提高了几分音调打断了楚延的话,她改了个坐姿,坐直了几分身躯,垂眸看着下首跪着的楚延道:“这是本宫最后给你的机会。” 李金喜看了贵妃一眼,似乎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转头叫人进来。 那进来的人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壶酒。 托盘放在了楚延的面前,顾妗姒扬手把手中的画像丢在了楚延的面前。 “要么告诉本宫你的目的,要么便饮了这鹤顶红。” “娘娘……” “你我主仆一场,本宫留你个全尸,准你尸首运回你家中交由你家人安葬。” 顾妗姒淡淡垂眸看着楚延,眸中带着复杂的神色道:“本宫眼里容不得沙子,你所做的事情越是隐秘本宫心中越是不安,楚延,你应当知道本宫的脾性。” 楚延身躯颤抖的跪在地上,他当然是知道的。 在贵妃身旁伺候了这么久,这些东西如何能不知道的? 原以为他已经足够谨慎,没想到还是…… 屋内的气氛有些沉默,楚延看着地上丢着的画像,颤抖着伸手小心翼翼的把它捡了起来放在胸口,再垂眸看着眼前放着的酒壶,那沉默的姿态让李金喜和春雨几人都提起了心。 “奴才让娘娘失望了。” “娘娘大恩奴才不会忘,所求所愿一如之前。” 楚延说着砰砰对着顾妗姒磕了三个响头,在李金喜几人的注视下,竟是如此义无反顾的端起了托盘上的酒杯,就这么仰头一饮而尽了。 李金喜愕然睁大了眼眸,他没想到楚延竟是如此死脑筋。 顾妗姒指尖也是一颤,看着那饮下毒酒的楚延,终究是有些叹息的闭上了眼。 他的抉择,让人敬佩,也让人心痛。 楚延一头栽倒在了地上,李金喜看的心都颤了颤,略微抬眸看向了顾妗姒,在等她的意思。 “抬下去了,从此以后莫要再让本宫见到了。” “是……” “春雨,你说本宫是不是太过心狠手辣了?” 顾妗姒有些怔然的坐在榻上,似乎有些喃喃自语的询问道。 春雨上前来,带着几分怜惜的看着贵妃道:“娘娘您若是心狠,便不会留下楚延的性命了,何苦设了这一场局,最后又把人给遣送走了。” 第341章 皇上在冬猎 顾妗姒摇了摇头,这心中到底是悲伤的。 楚延不肯说出心中的秘密,还是不信任她啊…… “娘娘,楚延也许是有苦衷……”春雨看了看顾妗姒的脸色,很是小声的说道。 “罢了。”顾妗姒闭上眼往后靠了靠道:“出了庆鸾宫,以后便是不相干的人,若再有波折,本宫……也再不会手软。” 春雨不明白顾妗姒这话语之中的深意,但是也知道楚延此番是真伤了娘娘的心了。 被送出了庆鸾宫,他又会成哪般模样? 春雨瞧着顾妗姒心情不佳,转身取来了绒毯为贵妃盖上了。 * 宫中平安无事,顾妗姒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偶尔去太后宫里坐坐已经是极限了。 冬夜里的第一场雪下的毫无预兆。 顾妗姒正在屋内烤火,便是听到了外头安心惊喜的呼唤声传来:“娘娘!下雪了!下雪了!” 原本还有些昏昏欲睡的顾妗姒,登时整个人都清醒了,连忙便是从小榻上爬了起来,披上了外衣走出外去,抬眼看向天空,看着黑夜之中缓慢飘落的雪花难免有些惊喜。 “下雪了啊……”她伸出手去接雪花,却抓了个空什么也接不到。 “娘娘,当心冻着。”春雨见顾妗姒站去了阶梯下,竟是走去了雪中,顿时有些担忧的唤道。 “雪不大,不碍事的。” 大约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多了,她看着这雪有些伤感。 莫名的想到曾经,在现代世界她是地地道道的南方人,跟弟弟第一次见到雪的时候是何等惊喜…… 顾妗姒忍不住想着,她缩在的这个世界,究竟是怎样存在的? 正伤感之时,忽而见李金喜从风雪之中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慌急切之意,劲直跑到了顾妗姒的面前道:“娘娘!皇上在冬猎……遇刺了!” !!! 顾妗姒眼瞳骤然睁大,浑身血液都紧跟着凝固了,像是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惊慌。 那一瞬间侵袭而来的恐惧和慌乱,叫她声线都颤抖了。 “遇刺?怎会遇刺?皇上……”她慌了神,似有了难以言说的恐惧。 “奴才也是刚刚得了消息,还不知皇上是什么情况。”李金喜连忙说道。 “你这蠢货,什么都不曾打探清楚就来报什么信!?”春雨简直想打死李金喜这蠢货,瞧把娘娘吓成什么样了? “奴才这不是怕娘娘着急吗……” 李金喜有些委屈,他可是得了消息立马就跑回来了的! 春雨脸都绿了,娘娘不知道怎么会着急? 现在好了,这消息不清不楚的,娘娘可真是要着急了。 “还傻站着干什么?快去打听清楚啊!”春雨看着李金喜便是气不打一处来,这若是楚延定然不会犯这种蠢的,真不知李金喜这是长了个什么脑袋。 “啊,哦!”李金喜连忙应了一声,匆匆忙忙的又跑出去了。 “娘娘您别急,皇上身边有宗大人,又有杨将军随行,不会出事的。”春雨扶着顾妗姒进屋内去小声劝慰着。 “……本宫如何能不急?” 第342章 吃些东西吧 “刺杀,怎么会遭遇刺杀?”顾妗姒进了屋内也坐不安稳,踱着步子走来走去。 她回忆着原著之中的剧情,却根本想不起这一出,似乎随着她逐渐在这里久待,对原著的剧情所能忆起的便越发的少了,到底拿的不是女主的剧本。 怀王进京…… 她早该提防些许的。 顾妗姒怀着焦急的心情等了许久都没见李金喜回来,又忍不住让安心也去打听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贤妃和太后那边也都得了消息,不过这消息传回来的模糊,什么都没说清楚,愣是叫人在这干着急。 顾妗姒坐不住了,衣服都没换一身匆匆便是朝着慈宁宫去了。 “臣妾给太后请安。”顾妗姒到慈宁宫的时候,便瞧见庄太妃已经到了,庄太妃就住在慈宁宫旁边的寿康宫,过来也近的多,想来也是得知了消息赶来的。 “你来的倒是快,坐吧。”太后拧眉端坐在主位,也是满脸的担忧。 顾妗姒到了一会儿贤妃也匆匆赶来了,见贵妃已经到了还有些诧异,跟着见了礼也站在了一侧。 不一会儿的功夫,淑妃和如妃也都来了,显然都是得了消息。 太后扫了一眼众人也都是不咸不淡的说了两句话,整颗心那都是提着的。 “姐姐莫要着急,皇上身边守着的人多,应是没有意外的。”庄太妃一脸担忧的宽慰道。 “哀家挂念的可不是皇上一人。”太后抬眸看向庄太妃,略微眯眼说道:“妹妹倒是神色淡定,皇上若是遇刺,怀王必定也在身侧,妹妹就丝毫不担忧怀王?” “臣妾岂敢在姐姐面前再添忧愁?”庄太妃连忙低头,带着几分小心谨慎道:“只求皇上平安无事,亦瑜能护着皇上是最好的。” “妹妹可真是叫哀家感动。” 太后拧着眉收回了眼神,抬眸看向下面坐着的众人,略微摆手说道:“你们在这干等着也无用,都回去吧。” “若是有消息传来早也来了,都在哀家宫里守着做什么?” “太后娘娘,臣妾挂念皇上,自个儿在宫里等着心中难免担忧害怕。”顾妗姒略微侧身上前一步道:“有太后娘娘在,臣妾这心也能缓一缓。” “你啊……”太后略微皱眉看着顾妗姒道:“还是比不上贤妃庄重。” 突然得了夸赞的贤妃心下暗喜,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顾妗姒像是有些委屈的低头,小声说道:“臣妾素来也不是庄重的性子,况且心中挂念皇上,叫臣妾如何能庄重的起来。” 太后听了倒是有些好笑,暗自想着贵妃这性子既不沉稳也不庄重,果真端不起皇后管理后宫的样子,倒是有些可惜。 不过…… “难得你对皇上这般上心,坐着吃些东西吧。”太后抬了抬手叫晚棠给贵妃上了点心道:“你身子弱,这么熬着别熬出事端了。” “臣妾谢太后娘娘厚爱。”顾妗姒连忙应下了,只是浅咬了一口糕点便无心再吃了。 太后看着颇为感叹,心道这丫头是真心惦念这皇上呢。 第343章 也该来了 往常来慈宁宫请安,哪次不是嘴馋着吃这吃那的。 今儿个东西都吃不下了。 太后想着皇上能在后宫之中得这么一份真心也是难得,再看看贤妃和淑妃几人神色就淡了许多,沉默着未曾说话了。 贤妃心中不免忐忑,也想学着贵妃担忧皇上,可是难免有些刻意,仔细想了想干脆低着头不说话了。 倒是旁边的淑妃气的不轻,她也挂念着皇上赶来了啊! 怎什么好的都到了她顾妗姒的身上去了? 她们愣是等了半夜,才终于等到消息传来了,皇上龙体安康并未受伤。 但是怀王却因为替皇上挡了一箭,至今还在昏迷之中,庄太妃听了这消息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当场就晕了过去。 顾妗姒又看了一回说晕就晕的戏码真是…… 得知靳闫容没事,她忽然浑身都轻松了,腿也不酸了腰也不疼了,整个人瞬间就活了,所以在看到庄太妃晕倒之时,又忍不住感叹了一句:牛逼! “皇上怎会遇刺的,细细说来。”太后扫了一眼晕倒的庄太妃,冷淡摆手叫人给抬下去了,继续淡定的看向传话的太监询问道。 “说是在猎场遇刺的,皇上正在跟怀王比试射箭……”那太监不敢隐瞒连忙说道。 “好好的比什么射箭!”太后暗自气恼,这怀王未免太不知规矩了。 遇刺之时怀王就在皇上身旁,因此帮皇上挡了一箭,好在并未伤及要害,现在已经在救治了,并且在慌乱之中出了一点意外,顾家二小姐不甚跌落了山崖。 而端王为救顾二小姐,也跳下去了…… “……” “???” 兄弟,这个桥段有点点狗血吧? 顾妗姒听着那太监言说,险些把一口茶给喷出来了。 太后也是满目愕然,捂着胸口微微发颤的询问道:“端王可平安?” “皇上已经派人去寻找端王和顾二小姐的踪迹,目前尚无音信。”这话语一落,顾妗姒抬眼看了太后一眼,她总觉得太后怕是也要晕了。 “元泓这个蠢的!”很好,太后比太妃还是高级一点,没有晕呢! “太后娘娘别担心,端王身手敏捷胆子也大,既是敢去救人,肯定是有把握的,定能平安无事。”顾妗姒连忙上前一步说道。 别慌,他有男主buf的! 这两人铁定是过剧情去了,问题不大。 太后听着顾妗姒的安抚并未多缓和,拧眉让人接着去探听,一边继续提着心。 这得知皇上没事了,她们也就没了继续待着的心,宽慰了几句让太后保重身体就溜了。 顾妗姒也想溜的,但是想到跟着端王一起失踪的还有个自家妹妹,她只得撑着身躯,故作担忧的继续陪着太后坐着,愣是足足坐了一夜,等到太后累了去休息了。 顾妗姒这才垮下了脸,赶紧钻回庆鸾宫补觉去了。 她可不想操这门心,怪累的…… 不过仔细想想,靳元泓和顾妤柔两人消失了一夜,接下来该是求娶的戏码了吧? 这都这么久了,也该来了。 第344章 尽职尽责 冬猎的刺杀来的太过不同寻常,这其中作乱之人到底是谁还未尝可知。 因着怀王受伤,端王至今下落不明,原定回宫的日子不得已延后了。 顾妗姒一夜未睡,这回到庆鸾宫便是歇下了,哪曾想才睡了一会儿就被吵醒了。 “大夫人?和氏?”她有些烦闷的撑着脑袋,浑身都在透着一股不爽的气息。 “是,大夫人定是得了消息,是为顾二小姐失踪的事来的。”春雨一边帮着顾妗姒梳妆一边小声说道:“娘娘您醒着点神,奴婢先让大人去正殿等着了。” “……” 被人扰了休息不免有些烦闷,她穿戴好衣物出了内殿,略微冷淡的抬眼,便是看到了那坐在下首的和氏。 和氏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之色,连带着眼眶都是红红的。 见了贵妃出来连忙起了什么,俯身行礼道:“参见贵妃娘娘。” “坐吧。”顾妗姒面上神色淡了几分,转身在主位坐下,这才看向了和氏道:“大夫人匆匆进宫来,想来也是知道了二妹妹和端王的事了?” “是,妾身晨起得了消息,妤柔她……”和氏说着便是掩面哭了起来。 “她怎会掉下了山崖,猎场险峻,她孤苦无依的弱女子要怎么办啊?妾身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才进宫来找娘娘……” 顾妗姒扯了扯嘴角,浅淡眯着眼说道:“大夫人莫要担心,跟着二妹妹一起的还有端王,有端王在自能好好照顾二妹妹。” 和氏抿着唇神色有几分古怪,低着头坐在下首道:“端王到底是王爷,如今妤柔与端王一同掉下了山崖,妾身……妾身担心有流言中伤妤柔。” “娘娘可有办法,快些找到妤柔,也好让她免受流言……” “求娘娘帮帮妾身,妾身就这一个女儿,她若有半分差池,妾身也活不下去啊!” 和氏说着便是在顾妗姒的面前跪下了,那悲伤哭泣的样子是真心实意的。 可这说出的言语却是叫顾妗姒觉得心头凉薄。 就顾妤柔一个女儿。 瞧瞧,虽然她身为侯府大夫人,可从始至终都不曾将顾妗姒和顾以牧当做是自己的孩子,也难怪生不出亲近之意。 “大夫人可为难本宫了。”顾妗姒并无多大感触,敛下眼眸看着和氏道:“冬猎场有皇上亲自派人搜索,若是皇上的人都找不到二妹妹,本宫一个深宫妇人如何能帮得了大夫人?” “再说,父亲和以牧都在冬猎场,二妹妹出事他们定会尽心,大夫人来求本宫也无济于事。” “娘娘怎能说出这般冷漠的话?”和氏听着震惊的抬头看向顾妗姒道:“妤柔也是娘娘的妹妹啊,娘娘竟是半点不担心吗?” “……”顾妗姒眉头略微一皱。 “妾身知道娘娘自幼不喜妾身,连带着妾身的女儿也不喜。” “可到底是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十几年,妾身自问对娘娘已是足够尽职尽责……” “你尽的什么职,又尽了什么责?”顾妗姒忽而出声打断了和氏的话。 第345章 为皇上挡箭 “和氏,本宫容你占着侯府大人的名分对你已是恩德。” “无论在侯府还是宫中,本宫享的都是本宫该享的尊荣。” “本宫是侯府嫡长女,而你终归是继室的身份,占了本宫母亲的位置,就该知道自己要怎么做,那不是你的职责,是你的本分。” 顾妗姒略微坐直了几分身躯,目光带着几分冷冽,居高临下的看着和氏道:“大夫人现在应该忧心的是二妹妹是否还康健存活,而不是去关心那些个戊戌莫有的流言。” 她挥袖起身道:“本宫道你们母女是怎么个情深,如今看来大夫人最惦念的还是自个儿的脸面?” “大夫人且放心,追着下去的是端王,若二人真有什么,端王迎了二妹妹进门,大夫人不该是更为高兴的吗?” “本宫累了,春雨,送客。” 说罢转身就离开了,再不管身后和氏是何等神色。 和氏此来的目的实在太过明确了,她想要听的不就是这句话吗? 顾妤柔若真能嫁给了靳元泓,应当是她最想看到的,只是现在最主要的是,明媒正娶太后和皇上定然不会轻易允下,若是出了意外,就由不得不娶了。 但是顾妤柔能不能坐上正妃之位,还得太后和皇上点头。 和氏暗想着贵妃在宫中这般受宠,若能因着这事给皇上言说一二,为自己妹妹求个好亲事那是最好的。 她本想引着贵妃往这方面想的,哪曾想今日的顾妗姒竟是如此不好说话,将她一顿训斥就给打发了。 和氏心头不免愤怒生气,却又不敢发作,知得咽下这口气出了宫。 “大夫人真是越发没规矩,二小姐出了事,关娘娘什么事!”夏桃气得不轻,扶着顾妗姒回了内殿,便是忍不住暗骂了起来:“皇上都还在冬猎场呢。” “她哪是没规矩,她是心里有底呢。”顾妗姒让和氏这一闹也彻底没了倦意,扭身在旁侧小榻上坐下道:“本宫原想着皇上遇刺,二妹妹好好的怎会跌下了山崖。” “可没敢将此联系在一起的,和氏今日这话倒是给了本宫一些讯息……” 也许顾妤柔会跌落山崖,跟皇上遇刺这件事是息息相关的。 想到此处,顾妗姒立马能想到的就是靳亦瑜。 怀王为皇上挡箭,又为何不能是一件掩人耳目的举动呢? 若当真如此,那么顾妤柔和靳亦瑜便是已经牵扯在了一起,怎么做到的? 难道赏菊宴一面,便是给了他们机会? “娘娘,可是有什么不对的?”春雨和夏桃几人谨慎,连忙便是去把门给关上了,带着几分小心的看向顾妗姒道。 “本宫还不能确定。”她眸色沉了沉,忽而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对着夏桃招了招手说道:“你去庄太妃宫里盯着,看看这段时间庄太妃有什么小动作。” “庄太妃如今防备着太后,对我们也许不会过于防备,但是也得小心,莫要叫人发现了。” “是,奴婢明白。” 第346章 流言 找到靳元泓和顾妤柔的时候,已是过去了两夜了。 这京中都炸开了锅,皆是在议论此事。 好在人找回来了,并且两人都是安然无恙的,并未受伤也没缺胳膊少腿的,只是在密林之中迷失了方向,加上端王与野兽搏斗之时受了小伤。 二人在寻了处隐秘的山洞稍歇息了一日这才出来的。 顾侯和顾四两人这两夜都没敢合眼,跟着在山中奔波寻觅,最后还是找到了一支女子的发簪,这才顺着寻到了顾妤柔和靳元泓。 大雪覆了山林,也真是多亏了杨黎寻来了猎狗,方便人在山中搜寻便利。 端王平安的消息传回了宫中,总算是让提着心的众人紧跟着松了口气。 原本这冬猎预计最多去半月就回来,结果发生了这等事情,愣是拖延了大半个月,皇上的仪仗才终于回了京。 皇上回京当日,太后领着后宫妃嫔相迎,瞧着皇上平安从车架上下来,太后激动的热泪盈眶,却依旧保持着太后的端庄,眸色深深的望着皇上道:“平安就好,回来就好。” “让母后担心了。”靳闫容略微低了些头。 “皇帝也累了,早些进宫去歇息吧。”太后话语一顿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抿唇一笑:“可得安抚安抚宫中妃嫔,这些时日她们也都为皇帝忧心啊。” “瞧瞧贵妃那可怜的小模样,这几日也多亏了她整日来慈宁宫陪着哀家说宽慰的话。”太后说着转头看向了身侧的顾妗姒。 “太后娘娘……”顾妗姒像是有几分脸皮薄的低下了头。 “好了,进内说话吧。”太后转身往前。 靳闫容上前扶住了太后,侧头望向了贵妃,那眸子里带着深切的思念和安抚之意,明明只是一个小小的眼神,却是叫她心中忽而便是安定了。 望着他的眼抿唇一笑,生出了几分难以言说的甜蜜。 安静的跟随在后方,随着皇帝的仪仗进了宫内。 皇上回了宫,众人也都安心了,但是这刺杀的内情未曾查明,断然是不能掉以轻心了。 因此皇上便是回了宫也未曾得空踏入后宫,皇后和意妃几人都受了惊,道说冬猎凶险幸好是平安归来了。 “还有一月就到年节了,闹出这般大的动静着实叫人心中不安。”顾妗姒分别去看过了皇后和意妃几人,也算是客气过了。 “如今看着,娘娘未曾跟去冬猎真是明智之举。”安心有些后怕的安抚着。 “怀王的情况如何?”顾妗姒低头抿了口热茶询问道。 “并无大碍,如今休养就可。”彩云应了一声,略微皱眉说道:“如今要紧的不是怀王,而是娘娘您的妹妹,顾二小姐。” “也不知是冬猎之时谁走漏了消息,京中上下皆是知晓了顾二小姐与端王孤男寡女共度了两夜……” “还说什么,被顾侯和皇上找到的时候,衣裳不整的……” “这般流言越传越多,连带着宫中的娘娘们都开始议论了,这可如何是好?” 第347章 不清不白 顾妗姒闻言,那端着水杯的手倏然便是顿住了,脸上神色出现了些许纠结…… 这演的太过了吧? 和氏还真敢啊? 冬猎能去的肯定都是皇上的亲信,皇上断然不可能去宣扬这种事情,顾侯也绝对不会拿自己女儿清白做文章,结果这才几日的功夫,竟是传扬的人尽皆知? 而且还故意夸大事实,到底是在抹黑,还是在推动? “传就传吧……”她继续喝着茶,神色淡定的说道:“左右跟本宫也没关系。” “娘娘这说的是什么话。”春雨瞧着自家娘娘不上心的样子,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说道:“您也是顾家的,奴婢瞧着那些个嘴碎的,便是故意在旁含沙射影呢。” “嗤……”顾妗姒放下茶杯起身说道:“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顾妤柔也是蠢的,那么多的法子不用,非要用这番损人不利己的,真以为区区舆论便是会让太后点头吗?” “糟践了自个儿的名声不说,怕是父亲都要因此问责了。” 春雨听着顾妗姒的话语像是有了几分明白了,难不成闹成这样都是顾二小姐自己的主意? 顾妗姒生不出想去管的心思,按着这发展下去,靳元泓该进宫找太后求旨请婚了。 若真叫他成了,顾妤柔入了端王府…… “走,去给太后娘娘请安去。”顾妗姒想着便是站起了身来说道。 “是。”春雨应下叫李金喜安排了轿辇。 太后的慈宁宫还没到呢。 半路上就遇上了端王的轿辇,你说巧不巧? 上回二人在宫道上遇上,那可闹的惊天动地的,今儿个这又遇上了。 靳元泓都还未开口说话,就发现抬着自己轿辇的太监们,似乎条件反射的小退了半步。 靳元泓:“……” 这帮饭桶! 你们这一退,岂不是显得本王气势就立马低了一截了吗!? 那些个太监可真是怕了,怕贵妃娘娘如上一次一样直接就撞上来了,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咱还是先退一小步吧? “哟,这不是端王吗?”顾妗姒抱着小暖炉,笑眯眯的看着靳元泓道:“真巧呢,王爷也出来晒太阳啊?” “……”靳元泓沉默着,并不是很想搭理顾妗姒。 “本王还有要事在身,便不与贵妃娘娘多言了,先走一步。”靳元泓略微敛下眼眸,态度冷漠的丢下了这么一句话,便是要走。 “本宫看端王这去向是去找太后娘娘吧?”顾妗姒非但不让路,还指挥着抬轿辇的把这轿子往路中间一横,就这么挡住了靳元泓的去路,端坐在轿辇上笑眯眯的看着他道。 “王爷还是别去了,去了也是讨骂,太后娘娘不会点头的。” “……你知道本王要去作何?” 靳元泓就没见过这么无赖的女人,暗自恼怒之时听到顾妗姒的话,心头忽而一顿眯眼询问道。 顾妗姒抿着红唇发笑,懒洋洋的抬眼看着靳元泓:“满京城都在传言,端王与本宫的二妹妹不清不白,端王此时进宫目的还不明确吗?” 第349章 的确为喜脉 “姒姒,朕没……” “太医已经去看过了,说是慕婕妤已有身孕一月有余,当是随皇上去冬猎之时有的。”兴年继续兴奋的说道。 “……” 靳闫容额头青筋暴起,恨不得去撕了兴年的嘴。 但是他这还没动呢。 身下顾妗姒便是推着他起了身,抬脚直接把他给踹到了小榻下。 靳闫容一时未曾注意,整个人往后一靠直接便是坐在了地上,吓的兴年和春雨几人脸色大变连忙上前搀扶,再抬眸看向贵妃娘娘冰冷的神色,愣是大气不敢出一个。 “臣妾恭喜皇上喜得麟子。” “……” 恭喜个屁啊!!! 靳闫容连忙起身,绷着脸说道:“姒姒,你知道朕的,朕没有……” 顾妗姒歪着头看着靳闫容笑道:“皇上还不去看看慕婕妤?这可是皇上得的第一位皇子。” 靳闫容:“……”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真诚的看着顾妗姒道:“朕会查清楚。” 兴年看着皇上从庆鸾宫出去的背影还有些迷茫,他不是来报喜的吗? 怎么皇上脸色如此难看,丝毫不见半点喜悦之色不说,看着那漆黑的脸色,看着像是怒极了,完全是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啊! “皇上这是要去慕婕妤那儿吗?”兴年小心的凑了上来,笑着说道:“奴才恭喜皇上,贺喜皇……” “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滚出朕的视线。” “……皇上!?皇上饶命啊!皇上——!” 兴年扑通就跪下了,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丝毫不知自己做了什么就惹了圣怒,一阵哭喊就被拖走了。 皇上圣驾到了邀月宫之时,各宫娘娘都闻讯前来贺喜了。 这可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众人都是万分不敢相信,这第一位皇子竟是去了慕婕妤的肚子里,原以为贵妃那般受宠,怎么也会是贵妃的吧? 谁能想到…… 冬猎贵妃因病未能前往,这慕婕妤据说是放了纸鸢引得皇上让她随行。 这下倒是好了,随行了一趟,孩子都有了! 明雅芸匆匆而来的时候,面上神色那可真是太难看了,身为皇后又是皇上原配发妻,她当是伺候皇上最久的,可至今肚子也没动静,倒是让一个小小婕妤得了先机。 这让她面上如何挂得住,只勉强端着笑道:“臣妾参见皇上。” “太医何在?”众妃正想上前恭喜,可是抬眼看着皇上的神色,却是如此难看,一时之间都不大敢说话了。 “微臣在。”王安民上前了一步,低头应了一声。 “给慕婕妤诊脉,好好诊。”靳闫容语调有几分森冷,王安明听着身躯一抖,怎么觉着皇上这语气不太对? “是……” 王安民不敢有半点轻怠,小心的为慕婕妤再次诊脉,这诊出的结果一般无二。 大约是皇上的眼神太过凛冽,着实让人感到压力。 他默默擦了把额头道:“皇上,慕婕妤的脉象的确为喜脉,错不了……” 这时候应是要恭喜的,但是王安民发现,自己在说出是喜脉的时候,皇上那眼神仿佛要杀人。 第350章 坍塌了 愣是叫他把后头恭喜的话吞下去了,瑟瑟发抖不敢开口。 慕婕妤面上大喜,激动万分的看向皇上道:“皇上,嫔妾……” “传朕旨意,慕氏贬为庶人,赐死。” “……” “!!?” 这屋内坐着的一众妃嫔在听到皇上这话,登时便是倒吸了一口冷气,万万没想到皇上下的旨意不是奉上,慕氏得到的不是晋封,竟是贬为庶人赐死!? 明雅芸脸色骤然一变,带着几分惊慌走上前去,小心翼翼的说道:“皇上,慕婕妤腹中可怀着的是您第一个孩子……” 靳闫容面色森冷的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盯着慕千雯道:“那倒要问问她,肚子怀着的是否真的是朕的孩子。” 慕千雯抬眼对上了靳闫容的眼,那双眼像是洞悉一切的看着她,登时便是让她通体生寒,四肢都像是坚硬了,身躯一软扑通便是跪在了地上。 “皇上!嫔妾怀的是您的孩子,是您的……”慕千雯慌忙伸手要去拉靳闫容衣角。 “是朕的孩子?”靳闫容抬脚便是将慕千雯给踹开了。 “啊——!”靳闫容这一踹可是用了狠劲的,慕千雯登时便是捂着胸口躺去了地上。 “慕氏,从始至终朕从未碰过你,你告诉朕,你肚子里的孩子,从何而来?” “!!!” 这话无异于是一个晴天霹雳。 几乎是在瞬间击中了慕千雯的心口,叫她脸色剧变,整个人惊恐万分的颤抖了起来,原本脑海之中存着的几分疑惑像是要冲出来一般。 她不敢相信,也不想去相信。 直到看到皇上从袖口取出一瓶药丢去了她的身上,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她道:“可熟悉这个味道?” 慕千雯颤抖着伸手拿起那药瓶,脸上血色倏然便是褪了个干净。 喉间所有辩解的话语都卡在里面了,整个天都在这瞬间坍塌了。 屋内满屋子的妃嫔大气不敢出,这简短的几句对话,足以概括出全部的话语,她们从未料想过,皇帝的手段竟会如此毒辣,几乎叫人窒息般的恐惧。 慕氏被拖下去之时,那凄惨的叫声刺的人耳膜发疼。 明雅芸捏着帕子的手抖的厉害,拼尽全力稳住呼吸才不让自己露出怯懦之色。 屋内其他人低着头也难掩面上的惊恐,来之时带着的是怎样的心情已经不记得了,如今只在害怕,帝王心计从来就不是她们参的透的。 靳闫容在离去之时,目光在意妃身上转了一圈。 最后一句话都没说大步就离去了。 竟是赶回了庆鸾宫,哄贵妃去了…… 这一夜宫中发生的事,没有一个人敢言说议论,仿佛慕氏此人已是成了禁忌。 庄太妃都不知是发生了何事,还因此去了慈宁宫询问太后,最后却被太后责罚长跪佛堂,足足跪了四个时辰。 “皇上只处罚了慕氏?”次日一早,顾妗姒捏着盒子里的珍珠耳坠,侧眸看向了春雨。 “是,慕氏的罪,怕是不能让她轻易死了。”春雨细细帮着顾妗姒梳发。 第351章 还挺不错 蹲坐在顾妗姒的身侧说道:“奴婢瞧着怕是要受苦的。” 顾妗姒眼眸眯起,放下了手中把玩的耳坠子,抿唇一笑说道:“帮本宫好好梳妆,这事儿可没完。” 春雨心中一动,连忙起身帮顾妗姒拿来了裘袄披戴好,才跟着她朝着冷宫去了。 冷宫内最偏里的屋子,慕氏此时便躺在里面,手脚都被捆绑在了木头上,看守的太监瞧见贵妃的轿辇来了,有些惊讶连忙上前去,细想一下就知道贵妃为何而来。 这慕氏仗着自己长得与贵妃娘娘相似,可没少因为这个争宠。 贵妃今日来怕是来观刑出气的吧? 屋内的血腥味有些重,顾妗姒略微皱眉用帕子掩住了自己的口鼻,垂眸看着那被捆绑在木板上的慕氏,心脏微微一缩,这一幕看着还有些触目惊心的。 孙宗光像是看出了贵妃的表情,连忙挥手叫旁侧的小太监把慕氏下半个身子盖住了。 “贵妃娘娘,您有什么吩咐,吩咐奴才一声就行了,怎么还亲自跑一趟呢?”孙宗光谦卑的在贵妃的面前俯身道:“奴才一定帮您办的服服帖帖的。” “……你倒是会来事儿。”顾妗姒打量了孙宗光一眼,他这话里的意思,大约就是在说,对慕氏这样的无论是怎么叫人痛不欲生的法子,他们都是能用上的。 “死了吗?”顾妗姒摆了摆手询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娘娘许是不知,慕氏犯了大忌,奴才现在要用那木棍把慕氏的肚子打扁了,才能叫她死。”孙宗光小心翼翼的说道:“奴才们正在行刑呢。” “免得污了娘娘的眼,这才遮盖上了。” “这慕氏还清醒着,娘娘可是要问话?” 顾妗姒听着后背一寒,有几分后怕的小退了一步。 春雨也是吓的脸色发白,有些恼怒的瞪了孙宗光一眼道:“你个嘴上没把的,在娘娘跟前说的那般清楚作甚?还不快去把人弄醒了,好叫娘娘问完了早些离去。”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孙宗光缩了下脑袋,连忙便是应下了。 扭头叫人提来了一捅冰水,冲着慕氏的脸就泼了上去。 原本昏沉不清醒的慕氏,被这冰水一泼瞬间整个人就清醒了。 冰冷刺骨的寒意刺激着她的神经,叫她睁开了眼,也在抬眸之时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贵妃,那身着华服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睁着一双淡漠的眼看着自己。 “瞧瞧她这张脸,真是可惜了……”顾妗姒细细看着慕氏,抿着唇一笑道:“跟本宫说说,你这脸是谁给你改的?” “……”慕千雯本是将死之人,并不想多废言语。 可是万万没想到,顾妗姒站在自己跟前,说出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个! 她蓦得瞪大了眼眸,看着眼前站着的贵妃,不由得有几分惊惧。 顾妗姒见慕千雯不说话也未曾着急,反而是带着笑意望着她继续道:“本宫给你安排的侍卫,看来还挺不错,竟是叫你一夜就怀上了孩子?” 第352章 你觉得如何? “是你……是你!” “顾妗姒!” “原来是你!!!” 慕千雯身躯骤然剧烈的颤抖了起来,面色狰狞的瞪着顾妗姒,那呼吸都紧跟着急促了起来,声音沙哑惊恐又像是带着恍然怨毒:“是你害的我!是你!!!” 慕千雯疯了一样的扭动身躯,像是要挣开束缚着自己的绳子,那眼神很的不冲上去将顾妗姒撕碎。 “本宫怎的害你?”顾妗姒不动如山的站着,红唇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说道:“本宫可无辜的很。” “让你进宫的不是本宫。” “送你去皇上身边的也不是本宫。” “为你出谋划策争宠的更不是本宫。” “便是求子心切,不惜借种也要有孩子的,也不是本宫让你去的。” 她略微敛下了眼眸说道:“说到底,你不过是他人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真是可怜的紧。” 顾妗姒看着慕千雯,像是有些怜悯的看着她说道:“就算是扮做了本宫的样子又如何呢?假的终究是假的……” “不管是你这张脸,还是你肚子里的孩子,都是假的。” “你说是吗?” “……” 慕千雯额头上情景暴起,那双目遍布血丝。 顾妗姒的话语如同利刃一般戳在了她的心头,在此时方才醒悟,自己似乎就是他人手中的提线木偶罢了。 她好恨,恨送她进宫的庄太妃,恨纳她为妃的皇上,恨…… 她恨啊!!! 恨所有人,这些人…… “为什么,为什么……”慕千雯脸上的表情扭曲,让人看不出她是愤怒还是悲痛,亦或者是怨恨。 “这不是你求的吗?”顾妗姒平静无波的看着慕千雯笑着说道:“从你踏入邀月宫的那一刻起,你便成了意妃手中的棋子,就因为你这张脸。” “你说说有趣不有趣?”顾妗姒掩唇一笑道:“还是意妃,亲自来求本宫,把你送去她宫中的。” “真是可惜,如今你落得这般田地,而意妃……” “却是相安无事。” 慕千雯听着顾妗姒这话,顿觉心头钝痛,仿佛这疼的连自己腹部的疼痛都盖过去了。 她近乎颤抖的抬头,盯着眼前的顾妗姒,那双目沾染上了仇恨,竟是格外的恐怖。 顾妗姒不曾有半分惧怕,甚至还上前了一步,盯着慕千雯道:“你藏着的秘密,若愿意告诉本宫,那本宫便答应你,让意妃……尽早下来陪你。” “你觉得如何?” “……呵呵,我凭什么相信你?” “嗤。”顾妗姒抿唇一笑,歪头看着慕千雯道:“你觉得,在这后宫之中,可还有人比得上本宫能满足你所求的吗?” “……” 这话语未免狂妄。 却也的确让人心动。 慕千雯心头的仇恨再难消下,只恨如今这幅样子绝无半点翻身的机会,而那害了她的罪魁祸首却还能安然!? 是意妃将她拉入邀月宫的。 又是意妃亲自安排她去侍奉皇上的。 更是意妃教唆她去与赵常在勾结,套出皇上的喜好。 也是意妃告知了她贵妃的习惯和争宠的方式,让她尽力模仿。 第353章 讨好贵妃 最后…… 是意妃给了她一条死路。 她要她跟着皇上去冬猎,并且借着这一次外出的机会,跟外男苟合借种。 全都是她一步步帮她安排好的路。 “你应该知道,本宫待你这般好,你若能生下孩子由本宫抚养,日后你们母子也会得本宫庇佑。” “你并无族氏,该知道在这后宫寸步难行。” “这是本宫给你的机会,你可想清楚。” 意妃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她踏错了一步便是步步错。 顾妗姒安排的侍卫原以为是派不上用场的,谁能想到慕千雯胆子是真的大,她真是生出了这等心,意妃不过是引着她的心走罢了,而那个侍卫出现的恰当到好处。 也是彻底把慕千雯推入了深渊。 “是怀王找到了我……”慕千雯终是开了口。 “他给了我奶娘很多钱,很多……” “什么都不要我做,只要我学规矩,最后把我送入了宫中,要我进宫。” “……” 顾妗姒听着略微挑眉:“没了?” 慕千雯点头:“没了,只要我进宫而已。” 顾妗姒:“……” 日哦。 她在这比比了半天,最后就问出了这个!? 怀王送进来的还需要问吗? 顾妗姒有点点心累,她早知靳亦瑜不坏好心的,果然是他培养了慕氏而已,只是这慕氏根本就是一个无用小卒。 进宫什么指示都没有,那你神经病啊跑来跟她争宠,还争的这么凶悍!? 心累,真的心累。 顾妗姒莫名失去了兴趣,后退了一小步转身说道:“说到底你不过是为了个人私欲罢了,会落的这番田地皆是你咎由自取,倒是本宫高看你了。” 顾妗姒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对身后慕千雯的叫喊芸芸之类的不曾放在心上。 不过慕千雯的话倒是需要跟皇上说说的。 所以她从冷宫出来,脚步一转就去了御书房。 然后…… “你说意妃降为意嫔了!?”景仁宫内,皇后端着茶碗的手一颤,略带惊慌的抬眼看向了青玉询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皇上刚刚下的旨!”青玉面上也有几分震惊,连忙俯身说道:“奴婢问过了,是贵妃娘娘去了御书房后,皇上才下的旨,此事也许跟贵妃娘娘有关。” “贵妃……”皇后略微皱眉,像是沉思了片刻道:“贵妃是不是去看过慕氏了?” “是。” “她倒是动作快。” 明雅芸面上神色收敛了几分,捏了捏自己的手指说道:“慕氏会有今日,跟意嫔脱不了干系,只是没想到贵妃倒是能问出话来……” 明雅芸顿了顿,又带着几分询问的扭头道:“慕氏还说了些什么?” “奴婢不知,贵妃问话之时,只有她身侧的大宫女春雨在,其他人都遣出去了。” “只听说慕氏动静很大……” “倒是行刑的那帮奴才会讨好人,知道贵妃娘娘厌恶什么,竟是把慕氏的脸皮子给割了,讨好贵妃呢。” 明雅芸听着顿时皱了皱眉,抿唇道:“这些狗奴才倒是会审时度势……” 第354章 这话里的意思 宫中出了这么大事,她这个皇后责任重大。 这种事可是让皇家蒙羞的,太后罚了庄太妃,连带着皇后都训了话,意嫔降了位份不说,柳家也因此受了皇上责备。 一时之间宫中众人都缩起了脑袋,什么争宠不争宠的,完全没那个心思了。 年节临近,该准备的也都要准备上了。 顾妗姒倒是整日如往常一样,缩在庆鸾宫根本不愿出来,愣是等这寒意去了,升起了艳阳天,才勉强坐着轿辇出去晒太阳去了,可真过得自在。 宫中根本没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她操心的。 这不慕氏的事情过了几日,如妃就在御花园里看到了那迈步走进的绝色女子。 “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如妃略微低头,垂眼俯身行礼。 “妹妹身体看着像是好了?”顾妗姒打量了如妃一圈,抿着唇笑道:“难得能在御花园里瞧见你,看来这身子是好了。” “托贵妃娘娘的福,臣妾身子已是大好。”如妃回答的不咸不淡,略微抬眼看着顾妗姒。 就她病中休养的这段时间,宫中便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慕氏死了,连带着意嫔都受了牵连,若说这其中没有她顾妗姒的一份力,她是不信的。 顾妗姒扭着细腰走到了暖阳下,淡淡侧首看向如妃道:“妹妹康健本宫甚是欢喜,想着年后选秀便是要来了,妹妹可得多为本宫分忧。” 如妃听着这话心中蓦的一动。 分忧? 这话里的意思,怕是想拉拢她的…… 如妃略微低下头,抿着唇笑道:“贵妃娘娘独得皇上恩宠,便是选秀进了新人,也是无人能比得上娘娘您的。” 顾妗姒抱着手中的小暖炉,闻言轻笑了几分道:“这话说的可不对,本宫可是最为皇上考虑的,宫中姐妹和气才是最好的,否则人人都学了意嫔,怕是太后又要问责了。” “如妃妹妹这身子好了,本宫也甚是欢喜。” “臣妾多谢贵妃娘娘关怀。” 顾妗姒摆了摆手,扭身说道:“你且逛着吧,本宫上那头看看花去。” 如妃目送着顾妗姒离去,像是有些古怪的皱起了眉,不太懂贵妃今日这番话是有什么深意的? 是要她表忠心,还是在警告她不要学了意妃? 又或者是在告诉她,当初陷害了她的人,就是意妃? 如妃心中有些烦闷,摆了摆手再无闲逛的心思,只想着回去好好调查一下事情的始末。 御花园内,顾妗姒寻到了一株寒梅,站在树下瞧着那树枝上开着的寒梅顿时眯起眼,伸手碰了碰精巧的梅花道:“难怪常听人道,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如今有幸得见,本宫也不得不赞叹这梅花气节……” “贵妃娘娘好雅兴。” 正在感叹之时,忽而却被旁侧响起的声调打断了。 她扭头看去,引入眼帘的却是一张陌生的男子面容。 带着赞叹的目光看着她,甚至在那眼神之中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将她看成了猎物。 第355章 宣平王 “大胆!”春雨一惊连忙伸手把顾妗姒挡在了身后,怒目瞪着眼前男子道:“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后宫,对贵妃娘娘无礼!” “哈哈哈……”那男子丝毫不惧,甚至还朗声笑了起来。 “娘娘见谅,本王刚刚入宫,闲逛一二才来了此处,并非有意惊扰娘娘。” “……” 本王? 顾妗姒身躯一惊,忽而便是忆起了原著之中一个重要的情节。 宣平王李铭。 好像就是在年节回京,承袭其父的爵位,封地在平高郡。 其父李新明与先帝可是生死之交,大朝国的半壁江山都是李新明与先皇打下的,当年血战李新明为国捐躯,留下遗孤李铭一个儿子,先帝再李新明亡故第二年,封李铭为宣平王。 将平高郡作为李铭的封地,因着平高郡是当年李新明打下的第一座郡都。 先帝对李氏可算是各位荣宠,李新明当年的呼声何其居高,可惜这李铭却生生叫养废了。 当年李新明之死至今也有几分不解,都说李新明功高震主,是自刎谢罪。 为的就是保下李氏一脉,才会被皇帝丢去了平高郡。 这位宣平王在原著之中也没活两集…… 因为……他好色啊。 “早就听皇上说,宣平王不日便要进京来,本宫还当有些日子,倒是未曾想到,今日能在御花园偶遇。”顾妗姒敛下了几分眼,对着李铭露出了几分浅笑。 “……贵妃娘娘认得本王?”李铭颇为震惊的睁大了眼,他是真没想到顾妗姒能一语道出自己的身份。 “王爷身份尊贵,器宇不凡,本宫如何能不认得?”她扯着嘴角一笑。 “哈哈哈,果真是奇了……”李铭像是有些兴奋,刚想上前一步,就对上了春雨那双暗含警告的眼神,这往前的脚步顿了顿。 “娘娘身边这小丫头好生凶悍,本王想近前与娘娘说两句话都不行啊……” “王爷您还是站着别动的好。” 顾妗姒略微侧身说道:“本宫可不想让王爷您才进了宫,便缺了某样东西。” 李铭略微一呆:“……” 总觉得像是听明白了贵妃这话里的警告,又像是没听明白。 望着顾妗姒离开的方向,他还有些迷茫,他明明什么动作都还没有呢! 甚至觉得自己的心思藏匿的非常完美,怎么可能被发现? 这贵妃好生吓人,怎还能读人心呢? “娘娘,您怎不让奴婢打了那登徒子!”春雨气呼呼的追在顾妗姒的身后道:“他那双眼,瞧着奴婢真是恨不得给他剜了!” “瞧你这脾气。”顾妗姒轻笑一声道:“那可是宣平王。” “宣平王怎么了,奴婢才不怕……” “嗤……” 李铭长了一副慈眉善目最是骗人的脸,道得上是有几分俊朗,也是在书中贵妃最先勾结上的男人。 这李铭独爱美人,不过二十四养在府中的美妾如云,进了宫就盯上了贵妃,几番示好引诱,最后贵妃借他的手在年节宴会上设局,让李铭借酒装醉玷污女主。 第356章 虽是些俗物 那场戏可真是精彩…… 李铭当然是被顾妤柔给反杀了,最后因为淫乱后宫的罪名,被褫夺了宣平王的封号贬为庶人,一夜之间沦为乞儿不说,还被贵妃封口找人直接给做了。 真·没活过两集。 那么贵妃是怎么说动李铭去搞女主的呢? 当然是主动献身的啦~ 贵妃为皇上戴的第一顶绿帽子,来了,他来了。 “春雨,本宫有一个疑惑。”顾妗姒回了庆鸾宫便是陷入了沉思,抿着唇看向春雨一脸凝重的询问道:“把王爷杀了是什么罪名?” “……” “娘娘,您不想奴婢活了您直说,不必如此委婉。” 什么就把王爷杀了!? 您是不是喝醉了! 您快摸摸我这心脏,它差点都不跳了你知道吗? “嘤~好委屈啊!” “……” 你委屈个屁啊! 顾妗姒默默抱紧了自己的小暖炉,由衷的感叹着当贵妃的日子真的太舒坦了,这么混吃等死下去挺好的,并不想这样的生活被破坏呢! 但是,这宣平王似乎是盯上她了。 “娘娘,邢宏正在殿外等候,娘娘可要见?”夏桃迈步走了进来,对着顾妗姒略微俯身行礼询问道。 “唔……”夏桃的话成功打断了她的思路。 “让他进来吧。”顾妗姒摆了摆手。 “微臣参加贵妃娘娘。” 那跪在她脚底的不是别人,正是已经脱胎换骨,改了名字的万淦。 当初顾妗姒把他送去了禁军考核之后就再不曾管他,如今邢宏已是禁军翊卫领军,掌管皇宫门禁。 顾妗姒垂眸看着脚边跪着的邢宏,身穿禁军服饰因面见贵妃解了长剑,低着头神色恭敬。 “起来吧。”顾妗姒收回了打量的眼神,懒懒的靠在小榻上,眯眼看着邢宏道:“冬猎本宫要你给慕氏安排的那个侍卫,解决了吗?” “娘娘放心,微臣已在回京的路上就解决了。” “你倒是干脆。” 顾妗姒心中一动,眯着眼看着邢宏,红唇弯起浅浅的弧度道:“禁军翊卫可还远远不够,此事你做的漂亮,想要什么赏赐?” 邢宏低着头道:“微臣的命都是娘娘给的,能为娘娘个分忧是微臣应该做的,不敢求赏。” “宫中不似外面,这身居要职就得学会左右逢源,你如今势头正猛,必定引人注目。”顾妗姒略微抬手,春雨端着一个匣子迈步走了进来。 “本宫既捧你,自是全力捧的。”她抬手将那匣子打开,匣子内放着的不是其他,全是散乱的金银叶子。 “你为本宫办好了事,这一匣子的宝贝便赏你了。”顾妗姒抿唇一笑道:“虽是些俗物,可不管在哪里都是最吃香的东西。” “微臣谢娘娘赏赐!”邢宏浑身一震连忙俯身谢恩。 “本宫要的是有用之人,你可莫叫本宫失望啊。” “微臣定当谨记在心!” 邢宏的确是有本事的,否则也不能这么快的爬到了禁军翊卫。 也是邢宏先给她递来的书信,告知了如今他的情况,才有了冬猎一事,顾妗姒安排去的侍卫也是叫邢宏去办的。 第357章 皇上都不行 原本顾妗姒没想这么快让慕氏下线的,奈何这慕氏自己找死啊…… 要说是她送上去的,不如说是慕氏主动找的。 只是在某个黑夜,发生了某个契机,恰巧的这个侍卫就出现在了那个地方,若慕氏将人赶走了也就算了,可这人心一旦被说动被蛊惑,那轻易就回不了头。 慕氏非但没把人赶走,还大着胆子请人进内饮酒。 接下来的事便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了…… 邢宏做事果断,那侍卫的性命自是留不得,若叫皇上查出来那还了得? 今日邢宏来,也就是为了汇报此事来的。 因着身份原因不能久留,因此在说了两句话之后就匆匆离开庆鸾宫离去了。 宣平王回京之事并未对外宣扬,等到众人知道的时候已是晚上开宴的时候了,太后与先帝感情很好,连带着对宣平王也是亲和了不少,叫皇帝设了家宴。 “不是说不要后妃作陪的吗?太后要本宫前去做什么?”顾妗姒拨弄着手中的小算盘,略微皱眉看向春雨询问道。 “奴婢也不知,似是宣平王主动提及……”春雨带着几分小心的看向顾妗姒道:“娘娘,不会是那宣平王真对娘娘起了什么心思吧?” “……”你这第六感还挺强的哈? “奴婢早就听闻这位宣平王独爱美人,莫不是……”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 顾妗姒站起身来道:“既是太后旨意,那本宫去一趟便是了。” 她到了宴会大殿之时,殿内已经是热闹的很,宣平王这张嘴倒是会哄人,瞧太后那喜开颜笑的模样便知道,宣平王可没少说好听的话。 “臣妾参见皇上,太后娘娘。”顾妗姒迈步进了殿内,便觉着一道灼热的视线若有若无的在自己身上转悠着。 “正说着你,便是来了。”太后看着像是心情不错,对着顾妗姒招了招手道:“到哀家身边来。” “太后娘娘念着臣妾,臣妾怎敢来慢了。”顾妗姒乖巧在太后身边坐下,略微低着头笑道:“臣妾前会儿还在跟春雨抱怨没吃好,太后娘娘真会体贴臣妾,这就叫臣妾来吃好吃的了。” “在母后面前也这般小孩子气,也不怕母后则罚你。”旁侧坐着的靳闫容唇角弯起了笑,那侧头看向顾妗姒的目光带着宠溺,语气温和略带无奈的责怪道。 “皇上不罚臣妾便好,太后怎会罚臣妾呢?”顾妗姒像是带着几分不服气的小声顶嘴。 “哈哈哈,你们这相处的倒是亲和,哀家坐在这倒像是外人了。”太后听着越发想笑,无奈摇头笑着说道。 “太后娘娘这话可叫臣妾委屈了,若不是太后唤臣妾来,旁人可叫不动臣妾的。” 她像是有些小心的看了靳闫容一眼,带着几分调皮小声说道:“皇上都不行,臣妾就听太后娘娘的。” 这话说的太后可真是窝心,拉着顾妗姒那细嫩的小手道:“你这小嘴甜,哀家就喜欢听你说话。” 主位上几人神色皆是缓和,下首坐着的怀王和庄太妃神色却不见得有多好。 第358章 绝无半点不敬! “早便听闻贵妃娘娘国色天香,实乃惊世之姿,本王早前还是不信,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下首宣平王的声音满是赞叹的响起,也成功把众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皇上这是宴了什么不入流的莽夫不成?”顾妗姒偏头,带着几分疑惑道:“竟是这般不知规矩。” “当着皇上和太后娘娘的面,如此不知轻重的赞本宫貌美,不知道的还当是此人觊觎本宫美色,瞧着像是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真是粗俗的很。”顾妗姒说着很是嫌弃的皱了皱眉。 “……” 本来皇上和太后是没觉着这话有啥问题的。 也没觉着宣平王的眼神怎么了。 但是被贵妃这一说,忽而就有了那么一点点古怪的感觉,扭头看向宣平王,正巧看到宣平王呆愣在原地。 然后就觉着,他仿佛像是看贵妃看呆了。 “太后娘娘是为何叫臣妾来的?”这时顾妗姒又问了一句。 “……”太后默了默,当然是宣平王极力要求见一见传说之中的贵妃娘娘,想一睹贵妃娘娘的美貌。 太后默默盯着宣平王看,忽而觉得这其中怎么都透着几分古怪。 李铭面色大惊,连忙起身走到了殿前俯身道:“皇上、太后明鉴啊!微臣断不敢有此心,对贵妃娘娘也只是赞美,绝无半点觊觎之心的!” “小嘴一动,什么都让你说了。”顾妗姒眯眼看着宣平王说道:“那今日下午在御花园之事,不知可有说法?” “御花园?”旁侧坐着的靳闫容眸色微冷,紧跟着看向了李铭。 “……”李铭张了张嘴,像是有些迷茫的询问道:“御花园有什么事?” “你是在问朕吗?” “皇上冤枉啊!” 李铭可真是不知如何辩解了,急忙解释道:“微臣下午就是去御花园闲逛一二,巧合的遇到了贵妃娘娘说了两句话,微臣可什么都没做啊!” 顾妗姒顿时扭身说道:“皇上您听听,他下午都见过臣妾了,如今却还故意在太后和皇上面前再演一遍,可见是对臣妾生了觊觎之心啊!” 李铭险些一口血吐出来,怎么觉得转了一圈这话又转回来了!? 甚至觉得他似乎掉进了一个坑里。 “宣平王如此急切的希望见到朕的贵妃,是想做什么?”靳闫容脸色登时就沉了下来,面色冰冷的看着李铭道。 “皇上,微臣只是刚入京城,便从坊间听闻贵妃娘娘美貌,更在一处画坊看到了一幅画,说是照着贵妃娘娘所绘,一时惊叹才记在了心上。” “微臣对皇上忠心耿耿,对贵妃娘娘也绝无半点不敬!” “请皇上恕罪。” 李铭掀袍跪在地上连连叩首,这真是给他委屈坏了。 靳闫容面色阴沉,皱眉道:“贵妃的画像怎会流入坊间?” 他略微抿唇道:“宣平王,朕今日便不与你计较,念你许久未入京城不知规矩,自今日起不得随意出入宫殿,直到年节过后,回你的平高郡去。” 第360章 火锅 靳闫容揽着顾妗姒的手略微一紧,哪里还去管什么李铭不李铭的,抱着贵妃的腰就滚去了床上,用实际行动来告诉她,他是如何‘疼爱她的。 李铭这事倒也是闹出了几分笑话,提及之时都要感叹一句,这宣平王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冬天最应该吃的不是火锅吗?本宫要吃火锅!” “什么燕窝,不吃,不要,抬走。” “……” 海庆一脸欲哭无泪的望着顾妗姒道:“娘娘,这些都是皇上爱吃的,若是就这么撤走了,是不是不太好?” 顾妗姒拧着眉盯着海庆道:“那让皇上自个儿回同心殿吃吧。” 她可念叨了好几天了,都准备吩咐膳房把切好的菜碟子送来,就等着上锅来煮火锅的。 结果这海庆一来说是皇上今儿要来庆鸾宫用膳,然后就要把她的火锅给换了!? 那绝对不行! 皇上爱来不来,火锅必须吃上! 海庆听着贵妃这话差点都要给她跪下了,连忙低头说道:“奴才不敢,这就给娘娘去安排……” 这般吃法也不是没见过,但是多是精细的吃食,而且还特别有考究的,但是贵妃也不知是哪里来的点子,管这吃法叫做火锅,要吃的那些个东西都是最寻常不过的菜品。 而且这吃的法子还另辟蹊径,上回就见过了一次,这回可是皇上也在的。 这一锅丢着东西煮,还是要皇上一并这么吃,可真是…… “火锅?”海庆将贵妃的意思回禀给了皇上,默默低着头说道:“娘娘说,叫皇上在同心殿用,娘娘今儿就要吃火锅。” “上回朕隔着宫墙都闻着了那辛辣的香味,倒是还未能有机会尝尝这等吃法。”靳闫容垂着眼继续翻阅着手中的奏折说道:“按着贵妃的意思便是,朕也去尝尝这火锅是个什么滋味。” “是……”海庆面色如常的低头应下了。 早该知道是这么个结果。 靳闫容批阅完奏折去往庆鸾宫的时候,就看到在庭院之中已经摆开的火锅。 一个小火炉煮着那翻滚的红油辣锅,他的脚才迈入殿内就闻到了那诱人的香辣味儿。 旁侧两个小架子上摆放着一叠又一叠切的整整齐齐的小菜,许是这些御厨没了施展拳脚的地方,愣是把这些个萝卜青菜给你切出个花样来。 这锅是用火炉煮着的,正好在这冬季能一边吃火锅一边烤烤火啊! 靳闫容瞧着眼前这架势不免觉得新奇,还未仔细看看这是个什么吃法,就看到那欢快朝着自己跑来的小女人。 带着几分心急的拉住了自己的衣袖往里扯道:“皇上来的好慢,快坐下坐下!” 顾妗姒兴奋的按着皇帝在小椅子上坐下,眼馋无比的看着眼前的火锅道:“臣妾都快等不及了,我们开始吃吧!” “朕应该怎么吃?”靳闫容有一瞬间的迷茫,旁侧站着的海庆握着个筷子,也是一脸迷茫的看向贵妃,这让他怎么为皇上布菜? “皇上,火锅得自己亲自动手煮着吃才好吃的!” 第361章 第一口 “让皇上亲自煮?”海庆拿着筷子的手一僵,愕然看向了贵妃,这等大不敬的要求也敢说出来? “当然。”顾妗姒夹起一片青菜在锅里涮了涮,很是淡定的塞入自己口中道:“如同本宫这般煮着吃就可以了。” “……”海庆盯着那一个锅陷入了震惊,你还让皇上跟你用一个锅!!! 靳闫容也怔愣住了,抬眼看着顾妗姒开开心心的下菜,然后从锅内捞出煮熟的食物,蘸了蘸面前摆放着的味碟,吃的如此欢喜自然。 海庆脸都绿了,总觉得贵妃娘娘似乎在不断的挑战着皇上的底线。 早前那些个后妃侍奉皇上的规矩就不说了,不说给皇上布菜,如今都发展到这种地步了!? 居然是与皇上用同一个锅,这…… “你们退下吧。”屋内原本准备伺候的众人都默默退后到了旁侧,瞪大眼眸盯着眼前的画面,有点怀疑自己看到的是不是什么奇怪的假象? “是这么吃?”靳闫容略带小心的捞起了一块肉片,抬眸看向顾妗姒道。 “嗯嗯!”顾妗姒眨巴着眼眸点头,一脸期待的看着皇上吃进去了第一口火锅。 “……” “味道还行。”靳闫容原以为这会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但是在真的吃进去之后,却意外的发现也不是这么难以接受的。 “皇上吃吃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啊,这个鹌鹑蛋也好好吃的。” “这个这个……” “皇上多吃点肉诶!” “好好吃的……” 然后海庆一众太监站在旁侧,眼睁睁的看着贵妃娘娘轻车熟路的煮着各种的菜品,而皇上并未露出半点怒色,只有最开始的些许疑惑,但是在贵妃的逐渐投喂之中。 海庆愕然发现,皇上居然默默的吃了许多东西。 大约是这红油有些辛辣,靳闫容的唇瓣都泛起了红色,面颊也有几分热意。 这一顿吃下来,竟是让靳闫容感觉到了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爽。 他从不知道,原来用膳也能用的这般开心畅快。 略微抬眼看向顾妗姒,坐在他对面的那个小女人,许是也觉得有几分辛辣,正吐着小舌头在喝茶,娇嫩白皙的脸颊上也有了两抹绯红。 咬着唇瓣,这红唇的颜色叫人看着竟是这般恰到好处的。 靳闫容眸中泛起笑意,盯着顾妗姒看了半响说道:“姒姒如何想出这般吃法的?” “是臣妾贪嘴,平日里也没别的事情可做,那自是对这吃食想的多了。” “只要想吃,什么吃法臣妾都能想得出来!” “改日臣妾再想个新鲜吃法,叫皇上试试如何?” 靳闫容听着顿时弯眉露出了笑,抬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好,朕也很想看看,爱妃还有什新鲜吃法。” 二人吃完火锅就叫撤了火炉和锅,稍作休息了一下唤了浴汤,泡去了浴池之中沐浴。 吃完火锅再泡个温泉,这日子可真是神仙过的日子啊! 靳闫容和顾妗姒两人洗漱好,躺在了床榻之上,靳闫容微微抬手撩拨着她的发丝。 第362章 年节诸事 “今日母后来跟朕说了开春选秀之事……”靳闫容把玩着顾妗姒的头发,语气平淡的说道:“朕的意思,想让你协助皇后,公选秀女,爱妃意下如何?” 顾妗姒面无表情的躺着,内心仿佛没有什么波动。 选秀之事她早就知道的,想来年节一过各地的秀女名单就会递上来了。 这选秀正常是三年一选,但是靳闫容登基之后一次都没安排,之前是因着朝事为重暂且搁置了,今年却是逃不开了。 “要臣妾协助?”顾妗姒底下眉眼说道:“选秀之事历来是太后和皇后娘娘操办,臣妾一介宫妃,如何能做得了主?” “太后年事已高,对选秀之事并不参与。”靳闫容顿了顿继续说道:“朕也不忍心叫太后操劳。” “皇后一人朕不放心,有你在,朕也安心的多。” “……” 顾妗姒伸手把自己的头发给拉了回来,撑着手臂看向靳闫容道:“皇上可真是好狠的心,臣妾听闻选秀心中已是难过的很,现如今皇上还要臣妾去为皇上选秀?” “瞧着那些个娇艳欲滴的美人儿,岂不是给自己心窝里插刀子吗?” “臣妾可做不来这事,怕是恨不得把人全赶走了,臣妾霸着皇上一人就好了。” 靳闫容听着顾妗姒这话顿时闷笑出声,忍不住伸手把人拉入了怀中,把人狠狠揉入了自己的胸膛内,带着几分叹息道:“能听到你此番话语,朕甚是欢喜……” 他略微闭眼低声笑道:“朕所爱只你一人,姒姒,你要信朕。” 便是至高无上的皇帝,也有无法言说的苦恼和无奈。 想要坐稳这个位置,需要付出的也太多太多了,他断然不敢有丝毫放松,要知道在这暗中不知有多少眼睛盯着这个位置。 只要他有半分喘息,便会不留余地的把他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 “臣妾是皇上的贵妃,不信皇上又要去信谁呢?”顾妗姒抿唇一笑,带着几分娇俏的趴在他的胸口说道:“皇上要臣妾帮着选秀也不是不行。” “那臣妾若是选错了,皇上可不能不喜欢呀~” “姒姒选的,朕都喜欢。” “……都喜欢?” 靳闫容神色忽而一僵,连忙开口说道:“不是,朕不是那个意思……” 他这小女人什么时候学会了如此套话了? 刚刚还舒舒服服的躺在大床上怀抱美人的,现在这就…… 又躺外侧软榻上去了。 这日子可真是太难过了…… * 眼瞧着年节将临,各宫都忙的不可开交,唯有庆鸾宫还是一片闲暇,她实在找不出有什么可忙的,也就有那么一两日量着做新衣罢了,也不是她需要忙的。 再说庆鸾宫发年钱什么的,自有春雨操办了。 她只需要看一眼点点头就行了,该给的赏赐库房里随便拿。 自是不要操心赏钱不够,需要节源开支的烦恼。 因此一见天气放晴了,得了空顾妗姒便带着彩云和安心两人出去晃荡了,春雨和夏桃两人则是忙于年节诸事,根本抽不开身。 第363章 烤红薯 甚至有些怀疑,她们这奴婢当的,是不是太惨了些? 怎么就摊上个这么不管事的主子啊!? 李金喜也是跑进跑出,要领来年节需要的东西,虽说大部分内务府早早就送来了,可他家娘娘要求总是特别的多,连窗花必须要什么模样的都要求! 可真是难为李金喜了,愣是为了这些个小事,往内务府跑的腿都快断了。 再看看贵妃娘娘…… 带着小栗子出去外头玩儿去了。 楚延走了之后,顾妗姒身边就少了个人伺候,原本没想着多要人的,就把原本为娘娘打理花圃的小栗子给暂调身边的。 小栗子当初是在净房当差的,也就是顾妗姒跟靳元泓第一次冲撞的宫道那儿,就是这小子不慎打翻了恭桶,弄的宫道上满是金黄之物。 若非顾妗姒早早叫春雨给保下了,这小子早就让打死了。 自贵妃搬入了庆鸾宫,小栗子就尽心尽责的帮着贵妃娘娘打理花圃的,话特别少的一个小孩,刚来的时候瘦小的可怜,如今瞧着倒是长了点个头了。 此时正捧着手中的红薯,紧张的跟着贵妃娘娘寻地儿烤红薯呢……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贵妃要烤红薯…… 总觉得,心里慌慌的? “就这儿吧!”迎春宫外就是一处空旷地方,春天的时候这里青草盈盈的自是好看,如今入了冬可无人踏足的。 “这地方好呀!清净!”顾妗姒迈着小碎步很是欢快的走去了小坡上头,眯着眼笑道:“就在此处挖个洞,把那几个红薯给烤了!” “娘娘……”彩云拉着顾妗姒的衣袖说道:“这是不是不合规矩?” “有什么不合规矩的?”顾妗姒懒洋洋的摆手,叫人把躺椅往小坡上头一放,姿态优雅的往上一躺,仿佛这一片土地,就成了她的底盘,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的那种。 小栗子麻利的在前头挖了个洞,又寻来了木柴在上头烧火,把几个红薯给埋了进去。 然后认认真真的蹲在火堆前盯着,生怕把贵妃娘娘这红薯烤出什么问题来。 顾妗姒也不着急,懒洋洋的躺着晒太阳,时不时端起桌上的茶抿一口,华妃刚从御花园出来,路过迎春宫外,便是瞧见了这么一副景象,顿时便是愕然了。 “那是贵妃娘娘的仪仗吧?”华妃眼见着山头像是什么东西在冒烟,有些惊愕眨眼询问道:“贵妃娘娘这是在做什么呢?” “奴才刚刚去问了,说是……贵妃娘娘在烤红薯。” “……” “烤什么!?”华妃眼珠子险些瞪出来,她这是耳朵出问题了吗? 那回话的小太监有些尴尬的低下头重复了一遍:“贵妃娘娘在烤红薯。” 华妃:“……” 顾妗姒她是不是有病呢? 这等糟糠之物,她竟还如此有兴致的在那儿大张旗鼓的烤红薯!? 华妃按了按心口,本想着绕路走开算了,可忽而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顿住了脚,思忖片刻道:“既是遇上了,那就去跟贵妃娘娘请个安吧。” 第364章 聚会呢? “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华妃略微低头俯身行礼。 “华妃妹妹怎有空来本宫面前晃悠了?”顾妗姒略微抬眼,看着眼前站着的华妃忽而便是露出了笑。 “这几日可听说华妃妹妹整日在玉芙宫独舞呢?”她低着头摆弄着手中的小玉珠串儿,红唇勾着笑说道:“那舞曲幽怨哀愁,听着可真是叫人心酸。” “华妃妹妹这是思了什么人呢?” “……” 华妃脸上神色出现了瞬间的僵硬,低着头很是尴尬的说道:“贵妃娘娘说笑了,臣妾练舞不过是想着,哪日若叫皇上和贵妃娘娘忆起了,能为皇上和贵妃娘娘献舞的。” 这话说的可真是讨好,当初华妃被皇上叫来献舞,那在舞台上跳舞的表情何等狰狞,她可还记着呢…… 顾妗姒抬了抬手笑道:“华妃妹妹有心了。” “既是来了,便坐着与本宫一道等等,这烤红薯的滋味可真是香呢!” “妹妹有口福了。” “……” 华妃扯着嘴角笑了笑,那眼眸之中的神色像是带着几分嫌弃。 大约是不知道贵妃为什么会对这种东西有兴趣的,红薯此物大约就是外头那些个吃不上饭的穷苦百姓家会吃的东西吧? 贵妃在迎春宫外烤红薯,许是小栗子卖力,拿着把扇子在那儿煽火,这小山坡上的烟都升高了几分。 宗至乾远远的便是瞧见了那处的浓烟,还道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谁曾想赶过去一看…… “贵妃娘娘,烤红薯?”他未曾近前,就已经远远的看到了贵妃的仪仗了。 “嗯……”值守的侍卫脸都绿了,烤个红薯怎么能烧出这么大的烟的!? “去请皇上吧。”宗至乾心中有几分绝望,潜意识的在告诉自己,你这就算是去贵妃跟前说破了嘴都不可能有用的,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当然是请皇上来了。 顾妗姒是想吃烤红薯。 真心想吃的那种。 可是她也没想到,自己烤个红薯怎么就能引得这么多人都来了? “怀王……”顾妗姒看着那从旁侧过道走出来的靳亦瑜略微挑眉,看着靳亦瑜这样,他的伤势恢复的很好的? “原是贵妃娘娘在此处,难怪本王瞧着怎会有了这般大的阵仗。”靳亦瑜看了眼那还在烧着浓烟的火堆陷入了沉思,带着几分古怪的询问道:“贵妃娘娘这是……” “烤红薯。” “……” ? 靳亦瑜脸上的神色出现了一瞬间的龟裂,那垂在身侧的手都紧跟着抖了抖。 带着几分不确定的望向顾妗姒,便是对上了顾妗姒那真挚的神色。 她,是真的,就在这烤红薯的。 “贵妃娘娘好雅兴……”真的不知道应该夸什么的。 顾妗姒眯着眼笑,正要说话之时,却在抬眼之时又看到了那近前来的龙辇,以及那坐在龙辇上的某人。 不管是华妃来,还是怀王来,顾妗姒都不动如山的躺在椅子上的。 好嘛,现在皇上也来了。 这椅子是躺不下去了。 这些人是咋了啊? 龙头聚会呢? 她就好好烤个红薯而已,怎么就能引来了这么多大佬来呢? 第365章 罪该万死! “臣妾参见皇上。”顾妗姒挂着虚假的笑,低着头请安的时候忍不住有些思考,今天她这烤红薯还吃不吃得上? “这是做什么?如此热闹?”靳闫容大步走到了顾妗姒的身侧,伸手体贴的将她扶了起来,偏头看向旁侧的怀王道:“怀王也在这?” “臣弟伤势大好,听太医之言出来走走。”靳亦瑜低着头很是乖巧的俯身说道。 “是吗?”靳闫容的眼眸在靳亦瑜的身上转了一圈。 “都怪臣妾这红薯的味儿太香,竟是把怀王和皇上都勾来了。” 顾妗姒拉着靳闫容在躺椅上坐下,像是带着几分娇气道:“皇上,臣妾可就烤了两个红薯,断是不能分出去吃的。” 听听她这一副生怕被抢了红薯的劲儿,真是让靳闫容有些哭笑不得。 忍不住捏了捏她细嫩的小手道:“朕还能从你口中抢吃的不成?” 靳闫容说着目光落在了前面的小火堆前,皱眉说道:“不过烤个红薯,你倒是弄出了这般声势,也不怕惊动了太后。” “若是因此受责,朕可不为你求情的。” “皇上才不会忍心呢。” 顾妗姒说的得意又自信,那副姿态可真是让旁侧坐着的华妃嫉妒的红了眼。 忍不住上前一步说道:“皇上最是疼爱贵妃姐姐,怎会舍得让姐姐受罚呢?” 总算让皇上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几分。 靳闫容看了华妃一眼,并未搭理她的话,反而是侧首对着宗至乾说道:“去处理下火,别叫贵妃的红薯烤焦了。” 宗至乾:“……” 继烤鱼之后,他又沦落到去帮贵妃烤红薯了。 这御前侍卫真的太难当了吧!!! “朕听闻庄太妃这几日病了,年节将近朕忙于朝务始终未能得空前去探望,庄太妃的病情如何?可有见好转?”靳闫容略微转眸看向了靳亦瑜询问道。 “母妃身子一直不太好,也都是老毛病了,稍作休养便无事了。”靳亦瑜低着头很是乖巧的回答道。 “是吗?”靳闫容的手略微捏着袖口道:“朕怎么听说,庄太妃的病,是太后责罚庄太妃后便是有的。” “倒是让朕有些担忧,是否是太后责罚过重,竟是让庄太妃身子受不住了。” 靳闫容眸色略微一沉,唇边像是挂着淡淡的笑,抿唇说道:“朕可记得,慕氏可是庄太妃极力推荐入宫的,今儿慕氏亡故,庄太妃可有怜惜之情,这才叫身子受不住?” 这话之中可暗藏深意,顾妗姒在旁侧坐着大气不敢出,默默抬眼看向了怀王。 靳亦瑜神色出乎意料的平静,在靳闫容话语落下之后当即便是站起了身,掀袍直接在靳闫容的面前跪下道:“皇上恕罪,母妃体寒旧疾复发才卧病不起。” “慕氏是臣弟救下,母妃体谅皇兄方送她入宫,未曾想慕氏竟是如此心术不正,实在罪该万死!” “母妃断无半点怜惜之情,恨不得替皇上正法!” “太后责罚母妃亦是感恩戴德,感恩太后娘娘教导,怪母妃与本王识人不清,方惹下此等大祸。” 第366章 快来尝尝 “臣弟难脱其责,还请皇上念着母妃年迈,这番罪责臣弟愿一力承担。” 这番感念的话语说出,莫说是说的皇上哑口无言,便是旁人都挑不出半点错来。 既是道明是她们识人不清,又大义承担了罪责,更提醒皇上太后已经罪责过了,最后怀王再来一出仁孝的戏码,求皇上罪责他一人,仿佛甘愿以此消除皇上猜忌。 一番话说下来,看似通篇都是为生母辩解的急切之心,可是这字里行间都暗含深意。 怀王刚刚才在冬猎之上护驾有功,身上的伤势都还未好全呢。 皇上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么一件事降罪到他的身上? 顾妗姒看着这一幕,心中深深的感叹着:又开始神仙打架了…… 靳闫容敛下眼眸,看着跪在地上的怀王,沉默了许久才勾唇露出笑说道:“朕不过是关怀问问罢了,你不必如此紧张。” “冬猎场你护驾有功,朕还未赏你。” “正好今儿遇上来,起来说说,想要什么赏赐。” “臣弟能为皇上挡箭是臣弟的福分,岂敢向皇上讨要赏赐?”靳亦瑜跪着并未动弹,无比认真的低着头俯身说道:“若皇上定要臣弟说出一二。” “那臣弟求的便是大朝国能在皇兄手中,繁荣昌盛国泰明安,臣弟愿忠心侍奉皇兄,为皇兄效命。” 听听这话说的,可真是无懈可击。 顾妗姒都想鼓掌的,捏着小手手激动的看着两位大佬互飙演技。 这可真是太刺激了! 靳闫容听着靳亦瑜这番话终于露出了笑,起身上前亲自把靳亦瑜给扶起来了,面上扬着明媚的笑颜,拍着怀王的肩膀道:“朕能得此兄弟,亦是心安啊。” “今夜叫上端王,你我兄弟三人好好聚聚。”靳闫容朗声笑道。 “臣弟遵旨。”靳亦瑜恭敬应下。 眼看着这气愤缓和了不少,顾妗姒也跟着松了口气。 正巧前边宗至乾走上前来,对着靳闫容和顾妗姒道:“皇上,贵妃娘娘烤制的红薯已经可以享用了。” 顾妗姒那双眼蹭的一下就亮了。 “皇上~”她可等这口等了半天了,顿时捏着细嫩的嗓子,就望向了皇上,璀璨的眼眸之中忽闪着的神色满是祈求,就像是那嘴馋的小孩,就等着他松手呢。 “去吧。”靳闫容眸中神色柔了几分,瞧把他这小姑娘委屈的。 “谢皇上!”顾妗姒得了应,乐颠颠的就凑去了火堆边,竟然是要亲自伸手去拨弄烤红薯。 这可是刚刚挖出来滚烫的! 吓的旁边的小栗子连忙挡住了贵妃的手,急切的道:“娘娘,奴才给您剥。” “奴才手皮厚不怕烫,可别伤了娘娘的手。”小栗子手脚麻利的掰开了一半,扭身拿过了旁边的碟子把红薯端着,这才小心谨慎的递到了贵妃的面前。 “好香……”顾妗姒赞叹的看了小栗子一眼,很是欢喜的端着烤红薯便小跑去了皇上的面前。 “皇上快来尝尝,这东西可是寻常吃不到的!” 第367章 整顿狗粮 靳闫容自然也是闻到了这扑鼻的香味,内心还颇有几分震惊,这东西他还当真是从未吃过的。 顾妗姒献宝似的将烤红薯捧去了靳闫容的面前,明明自己一副恨不得独吞的样子,却如此乖巧的先顾着他。 “贵妃娘娘怎能叫皇上吃这个……”华妃在侧站着,面色有些古怪的皱眉说道:“皇上龙体尊贵,此等糟糠之物便是寻常百姓都不见得吃。” “贵妃怎拿这等东西给皇上吃。”那皱眉略带嫌弃的神色如此清晰。 “华妃,没见识就别开口了,本宫在皇上面前倒是想给你留点脸面。”顾妗姒斜眼看向华妃,眸色微冷说道:“此物出自百姓农耕种植所得,是为辛勤所得的硕果。” “虽平平无奇,也不是什么珍贵之物,可有些东西并非金钱所能衡量的。” “皇上乃天子,心系天下百姓,如今得了机会品一品这百姓辛苦所得的果实有何不可?” “华妃张口闭口便是糟糠,本宫瞧着华妃是养在深闺不知百姓疾苦,才会说出这等叫人心寒的话,若皇上听你之言,百姓得知天子所想,当是何等悲凉心痛?” 华妃听着脸上神色骤然生变,抬眸看向皇上,便见皇上脸色阴沉了下来。 她顿时惊慌跪下道:“皇上,臣妾并无……” “不会说话就好好当哑巴。” “滚下去。” “……” 华妃话都还没说完,就已经被皇上给遣走了。 靳闫容转眸看向顾妗姒,那神色已经柔了几分,垂眸笑道:“爱妃心念百姓,亦牵挂着朕,朕甚是宽慰。” 顾妗姒低头抿唇道:“皇上过誉了,这烤红薯得趁热吃,冷了就不香了。” “你呀,就惦记着吃。”靳闫容哭笑不得,伸手舀了一勺先送去了顾妗姒的嘴边:“来,朕喂你。” “唔……”她可算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烤红薯了! 香! 又香又甜的味道~ 靳闫容也尝试性的吃了一口,有些赞叹挑眉,果然是有几分滋味的。 虽比不得山珍海味,但是从未吃过的东西,自是有些新奇。 然后接下来怀王就站在一侧,看着皇上和贵妃两人甜蜜蜜的,你喂我我喂你的吃掉了两个烤红薯。 而他默默站在一侧,吃完了整顿狗粮。 皇上晚上自然是又去了贵妃的宫里,按时间来说,今夜皇上该去皇后宫里的,可听说今儿白天,贵妃差人烤了红薯,弄的那烟雾引去了皇上,就叫皇上挂念上了。 这晚上与怀王还有端王小聚之后,劲直就去了贵妃宫里。 景仁宫内皇后等了许久也没等到皇上来,而后才得知皇上去了贵妃处。 “娘娘……”青玉心头一抖,以前皇上虽是宠爱贵妃,可是对皇后始终算是尊敬,无论如何都会来的,现在居然…… “本宫早该想到,除了她,又还能有谁呢?”明雅芸抬手撑着脑袋,那拢在袖子里的手有些颤抖的捏紧了几分。 “皇上也许是一时忘了,忘了今日该来娘娘宫里的。”青玉连忙安抚道。 第368章 红梅 “忘?”明雅芸低着头似有几分嘲弄之色,垂眸冷笑道:“皇上岂会忘?不过是……不愿来罢了。” “便是连年后选秀之事,都要贵妃来参一手,皇上的意思还不明显吗?” “贵妃才是皇上的心头好,本宫不过坐着皇后的虚位罢了。” 青玉听着难免觉得有些心中酸涩,蹲在皇后的身边,安抚说道:“娘娘您别这么说,无论如何您都是皇上的正宫娘娘,是大朝国的皇后。” “这六宫凤印都握在您自己的手中,贵妃再受宠,也只是贵妃而已。” “娘娘可千万要振作,年后选秀宫中又进新人,皇上的宠爱到底能不能常驻贵妃身上,还是未定之数呢。” “倒是娘娘您,可要借着选秀的机会瞧瞧,可有用得上的新秀,能拉拢为娘娘效力。” 青玉的话让明雅芸略微抬眸,眸中的神色淡了几分,放下手细细思索了片刻点头道:“你说的在理,本宫不得皇上喜爱不要紧,要紧的是皇后之位。” 明雅芸深深吸了一口气,面上扯出了几分浅淡的笑,略微眯眼说道:“新秀进宫可得好好挑选,无论是身世容貌,亦或者是才情性格都得好才是。” “皇上后宫妃嫔太少,太后娘娘已是提了许多次了,本宫自是要为皇上好好选。” “娘娘能这么想,奴婢便是放心多了。” 青玉见皇后重新打起了精神,也跟着露出了笑颜。 年节将近的几日,皇上彻底不入后宫了,显然是整顿朝中事宜,也好处理妥当了好好过了年。 皇上不来后宫了,顾妗姒也就显得越发闲暇了。 你要说这皇宫之中还有谁比她还闲的呢? 衍庆宫外的宫道上种着许多红梅,这两天开的正好,小栗子折了两枝红梅带给贵妃娘娘把玩,谁曾想贵妃娘娘一见顿时就坐不住了,区区两枝红梅完全不够她看的。 当下指挥着小栗子便是要出门去看红梅。 春雨郑重其事的拉着小栗子的手:“你可千万要看住贵妃娘娘啊!” 小栗子:“……”qaq 姐姐,我觉得我看不住啊!!! 上回不过跟着贵妃娘娘出去了一会儿,就闹出了那般大的事,居然是烤红薯去了不说,那动静弄的太后都知道了! 好不容易消停了两天,娘娘怎么又要出去了? “小栗子!”春雨还在拉着小栗子嘱咐话语呢,外头顾妗姒的唤声就响起了。 “诶!!!奴才在!”小栗子浑身一个哆嗦,连忙对着春雨福了福身,扭头跑了出去。 “你这小短腿怎跑的这么慢?快带本宫去看红梅!” “娘娘恕罪,奴才这就给娘娘领路……” 衍庆宫离着庄太妃的宫殿近,那自然离着太后的宫殿也近了。 此地安静,寻常都不会有什么人来这里的。 红梅开的也是极好的,宫道外的小庭院红梅开的鲜艳,最让顾妗姒惊讶的是,竟还能看到有那么两三株红梅的枝头,是从衍庆宫内伸出来的。 这一幕倒是有些叫人遐想…… 第369章 小花簪 顾妗姒看着顿时脑海之中就响起了一句话。 一枝红杏出墙来? 红梅和红杏都是个红嘛…… 她迈步走在宫道,绕着这衍庆宫的宫墙往前走去,正想数数这墙头的红梅有几株的。 谁曾想才一个拐角,抬眼就看到了那躺在墙头的男子,穿着锦衣华服好不自在,手中握着一支鱼竿,正躺在墙头晒太阳,手中的鱼竿垂着一根红线垂钓在院墙之外。 略微走近细看,顾妗姒总算是看清了墙头上男子的面貌。 哟,熟人啊! 这不是让皇上禁足了的宣平王李铭吗? “娘娘……”彩云心中一紧,连忙拉住了自家娘娘的衣袖。 “小栗子,去看看。”顾妗姒略微抬手让小栗子先去看看李铭这是做什么呢? “衍庆宫住着宣平王?”然后带着几分疑惑的侧首询问道。 “是啊,出来之前春雨姐姐说了,娘娘未曾听到吗?” “……” 哦,急着跑出来玩,没听清。 她默默垮下脸,看着小栗子蹬蹬跑了回来,小声说道:“娘娘,奴才瞧着宣平王像是在墙头睡着了……” 顾妗姒一听顿时乐了,迈步走去了墙头下,看着那垂着落下的红线,红线的这头还绑着一支小小的红梅,另外一头便是鱼竿。 李铭这是干什么呢?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她略微伸手拽着那红线扯了扯,墙头上昏睡的李铭懂了下胳膊,却完全没有苏醒的意思。 “去,找个竹竿子来。”顾妗姒摆了摆小手说道。 “娘娘,咱们还是走吧……”彩云深刻记着出门前春雨交代的话,连忙伸手拉着顾妗姒道。 “为何要走?”顾妗姒笑眯眯的指着那墙头睡着的李铭说道:“你们几个用点力,把宣平王给弄下去。” “……” 小栗子拿着竹竿子的手一抖,带着几分不确定的望向贵妃。 这话里的意思,是他理解的那样吗? 贵妃坚定不移的点了点头。 然后…… 小栗子几个太监举着竹竿子站在墙头,对着李铭的屁股一捅,直接就把那墙头睡的正香的李铭给捅落下去了。 “啊——!哎哟!”庆鸾宫内李铭跌落在墙头下,摔了个结实。 “谁啊!!!”那暴跳如雷的怒喝声响起。 “快溜……”墙外站着的顾妗姒噗嗤笑出了声,连忙拉着彩云几人忙不迭的就跑了。 衍庆宫内李铭捂着摔疼的屁股,从正门走了出来,看到的却是墙外空无一人,只有几根竹竿子倒在墙外,很显然就是这玩意儿害得他摔下墙去的。 李铭眼眸瞬间瞪大,谁胆子这么大!!! 竟敢如此戏耍他? 若要叫他抓住了,非要弄死这该死的…… 嗯? 李铭目光忽而一顿,落在了那宫道上一个小小的发饰上。 那银色的小花簪子上雕着一枚红宝石样璀璨的石头,一朵寻常小花的样式,做工却是这般精巧,许是不小心遗落在了宫道。 从这发饰不难看出,遗落此物的定是一位女子。 “好香……”李铭闭眼轻嗅花簪,似乎还能从这花簪上嗅到一缕诱人的清香。 第370章 能做到? 他忽而便是亮起了眼眸,看着那掉落在一旁的鱼竿红线,蹭的一下亮起了眼眸。 钓到了! 红梅为饵,红线垂钓,他要钓的是他命中注定的心上人! “心上人?”靳闫容端着御书房内,捏着眉心以散去几分疲倦,听着下首海庆来报,说是宣平王闹了半日要找什么心上人。 “是……”海庆默默点头道:“皇上可要见?” “在宫中软禁都能闹出什么心上人,朕倒是想看看,他要找什么心上人。” “让宣平王进来。” 李铭一进来就跪去了皇上面前,无比认真的看着皇上道:“皇上,以前都是微臣鲁莽不懂事,但是这一次绝无半点玩闹,微臣定要找到那个女子!” 靳闫容面色冷淡的盯着眼前的李铭扫了一眼,冷声说道:“朕倒不知,宣平王软禁在衍庆宫,还能遇到心上人?” 李铭兴奋无比的开口说道:“皇上,微臣这个心上人是钓来的!” “……” ? 李铭详细描述了一下自己是怎么钓的心上人,海庆站在一侧听的目瞪口呆,默默抬眼看着皇上那越来越诡异的脸色,真是为宣平王的项上人头担心呢! “这么说,你连此人相貌都未曾看清,便认定此人是女子?” “还要朕帮你找?” “……” 李铭顿时睁大了眼,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掏出了一方绢帕,捧在手心道:“这是微臣在衍庆宫边拾得的花簪,定是那个女子遗落的,只要能找到这个花簪的主人!便是微臣的心上人!” 靳闫容扫了眼那花簪只觉得头更疼了,这扑通的花簪似乎任何一个人都会有的东西。 他一个帝王,岂会去注意这么个东西? 李铭见靳闫容神色冷漠,连忙俯身说道:“只要微臣能找到这位女子,微臣愿意娶她为正妃,从此再不浪荡人间,好好回平高郡当个闲散王爷,绝对不会给皇上惹出事端。” “你倒是知道朕想的是什么。”靳闫容沉思片刻道:“你既是要找,那边依你之言去找便是。” “海庆。”靳闫容扭身唤道:“此事便交由你去办,暂且不言明为何,且去看看宫中的宫女可有人遗失了花簪的。” “奴才明白。”海庆顿时俯身应下。 李铭可真是开心坏了,心心念念的都是他的心上人。 靳闫容淡淡垂眸看着李铭道:“朕可告诉你,若找到你要找到的心上人,无关乎她的年龄相貌亦或者是身份地位,你都得应刚刚你所言,娶其为正妃。” “你可能做到?”靳闫容这话语之中暗含警告之意。 “是,微臣定会言而有信!”李铭像是怔愣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可是抬眼看到了皇上的脸色,又默默低头应下了。 “好。”靳闫容略微勾唇:“朕会亲自为你赐婚,必不会亏待了你。” 李铭一旦成婚,李氏握着的那一小半兵权也会依照当初的约定交予新帝。 靳闫容和太后会这么纵着李铭自是有原因的,为的便是当初李氏手中留着的一股兵权罢了。 第371章 出大事了 李铭正妃未定,这兵权留在手中总是让人惦念。 如今李铭愿以手中兵权换一个从未见过的女子,靳闫容自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他言明成婚之后永远留守平高郡封地,意思便是自愿舍弃手握的兵权,以后只当一个闲散王爷,靳闫容当然最是乐意见得这种情况的。 左右在这宫中,能走去那些个地方的,还能有什么人? 年前海庆可够忙的,得了这么个差事帮着宣平王找人去了。 奈何怎么找都没找出个动静来,倒是也有宫女掉了花簪的,可没有一个能形容出那花簪的样式,更说不出是在哪里掉的。 年节盛会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之中来临了,宫中难得的热闹,既是年节自是众位大臣都在其中,便是太妃都撑着到场了,过的是喜庆的节日。 顾妗姒坐在皇后下首,对着这宴会倒是提不起什么兴致。 虽说这吃的是年夜饭,人多也确实热闹,可心中却生不出什么欢喜,只端着平静的笑应和着此时的气氛罢了。 李铭难得的老实,在宴席上也并未跳脱的举动。 “听闻宣平王近日是犯了相思病,在这宫中找一位女子始终未曾找到?”明雅芸不知说了什么,将这话头引到了李铭的身上,顿时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这等小事,怎也让皇后娘娘知道了。”李铭放下手中酒杯,像是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低着头说道:“微臣的私事,让各位大人见笑了。” “难得宣平王浪子回头,可真是可喜可贺。” “是什么样的女子,竟是叫宣平王如此牵肠挂肚的?” “哈哈哈……” 旁侧的大人笑道:“若是那女子知晓是宣平王寻她,说不定就自己站出来了。” 李铭干笑的听着,摆了摆手随口敷衍了两句实在没那个周旋的心,不过饮了几杯酒就觉得头脑昏沉的厉害,跟皇上告了个罪便起身出去醒酒去了。 酒宴上歌舞四起,瞧着那舞台上跳舞的小姐姐们,顾妗姒可算来了点动力。 歪着脑袋赏舞看的颇为认真,独坐高位上的皇帝,对着大臣的敬酒来者不拒,也是喝的不少,心中惦念着他的小姑娘,这一转头就瞧见她看着舞曲正认真呢。 “顾侯将江宁知州贪污一案办的漂亮,朕心甚慰啊!”靳闫容略微转头看向顾德文道。 “能为皇上分忧是臣的职责所在。”顾德文略微抬手举杯与皇上对饮。 “顾侯忠义有为,贵妃也深的朕心……” 靳闫容这夸赞的话语都还没说完,忽而就听到了一声女子惊慌失措的哭喊声传来:“啊——!” 宴会上的丝竹声戛然而止,靳闫容眉头轻皱抬眼看去就看到一个太监匆匆跑了进来道:“皇上,出大事了,顾二小姐她……” 若是换做旁人也不会这么混乱,一听到是顾家二小姐,众人脸色蹭的一下就变了。 刚刚皇上还在赞赏顾侯,这顾家二小姐可是顾侯的掌上明珠,断不能在宫中出什么乱子吧? 第372章 往柱子上撞 “去,看看去。”靳闫容略微沉下脸,起身便是朝着殿外而去。 那惊叫声传出的地方就在宴会旁侧的小偏殿。 顾妗姒随着皇上和皇后近前,越是靠近那偏殿越是觉得心下不安,偏殿大门四开,殿内地上顾妤柔披着一件外衣坐在地上,发髻有几分散乱。 而在另外一边的地上坐着的赫然便是李铭。 身上衣襟扯开,手捂着额头还在潺潺流着血,像是傻了似的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顾妤柔则是被丫鬟护在身后,面上流着几分惊慌的细泪。 眼前的情况再清楚不过,看两人这幅样子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孤男寡女难免惹人猜忌,一时之间众人脸上神色都变了。 顾妗姒更是满目愕然,这情况怎么觉得有点不太妙? “皇上救救我家小姐啊!”那丫鬟将顾妤柔护在身后,哭着对皇上磕头道:“我家小姐……” “宣平王简直畜生不如,他,他竟意图对我家小姐行不轨之事!” “你放屁!” 那捂着头坐在地上的李铭倏然便是瞪大了眼,抬眸怒道:“本王不过觉着她长的有几分像贵妃娘娘,上前打个招呼罢了,什么就不轨了!?” “那王爷为何尾随我家小姐进偏殿来!?”那丫鬟红着眼说道:“还对我家小姐动手动脚……” “皇上定要为我家小姐做主啊!” “本王那是看错了,觉得她头上戴着的花簪做工有些眼熟,想借来一观而已!”李铭脸上神色都有些扭曲了,想争辩一二却因着说话扯着脸上伤口抽痛。 “皇上恕罪啊,微臣决然没有做出半点逾越之事!”李铭老老实实在皇上面前跪下道:“倒是这女子,好凶狠毒辣的心,竟是意图谋杀微臣啊!” “皇上您瞧瞧微臣这头上一脑袋的血……” 李铭和顾妤柔双方各持一词,围观的众人也都懵了。 靳闫容扫了李敏一眼,他这头上的伤口可做不得假,再看看那坐在地上的顾妤柔,靳闫容略微皱眉询问道:“那顾二小姐身上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李铭一看,也有些迷瞪:“微臣不知啊……” “你不知?”顾德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咬牙切齿的瞪着李铭道:“老夫的女儿成了这般模样,宣平王就在旁侧坐着,你说不知!?” “皇上!”顾德文身躯一转,对着皇上道:“宣平王是什么德行你我有目共睹,臣的女儿尚未出阁便闹出这等丑事,臣也没脸活了!” “不是我啊!我什么都没干!”李铭顿时急了,慌忙开口说道:“皇上,微臣跟着进来没说两句话就被她给砸晕了,皇上来之前一会儿才醒过神的!” “她,她怎么变成这样的臣真的不知道啊!” “父亲,请恕女儿不孝不能为父亲尽孝了……”顾妤柔忽而抬眼说了这么一句话,竟是站起身来就要往柱子上撞,以示贞洁。 “妤柔!”侧边一道身影忽的上前,一把便是把顾妤柔抱在了怀里。 第373章 名场面啊! 顾妗姒站在后侧都不需要睁大眼看,猜都猜的出来,冲出去的肯定是端王了。 这狗血戏码,真是演得她牙都酸了。 接下来还需要看吗? 肯定是男主毫无保留的信任她,并且一点都不嫌弃她,愿意娶她啊! “皇兄!”靳元泓焦急的扭头看向靳闫容,显然是在等皇上发话,不管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结果就是这么个结果,并且现在是所有人都看到了。 怎么说也得给顾家一个交代。 靳闫容沉思片刻道:“既如此,李铭,你便娶了顾家二小姐为正妃吧。” “到底是个王爷,也不算委屈了顾家。”靳闫容顿了顿说道:“朕给顾家二小姐一个郡主的身份,也算是给顾家的补偿。” “今日是年夜,朕不想闹出什么丑闻,此事顾侯觉得如何?” “这……” 顾德文当然是心中有怒火的,可是垂眸看了一眼那披着外衣,发髻凌乱的顾妤柔,若是此时拒绝,并且要求一定严查此事,那么对顾妤柔而言,名声必定因此折损。 连带着忠义侯府都要为此饱受非议,他为官多年深知其中利弊。 再看李铭,虽说是个没什么本事的王爷,可好歹也是爵位。 皇上言明愿给顾妤柔一个郡主之位已是恩赏,若点了头既能掩盖了此事,也绝不会委屈了顾家,甚至博了皇上欢心,也算是了了此事。 “臣……”顾德文深深叹息,正要俯身应下。 “微臣不愿……”开口的是李铭,然而跟着他一同开口的还有一个。 “臣弟不同意!”顾德文的话还未说出,旁侧站着的端王顿时便是掀袍跪下了:“皇兄,臣弟心悦顾二小姐许久,已认定非她不娶!” “……” 李铭默默看了靳元泓一眼,这一眼可真是感激的很啊! 靳元泓还是第一次如此郑重的在皇上面前言说此事道:“宣平王不愿娶,臣弟愿意,请皇上成全!” 靳闫容脸色倏然就变了,那眸子里骤然燃起了几分薄怒,盯着面前跪着的靳元泓道:“你要求娶顾家二小姐,哪怕是亲眼见了如此场面,也要求娶?” “是。”靳元泓回答的坚定无比。 “你可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皇上那话语之中暗含的警告已是再为明显不过了。 “皇兄!”众人还未从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之后回过神来,另外一边站着的怀王靳亦瑜忽而也站了出来,同样跪在了皇上的面前道:“宣平王不愿娶顾二小姐,臣弟亦爱慕顾二小姐许久,愿娶她为妻。” “……” 愣着干嘛? 鼓掌啊!!! 顾妗姒摸着激动的心口,看着这一幕简直热泪盈眶,她终于有幸真实体会了一把小说里的情节。 男主和男二在争女主诶!!! 这可是名场面啊! 原本的闹剧如今发展成了这般模样是众人都始料未及的,谁都没想到端王和怀王两人竟然会站出来求娶,而且是在这样莫名的情况下。 那边上捂着脑袋跪着的李铭都傻了,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脑袋让砸出幻觉了? 第374章 她的婚事 能让两位王爷不顾皇上怒火,都要来求娶的,这也太狠了吧? 李铭心中一动,忍不住扭头过去细看顾妤柔,许是这几天心思都在落下花簪的姑娘身上,他都没心思去欣赏美人了。 还真是未曾细看顾妤柔是什么模样,现在抬眸仔细看去,才惊觉这顾家二小姐果真是位美人呢! 李铭冷不丁的想到了贵妃娘娘,又扭头看了看贵妃,两人这一对比之下他依旧觉得顾家二小姐是美人,可若要说他喜欢的,还是喜欢贵妃这样的! “可真是叫朕意外。”靳闫容盯着脚边跪着的端王和怀王两人,扯了扯嘴角,眸中露出了几分冷然的笑。 “你们都要求娶顾妤柔吗?”他沉下眼眸盯着两人问道。 “是。”靳元泓回答的无比认真且坚定,靳亦瑜虽未曾说话,可是那跪着的姿态足以表面自己的态度了。 “皇上……”皇后眼见此时的情况变得有些诡异,连忙上前来说道:“顾家二小姐今日也受惊了,不如先让顾二小姐下去好生歇息。” “至于这求娶之事,不如请太后娘娘定夺。”皇后想了想说道:“今夜是年夜,还是不要闹大为好。” “宣平王要如何处置,不妨换个地方再议论不迟,皇上以为呢?” 明雅芸这番周旋的话语也算是让靳闫容的脸色缓和了几分,但是还不曾有让步的意思。 明雅芸继续说道:“这么多人守在此处有些不像话,还请皇上以龙体为重。” 靳闫容敛下眼眸,声调冰冷说道:“把李铭暂且收押,今日之事务必查清原委。” “至于你们两人,随朕来。”靳闫容转身甩袖离去,皇上眸中的冷意和怒火如此清晰,旁人一句话都没敢说。 “今日之事谁敢宣扬出去半个字,朕要了他的脑袋!” “微臣不敢……” 撞上这么个事他们也不想的,若是寻常女子也就罢了,不过是给宣平王添了一桩风流韵事。 但是这可是顾家二小姐,忠义侯的掌上明珠啊! 想来此事可没那么轻松能了解的,会发展成什么样子也不是他们敢妄自议论的。 若是没有端王和怀王求娶这一茬,也许还真有人传扬此事,可是有了端王和怀王撑腰可就不一样了,万一顾妤柔当真嫁给了其中一位王爷。 那可就是王妃了,他们可都聪明着,并不想惹出这等事端来。 好好的年夜闹出了这番事情,最后皇上和端王都未曾回去宴席,早早便是散了席。 各个宫妃见皇上不在了,自然也是寻了个借口就相继离去了。 顾妗姒身为贵妃,又是顾妤柔的长姐,自是将顾妤柔接去了自己的宫里稍作安顿,至于她的婚事,到底会嫁给谁,那就是皇上和父亲的事了。 庆鸾宫内,顾妗姒撑着脑袋坐在软榻上,内里顾妤柔梳洗换上了顾妗姒的衣裙,脸上神色还有几分苍白的样子。 “多谢贵妃娘娘赏赐。”顾妤柔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裙,低着头很是小心的对着顾妗姒俯身行礼。 第375章 当真不知吗? “二妹妹不必客气。”顾妗姒招手让顾妤柔坐下,看着她身上的衣裙道:“左右也是本宫不喜的颜色,倒是穿在二妹妹身上正正好。” 顾妤柔低着头没说话,过了半响才抬眸看向顾妗姒,眼中像是有几分细泪道:“大姐姐,父亲会让我嫁给宣平王吗?” “我,我不想嫁给他……”顾妤柔捂着脸,略带哽咽的说道:“要嫁给那样的人,还不如让我死了……” “瞎说什么呢?”顾妗姒笑着安抚说道:“别担心,父亲会好好为你寻一门亲事的。” “不过……” 顾妗姒抬眼看着顾妤柔,漆黑的眸子里像是带着几分审视:“本宫倒是想问问,宣平王果真是意图对你行不轨之事?” 顾妗姒这话语一问出,眼见着顾妤柔的脸色就变了,咬着唇身躯有些颤抖,又像是有些气愤的压着怒气道:“贵妃娘娘此话之意,是不信我说的话了?” “宣平王在外是什么名声您不是不知道……” “他,他就是个无赖,登徒子!” “我便是死,也不会嫁给这样一个人的。” 顾妤柔这神情可真是半点不作假,愣是叫顾妗姒看不出半点端倪。 依照书中的剧情来看,明明是有人设局的,顾妤柔还没上钩的那种,现在这局是还在,但是情况却发生了改动,让她一时也有些迷瞪。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二妹妹大可放心,有端王和怀王二人这般护着,二妹妹何须惧怕宣平王?”顾妗姒敛下眼眸,神色带着几分冷淡笑道:“怕是还要叫二妹妹挑选夫婿。” “不知二妹妹是更喜端王,还是怀王呢?”她勾着嘴角浅笑,望向顾妤柔的眼神带着几分深意。 “大姐姐又取笑我了……”顾妤柔闻言顿时咬唇低下了头,眸子里像是也带着困惑,小声说道:“我也不知,端王和怀王为什么……” “当真不知吗?” “……” 顾妤柔心头一颤,抬眼之时便是对上了顾妗姒那双漆黑璀璨的眼眸。 这双眼真是好看,却在某个瞬间莫名的让她心中生出了几分惊惧之意。 顾妤柔喉间有些干涩,正想说话辩解就被顾妗姒打断了:“今日不早了,本宫给父亲说了一声,你今夜就宿在庆鸾宫吧,明儿一早再出宫去。” “是,多谢贵妃娘娘。”顾妤柔乖巧低头应下了。 “奴婢带您去偏殿休息。”安心上前来领着顾妤柔下去了。 “娘娘今日也累了吧?”春雨见顾妤柔下去了,这才上前来扶着顾妗姒起身道:“奴婢伺候娘娘梳洗……” “原还想着领着你们去放孔明灯,玩玩爆竹的,这下好了……”顾妗姒抿唇转身去梳妆台前坐下,很是无奈的叹息道:“这事也不知要闹到何时。” “娘娘何须操心,自有皇上和侯爷安排。”春雨伸手帮顾妗姒摘去了她头上的发簪道:“那宣平王可真不是东西……” “你也觉得,此事是宣平王做的?”顾妗姒心中一动,侧首询问道。 第376章 欢愉 “娘娘的意思是……”春雨的手一顿,眸中像是掠过了几分惊奇之色。 “罢了。”顾妗姒却没再顺着话语往下说,而是拿着银梳梳着头发,笑着说道:“叫李金喜准备的爆竹先放着,改天得了空,叫他带着小栗子拿去玩儿了。” “娘娘就这般惯着他们,迟早叫惯坏了。”春雨笑眯眯的应下之后,有些无奈说道。 “本宫惯着自个儿的人有什么不好的?” “好了,伺候本宫洗漱吧。” 顾妗姒这才刚刚洗漱好,就听到外头传皇上来了。 她还穿着中衣,头发湿漉漉的还未擦干,抬眼就看到了面色有些阴沉又烦躁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靳闫容满脸的阴郁之色,却在抬眼看到哦顾妗姒的时候忽而就像是散了,目光灼灼的盯着顾妗姒看了好半响,这才侧首朝着春雨伸出手道:“给朕,下去吧。” 春雨低头,恭敬的把手中准备好的干布帛双手奉上,屁都不放一个悄咪咪的退下关上门了。 靳闫容拿着毛巾布帛,拉着顾妗姒在一边坐下,细细为她擦拭头发。 “皇上心情不好?”她乖巧坐着,感受着这个男人有些笨拙又特别认真的为她擦拭头发,许是怕弄疼了她,这擦拭头发的力道是说不出的轻柔温和。 “……”靳闫容眸色微微一沉,想来比不想议论此事,只淡淡的说了一句:“今夜不议此事。” “朕见你在席间吃的少,可要再用一些?”他一只手握着她的头发,歪头看着顾妗姒询问道。 “好啊,臣妾还真有些饿。”顾妗姒很聪明的不再多问,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应道。 “朕吩咐了膳房晚些送来……” “晚些?” 顾妗姒像是有些困惑的歪头,正想问为何晚些的。 但是在歪头朝着身后男人看去的时候,就发现这男人的手不动了,头发也不给她擦了,倒是那双眼落在了她扯开的衣襟处。 ……(删减了社会主义不允许的过程,请移步微薄搜【卿九书】查看原文,你们懂的!) 床榻晃动像是在诉说着喜悦。 屋内的气息充满了欢愉。 然而就在靳闫容拽着顾妗姒的脚踝,换了另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之时。 殿门外忽而响起了春雨焦急的呼唤声:“皇上,娘娘……二小姐出事了。” 顾妗姒慌忙拉住了靳闫容的胳膊,满眼哀求的看着他。 “没死就让她等着。”靳闫容正畅快呢,岂会这般轻易离开这温柔乡? “娘娘,二小姐要自杀……”春雨的声音继续传来,似乎还带着几分惊慌。 “皇上……”顾妗姒这下是无论如何都继续不下去了。 “……” 靳闫容脸都黑了,狠狠捏着顾妗姒的腰半响,俯身咬了下她的唇,终于还是退出来了。 顾妗姒面色微红,缓了好半响才起身穿衣,这脚踩在地上还觉得有几分轻颤,忍不住扭头瞪了一眼那躺在床榻的男人,气呼呼的说道:“皇上真是半点不怜惜臣妾。” 第377章 别死在本宫这里 靳闫容抿着唇笑:“快些回来,朕还没好。” 顾妗姒:“……” 她匆匆穿上了外衣,裹严实了这才去了偏殿,进去的时候就听到了内殿的喧闹,安心和彩云正在劝着顾妤柔。 而那坐在床上的顾妤柔,此时却是捏着剪刀满眼惊慌的缩在床上。 “二妹妹?”她拧眉看着这一幕,有些奇怪的唤道。 “娘娘,二小姐刚刚突然惊叫了起来,奴婢几人进来便是这样……”顾妤柔像是害怕,那剪刀把自己的手都划破了也不自知,也不让人靠近。 “奴婢实在不知如何是好……”春雨是真不想打扰了皇上和贵妃的,可是顾妤柔却这副样子。 “大姐姐……”顾妤柔呆呆的看着顾妗姒,忽而便是哭了起来,颤抖的捏着剪刀说道:“我,我梦到梦里有人对我,对我……” “我好怕,好怕……”顾妤柔像是有些厌弃的低头道:“我是不是不清白了?我不如死了算了。” 顾妤柔说着便是捏紧了剪刀要朝自己胸口刺下去,顾妗姒脸色一变,旁侧的李金喜眼疾手快的上前按住了顾妤柔的手。 此时也顾不得什么身份了,安心和彩云两人脸都吓白了。 还是彩云反应快,连忙上前抢走了顾妤柔手中的剪刀。 顾妗姒转身端起了桌上的凉茶水,哗啦一下便是泼去了顾妤柔的脸上,冷声盯着她说道:“你给本宫好好清醒清醒。” 那冰冷刺骨的水刺激了顾妤柔的神经,原本挣扎的她顿时就愣住了,像是有几分迷茫的抬眼。 “不过是撕扯了两下衣服,李铭碰都未曾碰到你,倒是让你给砸破了脑袋,你在这脑什么?” “要死要活的真以为本宫得惯着你?” “本宫自是怜惜你遇上此事,才将你接来了庆鸾宫。” “皇上就歇在正殿,你这是闹什么呢?得要本宫请来皇上,好好安抚了你,才能叫你安心睡去?” “若觉着本宫这庆鸾宫不安全,觉着自己有损清白,本宫现在就送你回侯府,想寻死也死去宫外,别死在本宫这里,死在皇上眼皮子下。” 顾妗姒略微摆手示意李金喜松开了顾妤柔,神色带着几分冷意说道:“都出去,让二小姐好好待着。” 顾妤柔怔愣坐在床上,愣愣的看着眼前顾妗姒,忽而觉得无比的委屈,这委屈之中还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抱怨。 特别是在她不小心看到了顾妗姒脖颈间细细的红痕之时,忽而想到皇上今夜歇在贵妃寝宫,就在刚刚他们…… 顾妤柔忽而整个人的情绪都变得有些扭曲了,低头趴在腿上呜咽哭了起来。 春雨和彩云几人看着这一幕都有些手足无措了。 大约是顾妗姒离开的太久了,靳闫容都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又像是听到了几番吵闹的话语,终于是坐不住了。 穿戴好了衣物也朝着偏殿来了,才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那呜咽的哭声。 “参见皇上。”春雨连忙俯身行礼。 第378章 可谁也抢不走 “皇上怎么也过来了……”顾妗姒看着身后过来的皇上,眉头轻皱那脸上的烦闷都未曾掩饰的。 “朕来看看,顾家二小姐是如何骄纵,在庆鸾宫都能闹这么久的事。”靳闫容的脸色很差,冷眼看着那在床上哭的顾妤柔,神色又冷了几分,对她的眼泪可没半点怜惜。 “参见皇上……”顾妤柔连忙抬手擦去脸上泪痕,咬着唇颇为可怜的俯身行礼道。 “既是在庆鸾宫待着不乐意,那就送出去宫去。” “海庆,让宗至乾跑一趟。” “莫要在这惹人嫌。” “让顾侯好好管管他女儿。”靳闫容根本不给顾妤柔任何反驳的机会,如此冷酷的说出了这么几句话,霎时便是让顾妤柔睁大了眼眸。 怎么可以这样? 她明明是受害者,为何要这样…… 顾妤柔捏紧了拳头,胸腔之中情绪挣扎着正要开口说话。 便听皇上继续道:“李铭之事,到底是不是他所为,想必顾二小姐比朕更清楚。” “莫要以为有端王,有贵妃在,朕便会给你顾家留脸。” “……” 顾妤柔听着皇上这话,脸上神色瞬间就变了。 口中的话语一句都没说出来,身躯轻颤的低着头。 靳闫容揽着顾妗姒的腰转身便是离开了。 顾妤柔怔愣在原地,看着皇上和贵妃相携离开的身影,忽而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愤怒和怨气,这种莫名委屈又怨恨的情绪充斥着她的胸腔久久未曾消散。 宗至乾还想着年节了,可算可以好好歇息歇息的。 结果…… 连夜被召入了宫中,就为了送顾家二小姐回府? 原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因此拉着海庆询问了一二,没想到知道了前因后果之后,宗至乾忽而觉得这顾家二小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 庆鸾宫内,靳闫容拉着顾妗姒重新回去了屋内。 顾妗姒还在震惊刚刚他说的话,那话里的意思是什么意思? 难道皇上已经查出什么端倪了吗? 靳闫容却是迫不及待的去解她的衣服…… “皇上别闹。”顾妗姒颇为委屈的按住了靳闫容的手道:“臣妾饿了呢~” “……”顾妗姒话语才落下,靳闫容就听到她的小肚子非常配合的叫了两声。 “朕可真是拿你没办法……”靳闫容顿时哭笑不得,只好叫人传了膳。 非常体贴的让顾妗姒吃饱喝足。 然后…… 畅快了一夜。 愣是第二天叫她起不来了,去给太后请安都去迟了。 皇上对皇后还算是稳重,至少在初一去给太后请安的时候,是叫人去叫了皇后一同去的,没叫皇后丢了颜面,太后精神看着还好,也在早间听闻了昨夜李铭和顾妤柔的事。 昨夜太后离席离的早,因此并未遇上,现在知道了难免有些气的,却硬是压下了。 和气的与宫妃寒暄,都给了不少赏赐,等到把人都打发了,才留下了皇上和皇后商议此事。 顾妗姒早就坐不住了,从慈宁宫回来扭头又钻回了庆鸾宫补觉,便是淑妃叫着去喝茶观梅都没理会。 第379章 可谁也抢不走 等到她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可算是让她睡足了,这精神也好了不少。 “娘娘,皇后娘娘在景仁宫摆下了宴席,叫娘娘也一并去呢。”春雨连忙上前来给贵妃梳妆。 “皇后摆宴?”顾妗姒垂眸挑选着盒子内的首饰,神色淡淡的说道:“又是大场面啊,那可得好好打扮。” “春雨,本宫常用的那个小花簪哪儿去了?”顾妗姒翻了翻首饰盒,意外的发现早前她偏爱的那个镶嵌着红宝石的小花簪怎是不见了踪迹? “嗯?”春雨闻言也凑了过去,跟着翻找了两下说道:“娘娘是不是放去其他匣子去了?” “……忘了。”她那么多个装首饰的匣子,谁能记得住啊! “算了,用这个吧。”顾妗姒挑了另外一个更为娇艳的小花簪子戴上了。 “奴婢一会儿让彩云找找,先去皇后娘娘宫中赴宴吧。”春雨帮着顾妗姒穿戴好了衣物,才扭身吩咐了彩云帮着整理贵妃的首饰。 早前也不是没整理过,但是咱皇上这赏赐真的太多了,多的她们甚至放弃了整理…… 再加上娘娘总是喜新厌旧,用的好好的扭头就不爱了。 春雨她们也就简单整理一下便是,今儿听娘娘说一个小花簪找不到了,那自然是要去好好找找的。 景仁宫内各宫娘娘都到了,除了还在病中的赵常在并未出现,其他人可都是到齐了。 顾妗姒到来之时,便是听到了殿内传来的欢笑声。 听着倒是和气,好歹是过年,这气氛还是很到位的。 然而众人在看到顾妗姒到来之时,忽而便是都住了口,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顾妗姒。 那脚踩孔雀线芙蓉软底绣鞋迈步而来的女子,身穿月蓝色青缎袄裙,细腰扭动那迈步走来的姿态,便是叫所有人的目光都倾注去了她的身上,眼里再容不下其他。 贵妃的美貌,总是再一次有一次的刺激着她们的神经…… 怎么有生的这般妖媚的女人? 偏偏她身上还没有那种妖里妖气的风尘味儿,就是这种勾人心弦的魅惑,叫人说不出不好,忍不住赞叹一声妖精的。 皇后敛下了眼眸道:“贵妃来的可晚了,快些坐下吧。” “臣妾给皇后娘娘告罪了。”顾妗姒俯身行礼,笑着坐下说道:“本宫以茶代酒向各位妹妹赔罪。” “贵妃娘娘客气。”淑妃抬眸看着贵妃说道:“贵妃娘娘伺候皇上有功,便是晚来一会儿,皇后娘娘也不会怪罪的。” “如今皇上去贵妃娘娘宫里的次数可是越发的多了,便是皇后娘娘那都少去了……” “贵妃娘娘这恩宠,可真叫妹妹们眼热。” “眼瞅着过完年节就要选秀了,我们姐妹可都心中忧心着,瞧着贵妃娘娘定是没这番忧愁。” “贵妃娘娘这恩宠,可谁也抢不走。” “……” 听听这你一言我一语的。 顾妗姒深刻的感受到了自己被针对了。 这种感觉其实并不爽,之前可是有阮昭仪后来又来了慕氏给她挡着,倒是感受不深切的。 第380章 谁娇气谁知道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这满满后宫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她竟然感受到了一丝丝的寂寞? 突然有些期盼着选秀了,还是多些人进来热闹热闹,否则这些人瞧着自个儿的眼神,像是要将她给生吞了似的。 顾妗姒默默低下了头,安静如鸡的开始吃东西。 淑妃和华妃这伙人见顾妗姒居然任由她们嘲弄一句话都不说,心中觉得气闷之余又觉得特别的没意思…… 皇后宫里这顿饭吃的可真叫人憋屈。 大概也就只有贵妃一人吃的舒爽,皇后一如既往的沉得住气,在用完膳之后又公事公办的说教了几句身为宫妃的本分,然后赏了红包,把众人打发走了。 顾妗姒心中可美的很,白吃白喝还有红包拿,那自是高兴的! 宫中过年其实一点都没过年的喜庆,好像也就是这明面上弄出的样子,真要热闹那还得是自己找的。 年节休沐,皇上自然也是休息了,只是贵妃可没给他半日清闲,竟是拉着皇上放爆竹去了。 祭祖这些事做来也快,有皇后在自是没她什么事,可不就想了有趣的点子玩闹吗? 燃放爆竹对顾妗姒来说新奇的很。 这地方并无烟花,唯有的便是爆竹,燃放爆竹也就是以火烧竹子,使之爆裂发出声响,这噼噼叭叭的响声与鞭炮一般无二。 “娘娘,奴才放了!”小栗子难得兴奋,眼眸亮晶晶的冲着顾妗姒所在的方向唤道。 “快放!”顾妗姒拉着靳闫容的手往后退。 靳闫容略微低头看着身侧站着的顾妗姒,那捂着耳朵往他身边缩的小模样真是说不出的娇俏可爱。 他抿唇一笑,忍不住伸手把人往怀里抱着。 听着在火烧下炸响的爆竹,竟不知原来这小小的爆竹也能如此有趣。 小栗子眼眸亮堂堂的在边处站着,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一天竟能在宫中过的这么快活。 以前在恭房当差,每日都是凄苦的,要挨打不说,连饭都吃不饱,因着年纪小力气也小,做不好事情总是要挨罚,夏日倒是还好,冬天可真是动的手都要裂开了。 他怎也没想到,能有机会到了贵妃娘娘身边当差。 娘娘还待他这样好,常有赏赐小食不说,到了过年庆鸾宫上下都穿上了新衣呢! 现在还能在这宫里玩上爆竹,连那叫人畏惧害怕的皇上,像是都变得异常的亲和。 小栗子只期盼着,以后贵妃娘娘能一直都是这样,和和顺顺与皇上在一起。 “皇上要去玩爆竹吗?”顾妗姒弯眉笑,那璀璨的眼瞳之中盛满了欢喜和雀跃,仰头看着靳闫容眨巴着眼眸询问道。 “你当朕如你一般贪玩吗?”靳闫容失笑摇头,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道:“热闹一会儿便好,你别冻坏了身子。” “臣妾可没那么娇气的!” “……” 靳闫容不可置否的抿唇,谁娇气谁知道。 他拉着顾妗姒在旁边亭内坐下,便有太监送上了火盆用来烤暖。 各色的小食羹汤也紧跟着端上来了。 第381章 没眼力见 “哎呀……”顾妗姒看着桌上的东西,顿时委屈巴巴的说道:“皇上,臣妾这么吃下去,会胖的~” “胖?”靳闫容侧眸扫了顾妗姒一眼,那眼神仔仔细细的在顾妗姒的身上绕了一圈,最后落在她那鼓涨的胸口,忽而便是露出了几分浅笑道:“胖些好,朕喜欢。” “……” 这臭流氓! 顾妗姒气哼哼的瞪了靳闫容一眼,扭头朝着李金喜招了招手说道:“去把本宫准备好的剪纸拿来。” 李金喜应了一声忙不迭的跑去取来了。 剪窗花可是个技术活,她当然是没这项技能的,但是这一点都不妨碍她想剪窗花的心。 这种活计都是女子会剪的,靳闫容可从未弄过这种东西,瞧着顾妗姒那拿来的剪子和剪纸还有些迷茫,抬眼望向顾妗姒像是带着几分询问之意。 这是想让他做什么? “新年得是新气象,皇上给臣妾剪两个花样,臣妾好拿着贴去窗子上。” “……” “朕不会。” 这一句不会说的非常的理直气壮,没有半点羞耻的那种。 顾妗姒也半点不着急,叫来了春雨和夏桃,居然是手把手的开始教起了皇上剪窗花…… 旁边站着的海庆看着这一幕眼角狠狠抽动了一下,闭着眼睛默念: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 “皇上你好笨哦……” “……” 海庆脸皮子再度抖了抖:什么都没听见,没听见…… 小亭内顾妗姒歪着头发笑,指着靳闫容剪出的窗花毫不留情的嘲笑。 靳闫容有些屋内的扭头看了看她剪的,更是惨不忍睹。 春雨和夏桃齐齐捂脸,忍住不能笑! 最后折腾了许久可算是剪出了一个像模像样的窗花,竟是一对鸳鸯的窗花。 靳闫容将那窗花剪纸在顾妗姒的面前铺开,眸色温柔的望向顾妗姒道:“姒姒,朕期盼着往后年年岁岁,都能与你一同度过,白头偕老。” 顾妗姒神色微微一怔,低头看着桌上的鸳鸯剪纸,心头忽而生出了几分异样的感触。 “皇上……”顾妗姒动了动嘴唇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忽而抬眸看到了那从小道边走出来的女子,穿着素青色袄裙,看着像是有几分莫名的娇弱。 那从小道转出来的身影,看着像是在闲逛,许是听着这边有热闹过来看一眼。 谁曾想抬眸就看到了皇上和贵妃坐在庭院内。 自从慕氏死后,顾妗姒已有许久未见意嫔了,瞧着这面色看着并不太好的样子。 意嫔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皇上,脚步倏而一顿,带着几分忐忑的走上前去俯身行礼:“嫔妾见过皇上,贵妃娘娘。” “……”靳闫容的眸色冷了几分,看着眼前的柳沁意,斜眼看了海庆一眼。 海庆慌忙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刚刚光顾着注意皇上和贵妃嬉闹了,竟是没让人去把意嫔给挡下! 这意嫔怎如此没眼力见,皇上可半点不待见她的,怎么还往上凑来了? 没见皇上和贵妃这气氛正好吗? 第382章 和亲 “意嫔妹妹瞧着脸色有些憔悴,可是病了?”顾妗姒神色倒是如常,看着柳沁意半响,这才笑着叫人给了座,抿唇笑道:“这寒意还未散,妹妹可要注意身子才是。” “多谢贵妃娘娘关怀,嫔妾身子并无大碍……”意嫔小心翼翼的旁侧坐下说道:“只是夜里多梦,未曾睡好。” “那可得多多注意才是。”顾妗姒点头应下,又宽慰了几句倒是体贴的很。 坐在旁边的皇上从始至终都没开口说一句话,那神色冷漠的样子可真是叫柳沁意心寒无比。 最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低着头从手中拿出了一个玫红色的荷包道:“嫔妾在年前抄录了佛经,为贵妃娘娘求了身体安康,绣了个荷包想增给贵妃姐姐。” “一点心意,还望姐姐莫要嫌弃。”意妃捧着荷包,抬眸看向顾妗姒道。 “意嫔真是有心了。”顾妗姒看着那做工精巧的荷包略微抬了抬眼眸,抬手让春雨接过道:“本宫没这么巧的手,既是过节,本宫便将这镯子送你吧。” 顾妗姒说着随手脱下了手腕上戴着的紫玉镯子,递给了柳沁意道:“不算什么稀罕物,是皇上送给本宫的,本宫倒是挺喜欢的。” “今儿个便送给妹妹了,愿妹妹早日康复,你我姐妹也好坐着再说说心里话。” “嫔妾谢过姐姐赏赐。” 意嫔低下头,眸中闪过几分深意。 顾妗姒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炫耀了皇上的恩宠不说,还警告了意嫔,叫她老实些,还说着什么姐妹一起坐着说说心里话? 上一次贵妃和意嫔坐在一起说话,便是意嫔把慕氏给要了去。 瞧瞧这心里话狠的…… 顾妗姒期盼着意嫔爬上来的心可是非常真诚的,眼瞧着宫里马上就要来新人了,若是少了意嫔这么个推波助澜的,那日子可真是要无趣许多的。 打发走了意嫔,顾妗姒那脸上的笑也跟着淡了几分。 忙不迭的就侧身伸手拉住了身边的靳闫容道:“皇上,您瞧臣妾这手腕上可缺了点什么?” 皇帝:“……?” 刚刚不是你自己送去的吗!? 海庆和春雨几人登时哭笑不得,她们可真是没见过这等场面的! 哪有这样不要脸的…… 拿着皇上给的赏赐送了别人,扭头的功夫竟是又向皇上讨赏了,也就咱贵妃娘娘能干出这事儿吧? 年节过的并无什么不同,倒是顾妤柔的婚事始终未能有个结果。 倒是年后各国前来朝贺的不少,大都是周边小国,依附着大朝国赖以生存的。 然后吧…… “北齐公主又来了?”北齐毗邻大朝国,离着算是近的,往年朝贺也来的勤快,但是自从新皇登基,这来的也太勤快了吧? “娘娘,奴婢听说这回北齐公主是来和亲的。”春雨一边帮着顾妗姒梳头一边说道:“而且还就要嫁给端王的。” “……”顾妗姒真是一点都不惊讶,早就有这么个戏码了。 “上回北齐使者来就是选人呢。” 第383章 南楚太子 “尔芙公主回去之后就言说要嫁给端王,这年节一过便是来咱们大朝国和亲来了。” 顾妗姒听着便是露出了笑颜,捏着手中的步摇晃了晃,笑眯眯的说道:“有热闹瞧了,不知咱们端王如今是要娶了尔芙公主,还是要娶了本宫的二妹妹呢?” 春雨跪坐在顾妗姒的身侧,嘟囔着说道:“奴婢觉着皇上不会让端王如此轻易成婚。” “听说此次北齐诚意极大,竟是以三座城池为聘礼,与大朝国和亲。” “也不知这消息是真是假……” 顾妗姒闻言放下了手中的步摇说道:“今日宴席上便能知道真假了,本宫也去看看热闹。” 合着之前尔芙公主来大朝国走一朝,就是为了给自己挑选夫婿的? 北齐知道大朝国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自然对症下药的。 此番前来俨然是有备而来,早就听闻北齐皇疼爱尔芙公主,如今为了尔芙公主的婚事,竟是愿意割地相送,就为了成全自己女儿的心意? 按理说这两年北齐靠着大朝国也逐渐壮大,兵力强壮了不少,这可不是大朝国想看到的景象。 难免有几分危机感,因此若能跟北齐联姻,那就是多了一位盟友的,大朝国很乐意见到这样的情况。 北齐此番是势在必得呀! 除了北齐的使臣还有其他几个小国的,相较起北齐不值一提,就是一些小国罢了。 此番前来也就是来进贡的。 顾妗姒坐在靳闫容的左手边下一点的位置,皇后则是坐在皇上的身侧,共同接受各国的朝贡。 原以为这样的场合必然是无趣的,可是就在宣读到南楚国之时,她忽而瞧见了那迈步上前来的少年郎,长着一张清秀可人的俊颜,瞧着年岁不大。 “恭贺大朝皇上……” 那年轻男子话语响起的一瞬间,顾妗姒眼睛霎时就亮了。 小奶狗诶!!! 这声音可太可爱了吧! 虽然说的一本正经特别严肃的,可是那尾音嗓调听着都让人非常的可以。 本宫又可以了! “娘娘,那是南楚太子唐冶熵,南楚帝唯一的儿子。” “在南楚有十八位公主,唯有南后诞下了这么一位皇子,出生便被立为太子,也就是说这位太子殿下有十八位姐姐,此后南楚皇帝再无子嗣。” “……” 牛逼啊兄弟!!! 她可真是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茬的,不过被春雨这么一提,她倒是想起了一星半点剧情。 这位太子好像死的挺早的,似乎是意外坠马摔死了,南楚亡国也就在太子死后没多久,他那几位姐姐下场估计不会好,没有了国家的庇护,亡国公主最后的下场都不会好。 顾妗姒盯着唐冶熵微微皱眉,这么可爱的男孩子死了未免太可惜了! 本宫愿意守护他! “贵妃看什么如此认真,可是 第384章 轻纱 她默默坐直了身躯,委屈巴巴的望向了某位脸色有些黑的皇帝。 差点忘了人家是贵妃了呢…… 小奶狗什么的,好像养不了啊! 顾妗姒看着唐冶熵,那打开的匣子里放着的是一颗硕大的夜明珠。 夜明珠不是没见过,但是这么大而且这么漂亮的还是第一次见。 她眯着眼笑道:“皇上,臣妾就喜欢这些个俗物您又不是不知道,如此明亮精美的夜明珠,臣妾自是忍不住多看几眼。” 靳闫容眯眼看着顾妗姒那笑颜,你最好是在看夜明珠。 “既然爱妃如此喜爱,那就朕就赏你了,拿去玩儿吧。”靳闫容这话语落下,在场的人皆是一愣。 “臣妾谢皇上赏赐。”顾妗姒低头乖巧谢恩。 唐冶熵扭头看向了贵妃,那坐在席位间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也正侧首朝着他看来。 他有十八位姐姐,各个长的也是极为貌美的,他一直觉得女子的容貌也变不出什么花样来,可今日瞧见了大朝国的贵妃,忽而就愣住了。 原来美的姿态,竟有如此叫人赞叹的。 那侧首望向他的女子,不过勾唇浅笑的模样,都叫人忍不住发出惊叹。 “此夜明珠配上贵妃娘娘倾国之姿,再为合适不过了。”唐冶熵略微对着顾妗姒俯身低头,然后转身把这夜明珠奉上了。 “太子殿下谬赞了。”顾妗姒让李金喜接过,才对着唐冶熵略微点了点头。 “南楚太子未免也太磕碜了,区区一枚夜明珠也好意思拿出来,莫不是你们南楚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了?”说话之人是金周国的使臣,那话语里的意思可真是嘲讽。 南楚所处地势虽好,但是实在是贫穷的很,南楚皇帝也没什么作为,颇有一种得过且过的感觉。 而金周国却是不同,如顾妗姒身上穿的这些绸缎都是金周上贡的,每年有大批量的丝绸运入大朝国,与大朝国而言是合作的关系。 作为回报,大朝国会庇佑金周,帮着他们赶走其他觊觎金周的强敌。 这各国之中错综复杂的关系不是顾妗姒能理得清的。 但是不难看出,便是国家之中也是存在争执的,都想得到大朝国的肯定,或者说是得到更多的兵力支援守卫。 詹明江扭身奉上了自己的礼,那长方形的盒子里装着的是一匹轻纱,他上前俯身言道:“皇上,此物乃是我金周刚刚制出的宝物,轻羽蚕纱。” “如蝉翼般轻薄,却坚韧无比,无论怎么揉搓撕扯最后都会恢复光滑,不会出现丝毫皱痕。” “在阳光的照耀下,还会泛出淡淡的七彩光泽,这轻羽蚕纱若制成衣裙,定能叫穿上之人大放光彩,如天仙下凡啊!” 詹明江这番话登时便是让在场的女子心中一动,皆是亮起了眼眸,看着那轻羽蚕纱都露出了几分惊艳垂涎之色。 靳闫容也挑了挑眉梢,像是有几分兴趣,大约是从未见过这等神奇的轻纱,众人自是觉得好奇。 第385章 被拒婚 詹明江剪下了一块轻纱,捧着让皇上和众位娘娘传看。 在这烛火下竟然真能看出几分七彩的光泽,摸起来的质地也是相当柔软舒适,便是抓成一团在松开手,这轻纱也会恢复平滑。 “不错。”靳闫容都难得夸赞了一声。 “这样好的东西,果真是叫人惊叹,臣妾还从未见过这等东西的。”淑妃几人眼眸都亮起了,紧紧盯着詹明江手里的轻纱,流露出了期盼之色。 “嗯。”靳闫容略微垂眸说道:“收下吧,金周国有心了。” 詹明江很是得意的俯身谢了恩。 有了金周国这么一出,其他人都歇了心思,他们拿出的东西虽说也是好东西,但是真要跟金周国的比起来,那是差了几分。 南楚太子更觉脸上无光,沉默站在一侧不说话。 看看那被欺负的小可怜样儿,顿时便是让顾妗姒心疼了。 这孩子可真够可怜的…… 看来晚上得求着皇上给他点什么赏赐才好,免得伤了心,委屈成这样了。 各国献礼后,顾妗姒等着的重头戏也终于来了。 “皇上,此次我北齐前来还有一件事,想请皇上允许。”伊宁上前了一步,对着靳闫容俯身,面色特别欢喜说道:“尔芙公主,自上一次来到大朝国,见到了端王殿下之后,便爱上了端王。” “我皇的意思,此番让我带着尔芙公主来大朝国,希望尔芙公主能与端王殿下共结连理,以增进你我两国的情谊。” “北齐为表诚意,愿以陇南三座城池为嫁妆,还望皇上能成全了这桩婚事。” 这殿内众人闻言皆是睁大了眼眸,虽说早就得了消息的,可是在真的听到北齐这么说出来,心中还是免不了震惊。 三座城池啊! 说给就给? 陇南地处偏僻,这三座城池也许不如一座城池富硕,但是胜在地处广阔的。 北齐居然这么轻易就送出去,求的居然仅仅只是一位公主的婚事,难免让人觉得有些震惊的。 “端王殿下与我尔芙公主,郎才女貌当是天生一对,听说端王尚无正妃,且与皇上又是手足兄弟,若能成了这桩美事,大朝国和北齐必定也如亲人一般。” “两国情谊得以延续,如此喜事,还请皇上允准。” “……” “本王不同意!”靳闫容还未开口说话,那端坐在侧的靳元泓顿时便是站了出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怒火。 “本王绝对不会娶一个不喜欢的人为正妃!”靳元泓拒绝的非常冷傲,那坐在伊宁身旁的尔芙当场就变了脸色,与此同时端坐于高位上的皇帝脸色也冷了下来。 “还请尔芙公主,收回这份情意,本王心有所爱,受不起。” “你……!” 大庭广众之下被拒婚,尔芙公主脸色也是难看了几分,狠狠咬牙,怒气十足的瞪着靳元泓道:“本公主金枝玉叶,哪里配不上你!?端王为何要如此无情!” 靳元泓面上神色没有丝毫波动,冷声说道:“并非公主不好,而是本王有心爱之人,绝无可能再爱上其他人。” 第386章 亦可舍弃 尔芙听着脸上神色越发难看了,抿唇沉下了眼眸道:“是谁?” “公主无需多问,本王断不会娶公主,还请尔芙公主另择良婿。” “……” 靳元泓这拒绝的莫说是北齐怒了,靳闫容脸色都变得无比的难看,这岂不是给大朝国丢脸了? 人家一国公主要嫁给你,结果你却说不会娶,还言说爱上了别人。 眼看着北齐的使臣脸色越发难看,这情况都要出乱子了,靳闫容抬手眯眼盯着靳元泓道:“元泓,给朕坐下。” “皇兄……”他迫切的想解释,但是抬眼对上了靳闫容那暗含警告的眼神,默默的又低下了头。 “尔芙公主的婚事不可儿戏,关乎的是两国情谊,朕会慎重考虑之后再给北齐回复。”靳闫容接过了话头,淡淡垂眸说道:“各位远道而来,不妨在大朝国逛逛,也好体验体验京中的风采。” “皇上盛情相邀,我等自是乐意……” 殿内的气氛缓和了不少,歌舞升起自然也是热闹了几分。 眼见这歌舞欢愉,尔芙端着酒杯走去了端王的席位前,在他面前坐下,抬眼看着端王无比认真的说道:“端王如此无情拒绝了本公主,是因为顾家二小姐?” 靳元泓面无表情的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道:“公主既然早已知晓,又何故以此来和亲,为难本王?” 尔芙握着杯盏的手倏而一顿,面上神色像是带着几分狰狞,盯着靳元泓道:“区区一个继室女,却得你如此垂爱,便是本公主都比不上半分?” “靳元泓,本公主今日便告诉你。”尔芙身躯往前凑,死死的盯着他道:“本公主非你不嫁!” “倒是想看看,顾妤柔到底能不能争的过我!” 尔芙说完便是站起了什么,面上神色非常淡定自若的看着他。 转身回去了自己的席位之上。 这一场宴会的气氛总觉得有几分诡异,等到宴席散场之后,皇上单独把端王留了下来。 海庆站在御书房门外,都能听到内里皇上的咆哮…… “你脑子是不是不清醒?朕是让你过多了好日子了吧!?啊!?” “朕尚未开口,你就敢当众拒婚,你究竟有没有将朕放在眼里!有没有把大朝国放在眼里!?” “靳元泓!你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 御书房中,靳元泓很是倔强的站在殿前,听着皇上的责骂,终于是抬手掀袍直接在殿前跪下了,那身躯跪的笔直,无比认真的看着靳闫容道:“皇兄,臣弟此生所求不多,唯有她是臣弟绝对不可能放手的。” 靳元泓目光深切的看着皇上道:“若皇兄因此责罚,臣弟便是这端王之位,亦可舍弃。” “北齐要的是一位王爷,臣弟宁愿不要这端王之位。” “嘭——!” 靳闫容听着这话,只觉得浑身怒火都冲了上来,随手抓起了桌上的砚台狠狠的朝着靳元泓就砸了过去。 那砚台堪堪砸在了靳元泓的脚边,霎时摔了个四分五裂。 第387章 朕给你路 这么大的动静,御书房外的海庆听着心都揪起来了。 端王这是做了什么,竟是惹得皇上发了这么大的火…… 皇上和端王的关系可真是越发水深火热了,瞧瞧这阵仗,怪吓人的。 “混账,混账!” “为了一个女人,你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你……”靳闫容气的眼都红了,他自来对靳元泓最是宽宏,自然二人的关系也是极好的。 “皇兄。”靳元泓不动如山的跪着,语气平缓的抬眸看向靳闫容道:“皇兄可还记得,当年您还是太子之时,在父皇面前极力求娶顾家大小姐,当今贵妃的情景和心情?” “臣弟当年不解,而今只想告诉皇兄,臣弟现在的心情便入当年皇兄一模一样。” “若不能娶她为妻,将会是臣弟此生遗憾。” “……” 靳元泓的话让那狂怒之中的靳闫容身躯忽而便是顿住了,他眉头紧皱死死盯着下首跪着的靳元泓,竟是半响未能说出话。 当年他求娶未成…… 便已是遗憾。 而今靳元泓说出这话,便是戳了靳闫容的心窝子,忆起当年难免生出几分无奈的心。 “北齐此番和亲,给的条件你不会不清楚。”靳闫容深深皱眉说道:“朕不愿放过这个机会,若能得到陇南三城,日后北齐便尽在朕掌控之中。” “你应当深知其中的道理,近两年北齐的活动越发大了,并且跟其他国也有接触。” “若不加以阻止必定会生出祸乱,届时局面便不是你我能控制得了的。” “朕登基刚刚一年,若此时生了战火,你要朕如何平息?” 靳闫容起身站在高台之上,眸色深切的盯着靳元泓道:“朕可以让你不娶尔芙公主,但,你必须亲自解决此事,让北齐与大朝国继续交好。” 他侧身,眸子里露出几分冷冽之色继续说道:“陇南三城,朕必须要。” “若你能做好此事,你娶了顾家二小姐也不是不行。” “皇兄此言当真!?”靳元泓闻言倏然便是亮起了眼眸,整个人都雀跃了起来。 “嗯。”靳闫容扭头望向靳元泓道:“记住朕的要求,陇南三城必须是我大朝国的。” “臣弟明白。” “若你做不到,便乖乖娶了尔芙公主。”靳闫容神色淡淡的转身坐回了龙椅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靳元泓说道:“作为回报,朕可以让顾家二小姐为平妻,同入端王府。” “元泓,朕给你路,要如何抉择便看你自己了。” “……” 靳元泓闻言浑身骤然一颤,抬眸看向坐在高位之上的皇帝。 他忽而便是觉得,这一切靳闫容似乎早就已经料想到了,他给出了很多条路给他选择,并且每一条都有着诱惑力。 这样的心思叫他有些畏惧,也深切的知道,他绝对没有任何拒绝的机会。 更加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何等艰难之事。 可是想到了顾妤柔,心头忽而便是柔软了下来,不管前路如何坎坷,他都不会生出半分退却之心。 第388章 脑有顽疾 北齐公主和亲被拒婚的消息,不消片刻便是传的京中上下皆知。 众人更加知道了,端王拒婚的原因,竟然是因为顾家二小姐! 早前被掩盖隐瞒下的事情,忽而就在京中炸开了锅,顾妤柔与端王还有怀王之间的牵扯被拿出来言说,霎时便是成为了这京城之中叫人风靡的话题。 李铭此人更是被拿出来大做文章,顾妤柔的名声也变得岌岌可危…… 也就在端王拒婚尔芙公主的第三天,和氏再次进了宫。 “贵妃娘娘可定要救救妾身的女儿啊……”和氏那呜咽抹眼泪的神态,听的顾妗姒头都大了。 “大夫人,本宫该说的也都已经说过了。”顾妗姒撑着脑袋皱眉说道:“现在的局势不是本宫能控制的了的,倒是此事究竟因何宣扬出去的,大夫人可有查证?” “妾身也不知啊。”她是真揪起了心,连忙说道:“妾身前两日还在忧愁妤柔的婚事,不过是与一众夫人喝茶说了端王和怀王求娶尚未有结果,这……” “这怎么才两三日的功夫,就出了这等事?” “……” 顾妗姒神色忽而便是顿住了,带着几分古怪的扭头看向和氏道:“大人与其他夫人喝茶,说了端王和怀王求娶二妹妹?” 和氏有些怔然的点头:“怎么了?妾身就是说说,这也是事实,难不成还说不得?” 顾妗姒:“……” 她露出了几分体贴和善的笑道:“那其他夫人可有问起,端王和怀王为何会突然求娶二妹妹。” 和氏连忙摆手说道:“这个妾身可没说,只扯着别的话题搪塞了过去。” “噢,大夫人可真是聪慧,本宫真该给您颁个奖。” “什么?” “大夫人莫不是觉着咱们侯府坚不可摧了?皇上言明叫众人不得泄露李铭之事,便是给了本宫面子,给了父亲面子,保全侯府的,大夫人可真是好。” “两句话的功夫便是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来了侯府,真当他们宫里没人?” “想要查出个原委来还要多费功夫不成!?” “二妹妹会落得这般议论的田地,那都是大夫人您自个儿的功劳。” “脑有顽疾本宫可治不了。” “春雨,送客!” 顾妗姒真是气笑了,她跟个脑子有病的在这扯半天做什么? 和氏能巴巴的上外头炫耀,摆明了是觉得自个儿腰杆硬了,顾妤柔能当上王妃了,而且还是让端王和怀王两人争着求娶的,这得是有多大的面子? 她小心谨慎了这么多年,可算是要熬出头了,那可不就憋不住了。 不管顾妗姒当不当贵妃,得不得宠,到底不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种。 在外那些个夫人们如何赞叹,如何赞美顾妗姒,她都没觉得有多长脸的,如今自己女儿可算是争气,瞧瞧马上要当王妃了,她也算是扬眉吐气了。 这不就忍不住说了出来吗? 那些深宅的妇人哪个不是人精? 听了之后自是觉得不对劲,着手一查可不就什么都查出来了? 第389章 找什么? 和氏叫顾妗姒直接给赶出了庆鸾宫,更是又气又恼,暗骂养不熟的白眼狼,好歹她也是侯府大夫人呢!顾妤柔可是她的妹妹,竟是这般冷血。 这越想越屈辱,再一想自己女儿的名声都快没了,顿时觉得整个人生都崩塌了,竟是忍不住在庆鸾宫的门前哭了起来。 春雨脸都绿了,这宫门外过路的宫人不少,看着那捂脸哭的妇人自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大夫人请回吧。”春雨可真是伺候不起,把人往宫门送了去,忙不迭的就转身走了。 “呜呜呜……”和氏哭的更是伤心了。 这女人的眼泪止不住,和氏这样的老女人更是惹不起。 贤妃过路的时候,便是看到了那掩面哭泣的和氏,略微有些皱眉带着几分疑惑侧首询问道:“那是何人?本宫瞧着像是从贵妃宫里出来的。” 倚翠看了一眼,俯身小声说道:“娘娘,奴婢瞧着像是忠义侯大夫人,许是为了顾二小姐的事来找贵妃娘娘的。” 贤妃闻言眉梢轻轻一挑,眸中带着几分戏谑笑道:“倒是有趣,堂堂侯府大夫人,哭的这般可笑。” “走吧,这热闹没什么可看的。”贤妃敛下眼眸道:“宣平王与顾家二小姐的事,怕是要闹上一阵。” “娘娘觉着,宣平王到底有没有……”倚翠带着几分疑惑的看向贤妃道。 “有没有不重要,这舆论怎么说,那就是怎么回事,可明白?” 倚翠闻言心头顿时一颤,低着头应下了:“那今日这侯府大夫人来寻贵妃,似乎也无济于事啊?” 贤妃只笑了笑未曾言语,有没有用得看皇上的意思了。 李铭已经让皇上关的都快发霉了,也不提审也不问罪,真是让他关在屋内怎么都不痛快,更加不知道如今外头都发生了什么事,他到底要不要娶顾家二小姐啊? 每每想到这些都让李铭急的不行,叫喊着要见皇上也完全没人理他的。 这额头的伤口都快结痂了,到底还让不让他出去了? 和氏去找了贵妃哭诉被赶出来了,顾侯也没闲着,去找了皇上做主,最后也是被皇上三言两语给哄骗出去了。 靳闫容打发了顾侯,扭身就跑出了御书房找贵妃去了,这些个头疼的事情真是让他心中烦闷,还是赶紧找贵妃去的好。 “娘娘的那个小花簪子还没找到?”屋外春雨正拉着彩云问话,自上回让彩云收拾贵妃的首饰,这都几天了,愣是没找到贵妃要找的那个小花簪。 “奴婢都找过了,没找到娘娘说的那个花簪。”彩云摇头说道:“奴婢记着之前还见娘娘戴着的,莫不是丢在了何处?” “女子的发饰是私物,娘娘的花簪更是精巧,旁人想藏了去也不可能。” “若真是掉了还有些麻烦,得差人去找找……” “找什么?”春雨和夏桃正说话呢,忽而身后传来了皇上的声音,吓的两人连忙转身俯身行礼。 靳闫容负手走近,略微拧眉盯着两人询问道:“贵妃何物掉了?” 第390章 小麻烦? 春雨和彩云两人心头一惊,低着头小声说道:“娘娘喜爱的一支小花簪子找不到了,奴婢正想着差人去找找。” 靳闫容原本就是随口一问,也没多想的。 但是在听到春雨这话,脸上神色顿时一变,这随意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像是带着几分古怪侧首询问道:“什么花簪,是什么样式?给朕好好说。” 春雨心中有些意外,皇上怎么忽而问的如此详细了? 她不敢有隐瞒,描述了一下那花簪的样式颜色,越是说的详细便见皇上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几分。 “是什么时候找不到的?”靳闫容的心中忽而生出了几分不太好的预感。 “就在前几日……”彩云和春雨两人互相回忆了一下,给出了一个大概的时间,这个大概的时间好巧不巧的就是李铭前来找他寻什么心上人的时间。 “那几日贵妃都去过何处?”心中已是有了几分不太好的预感。 “娘娘出去的少,那几日似乎就只去了衍庆宫外看红梅……”彩云细细回忆了一下,颇为认真的应道。 “……” 靳闫容脸色瞬间黑了,那垂在身侧的手捏紧了些许。 最后面色阴沉的对着春雨和彩云两人道:“不必找了,此事给朕咽去肚子里,若敢再透露出一个字,朕要你们的脑袋。” 那语气之中森冷之意,惊的春雨和彩云两人脸都白了,慌忙俯身跪下连声道不敢。 靳闫容沉着一张脸走入了殿内,便瞧见顾妗姒正坐在梳妆台前摆弄着她的那一匣子首饰,口中还在嘟囔着:“啊,真的找不到了啊……” 很显然顾妗姒这是在找那个小花簪。 其实她也不是特别的喜欢,可是这不见了就觉得很着急,仿佛没找到就像是缺失了什么东西似的。 也许她就算是找到了,也可能不会去戴的。 “皇上来了?”顾妗姒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顿时扬起笑颜侧首望去,站起了身朝着靳闫容走去了。 “找花簪?”靳闫容默默看着顾妗姒道。 “咦,皇上怎么知道臣妾掉了花簪?”顾妗姒颇有几分惊讶的望向靳闫容。 “……” 靳闫容默默在一旁坐下没说话,像是在斟酌着怎么开口才好。 想到当初李铭来找他说找什么心上人,他都说了些什么来着? 若找到了此人,亲自给他赐婚? ……草! 赐个屁的婚啊!!! 什么狗屁心上人,这是我老婆! 我的! 靳闫容眸色深沉的坐着许久,才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的看向了顾妗姒道:“姒姒,有件事……朕跟你说了,你不能骂朕……” “……?” “朕好像,不小心给你寻了个小麻烦。” “什么小麻烦?” “朕说要给你和李铭赐婚……” “!?!?” 小,麻烦? 顾妗姒脸上神色瞬间就变了,目光无比诡异的盯着靳闫容,那眸中的冷意嗖嗖的起来了。 吓的靳闫容连忙伸手把顾妗姒给抱住了,牢牢锁在了自己的怀里道:“姒姒,说好不生气的!” 第391章 就很委屈 顾妗姒气呼呼的瞪着靳闫容怒道:“皇上这是做什么?厌弃了臣妾,都给臣妾找好下家了,要给臣妾和宣平王赐婚了?” 靳闫容看着这生气的小姑娘,真是又着急又紧张的,紧紧抱着她说道:“朕何时说过这话!” “都是朕一时糊涂,未曾查清楚原委许下的承诺……” “嘶,怎么还咬朕了?” 靳闫容瞧着那冲着自己鼻子就咬上来的小女人,愣是不舍得松开手,任由她咬了一口。 对这凶悍的贵妃真是又急切又害怕的。 手忙脚乱的一边哄着,一边说了李铭求他寻觅心上人之事。 告知了顾妗姒,她的发簪是叫李铭捡去了,还因此闹出了这么一桩事,难怪海庆找遍了宫中的宫女也没找出花簪的主人,搞半天原来这花簪竟是贵妃的。 “事情就是这么一回事……”靳闫容颇为小心的看着顾妗姒小声说道。 顾妗姒听完之后:………… 钓心上人? 哈? 合着那手里握着的鱼竿,垂挂红梅的,是用来钓女人的? 人才,实属人才。 听完靳闫容的话,她甚至都生不起气来了,只觉得有些好笑的很,不知这李铭到底是怎么想出这么个招式的,她甚至有点心动,也想试试钓…… “姒姒,不生气吧?”靳闫容垂眸看着怀中女子越发诡异的神色,总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的。 “哼。”顾妗姒收敛了脑海之中的想法,装模作样的哼了一声,抬眼看向靳闫容道:“事情既是已经发生了,皇上有什么打算,准备怎么办?” “随便寻个宫女打发了。” “反正他也不知是谁。” “搪塞过去便好。” 顾妗姒:“……” 好,不愧是您! 她真是被靳闫容给逗笑了,知道这件事的并无他人,顾妗姒身边的人都是可信之人,自然不会将此事传扬出去。 皇上这金口玉言,若真叫旁人知道李铭要找的人是贵妃,那可真是要出大乱子,届时皇上是交不交这个人? 靳闫容现在就非常的庆幸,幸好今儿提早来了庆鸾宫,也幸好是在门前听到了春雨和彩云两人的对话,闲嘴多问了两句,否则这事就这么阴差阳错的过去了。 真叫贵妃大张旗鼓去找花簪,那可就全完了…… “好歹是位王爷,随意找个宫女搪塞了未免不妥。”顾妗姒思考片刻道:“皇上不如趁此机会给宣平王选一门好亲事,叫那女子入宫走一遭,演一场戏便成全了宣平王。” “嗯……”靳闫容听了顾妗姒这话,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之后应下了:“便依你之言。” “那今夜朕可以……” 顾妗姒冷漠的抬眼看着他。 “好的,朕去外面睡……” “……” 他为什么要这么听话! 明明他才是皇帝啊! 就很委屈,这屏风外的软榻都不香了。 宣平王此事还得好好策划一番,既是准备给李铭赐婚,那跟顾家二小姐那些什么传言就得给个说法。 靳闫容原本是没想多管的,可一想到多拖延一天就觉得心中不安。 第392章 又要挨训了! 然后,非常速战速决的叫来了宗至乾严查李铭一事,最后…… “说是一个小宫女想爬宣平王的床,偷偷给宣平王的酒动了手脚。” “哪曾想宣平王出外遇到了顾家二小姐,追着二小姐进了偏殿,什么都没干挨了一锤,砸晕了脑袋。” “至于顾二小姐那衣裳,是不小心在院外就勾破的,倒是宣平王想看二小姐的发簪,扯乱了她的发髻……” “宗大人把那个小宫女一抓,什么都招了,还当了回认证。” 春雨简单跟顾妗姒复述了一遍事情的经过,听的顾妗姒可真是目瞪口呆。 宫女想爬王爷的床,这种事情也不是少数了。 那宫女得是多脑残才能想着去爬宣平王的啊? 端王和怀王哪个不香啊? 春雨像是知道了顾妗姒所想,一边帮着她捏腿一边低头说道:“那个小宫女长得有几分姿色,出身贫寒家中拮据,又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以为自己长得好看,便能得宣平王的宠爱……” “娘娘身处皇宫,这些个人还见的少吗?” “……” 顾妗姒闻言顿时沉默了,抬了抬手让春雨歇下,面上神色带着几分淡漠说道:“本宫还是觉得此事古怪,你叫邢宏去查查这个宫女是哪个宫里的,年节之前都跟什么人接触过。” “让他小心着些,务必查仔细了。” “是,奴婢这就去。” 顾妤柔的名声保住了,李铭终于也被放出来了,听了原委之后真是喜极而泣啊! 虽说他是浪荡了些,可是自个儿做的事情绝对会认下的,从未做过的事情也冤枉他,自是叫他觉得憋屈愤恨的。 这下知道了原委可算是松了口气,忍不住自我反思,果然都是因为在外的名声不好,才会惹出了这般乱子的! 他以后还是得小心着些才是啊…… 所以,他的心上人呢!? 李铭被放出来的第一时间就跑去了皇上跟前卖惨撒泼,求着皇上给他找他的心上人。 靳闫容看着跟前的李铭头都大了,真恨不得上前去把这臭小子的头给他拧了。 他还敢提心上人呢!? “朕已经让人去找了,缘分这种东西甚是奇妙,你且安心等着。”靳闫容绷着脸,眸色沉沉的盯着李铭,颇为严肃的说道。 “皇上还记着此事微臣便是安心了!”李铭连连点头应下。 “……” 打发走了李铭,靳闫容烦闷的坐在桌前,然后抬手一挥道:“去,把户部尚书包达铭给朕叫来。” 包达铭最是老实本分,平日里话都不说两句,属于闷头做事的那种。 皇帝对包达铭还算可以,一般除了训话很少找他,因为就他这种不显山不露水的,是绝对不可能做出什么成绩能得皇上赏赐的。 赏东西的时候没他,挨骂绝对头一份。 所以现在皇上突然召他入宫,包达铭头皮都麻了。 完了,又要挨训了!!! “微臣包达铭,叩见皇上!”包达铭长相便是憨憨的,身躯微胖留着胡子看着就觉得好欺负的那种长相。 第393章 正妃? “坐。”靳闫容扫了包达铭一眼道。 “……” ? 坐? 见了鬼了,皇上怎么还给他赐座了? 包达铭心中震惊不已,带着无比忐忑的心默默挨着椅子坐下了,小心翼翼的询问道:“不知皇上急召微臣入宫,是所为何事?”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那不如早死早痛快! 包达铭非常诚恳的询问道。 “朕记得,你家中还有个女儿尚未婚配?”靳闫容神色淡漠的眯眼盯着包达铭询问道。 “……!?” 这话啥意思,皇上看上自家闺女了!? 什么时候的事!? 包达铭带着几分忐忑又激动的心情,望向了皇上道:“是,还有一位女儿,家中排第三,是嫡……” 他正想认真介绍一下自己的女儿是多么优秀,就听皇上抬了抬手说道:“好,明日叫她进宫来。” 包达铭霎时狂喜,连忙叩首跪下道:“微臣叩谢皇上恩典,不知皇上要给小女一个什么位份?” 靳闫容:“?” “你脑子里装的是屎吗?朕何时说要纳她为妃?” “朕给她选了门好亲事,让你女儿去给宣平王当正妃,成亲之后随宣平王回平高郡。” “……” 包达铭脸上的喜色瞬间就僵住了,眼眸倏然瞪大,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傻了! 宣平王? 正妃? 不是给皇上的? 靳闫容勾唇一笑,带着几分冷酷的笑看着包达铭说道:“能让你包家出个王妃,你可得好好谢朕,下去准备着婚事去吧,过几日朕会亲自下旨赐婚。” 包达铭这脚踏出了御书房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颤抖着手不知说些什么好,一边是自家女儿当王妃那是喜事啊! 可这怎么,怎么就是宣平王呢? 宣平王李铭此人,在外的名声是什么样的谁人不知呢? 他女儿这哪是嫁人,这是进的虎穴啊! 皇命难违,他这心中就是又悲又喜,好歹是皇上赐婚选定的王妃,有这层保障,宣平王看在皇上的面子上,也绝不会亏待了他女儿,想到这倒是放心了不少。 包达铭匆忙回了府邸,将此事告知了自家夫人和母亲,顿时这包府便是一阵人仰马翻,注定是平静不了的。 包府三小姐包馨儿,长相乖巧可人又最是擅舞,在家中也算是娇养,上头两个哥哥对她很是宠爱,便是四小姐五小姐都订亲了,包馨儿的婚事却始终没着落。 如今倒是好了,皇上给选了夫家,竟是宣平王。 包府大夫人一听自家姑娘要嫁给这么一个王爷,登时就哭闹开了,怎也不肯点头。 包达铭头都是疼的,一句违抗皇命那是要诛九族的! 霎时便是叫包夫人噤声了,抽抽噎噎的让包达铭想办法,可事情已经到了这地步,还能有什么办法? 包馨儿自然也是得知了此事,倒是没多抗拒,反而是有些好奇,这些日子早就听腻了,总听他们议论宣平王李铭,没想到竟是要成她夫君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她倒真想看看,这宣平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394章 说说情况 不管包达铭如何不情愿都已经是没办法拒绝了。 包夫人闹了一夜,最后可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默默给包馨儿挑选了一身极好的衣裙,拉着她的手不停的嘱咐,不论如何都不要让自己委屈了。 宽慰着说道:“当王妃也挺好的,你是正妃也无人敢欺你。” “皇上亲自赐婚,便是那宣平王如何的胡作非为,也断不会下了你的面子,馨儿啊,娘心疼你……”包夫人说着说着又忍不住掉眼泪。 “娘,别担心,我迟早都是要嫁人的。”包馨儿倒是心胸宽广,她早已经过了议亲的年纪,只因为母亲总是对她的夫君要求特别严格,稍有一点不满意的就不让她嫁了。 这拖着下面两位妹妹都定亲了,她还待字闺中。 如今倒是好了,皇上亲自赐婚,母亲便是再不情愿也不能违抗圣旨,包馨儿反倒觉得有些松了口气。 其实她一点都不反感嫁人,不管是嫁给谁,总归都是要嫁的。 祖母经常拉着她说这些,她整日耳目渲染的,听的自也是多了,知道再好的夫妻之间也是有相处之道的,否则无论怎样的关系,都有可能会崩塌的那一天。 包馨儿深知这个道理,所以今日在进宫的时候,心中藏着几分紧张,又像是有些新奇欢喜。 以他们包家的身份,其实出个王妃算是天大的喜事了,虽说宣平王是外姓王爷,但是好歹也是个王爷不是? 包家也就包达铭这一个户部尚书,此后再无半点成绩可看的,配上王妃之位实在算是高嫁, 包馨儿很少进宫,因为不喜欢宫中这拘谨的氛围,今日进宫也是第一次如此直接面见皇上,难免有几分忐忑不安。 “臣女包馨儿叩见皇上。”包馨儿随着自己父亲进了宫中,低着头俯身跪拜。 “这就是包家三小姐?”头顶上皇帝的声音未曾响起,倒是响起了一声清脆悦耳,很是动听女子的声音。 “臣女是。”她紧张的低着头,小声应道。 “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顾妗姒坐在皇帝身侧,身躯微微向前倾,撑着下巴看着那跪在地上的女子,抬起头露出了一张颇为清秀的面容,那粉嫩的唇形很好看。 顾妗姒有些诧异扬眉,又侧头看了看旁边站着的包达铭,面色有些古怪的说道:“包大人长的这般敦厚,生的女儿倒是清秀可人。” 包达铭默了一下,有些尴尬的低下头道:“贵妃娘娘谬赞了……” 顾妗姒轻哼一声:“本宫赞的又不是你。” 她站起身来道:“三小姐随本宫来,本宫带着你外头逛逛,皇上您就跟包大人好好相处吧。” 靳闫容面色冷然了几分,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包达铭,真是怎么看怎么觉着不顺眼,他今日本是无事的,可以抱着贵妃好好体验体验,换上的新床单好不好睡。 结果因为包达铭此事耽搁了,如今贵妃走了,还要他留下跟包达铭说说情况,真是…… 第395章 他敢不喜欢? 靳闫容抬眼看着包达铭,包达铭冲着皇帝谄媚的笑了一下。 那笑颜笑的靳闫容脸都绿了,好想去找贵妃啊…… 顾妗姒没带着包馨儿走远,就闲适的逛御花园去了,这么大个皇宫,能晃悠的地方也就御花园这么一小片地方。 “坐会儿吧。”广宝亭内,顾妗姒懒洋洋的在椅子上坐下,略微抬眼看向那拘谨的跟了一路的包馨儿,抿唇露出几分笑道:“本宫又不是吃人的怪物,站那么远做什么?” “臣女怕不懂规矩,惊扰了贵妃娘娘。”包馨儿是真的紧张,也是真的害怕。 贵妃在宫中受宠都不是新鲜事了,她当然也是知道这位贵妃娘娘的,只是现在有点困惑,不是说进宫来赐婚的吗? 为何会在这陪着贵妃娘娘逛御花园…… 顾妗姒细看着包馨儿许久,略微抬手说道:“你可知道皇上为何突然为你赐婚?” “臣女不知。”包馨儿老实低头。 “这个,是本宫赏给你的。”顾妗姒招了招手,旁边的彩云端着一匣子的首饰上前,在包馨儿的面前打开,内里装着琳琅满目的首饰叫人看的目瞪口呆。 “宣平王若问起,你便说这首饰,是在三个月前本宫赏你的。” 顾妗姒站起身走到包馨儿的面前,略微伸手拿起了匣子内的一支小花簪,比划了一下抬眼插在了包馨儿的发间。 像是觉得这发饰与她很是相配,略微抿唇一笑点了点头道:“这样式与你很是相配。” 包馨儿像是还有几分迷茫,眨眼询问道:“臣女不知娘娘此举,是何意?” “说来话长……”顾妗姒斟酌了一下话语,才简单跟包馨儿言说了事情的经过,本来此事也没打算瞒着她,这事做的已经是够糊涂了,若还欺瞒着要她嫁给宣平王,未免太不人道了。 “事情的经过便是如此,本宫与皇上商议,选定你也是觉得你年纪身份正合适。” “若觉得委屈不愿,也可与本宫言说,本宫自会去跟皇上再商议一二。” 包馨儿听的目瞪口呆,在听到宣平王竟睡在墙头以红梅钓心上人的时候,她实在没忍住噗嗤便是笑了出来。 能在皇宫大院内做出这等举动的,怕是只有他一人了。 居然还如此兴师动众的要找他的心上人…… “……本宫也很是无奈,唯有想出此等法子,以全了此事。”顾妗姒抬眼看向包馨儿说道:“若你愿意,本宫定不会叫皇上委屈了你。” “虽觉得有些怪异,但是臣女也能理解皇上和贵妃娘娘。”包馨儿抿唇说道:“能当王妃于臣女而言是天大的福分。” “只是,若宣平王见到臣女,并不喜欢可如何是好……” “你这般体贴温婉,长得也甚是娇美,宣平王是瞎了眼,他敢不喜欢?” 顾妗姒轻哼一声道:“只是此事不好宣扬出去,关乎皇上和本宫的颜面,今日告知你也是叫你当个明白人,若你点头,本宫和皇上便全了你们这桩婚事。” 第396章 逛御花园? “只有一个要求,此事务必保密,断不能再叫第二个人知道,三小姐可能做到?” “臣女明白,只是……” 包馨儿略微皱眉,看向顾妗姒询问道:“若宣平王问起红梅之事,臣女应该如何解释?” 顾妗姒坐回了椅子上,笑看着包馨儿道:“本宫早已为你想好了,听闻你在京中舞技甚是出众,本宫亦有所耳闻,早前曾请你入宫一同讨教舞技,因此结识。” “衍庆宫外赏红梅,便是你陪着本宫去的,那遗落的小花簪也是你在那时掉落的。” “你头上这支花簪便是与那遗落的花簪是一套,本宫将这一匣子的首饰都赏你了,这便是证明你的身份。” “……” 包馨儿微微一愣,低头看着怀中抱着的匣子,终于是点了点头,表示理清楚了。 顾妗姒不想这其中出什么纰漏,因为细细跟包馨儿言说了当时在衍庆宫外的具体经过,自然也说了她把宣平王推下宫墙的小破事,逗的包馨儿忍不住低声发笑。 忽而便是觉得这位贵妃娘娘,完全跟传言之中不一样的。 待人亲和不说,听着这些事迹,可真不像是一个贵妃能做出来的。 顾妗姒面色微红,总觉得说出这些事,叫她有那么一点点丢人,贵妃的形象都快稳不住了。 这边顾妗姒跟包馨儿相谈甚欢,刚开始还有些拘谨的包馨儿这会儿也放开了一些,说起了关于自己的事情,从言谈之中不难看出,这位姑娘满腹诗书,才学造诣很高呢! 倒是位难得的好姑娘,只是那李铭…… 怕是要叫皇上好好敲打敲打,否则可要委屈了包馨儿的。 靳闫容也简单的跟包达铭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具体言说的方式四个字足以概括‘威逼利诱’,愣是叫包达铭一个不字都没敢说出口。 李铭得知他的心上人找到了,兴奋的飞奔来了御书房,张口便问:“皇上,她在何处!?” “不忙。”靳闫容垂眸看着下首李铭道:“当初你跟朕说的话,可还记得?” “记得,自是记得!臣愿意娶她!”李铭回答的非常痛快。 “朕怕你忘了。”靳闫容从椅子上站起身,懒洋洋的看了李铭一眼道:“走吧,随朕去御花园逛逛。” 李铭:“……?” 不是说我媳妇找到了吗? 不让我见媳妇,为什么要去逛御花园? 李铭浑身上下都在写着抗拒,默默看着皇上的背影,非常不情愿的跟上去了。 实在不懂两男的有什么可逛的,他这会儿心心念念都是他的心上人,特别好奇究竟是哪个女子,长的什么模样? 御花园内的景色实在叫他没什么心情可看的,却又不能丢下皇上不管,只好默默跟在后头,可这正走着忽而瞧见在那处花丛之中走出来一个女子。 手中拿着一支红梅,似是撞见有人脚步慢了两步,侧首望了过来。 那女子长得虽不是貌若天仙叫人惊叹,可这长相也是颇为秀气的,清丽动人不说,那红唇轻抿格外诱人。 第397章 喂点药吧 手中拿着的红梅也很是动人,一瞬便是吸引了李铭的目光,他脚下忽而一顿,目光落在了那女子发间插着的小花簪子。 心头猛的一跳,一种熟悉的感觉弥漫心间,叫他瞬间就激动了。 “臣女包馨儿,参见皇上。” “……” 顾妗姒藏在远处,踮着脚尖望向花园内,很是欢喜的捂着嘴,那想看又怕被发现的小模样当真是说不出的俏皮可爱。 春雨拉着顾妗姒的衣袖道:“娘娘若是想瞧个清楚,何不上前去看?您是贵妃,何需这般躲躲藏藏的?” 顾妗姒闻言顿时扭身转头,看着春雨非常严肃的教育道:“你傻呀?” “本宫如此美貌,若此时走了出去岂不是夺了包家三小姐的风头?” “宣平王那双眼可惯会看美人,本宫这般貌美,可不能叫他瞧了去……” “哦……” 春雨默默应了一声,其实很想反驳一下的,但是看了看自家娘娘,非常自觉的把想反驳的话咽下去了,甚至觉得贵妃娘娘说的特别的对。 李铭和包馨儿之间是如何沟通,又是如何进行下一步的,顾妗姒就没再去多做关注了。 只知没过几天,皇上和太后两人赐婚的圣旨就下了。 包馨儿成了宣平王的准王妃,一时之间成为了京中热门的话题。 都说那顾家二小姐,念了这么久要成王妃了,又是端王又是怀王的,至今也没见个动静,倒是听说这几日端王与尔芙公主似有出入大使行宫。 莫不是端王真要娶了尔芙公主? 那包家三小姐都如此快的成了王妃了,那顾家二小姐宣扬的这么大阵仗,别是到头来一场空吧? 这些个风言风语越说越多,顾妤柔自从上一次被皇上从庆鸾宫送回了侯府,已经有段日子没出过门了,实在是觉得面上无光,出去也是惹人非议。 端王应承了接待北齐使臣的事情,这段时间也是忙的不可开交,当然是在不断的跟北齐接触,跟尔芙公主谈明白。 但是这得到的效果却是微乎其微,尔芙公主根本不愿意放手。 反而借着这个机会,光明正大的霸占了端王,拉着端王往各处去,那姿态真是极尽嚣张的。 “春雨~” “本宫好无聊啊——!” “你快去给本宫找几个唱戏的来……” 春雨今天第n次扭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家娘娘说道:“戏台子去太后娘娘宫里了,奴才已经说了十遍了……” 顾妗姒就差在地上打滚了,委屈巴巴的说道:“本宫不管,本宫要看戏~!” 春雨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努力维持着心平气和道:“娘娘不如去练练字,奴婢觉着娘娘那字,似乎又退步了一点点呢?” 顾妗姒闻言忽而便是直起了身,非常一本正经的望向春雨道:“本宫那字可是‘狂体’懂吗?” “就很狂的那种字体!”顾妗姒煞有其事的比划了一下。 春雨:………… 要不还是给贵妃娘娘喂点药吧? 真的遭不住了啊! 她这伺候的什么主子啊? 第398章 开始慌了 “娘娘——!”外头小栗子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跑到顾妗姒的面前还未说话了,就见贵妃那极其冷漠的眼神扫了过来,颇有几分生无可恋的味道。 “小栗子,你带来的最好是好消息。” “否则……本宫炖了你。” 小栗子当场呆住,带着几分不确定的望向贵妃,小心翼翼的眨眼说道:“奴才也不知,这对娘娘而言算不算是好消息?” 顾妗姒继续面无表情的望着他,甚至还发出了一声冷笑。 愣是把小栗子给吓的一哆嗦。 今天的贵妃娘娘好恐怖!!! “说吧,又出了什么事?”顾妗姒懒洋洋的歪着个脑袋询问道。 “奴才刚刚听人说,尔芙公主和顾家二小姐打赌,要请皇上观赛,决定为自己的婚事公平竞争!” “要叫所有人看着,比试琴棋书画,获胜者便是未来的端王妃。” “现下宫里都传开了,奴才听说就连皇上都点头了!” 顾妗姒原本低迷的心情蹭蹭蹭就高涨起来了,眼眸明亮的看着小栗子道:“好消息啊!” 小栗子默默眨眼说道:“奴才还未说完……” “尔芙公主不仅要跟顾家二小姐比试琴棋书画,还要比试骑射!如今外人都在说,顾二小姐的胜率太低了,估计不过三成。” “若是顾二小姐输了,丢了这门婚事便也罢了,可奴才瞧着,一同丢的还有大朝国女子的脸面啊!” “太后娘娘对此很是重视,也决定届时一同去观赛了……” 小栗子看向顾妗姒,带着几分忐忑说道:“顾二小姐可是娘娘您的妹妹,若输了比试,您怕是也会跟着丢面子,这可如何是好……” 顾妗姒无比淡定的躺在软榻上,甚至舒舒服服的调整了一下姿势,弯唇浅笑说道:“安心好了,按照剧情进行,本宫这二妹妹必定能反杀,大可不必担心。” 顾妗姒现在的心情就是丝毫不慌,甚至还有一点点想笑。 这种比试的戏码,女配怎么可能比得过女主? 小场面,丝毫不慌。 在尔芙提出这个比试的时候,她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这样也好,若是输了北齐也没话说,只是不知端王要如何从北齐手中拿到那三座城池呢。 “对了,娘娘。”小栗子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默默抬眼说道:“端王和伊宁王子打赌,愿以大朝国五万骑兵下注,赌顾二小姐赢。” “伊宁王子则是以陇南三座城池,赌尔芙公主赢……” “现在京中众人都跟着开设赌局开始下注呢!” “皇上竟也默许了,奴才想问问,娘娘要不要也下个注试试?” 顾妗姒:……………… 这场面有点大了啊! 开始慌了。 现在这可不单单是两个人争夺端王妃之位了,而是上升到了两国之中的较量,自然也就严肃的多了,既是有了比试,那这评定的裁判自也是要选出来的。 非常巧的,琴棋书画之中的画,评选的裁判定了沈慕白。 他笔下的《贵妃》之作,早已经成为了京中无数画师的膜拜之作。 第399章 比试 让他来当此次的裁判,绝无半点争议。 但是沈慕白却并未独自应下,亲自请来了京中著名画师,张凯楠张大师一同为此次比试评选。 沈慕白此举可真是收获了不少人心,他崛起的太过迅速,自不免有人拿他的画跟张大师相比,总是有人因此争执不下。 想当年沈慕白求学也曾求到张大师门前,可惜身无分文被拒之门外,最后这身画技都是自己死磕磕出来的,又或者是四处观摩,摸进别人的学堂偷学一二。 愣是叫他有了这番成就,如今功成名就足以跟张大师一较高下平起平坐。 还能做到如此冰释前嫌,主动邀张凯楠来与他一同评选。 “画师既然定了,那其他几位裁判评选人可定了?”顾妗姒听着夏桃的话语,略微低头为自己擦拭着头发的精油询问道。 “其他几位评选人都定了,但是现在还有琴之评选尚未定下。”夏桃垂眸说道:“紫兴坊的星月姑娘琴技当是大朝国之最,可去年琴技大会上,却跟一位姓梅的女子分不出胜负。” “如今众人都在说,星月姑娘当这评选人不合适,须得寻来那位梅姑娘一同才是。” “那有何难,去寻不就是了?”顾妗姒站起身来,披上了外衣挑眉道。 “娘娘有所不知,去年琴技大会之上,那位梅姑娘出现的突然,并无留下半点线索,如今是半点找不到啊。” “原来如此……” 这样的情况在小说里太常见了。 现在闹的这么大的比试,顾妗姒总有一种预感,那位梅姑娘一定会出现的,她既会出现在琴技大会,那么这一次的热闹肯定跑不了,只是端足了架子罢了。 这场比试就定在了三日之后,比试地点在皇宫门前搭建成型,皇上和太后会亲自观摩。 也好看看这两位能为自己争出个什么名堂来。 顾妗姒自然不会错过这个热闹,求了皇上也跟着去了。 转眼到了三日之期,比试尚未开始,这比试台的外面已经是满满当当的围了许多人,连皇城之中的守卫都到场维护秩序了,自然便是杨家为首的。 稍有名望的则是已经在座位上落座了,比试还未开始,外面下注赌局什么的,都已经推到高潮了。 顾妗姒随着皇上并未早早到场,而是先在里面坐着喝茶。 “娘娘,四公子在外求见。”夏桃小心的凑了进来,对着顾妗姒微微俯身之后才小声说道。 “皇上,太后娘娘,臣妾出去走走。”顾妗姒侧首对着皇上小声说了一句,俯身退出了旁侧,抬眼就看到外面站着的顾以牧。 “见过贵妃姐姐。”顾以牧开开心心的凑了上来,瞧着这对她的态度,已是没了最开始的那股子生硬了,这姐姐叫的也是越发顺口了。 “怎么现在就过来了?”顾妗姒眯眼看着她抿唇浅笑询问道。 “试试还未开始,来给姐姐送这个。”顾以牧从怀中掏出了一下小匣子,里面装着一支精巧的发簪。 第400章 不可参与 “我做的!”顾以牧面色微红,捏着手中的小匣子说道:“第一次做这个,也不知姐姐喜不喜欢……” 顾妗姒伸手拿起匣子里的发簪有些惊讶,这发簪打磨的精巧,便是上面点缀的细钻都像是用了心思的,她还以为是顾以牧上哪儿买来的,没想到竟是自己做的? 她捏着簪子抿唇一笑,歪头看向顾以牧道:“本宫倒是不知道,你还有这般巧手呢?” 顾以牧一愣,面色有些古怪的伸手挠头道:“姐姐许是忘了,幼年之时我给你做了不少东西,但是你都没要……” “这簪子我用的上等的材料,便是那点缀的细钻都是精挑细选打磨成的,绝对配得上姐姐的身份!” “便是宫中其他人也绝对比不上我的手艺的!真的!” 顾以牧说的有几分着急,像是害怕顾妗姒再给他丢了,又有些懊恼的想着,应该提前来问问姐姐喜欢什么样式的,他再去打造的。 顾妗姒怔愣在原地,略微敛下眼眸将发簪放回匣子里,抬眼笑眯眯的望向以牧道:“姐姐怎会不喜欢呢?以牧帮姐姐戴上可好?” 顾以牧面上神色骤然狂喜,很是兴奋的点了点头,拿起发簪比划了一下,最后颇为郑重其事的插入了她的发间,看着那发钗在她的头上,忽而觉得变得特别的好看。 “如何?可以本宫相配?”顾妗姒抬眼一笑,勾起的唇角如此魅惑动人。 “好,好看……”顾以牧倏而便是红了脸,心中不住的感叹,他姐姐真是太好看了,全天下的女子,都比不上他姐姐万分之一。 “以后别做这些东西了,当心伤着手。”顾妗姒想了想从怀中拿出一个荷包递给了顾以牧。 那荷包便是意嫔送给她的,顾妗姒一直带着的。 她递给顾以牧道:“本宫女红不好,只能借花献佛了,这是意嫔求的平安福,内里藏着佛经的。” “你且拿着,也是姐姐的心意,佑你平安的。” “姐……你还真是随便啊。” 顾以牧有些哭笑不得的接过,知道顾妗姒这是惦念着他的。 否则也不会把这荷包给了他,只是颇有几分无奈,对比一下八妹妹又是为他缝制腰带,又是为了纳鞋底的,自家姐姐真是完全没有半点技能。 直接一句不会女红给他打发了,送他的东西都是别人缝制的荷包…… 真是叫人不知说什么好。 顾以牧嘴上说着,可还是小心翼翼的将那荷包收好了。 “对了,穆可他们开了个赌局,要拿全部家当去压二姐姐赢。”顾以牧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父亲不给我银子,我也想跟着玩儿……” “嗤……”顾妗姒看着眼前不好意思的顾以牧,忽而响起了她的亲弟弟。 以前年幼的时候,弟弟也是这么跟自己讨零花钱的。 如此相似…… 她转身唤来了春雨,拿了小小一荷包的银子塞入顾以牧的手中道:“赌局之事不可参与,拿着去买自己想玩儿的。” 第401章 皇上又使坏了 “此次的比试没那么简单,你们别参与。”顾妗姒瞪着顾以牧道:“小心输的一分不剩,本宫可不管你。” “啊?”顾以牧惊呼一声,有些迷茫的挠头询问道:“这么严重的吗?” “看看热闹便罢了,可别怪本宫没提醒你。” “知道了……” 顾妗姒送走了顾以牧没一会儿,这比试就开始了。 台子周围众人都已经落座,顾妗姒跟在皇后身后落座在了皇上身边,这位置光看下首比试台,正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靳闫容落座之后,略微对着下首负责本次比试的学士大人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尔芙公主和顾妤柔上场之时,这原本喧闹的场中全都安静了下来,吴学士也上前一步开始宣读此次比试的规则,以及负责评定优良的几位评选人。 “那个带着面纱的女子是谁?”顾妗姒顺着吴学士的介绍看了过去。 “娘娘,那位就是梅姑娘。”春雨压低声音说道:“像是前会儿才出现了的……” “她就是梅姑娘啊?”顾妗姒抿唇一笑,像是颇为随意的叹了一句:“来的可真是及时。” 此次比试的规则很简单,琴棋书画先从琴开始,二人各自以长琴演奏一曲,由梅姑娘和星月姑娘两人给出评定。 顾妗姒端坐在高位之上,捏着碟子里的葡萄,非常优雅的坐着,然后就这么开始吃葡萄了,丝毫不顾及此时是多么严肃的场面,偏偏这女人吃个葡萄都能惹得旁人看的目不转睛的。 比如那侧方坐着的穆可和苏非翎几人,别人的注意力都在台子上的尔芙公主和顾二小姐身上。 只有这几个人巴巴的望向高台,看着贵妃伸出纤纤玉手,捏着那晶莹饱满的葡萄塞入口中,心中谓然一叹:为什么我不是那颗葡萄呢!? 靳闫容侧首看向身侧贵妃,忍不住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 顾妗姒拿不了葡萄了,这才偏头望向了皇帝,眨了眨眼带着几分疑惑道:“皇上也想吃葡萄吗?” 本来他是不想的。 但是贵妃这一问吧…… 还真有点想吃。 “嗯。”靳闫容眸色深了几分,抿唇道:“爱妃喂朕。” “好啊~”顾妗姒弯唇笑着应下了,伸手拿过碟子里的葡萄,凑近靳闫容的面前,将手中的葡萄喂入他的口中。 靳闫容低头在卷走她手中的葡萄之后,竟是故意碰了碰她的指尖,那挑豆之意实在太过明显了,登时便叫顾妗姒红了脸,很是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皇上又使坏了。”顾妗姒羞涩的抽回自己手,轻轻哼了一声:“皇上要吃自己拿吧。” 靳闫容瞧着顾妗姒这羞涩的模样,霎时便是露出了笑颜,觉着她这羞怯的姿态,像极了在床笫欢愉之时,他换了姿势她那羞涩承受的姿态。 真叫他爱极了。 靳闫容眸色略深,再度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轻柔的捏了捏,眸中含着满满的柔情蜜意。 “皇上,比试开始了。”明雅芸坐在旁侧,亲眼看着身侧皇上和贵妃的调笑。 第402章 剥个花生 那胸腔之中憋闷的气息叫她喘不开气,略微低头语调平静的提醒道:“听闻顾家二小姐琴技在京中女子中也是佼佼者,今日有幸得闻,还真是有些好奇的。” 顾妗姒抿唇一笑并未接话,扭头看向比试台上,尔芙公主已经上场了。 古典乐器需要一定的鉴赏能力,顾妗姒她…… 没有这种能力。 尔芙公主这一曲弹奏完毕,她呆了半响给出两个字的评价:好听! 具体怎么个好听她是说不出个一二的,不过看着尔芙公主那信心满满的样子,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随后顾妤柔也登场了,弹奏的曲调与尔芙公主全然不同的感觉,前者叫人听的心情愉悦曲调欢快,后者这曲调之中却满是哀愁,竟是如此悲伤。 两人一喜一悲,愣是叫旁人决断不出一二。 坐在评选席位的星月姑娘和梅姑娘似乎也陷入了纠结,二人像是在商议了许久,最后各自发表了自己的评选意见,什么手法啊调子衔接的。 反正顾妗姒是一句没听懂。 最后梅姑娘选了顾妤柔,而星月姑娘则是选了尔芙公主。 无法评定高低只好将择选的意见交给了皇上和太后,二人各执一词争执不下,这第一场比试居然叫二人打成了平手。 “照这节奏下去,今儿比试怕是比不完的。”顾妗姒懒懒眯眼,面上神色很是淡定的说道。 “娘娘别急,琴技打了平手,这接下来还有棋艺和书画呢。” “唔……” 顾妗姒歪着脑袋继续看,棋艺比试尔芙公主输了半子,叫顾妤柔赢了。 然而在书法比试之中,又让尔芙公主夺了头彩。 眼瞧着今日就剩下一个画了,众人的心也紧跟着提了起来。 绘画评选人也有两人,沈慕白和张凯楠,万一又争论成了平局那可就有趣了。 这比试已经到了旁晚,顾妗姒早就坐不住了,中途都溜出去晃悠了好几次了,可算熬到了绘画比试,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下了。 今日比的是琴棋书画,明日还有骑射两项比试,所以今日想要分出胜负也是不可能的。 绘画的题目,便是最常见的,以梅为题作画一幅。 没有任何要求也没有任何方向,完全叫她们二人自由发挥,由于方向实在太广泛了,顾妤柔和尔芙公主两人果真都难住了,看着像是在绞尽脑汁的思索,如何方能取胜。 “有点意思诶!”顾妗姒瞧着顿时来了兴趣,捏着手中的花生半天,默默塞去了旁边靳闫容的手中:“皇上,臣妾剥不开~” “……” 春雨默默挪开眼。 看给您娇气的,剥个花生还得皇上来? 那旁边的明雅芸眼角狠狠抽动了一下,斜眼看着皇上竟是真的低头为她剥开了花生,捏着花生粒道:“爱妃手娇嫩,这些粗活叫下人做。” 靳闫容说着便是侧首想叫后边站着的小栗子上前来,谁知顾妗姒拉着他的手笑眯眯的说道:“皇上,臣妾就想吃您剥的花生粒。” 第403章 的确是美艳 “好不好嘛~”那娇软的嗓子冲着他撒娇。 靳闫容神色微动,抿唇一笑将那桌上的一碟子花生挪到了自己跟前,绷着个脸一本正经的给贵妃剥花生粒了。 身后站着的海庆看着这一幕脸皮子抖了抖,似乎都能感觉到那四面八方看来的目光,都在看着皇上和贵妃两人,历来知道贵妃在宫中受宠,但是…… 皇上似乎每次都在刷新着他们的认知,这宠的也太过了吧? 别人在下面比试,皇上和贵妃在看台上秀恩爱…… “顾二小姐看来无论如何都比不上贵妃娘娘呢?”尔芙公主一边调配着颜色,一边瞄了一眼看台上端坐着的皇上和贵妃,忽而勾唇笑道。 “你便是嫁给了端王又有什么用呢?”二人面前隔着画布,相距并不远,这说话自然也是能互相听到的。 “本公主身后有整个北齐,你有什么?”尔芙公主那语气之中的不屑之意,让顾妤柔的脸色出现了几分颤动。 “尔芙公主有这么多时间说废话,不如想想要怎么赢我。” “嗤……” 尔芙轻笑一声停下了笔,歪头看向了顾妤柔说道:“顾妤柔你赢不了的,本公主让端王今夜来大使行宫找我,你猜他会不会来?” 尔芙抿唇,带着几分得意傲然的继续说道:“你再猜猜,他来找我做什么?” “顾妤柔,本公主带着三座城池的嫁妆,你以为是你一个区区侯府继女能比得了的吗?” “若你是那位贵妃,本公主许是还真斗不过你。” “可惜,你只是个继女,便是端王似乎也对贵妃的关注多于你吧?” “端王会为了你,与整个北齐为敌吗?” “好好想想吧,可怜虫……” 尔芙的话语一句一句戳在顾妤柔的心头,她很想告诉自己不要去在乎这些言语,以前这些言语听的也够多的,她从来没有一次放在心上的。 可是今日再度听到这样的话语,她竟是完全静不下心来。 她该相信他的,因为靳元泓曾对她许下了承诺,她应该去相信他的。 顾妤柔微微闭眼,侧首望向了靳元泓的方向。 原以为能看到叫自己安心的那个人,可是就在她转眸看去之时,却愕然发现靳闫容所看的方向并不是自己这个方向,他看着的方向是…… 那高位之上,坐在皇上身边的贵妃。 眸中所看的,是那掩唇娇笑的女子,是贵妃…… 靳元泓眸中带着些许的冷意,真不知皇兄带着贵妃来这等场合做什么,整个席位上就她最是花枝招展,竟是把周围旁人的视线都吸引过去了。 好好的比试反而没人看了,都在议论着贵妃。 不巧靳元泓后方坐着的就是穆可几人,那感叹贵妃美艳的声音实在是挡不住的大,惹得他也不免侧头看了一眼。 的确是美艳,但是还是觉得碍眼极了。 靳元泓只看了一眼就转回了头,却丝毫不知就在这一瞬,顾妤柔那心中唯一的一丝防线奔溃了。 手中笔一颤,一滴墨水滴在了宣纸之上。 第404章 比不上 这一场比试终究是以顾妤柔落败而告终了。 二人所绘的梅各有千秋,但是那滴落在宣纸上的一滴磨痕,足以看出顾妤柔在绘制图画之时情绪并不稳定。 沈慕白和张凯楠两人几乎是在同时给出了答案。 之前还有人议论,说沈慕白与顾以牧为至交好友,顾妤柔身为顾以牧的姐姐,沈慕白的评断是否会公正呢? 现在好了,没人议论了…… 第一天的比试,尔芙公主胜了。 这第二天的骑射,几乎是所有人都看好顾妤柔的,毕竟当初马术大赛之上,尔芙公主的骑术大家是有目共睹的,而且听闻尔芙公主的射箭也不赖。 按理来说女子根本不可能需要去学到这些东西。 可是现在也无法更改了,尔芙公主认定要比试骑射,一时之间议论声特别多。 就是顾德文看向顾妤柔的眼中都带着几分失望,略微摇头还是沉着气伸手拍了拍顾妤柔的肩头说道:“别灰心,明天还有机会。” 顾妤柔沉默的低下头,那藏在袖中的手悄然捏紧了几分。 旁侧的顾以牧站在一边不知如何安慰,正想着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忽而看到了众人簇拥着走来的贵妃。 那身穿华服的女子,一路走来叫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艳之色,纷纷低头俯身行礼。 远看已是觉得贵妃惊艳万分,如今看着贵妃走近更是觉得心头愕然,看着那女子娇艳动人的面容,在这一身华服的衬托之下,显得格外的高贵不可触碰。 “参见贵妃娘娘。”顾德文俯身行礼。 “父亲不必多礼。”顾妗姒略微抬了抬手,侧眸望向旁边的顾妤柔道:“本宫是过来看看二妹妹的。” “我未能赢得比赛,让娘娘丢脸了……”顾妤柔低垂着头,那眸中透着些许怪异的神色。 “胜负未定,二妹妹何须给本宫道歉?”顾妗姒眸色温和的看着顾妤柔道:“本宫相信你有本事赢,二妹妹从来都不会叫本宫失望的。” “对,二姐姐一定能赢的!”顾以牧连忙附和着说道:“明日叫二姐姐杀她个片甲不留!” “今日二妹妹辛苦劳累,回去定要好好歇息。”顾妗姒说着略微抬手道:“这是本宫带出来的一些补品,就让二妹妹和父亲带回去吧。” “明日不管结果如何,本宫总归是站在顾家这边的。” 顾妗姒目光定定的看着顾妤柔道:“有本宫这个贵妃在,皇上对你不会多为难,更有父亲还护着,二妹妹不必有多大的压力,只需尽力而为便好。” 顾妗姒这话的确是宽慰来的,可是这话叫顾妤柔听在耳中,却像是针扎一样难受。 尔芙公主的话忽而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你到底是比不上贵妃。 比不上…… 顾妤柔眸中闪过几分狠厉,捏着拳头低声轻柔的应道:“多谢娘娘宽慰。” 顾妗姒笑了笑侧头看向顾德文道:“父亲,有件事想与您单独说说。”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娘娘这边请。”顾德文点了点头,与顾妗姒走去了另外一边无人的地方。 第405章 留意一二 顾妗姒侧眸对着春雨摆了摆手,春雨和李金喜停住了脚步,守在了周围不让其他人靠近。 顾德文跟着顾妗姒上前一步,略微低头垂眸道:“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父亲应该知晓,宫中选秀在即,那秀女的名单不日就要递入宫中吧?” “是,臣对此事知晓一二。”顾德文略微挑眉点头应下。 “本宫如今在宫中受宠,今日来便是要让父亲做一件事。”顾妗姒侧眸看向顾德文道:“父亲在朝中当有可信之人,本宫在后宫之中却无一人可信。” “选秀在即,父亲不妨将有利于本宫,有利于顾家的女子送入宫中。” “新人进宫不知皇上的恩宠会落在谁家,本宫也须得有可用之人。” “父亲可明白本宫的意思?” 顾德文深知此意,他略微点头说道:“臣也思忖过此事,但是入宫秀女审核严格,臣不敢过于插手……” 顾妗姒抿唇一笑,像是待着几分俏皮一般道:“父亲不必忧心,只要是父亲觉得想捧起来的人,家中有女儿的送进来便是,本宫自有办法叫她入选。” “父亲为官多年应当知道,信得过的少,若是能掌控的了的也不是不行。” “本宫身居贵妃之位,若不能为顾家巩固地位,岂不是可惜了?” “只是此事须得隐秘,莫叫皇上得知对顾家起了疑心。” 顾德文瞬间明白了顾妗姒的意思,心中忽而大动。 顾家止步于此已经太久了,所能接触到的东西其实也就是一点点,他虽然身为文臣,可是还是有很多事情层面不能触碰到的。 顾妗姒这番话顿时叫他明白了,她是想推着顾家继续往前走,真真正正的成为皇上的忠臣,成为大朝国绝不可缺的权臣,这路途绝对是不是轻易简单的。 行差踏错半步,都有可能叫皇上起了疑心,若顾家尚未成熟那迎来的绝对是诛九族的大罪。 “娘娘的意思臣明白,定会为娘娘安排妥当。”顾德文略微低头俯身应下了。 “父亲辛劳,可要注意身子。”顾妗姒抿唇一笑道:“改日本宫叫人送些东西去侯府,父亲也拿些给祖母。” “总归是一家人,都是须得互相扶持的。” “臣谢过贵妃娘娘。” 顾德文心中甚是宽慰,自从他这个女儿入了宫,这脾性倒是没改,但是这份心思却是改了个彻底,有些事情他都想不到,顾妗姒却能想了个清楚。 “另外,皇后和贤妃定不会坐以待毙,必然会拉拢其他人,父亲若有机会也替本宫留意一二。” “娘娘放心,臣心中有数。” “那本宫先谢过父亲了。”顾妗姒略微转眸说道:“皇上还在等着本宫回宫去,本宫便不与父亲多言了。” “臣恭送贵妃娘娘。” 父女二人的对话无人得知,便是那站在远处的顾妤柔和顾以牧都只有在外等着的份。 以前他们从未觉得有什么差别,但是今日看着那在跟父亲说话的贵妃娘娘,忽而便是有了些落差感。 第406章 出大事了 顾妤柔的感触应该是最为深刻的。 以前父亲待她们都是公平公正,不管对谁都不会偏心的。 但是现在却完全变了个样子,顾妗姒成了贵妃,别说是她们,就是父亲都得对她礼遇有加,甚至她们父女之间有更多的事情商议,而这些事情还不是他们能知道的。 突然就感觉到了几分不自在,感觉自己像是被排除在外了。 “父亲跟大姐姐真是亲近。”顾妤柔捏着手,像是有些感叹的呢喃说道:“以牧,父亲也有许久没跟你说话了吧?” “啊?”顾以牧扭头看向身侧站着的顾妤柔,默默思考了一下点头:“是有许久了,不过每次父亲找我肯定是要教育我,还是别找我的好……” “看着大姐姐这般与父亲相处,以牧心中不会觉得难受吗?”顾妤柔像是带着几分好奇疑惑的询问道。 “怎么会呢?” 顾以牧很是惊讶的摇头说道:“姐姐是贵妃,身份不同了,父亲对姐姐自也是不同的。” 他很是开心的眯眼说道:“我觉得这样也很好,觉得姐姐……很好!” 顾妤柔听着顾以牧这话,面上的神色有几分挂不住,绷着脸许久才扯开了笑颜道:“以牧跟大姐姐的关系真是越来越好了,真叫我看着羡慕。” “啊哈哈哈,哪有……”顾以牧打着哈哈笑道:“二姐姐我给你一个东西,是我做的发簪。” “我给姐姐做了一个,也给二姐姐做了一个……” 顾以牧在那兴奋的说着,说顾妗姒终于不嫌弃他做的东西了。 言语之中是说不出的开心,在跟顾妤柔分享这份喜悦,却丝毫未曾发现,顾妤柔那眼眸之中逐渐淡漠下去的神色。 今天的比试结束,那些开设赌局的人,不知有多少人因此夜不能寐。 都在期盼着明天的到来。 顾妗姒回去了皇宫之中,劳累了一天她现在可是半点劲儿都提不起来了,洗漱之后就倒下了。 靳闫容搂着她又亲又抱的,她都没兴致搭理他。 “皇上,臣妾今日累了。”终于亲的她烦死了,忍不住陈脚丫子一踹,把靳闫容给踹去床边去了。 “臣妾不想伺候,皇上您自己解决吧。”顾妗姒气呼呼的对着靳闫容说了这么一句话。 “……” 什么叫他自己解决? 靳闫容瞬间哭笑不得了。 到底谁是皇帝啊? 宫妃伺候皇上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然后靳闫容就看着眼前的女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睡着了…… 他到底是没忍心把她给闹起来,转身去洗漱了一下之后,也跟着回来躺下了,等到他们再次醒来的时候,却是被外面海庆给唤醒的。 “皇上,出大事了……”海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道:“皇上,尔芙公主遇害了。” “!?!?”那还在昏睡之中的顾妗姒,浑身一个哆嗦,猛然就惊醒了。 “遇害!?”靳闫容脸色倏然就变了,连忙起身穿上了外衣,直接拉开了大门,脸色阴沉的看着眼前站着的海庆道:“怎么回事?” 第407章 被害身亡 “皇上……”海庆摸了摸额头上的细汗,很是惊恐的站在一侧说道:“宗大人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让他进来!”靳闫容沉着脸坐在主位上。 顾妗姒还未曾出去,胡乱穿了一身衣裳,实在不是她不好好穿,是这个衣服穿起来真的太麻烦了,所以就这么随便裹着就走出来了,宗至乾也在此时迈步走入了殿内。 宗至乾的眼睛没敢往贵妃身上停,低着头恭敬说道:“皇上,尔芙公主惨遭杀害,尸首被丢弃在了大使行宫门前。” “伊宁王子已经在进宫的路上,目前不知凶手的踪迹,现场也并未留下任何痕迹……” “微臣无能,无从追踪……” “废物!”靳闫容面上神色勃然大怒,抬手便是将桌上的茶碗直接扫去了地下。 “行宫看守是何人?尔芙公主遇害竟然丝毫不知情!?” 靳闫容狠狠喘息了两下,冷声道:“让杨则宁滚进宫见朕!” 宗至乾慌忙低下头应道:“是……” “更衣,去御书房!”靳闫容浑身透着一股怒气,那模样可真是吓人的紧,顾妗姒坐在一边半句话都没敢说,看着此时的靳闫容才深切感受到了,何谓帝王之怒。 靳闫容匆匆更衣便是要离去,但是在离去的时候,还不忘回头搂住了顾妗姒。 略微低头亲了亲她的眉心说道:“朕先走了,你且好好休息。” 顾妗姒非常乖巧的点了点头,目送着靳闫容离去。 谁能想到,靳闫容这一走就是好多天未曾踏足后宫半步,而尔芙公主身亡的消息,也在天亮之后传遍了整个京城。 霎时便是在京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天子脚下,一国公主身亡…… 这到底是何等征兆,什么人竟敢有如此狠辣的手段? 北齐使臣的痛斥让靳闫容抬不起头,宗至乾奉旨查明此事,杨则宁挨了一顿板子愣是一句话都没敢说,朝中皆是陷入了混乱之中,最后也没能查出个明白。 伊宁王子在尔芙公主死后的第三天,直接带着尔芙公主的尸首连夜逃走了。 “春雨,北齐和大朝国,是不是要起战事了?”顾妗姒至今还觉得像是在做梦似的。 “娘娘别多想……”春雨心情也是相当的复杂。 “本宫如何能不多想?”顾妗姒低头苦笑。 还觉得昨日都在议论,顾妤柔和尔芙公主到底谁会赢呢? 谁能想到一夜之间竟是发生如此剧变。 尔芙公主怎么会一夜之间突然遇害呢!? 顾妗姒不管如何都想不明白这其中原委,更加想不到,会是谁下此黑手? 不是没想过狗血剧情,比如尔芙公主是假死之类的…… 但是而后却是听说,那真的是尔芙公主,而且死的极其惨烈,咽喉都被割断了,应当是当场就咽气的。 北齐绝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把尔芙公主的尸首带走了,回到北齐之后必定是要跟大朝国闹崩了的,唯一的一位公主在大朝国被害身亡。 北齐必定不会去在乎什么杀害公主的凶手,在北齐的眼中,整个大朝国都是凶手。 第409章 兵刃相见 “另外微臣还查到,尔芙公主遇害当夜,伊宁王子是在行宫的。” “此人若杀害尔芙公主,就在偏殿的伊宁王子不该毫无察觉,皇上,微臣以为此事有蹊跷。” “若要完全断案,恐怕得请回北齐使臣和伊宁王子……” 话已经说到了这份上,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靳闫容将手中的玉佩放在桌上,敛下眼眸沉默不语,这殿内陷入了寂静。 过了许久才听靳闫容道:“是朕大意了,竟未曾想到,从始至终这都是一个局。” 靳元泓和宗至乾两人心中倏然一动,眸中染上了几分惊惧抬眼看向皇上,有些不确定的询问道:“皇上的意思是……” “北齐果真好计谋。”靳闫容站起身来,负手走下龙椅,眯眼看着远处燃烧的烛火说道:“从北齐踏入大朝国境内的时候,这布局就已然展开了。” “近年来北齐多方拉了不少援手,朕虽然知晓一二但是未曾阻挠。” “心知北齐所贪的还是大朝国,却没想到一时疏忽竟是养出了一头恶狼。” “如今北齐兵力强壮,物资丰厚,怎甘心继续伏低做小俯首称臣呢?” “北齐此番来大朝国看似是为了和亲而来,其实不过是在试探我大朝国的虚实,而所谓和亲都是借口罢了,至于尔芙公主便是他们抛出的最大的诱饵。” “为的便是迷惑朕的眼睛。”靳闫容说着便是低笑了起来,那眸中充斥着冷肃之色。 “北齐这是早已经准备好,要跟我大朝国开战了啊。” 靳闫容这番话语落下,靳元泓和宗至乾两人脸上那惊愕的神色终于是再也遮掩不住了,心头骤然便是狂跳了起来。 这北齐好歹毒的心计,竟是将他们耍的团团转! 靳元泓更是面露怒色,骤然便是握紧了拳头道:“我大朝国何须惧怕区区一隅小国!” “要战便战!”靳元泓目光灼灼的望向靳闫容道:“皇兄,臣弟愿代为出战,莫说是陇南三国,便是整个北齐,臣弟都为皇兄打下来!” 靳闫容眸色软了几分,略微摆手说道:“无需着急,且看看北齐接下里究竟想玩些什么把戏。” 他如今倒是真的完全不着急了,只是需要好好准备谋划一番。 伊宁想要在大朝国实现计划,光是他一人绝对不可能,那么在暗中操纵这一切的会是谁呢? 这个人,才是现在靳闫容最想找出来的人。 为了给众人安心,宗至乾带回来的那具尸首被定为凶手,此事公示天下以此了解,同时靳闫容也朝北齐送去了详解书信,可惜却被北齐拒收了。 那态度就是拒绝一切和解,接下里大约就是要兵刃相见了。 可是让人诡异的是北齐一直都没有动静。 边境将领得了皇命已经是严阵以待,只等北齐发动攻击,接下来便是一场死战的。 “这事便如此解决了?”转眼就过去了半个月,尔芙公主之事余热都还没散的,宫中却是恢复了平静,在众人期盼之中的选秀大典也终于来了。 第410章 还是妹妹自在 “娘娘还以为要如何解?”春雨端着羹汤上前说道:“皇上都半个月没进后宫了,您也不去看看……” “皇上忙于政务,本宫去了也是添乱。”顾妗姒略微抿唇端起羹汤舀着说道。 “也就娘娘会如此说,没瞧着淑妃和华妃两人,这半个月都往御书房跑了几次了……” “那你说说,她们见着皇上了? “虽未曾见到,但是也叫皇上记住了!” 春雨一本正经的站在顾妗姒的身侧,很是认真的说道:“娘娘可不能大意了,眼瞧着秀女就要进宫了,您若是现在不叫皇上记住了,等秀女进宫,皇上得了新欢。” “娘娘您可如何是好……” 春雨为顾妗姒操心的极好,她听了都忍不住露出了几分笑颜。 算了算日子说道:“选秀之日就在三日之后了吧?” 春雨连连点头:“是,那秀女的名单都送去皇上面前了,奴婢现在可就担心着呢。” 顾妗姒垂着头说道:“不必忧心,要来的总是要来的。” 秀女入宫可是大事,能进宫的秀女都是从大朝国各地赶来的,能得了秀女这个名便是得旁人尊重,因为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朝夕之间就成了那宫中的娘娘。 因着伺候秀女的嬷嬷们都是精挑细选的。 当今皇上正值壮年,且生的这般俊美如斯,不知多少姑娘小姐想入宫。 再加上这可是皇上登基以来第一回选秀,机会也是极多的。 谁还没点凤凰梦了? 此次殿选所在是在清和殿内,皇后一早便是已经着手安排好了殿选,顾妗姒去到清和殿内,便见皇后端着温和的笑颜坐在殿内侧位之上。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顾妗姒略微低头俯身行礼。 “不必多礼。”明雅芸抬眸看去,目光落在顾妗姒身上的衣裙之上,殷红色锦绣双蝶罗裙,那袖口银丝细线闪耀着淡淡的光泽,裙摆处蝶舞蜂飞,脚上踩着如意纹软底绣鞋。 那略微转身落座的腰肢柔软纤细,便是这随意挥袖坐下的举动,都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风情。 青黛描眉,红唇泛着水润的光泽,那细嫩白皙的肌肤叫人看的移不开眼。 这样一幅妖媚动人的容颜,落在后宫之中,明雅芸当真不知得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将她这般容貌给比下去的? “皇后娘娘今日气色真好。”顾妗姒同样在看着皇后,略微抬眼露出了一抹笑,很是赞叹的夸赞说道:“这殿选之事这般繁忙,臣妾还怕皇后娘娘累着了。” “本宫不过是随意安排一二。”明雅芸收回了眼眸,捏着袖口抿唇一笑说道:“还是妹妹自在,有皇上宠着,什么都不用管。” “皇后娘娘这话说的。”顾妗姒娇笑低头道:“那都是皇上嫌臣妾愚笨,这些个事情哪敢交给臣妾来做?” “有皇后娘娘操持才稳当,便是太后娘娘瞧着都说不出错来。” 奉承的话她最是会说,也说的最是叫人贴心。 明雅芸面上露出了几分笑,她这皇后的权柄握的紧。 第411章 可有喜欢的? 其他的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正在两人说话间,外头传唤声响起,顾妗姒和明雅芸两人皆是站起了身,转眸看去之时便是看到了从外面踏步走进来的皇帝。 “臣妾参见皇上。”皇后和贵妃两人俯身拜下。 “起。”靳闫容大步走入内殿,叫了起之后还特别伸手将贵妃给扶起来了。 “朕听说贵妃昨儿把御膳房的钱时杰给训了?”靳闫容牵着贵妃的手,就这么把人带着坐在了自己身边,这才带着几分浅笑询问道。 “呀,皇上已经知道了?”顾妗姒乖巧的坐在了靳闫容的身侧,低着头像是有些不乐意的抿唇道:“本宫前几日叫膳房做的羹汤,膳房那帮狗奴才懒惰轻怠,竟是把这事给忘了。” “臣妾可是想给皇上送去的,结果叫这帮奴才给耽搁了,臣妾一气之下便是训了两句。” 顾妗姒可怜兮兮的拉着靳闫容的手说道:“皇上不会要罚臣妾吧?” 靳闫容听着顿时忍不住暗暗发笑,像是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她的鼻尖道:“你啊,便是性子太软了,这般不听话的奴才,打几个板子就老实了。” “海庆。”靳闫容抬眸道:“去,把钱时杰拉下去打十个板子,给贵妃出出气。” “……” 海庆默默低头应下,旁侧听着的明雅芸脸都黑了,身躯僵硬的坐在一侧,绷着脸说道:“皇上,殿选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明雅芸端着僵硬的笑脸说道:“今日进宫的秀女多,怕是要好一阵功夫,皇上还是莫要耽搁的正事。” 靳闫容收了手,轻轻嗯了一声表示可以开始了。 顾妗姒正要起身回去自己的座位上,哪曾想靳闫容完全没有撒手的意思,拉着她的小手道:“就坐在朕的身边。” 顾妗姒心头一颤,忍不住看了一眼皇后的方向,最后默默挨着皇上坐下了。 靳闫容可不想放过这么短暂的,能跟贵妃相处的机会,这几日实在忙的不可开交,心中对她的想念也是一日比一日深沉。 以前似乎也是想念的,可是却没有这样深切的念头,现在全然不同了,总是在某一刻走神的瞬间,迫切的想见到她,选秀之日可算能喘口气了。 靳闫容自是拉着她不撒手了,下首海庆宣读秀女进内。 一次进内的六人为一组。 从左到右宣读姓名年纪和出身。 到底是第一次瞧见这样的场面,顾妗姒还有些好奇的,眨巴着眼眸目光略过这些秀女,然后唰的一下就亮起了眼眸。 这些小姐姐长得都好好看啊! 海庆一边宣读,一边偷瞄着皇上。 这都念了一大段了,发现皇上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冷不丁扭头看去,就看到他们的皇上,正在捏着贵妃那细嫩的手指,像是在玩什么特别有趣的东西似的。 “皇上,可有喜欢的?”皇后憋不住了,忍不住出声提醒皇上选妃。 “……”靳闫容抬了抬眼,扫了一眼那下首站着的六名女子,眉头一皱沉默不语。 第412章 就选完了? 海庆脸都黑了,连忙摆了摆手叫人把这六名秀女全带下去了。 顾妗姒看着这一幕顿时睁大了眼,就没一个喜欢的!? 皇上的眼光怎么这么高…… 选秀还在继续,一连在皇上冷漠的注视之下送走了三波的时候,皇后坐不住了。 “皇上,臣妾瞧着这督察院主事吴从林之妹,吴葵婉就很是不错,瞧着那笑颜颇为端正,皇上觉得呢?” “……”靳闫容略微皱眉,像是有几分嫌弃。 “皇后眼神不太好,朕怎么瞧着那脸圆的像张饼。” “……” 顾妗姒咬着唇没敢让自己笑出声,这人说话怎么这么狠的啊! 他哪像是来选妃的,倒像是莱欧结仇的。 明雅芸脸上的神色斗有些挂不住了,顾妗姒连忙指着旁侧一个身材娇小,长相清秀的姑娘说道:“皇上,臣妾倒是瞧着旁边那位不错,长相乖巧可人。” “好,留。” “?” 海庆眼珠子一瞪,顿时露出了喜色,扭头宣了留人。 这可是皇上第一位留下的啊! 他瞧着皇上那架势,真怕选妃选到最后,一个没留下那可真是太惨了…… 海庆忙不迭的又叫了一组人进来,眼巴巴的看着皇上,发现皇上又不吱声了。 “那翰林院学士张远超之女,张诗琪长得也很是乖巧……”皇后抿着唇,扭头继续说道。 “是吗?朕怎么瞧着如此木讷呆笨,叫人提不起兴致看第二眼。” “……” 听听这话怼的,下面站着的几个姑娘脸都白了。 顾妗姒忍不住默默一叹,抬手指道:“臣妾觉着最右边站着的那位长的颇好。” 靳闫容顺着顾妗姒的目光看去,紧跟着就点了点头:“爱妃喜欢,那就留下。” 海庆:“……” 不是,到底谁在选妃啊? 这样的情景发生了几次,皇后彻底自闭不说话了,这所有的决定权似乎都去了贵妃的手上,只要是贵妃开了口说好的,皇上根本不带眨眼的就留下了。 以前选妃看的是什么? 家世为首,样貌其次,然后便是德行品性什么的…… 现在好了。 “哇,臣妾喜欢这个,腿长!” “留。” “那个那个,胸大。” “留。” “瞧瞧这姑娘长的可真是好看,臣妾喜欢。” “留。” “哎呀,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说的便是那位姑娘吧?臣妾一眼就瞧上了。” “留。” …… 麻木了,真的。 海庆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本子,上头写着这些秀女的家世,忽而有些搞不懂自己拿着这本子是干什么的!? 原以为要操办很久的选妃,在贵妃的‘帮助’之下进行的格外的顺利。 总结一下,只要是长得好看的,全都入选了。 海庆默默合上了手中的本子,恭恭敬敬低头道:“皇上,秀女已全部殿选完毕,一共入选十六位秀女。” “就选完了?”顾妗姒还有些意犹未尽,眨了眨眼眸道:“不是说后宫佳丽三千人吗?” “就这么点呢?” “……” ? 海庆的眼角狠狠抽动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都有些裂痕了。 第413章 选的什么妃啊 “请皇上过目……”海庆低头捧着手中的本子递到了靳闫容的面前。 靳闫容略微低头粗略的扫了一眼,入选的女子大多是朝中重臣之女,这选的可以说是非常的均衡了,还有几个是各地知州的女儿,小官小吏也有。 这份清单便是交去太后面前,太后都挑不出错来。 就是数量有点点多…… 十六位呢? 仔细想想,皇上刚刚登基,后宫空虚多选点也没什么不好的。 “爱妃辛苦了。”靳闫容看着这花名册顿了顿,眸中像是有几分深意,最后抬眸合上,眸中带着浅浅的笑望向贵妃道:“朕尚有公务在身,晚些去看你。” “恭送皇上。”皇后和贵妃纷纷俯身行礼。 这会儿才刚刚过午时没一会儿,正是半下午的时辰。 眼见着皇上走了,明雅芸这才侧眸看向了顾妗姒,那眸中带着几分深意看着她道:“贵妃可真会哄皇上,本宫料想你早就等着今日吧?” 顾妗姒迷茫的眨了眨眼,很是纯真可爱的望着明雅芸道:“皇后娘娘此话何意?臣妾怎听不懂呢?” “呵呵……”明雅芸弯唇一笑,看着顾妗姒道:“贵妃听不听得懂本宫可不知。” “只是想说说,就算你将本宫的人挡下了,就真的以为能做到,掌控其他人?” “本宫也曾纯真和善啊……” “劝告贵妃一句,好自为之。” 明雅芸说完这么一句话扭身便是离去了,那甩袖的举动隐含怒色。 顾妗姒低头恭送皇后离去,眸中也有几分冷意,别看刚刚选妃之时像是多么畅快,其实这想选的人是谁,靳闫容心中早有定数,他落眼所看的人。 多是在朝中有声望的大臣亲眷,顾妗姒不过是顺着皇上的意思选的。 后宫与朝堂素来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皇上才登基一年多,想要巩固朝堂自是要斟酌清楚的。 果不其然,在选秀定下没多久,这各个秀女的位份便是定下了。 “婕妤两人,美人五人,奴婢打听过了,都是有身份的。”春雨站在一侧为贵妃磨墨,略微抬眼说道:“常在也是五人,其他的则是采女不足挂念。” “倒是那两位婕妤,一位是督察院裴晓庆之女,裴婕妤;一位是工部尚书苏良辉之女,苏婕妤。” “五位美人之中,有一位姿容出众的叫周兰雪,封为玉美人。” 顾妗姒拿着毛笔的手忽而一顿,带着几分意外抬眸道:“玉美人?谁家的?” 春雨略微摇头说道:“其父周元海,只是的云州的一个知县罢了。” 顾妗姒敛下眼眸笑道:“那这位周知县怕是要提提官职了,能得皇上亲封玉美人,必定姿色过人……” “娘娘,那位玉美人不就是您给皇上选的吗?”春雨无语抬眼看着顾妗姒道:“您可是夸赞了人家好多句呢。” “额……”她顿了顿,有点点尴尬的说道:“美人太多,本宫记不清了。” “……”她到底去选的什么妃啊!? 第414章 惨不忍睹 “娘娘!”顾妗姒挥舞着毛笔,在宣纸上涂涂画画不知是在画些什么,抬眼瞧见夏桃匆匆跑了进来,瞧着那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出了什么事,瞧你跑的一头汗。”顾妗姒懒洋洋的抬了抬眼询问道。 “皇上又选了一位婕妤进宫!”夏桃站在桌边说道:“就是当日顾二小姐和尔芙公主比试的时候,出现在评选席位的梅姑娘。” “如今叫皇上封为梅婕妤,成了宫妃了!”顾妗姒拿着毛笔的手忽而便是顿住了。 带着几分疑惑迷茫抬眸:“梅婕妤?若无家世可进不了宫的,她又是谁家的?” 夏桃咬唇道:“是信义候的幺妹,梅盈静,比娘娘还年长一岁呢……” 顾妗姒闻言顿时愣住了,信义候梅家曾是武将家门,只是后来交出了兵权也就成了闲散侯爷,那信义候从来不在京城,四处游山玩水的。 信义候的幺妹顾妗姒也曾听人说起,但是都没有具体的描述。 说是长相丑陋才不出府门,又说是身体带病不便出门。 五花八门的说法也没个真切的,她倒是未曾想到,那神秘的梅姑娘,竟然就是信义候的幺妹。 更没想到,再次听到此人消息,已是宫中婕妤…… 如梅婕妤这种未曾参与选秀空降来的,总是会过多引人注意的。 “娘娘,怎么办啊……”夏桃眨巴着眼委屈巴巴的望向顾妗姒道。 “瞧你急的,梅婕妤许是身子不好未能参与殿选,既是信义候幺妹,给个婕妤的位份也没什么,反倒是有些委屈了。”顾妗姒继续低头涂涂画画,低眉笑道:“许是等皇上宠幸,便是要晋昭仪的。” “奴婢觉得没那么简单。”夏桃轻哼了一声道:“那梅婕妤这摆明了是在摆架子呢!” “仗着自己是梅家的女儿,信义候的嫡妹,才故意不去殿选。” “什么身子虚弱啊?奴婢瞧着她在当评选的时候,腿脚不挺利索的吗?能走去当评选,殿选却不来,不是摆架子是什么?” “娘娘您可千万要上心啊!” 夏桃可怜巴巴的望着顾妗姒说道:“您与梅婕妤都是侯府嫡女,定有人要比较一二的。” 顾妗姒闻言顿时就把毛笔搁下了,略微皱眉抬眼道:“比较?本宫是贵妃,她一个婕妤拿什么来跟本宫比较?” “进了宫可不比外头,宫里的规矩可多着呢。” “本宫倒要看看,这梅婕妤懂不懂规矩。” “春雨,来,把本宫绘的竹挂起来!” 春雨应了一声上前来,这才走到桌前就愣住了,愕然瞪大眼眸看着眼前宣纸上这所谓的‘竹’当场傻了。 那歪七扭八的竹竿上甩着几片叶子,甚至还有因为没画好戳去外面的痕迹。 这张画真的…… 惨不忍睹。 春雨带着几分不确定的抬眼看向了贵妃:“娘娘,奴婢没听清,是挂起来……吗?” 顾妗姒瞪了春雨一眼,得意洋洋的说道:“这可是本宫的佳作,裱起来本宫要送给皇上的!” 第415章 独爱佳作 春雨:“……” 别吧!!! 眼瞧着新入选的宫妃就要进宫了,不好好琢磨着怎么留住皇上的心,还要给皇上送去这画? 怎么觉得这画要是送出去,您怕是要失宠了…… 顾妗姒特别有心的,还在那画上盖下了她的印章,上面是她的名字。 春雨眼睁睁的看着贵妃盖上去,突然内心有一点点崩塌,您真的不怕丢脸啊。 “把这个送去给皇上,一定要亲自送去皇上手上。”顾妗姒心满意足的卷好之后,这才递给了春雨让春雨送出去了。 “娘娘……”春雨面色挣扎了几分,还想劝告一二。 “去。”但是成功让贵妃娘娘堵回来了。 然后春雨在思量许久,非常郑重其事的把这画给了李金喜,把这份重任交给他了。 春雨目光复杂的看着李金喜道:“李公公这一去……若是无缘归来,我一定每年都会给你烧纸的。” 李金喜拿着那画卷的手猛地一抖,惊恐的抬眼看向了春雨:“???” 几个意思? 贵妃娘娘这送的是死亡通知单吗? 李金喜捧着手中画卷去往御书房的路上,实在是想不通,贵妃娘娘这是画了什么,竟是让春雨说出了那样的话? “哟,这不是贵妃娘娘身边的李公公吗?”李金喜才到了门前,海庆打眼一瞧便是带着笑颜的上前了一步。 “海公公。”李金喜眯着眼笑,举了举手中的画卷道:“贵妃娘娘让奴才来给皇上送个画,叫奴才须得亲自送到贵妃娘娘手中方可。” “不知皇上此时可有空?”李金喜试探性的询问道。 “皇上早有吩咐,贵妃娘娘的事儿便是顶天的大事,李公公稍后片刻,咱家这就进去通报。” 李金喜迈入殿内的时候,靳闫容正好收起了一本奏折,像是有些皱眉道:“才开春,这些个东西就找朕要银子,真当朕会吐钱不成!?” “简直岂有此理!”靳闫容重重的将手中奏折拍在了一侧。 “……”下首李金喜身躯抖了抖。 他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皇上瞧着正在气头上的样子,若是自己奉上这画,再惹得皇上生气,他怕是真要埋在这里的。 靳闫容抬了抬眼皮子看向李金喜,拧眉询问道:“贵妃有何事?” “回皇上话,贵妃娘娘差奴才给皇上送画。”李金喜双手捧着手中画卷抬高说道:“娘娘今日午后作画一幅,特地要奴才小心呵护,送来御书房,赠予皇上。” “哦?贵妃送来的画?”靳闫容忽而挑眉,像是来了几分兴趣,略微抬手叫海庆给拿了上来。 “朕还从未见过贵妃的手迹,素问忠义侯独爱佳作,挥笔成墨大有风采。” “想来贵妃相较顾侯定也是差不了的。” 靳闫容眯眼一笑,低头缓缓展开了手中画卷。 然后那带笑的脸瞬间就凝固了,眼瞳略微睁大了几分,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略微不确定的抬眸看向李金喜:“这是贵妃,亲手交给你的画?” 第416章 什么龟? 李金喜非常肯定的点头道:“是,奴才接过就给皇上送来了,绝无他人碰着。” 他想了想继续说道:“皇上您仔细看,那画上可有贵妃娘娘的印章?” 靳闫容往下看了看,果真是盖着一个红色的印章子,写着的正是贵妃的名字,可以完全确定这画真的就是贵妃画的了。 靳闫容沉默了好半响,很想夸赞一下这画作,张了张口之后,默默把手中的画卷卷起来,并且非常认真的用绳子绑上,才严肃道:“贵妃这一手画风颇有几分浪荡不羁的风采。” “与顾侯……也是比之不得的。”靳闫容抬手递给海庆道:“替朕寻个上等的盒子小心收好,断不可碰坏了,可明白?” “是。”海庆神色一凛,连忙恭声应下,捧着手中的画卷都是小心翼翼的。 贵妃的画作这么厉害呢? 便是皇上都能宝贝成这样,那可真是太少见了。 要知道当初贤妃也没少送来,皇上心情好的时候还能看两眼,心情不好的时候随便找个箩筐往里一丢,便是彻底遗忘了。 现在贵妃送来的画卷,却是要这般珍贵保存起来,可见是珍品啊! “来啊,把朕早前珍藏的一副笔墨赐给贵妃,另外之前金周国送来的那蚕纱,也丈量些许给贵妃拿去做一身衣裳。” 靳闫容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停顿了一下又道:“两身吧,朕喜欢见贵妃打扮美艳的模样。” 连带着来送画的李金喜都得了赏,喜出望外的谢了恩,又听皇上道:“这些舞文弄墨的东西,叫贵妃别学了,总归不是什么有趣的玩意儿。” “改日得空,朕再弄些锦鲤去池中,叫贵妃喂鱼玩儿。” “前几日听闻曹庆平得了一只龟,背着金壳子,朕改日要来叫贵妃拿去玩儿。” 李金喜听着连连点头应下了,然后回去庆鸾宫的时候就带着一堆赏赐回去的,春雨瞧着都惊了。 李金喜告知了贵妃皇上的夸赞,还特意把皇上赏赐的笔墨给拿上来了。 像是有些困惑的说道:“皇上说叫娘娘别学这些舞文弄墨的东西,许是怕娘娘画着手酸,皇上要心疼的,还说要弄一只龟来给娘娘养着玩儿。” 顾妗姒前半句话都是随便听了听,在听到养乌龟的时候,瞬间便是亮起了眼眸。 “什么龟?能吃吗?” “……” 春雨无奈开口说道:“近日京中兴起的小玩意儿,像是穆小王爷带的头,养了一只龟整日拿在手上把玩。” “这京中众人纷纷觉得有趣,就都养起来了。” “还真叫养出了花样,曹大人不知从何处寻来的金龟,在京城风靡一时,皇上说的便是曹大人的金龟吧?” “奴婢见过,就小小一只养不大,自是吃不得的。” 顾妗姒听了这番解释顿时敛下了眼眸,神色淡淡的瞥眼说道:“养什么金龟,又不是金龟婿……” 春雨一言难尽的看向贵妃:……………… 就当自己聋了吧。 第418章 是一模一样的 以前,是啊…… 以前他们二人之间相处的确是最为舒心的,且皇上对她也偶尔有笑颜。 可是在二人相处之中,只有贤妃自己知道,皇上对她最初的好感便是红颜知己,能遇上这么一位满腹才情的女子,自然有讨教之心的。 年少之时的靳闫容,同样有着这样的才情。 他的胸怀断不止于此,只是在相处之中她对她生了情之后。 这份相处就已经断送了。 而且贤妃自诩的才情,其实不过是一点文墨罢了,真正的大局观以及见解都太过狭隘,一开始的新奇早已经耗尽。 一切的终结,便是她成了他后院的人开始。 只因为她爱上了他,更心甘情愿的成为他手中的棋子。 “贵妃,画了什么?”思及此处贤妃这心中便是有些不安,不管如何在这后宫之中,唯有她一人的字画能得皇上的赞叹,这一点就已经让她满足了。 可是现在忽而出现了一个人,把这其中的平衡打破了。 贤妃无端的生出了不安,她抬眼看向兰嫔询问道:“画作所绘制的,是什么景致?” 兰嫔略微摇头,皱眉说道:“皇上宝贝的很,只自己观赏,绝不让旁人窥探一二。” “只有海公公在旁,能瞧见皇上捧着贵妃的画作看了半响,然后忽而展颜笑了起来,看着那观赏的模样,似乎很是喜爱……” “他笑了?” 贤妃心头忽而一颤,放在腿上的手忽而就捏紧了。 说不出此时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口酸涩难受,仿佛有一种,自己始终握在手中的某样东西,正在被人抽走的感觉。 而她却无力阻止…… “姐姐别担心,就是一幅画而已。”兰嫔并未看清贤妃眼底的神色,转头说起了新进宫的宫妃道:“皇后娘娘正在给新进宫的那几位安排殿宇。” “据说全是按照皇上的喜好安顿的,那位玉美人和梅婕妤都安排到了离皇上的同心殿近的位置。” “咱们皇后娘娘才是最贴心的,为了讨好皇上可真是不留余力。” 贤妃闻言淡淡一笑,垂眸盯着自己的指甲说道:“只怕皇后娘娘是好心办坏事。” “如此安排会不会让皇上开心本宫不知,但是贵妃定是不悦。” “早前还觉着皇后和贵妃相处甚是和谐,现在新妃进宫,这份平静也该打破了。” 兰嫔紧跟着点了点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笑着凑去贤妃的身边道:“此番入宫的宫女之中,似乎有一位是娘娘族中的姐妹,皇后安排去了怡景宫旁边的甘泉殿。” “好像是姓安的,是位常在。” “嗯,不必过多照应。” 贤妃顿了顿撑着脑袋说道:“进了宫就得靠自己的本事,本宫也不能过多帮衬,若有难处施以援手便好,恩宠还是得自己挣的。” 兰嫔听着这话略微一顿,才笑着俯身应下了。 这话说的,跟当年贤妃对她说的是一模一样的,这么多年过去了,贤妃娘娘还真是一点未变呢。 第420章 多要两个 “几位妹妹还不知道吧?”顾妗姒听着华妃这话也没生气,倒是撑着手臂坐了起来,懒洋洋的抿唇笑道:“皇上将另一半轻羽蚕纱都赏给皇后娘娘了。” “皇上原想给了太后,奈何太后娘娘不要,便是一并给了皇后。” “本宫不过得了两身衣裳,皇后娘娘可是得了全部呢。” 顾妗姒这话落下,在场众人登时都变了脸色。 皇上竟是都给了皇后!? 她们连摸都没摸一下,居然是全都叫皇后得了去了,在这瞬间,突然觉得贵妃身上这衣裳也没那么叫人嫉妒了,反而有些怨恨的想着。 好啊,皇后可真是厉害。 得了这么好的东西这是要独吞了? 人心就是这么奇怪,身份地位就限制了你的许多事情,仿佛皇后天生就是要奉献的,什么大方得体之类的。 不管是她得了什么东西都要分出来,好像不分出来就是小气量。 淑妃和华妃几人几乎是在瞬间就把心思给转移了,觉得贵妃得了两身衣裳也是应该的,谁叫她是贵妃呢? 谁叫她受宠呢? “妹妹们别干坐着,尝尝本宫这新得的茶。”顾妗姒抬了抬手说道:“这茶是本宫的父亲托人送来的,虽不及皇上赏的,但是也不差。” “难得如此闲暇,本宫叫诸位妹妹来说说话,也好热闹热闹。” 淑妃和华妃几人低着头端着茶水品了品,装模作样的说了几句好话。、 顾妗姒这才偏头,带着几分疑惑的询问道:“怎不见贤妃?” 兰嫔略微低头俯身道:“贤妃姐姐昨夜没睡好,今儿身子困倦这会儿还在睡,因而未能来赴会,还请贵妃娘娘莫怪。” “没睡好?”顾妗姒挑眉说道:“本宫新得的这个丫头,叫彩云。” “以前是在花房当差的,会做香囊,香囊之中放着叫人安神的花和药材,本宫用着觉得甚好。” “贤妃既是睡不好,不妨也用着试试。” 顾妗姒转身看向彩云说道:“彩云,你那可有做好的香囊?” 彩云连忙上前了一步俯身说道:“奴婢前天刚刚做好的,原想给娘娘换个新的……” “本宫这个还用着,那个新的就让兰嫔带回去给贤妃吧。” “嫔妾代贤妃姐姐多谢贵妃娘娘赏赐。”兰嫔连忙起身谢恩,将彩云递来的香囊收好了。 “这香囊真有这么好用?”如妃略微抬眼说道:“那臣妾可要向贵妃娘娘讨要一个用用了。” “如妃若是不嫌弃,本宫用着的这个可以先叫你拿去。” 如妃连忙垂眸道:“臣妾怎能拿了娘娘的东西,只是要叫彩云辛苦一二,得了空也为本宫缝制一个安神的香囊。” 彩云低头,很是乖巧的抿唇笑道:“如妃娘娘开了口奴婢怎敢拒绝,只是要让如妃娘娘等几天。” 如妃抿唇一笑应道:“不碍事,左右时间多,本宫等着便是。” 淑妃看着如妃这讨要的模样,像是有些嗤笑的,抿唇说道:“如妃妹妹怕是要多要两个,听说自从去年那一吓,让如妃妹妹至今都不能睡安稳?” 第421章 是嫡亦是长 “唉,要不怎么说这人啊,亏心事不能做多了。” “否则啊,夜半鬼敲门,可是要吓出病的。” 如妃听着这话并未露出怒色,反而是冷冷的侧眸看向了淑妃道:“淑妃这含沙射影的本事日渐增长啊?” 她冷漠扭开了头说道:“只希望淑妃能永远这般自信的。” 淑妃听着如妃这话忍不住皱眉,还未出声说话,便听如妃继续说道:“听说赵常在让贤妃接走了,这病至今也没见好,淑妃都不去看一眼呢?” “怎么说也是从淑妃姐姐宫里出去的,可真叫人寒心啊。” “……” 淑妃脸上神色出现了一些裂痕,抿唇冷笑说道:“赵常在那是触怒了皇上。” “皇上连个太医都不愿给她请,摆明了是要她自生自灭。” “与本宫何干?” “若是她知趣聪明,当初便不会与慕氏勾结,皇上没亲自下旨要了她命已是仁慈的,如今这病痛能不能捱不过,就看她自己的造化吧。” 如妃莞尔一笑,扭头看着淑妃眨了眨眼眸,神色有些诡异的盯着淑妃道:“瞧淑妃姐姐这记性,莫不是转眼就忘了,赵常在是怎么病的了?” 淑妃脸上出现了恼怒之意,顾妗姒适时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两人的话语。 抬眸皱眉说道:“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拉出来说什么?” “也不怕皇上听见了生气?” “不如说是那几位即将进宫的新妃。” 顾妗姒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起了话头就能收获各色的议论。 慕氏的事到底不是光彩的,自然是不好议论的。 听顾妗姒说起新妃的事,华妃顿时接了话头道:“说起那些个新妃了,还真有几个不错的,得皇上亲赐封号的玉美人不就是一位佳人吗?” 华妃说着望向了顾妗姒道:“贵妃你定是见了,快跟我们说说,那位玉美人生的什么模样?” 顾妗姒仔细想了想,很是认真的说道:“是个美人。” “……” 然后呢? 就没了!? 淑妃和华妃几人瞬间哽住,目光有些诡异的瞅了贵妃一眼,艰难的继续说了下一个话题…… “听说皇后娘娘将这位玉美人的住所安排的离皇上的同心殿很近呢……”华妃说着偷看了一下贵妃脸上的神色,又继续说道:“还有那位梅婕妤。” “说起这梅婕妤,还是侯府嫡女呢。” “哎呀,这岂不是跟贵妃娘娘是一样的出身……” 华妃话语略微一顿,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贵妃。 顾妗姒神色淡淡的敛下了眼眸,抿唇一笑道:“华妃妹妹这话可真是有趣,与本宫的出身一样?” “本宫的父亲是皇上的股肱大臣,为大朝国立下多少功劳?” “梅婕妤的哥哥不过一个闲散侯爷,有什么可比的?” “其次,本宫乃忠义侯府嫡长女,是嫡亦是长。” “再者……” 她眸色略带冷意的看向华妃,端着几分凉薄的笑道:“入了皇宫,无论什么出身都已是皇上的宫妃,只有身份尊卑不论出身,华妃你说是不是?” 第422章 贵妃娘娘 华妃心头略微一颤,连忙起身低头道:“贵妃娘娘教训的是,臣妾失言了,还请娘娘恕罪。” 顾妗姒扯着嘴角一笑道:“区区婕妤,来与本宫相较还不够资格。” “分宫之事本宫不上心,倒是想说说,新妃入宫了各位妹妹可要多加教导和睦相处。” “也好看清看清自己的位份,可别叫后来者居上了。” “春雨,去那池边走走。”顾妗姒说着便是站起身来,端着明媚动人的笑颜说道:“皇上说是在这池内放入了新品种的锦鲤,本宫正好瞧瞧去。” “娘娘您小心脚下。”春雨扶着贵妃起了身。 “诸位妹妹也来瞧个新鲜啊。”得了贵妃这话,淑妃几人这才跟着起了身,相携走到了池边观看,果然是瞧见了那池中游动着的锦鲤。 “哎呀,瞧那儿,还有黑白的呢?”淑妃惊呼一声道。 “寻常所见都是红色的,竟还有黑白的?” “真是有趣……” 众人纷纷议论了起来,却在转眸之时想到这一池子的锦鲤,可都是皇上为了讨贵妃欢心给弄来的,顿时觉得这心里酸酸的,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顾妗姒其实瞧不出什么新鲜,毕竟这些东西都看腻了,也不是没见过…… 正拿着鱼饲料,懒洋洋的抬着手撒下去呢。 左右这也是皇上的心意,她还是觉得很开心的。 这池边的众人正说话间,忽而抬眼看到了在池子对面走出来了两道身影,那侧眸看来的一人不是别人,赫然便是端王,但是那站在端王身边的人却是叫顾妗姒瞬间亮起了眼眸。 哟,这不是小奶狗吗! 靳元泓也没想到会撞上这么多后妃的,一时之间有些进退两难。 “那是大朝国的贵妃吗?”站在靳元泓身边的唐冶熵有些愣住,几乎是一眼就瞧见了那站在所有人之中,最为出众艳压群芳的贵妃娘娘。 “嗯,太子应该见过。”靳元泓目光也跟着在顾妗姒的身上停留了一下,点了点头道。 “见过……”他眨了眨眼,很是惊叹的说道:“只是第二次见到,还是觉得惊艳万分。” 在靳元泓和唐冶熵说话间,顾妗姒已经带着一众宫妃走过来了。 这下靳元泓便是想避让也避让不得了,只得上前去见了礼。 顾妗姒目光完全没给靳元泓半点,全部都落在了旁侧的唐冶熵身上,远看已经觉得很奶了,没想到这靠近了看又有了几分不一样的感觉。 别看唐冶熵长得小奶狗一样,但是这身高对顾妗姒而言还是有压制的。 他见着这么多的宫妃还有些不自在,奈何只认得顾妗姒一人,连忙便是俯身行礼道:“贵妃娘娘……” “这不是小太子吗?”顾妗姒目光热切的盯着唐冶熵道:“本宫还道是小太子已经回国去了,没想到还在宫中?” “也不是,我去大朝国京城外的地方游玩了,今日才回到京城的,也是来向大朝国的皇帝拜别的。”唐冶熵很是乖巧的解释,那说话的语调特别的奶。 第423章 不对劲呢? 顾妗姒越听越觉得喜欢。 然后猛地惊醒。 拜别!? “小太子要回国了?” “……” 旁边站着的靳元泓眼角抽动了一下,太子就太子,为什么这女人非得加个小字? 愣是叫旁人听的觉得有些古怪,莫名的觉得有那么一点点撩拨人心的味道。 唐冶熵也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带着些许腼腆低头道:“娘娘有所不知,我母后担忧我的安危,已经催着我回国许久了,而且我的九姐姐要出嫁了。” “我答应过九姐姐,要赶回去参加婚礼的,所以不能在大朝国久留了。” 顾妗姒闻言顿时了然点头,抿唇看着唐冶熵忽而有些皱眉。 如果是现在回国的话,是不是就像是剧情里写的那样…… 唐冶熵意外身亡会被写出来,是因为端王与唐冶熵已成了好友,唐冶熵之死对他打击甚大,后来就是靳元泓查出了南楚太子死亡的原因,为他报仇。 那时的小说剧情,都发展到江湖去了…… 南楚亡国很久很久之后,最后还是被大朝国收复了,也算是靳元泓对唐冶熵的交代。 按照顾妗姒的脾气,靳元泓的事情轮不到她插手,这不是还有个女主吗? 但是,这唐冶熵真的太让她喜欢了,这么可爱的小奶狗,说什么也不能让他曝尸荒野! “既是如此,那小太子就早些回去吧。”顾妗姒笑眯眯的仰头看着唐冶熵说道:“真是可惜,大朝国内可有许多有趣的东西,小太子不能一一看过可惜了。” “啊,我也觉得很可惜……”唐冶熵笑了笑说道:“我也很喜欢大朝国呢。” “以后定还有机会来的,届时再来拜会贵妃娘娘。”他笑着俯身,眸中闪烁着纯粹明亮的光芒,让人看着心情也跟着愉悦了起来。 “好呢。”顾妗姒欣喜应下,忽而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开口说道:“既是来拜别的,这践行宴可得安排上。” “本宫知道一种东西特别好吃,小太子肯定不曾吃过这样的东西。” “诶?” 唐冶熵有些疑惑眨眼,他对吃的方面一直都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觉得什么东西都差不多的。 而且大朝国的吃食,跟南楚其实没有多大的差别。 现在听到贵妃这么说顿时有些好奇了,有些疑惑的询问道:“是何物?” “小太子且跟着端王好好歇着,晚些本宫去跟皇上说,便会叫来小太子吃了。” “真的吗?”唐冶熵有些苦恼皱眉道:“原本想今日就走的,但是贵妃娘娘如此盛情,若我走了倒有些不好……” 他像是纠结了一下,终于是笑着抿唇道:“罢了,晚一两天也没事的。” 顾妗姒跟着扬起笑颜道:“小太子,你若吃了这等美食,定会念着本宫的好的。” 唐冶熵一听顿时俯身应下道:“那就多谢贵妃娘娘款待了。” 靳元泓站在一侧,看着这相谈甚欢的两人面色有些古怪,抬眼看着顾妗姒那笑眯眯的样子,怎么觉得那么不对劲呢? 第424章 好漂亮… 总觉得贵妃看向南楚太子的眼神,怎么像是狼看到肉似的…… “娘娘今日这身衣裙……”唐冶熵的目光落在顾妗姒身上的衣裙上,那流光溢彩的布料让他颇为惊叹,更加让人有些脸红的,却是这身衣裙,将她那傲人的身段体现的淋漓尽致。 “好看吗?”顾妗姒也不曾觉得羞涩遮掩的,反而是大方的上前一小步,当着南楚太子和端王两人的面前转了一圈,非常完美的展现自己的身姿。 唐冶熵瞧着眼前这转圈的女子,裙摆晃动腰身纤细,似乎不堪一握。 他有些紧张的后退了一步,眸色明亮的点了点头道:“金周国这衣料穿在贵妃娘娘身上,果真叫人惊艳万分。” 被小奶狗夸赞了呢! 看他那眼睛都看直了,却又因为又些许紧张羞涩慌忙低下了头。 靳元泓忙上前一步,非常冷酷的把唐冶熵往身后一挡说道:“贵妃娘娘,本王与太子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不打扰各位娘娘赏花观鱼。”说完之后略微低头,拉着唐冶熵调头就走。 “那娘娘……晚些见!”唐冶熵正要拜别,猝不及防被靳元泓给拖走了,还不忘对着贵妃挥了挥手。 “好的呢!”顾妗姒摇了摇手中的绢帕。 看着离去的唐冶熵忍不住又是一声叹。 好可爱啊! 那眸中如此感兴趣的神色都快溢出来了。 那边被靳元泓拉走的唐冶熵,快步走在靳元泓的身边道:“你们大朝国的贵妃可真有趣,跟我父皇宫中的后妃完全不一样呢!哪有你说的那般可恶?” 靳元泓绷着脸侧头看向唐冶熵说道:“你别被她的外表欺骗了,这个女人没那么简单。” 唐冶熵笑着摇头说道:“我觉得是你心中有偏见……” “本王岂是那种人?”靳元泓脚步一顿,拧眉盯着唐冶熵说道:“你未曾遇到过有心计的人,我看贵妃待你这般热情,肯定是有什么预谋,你可莫要被欺骗了。” “怎么会……”唐冶熵回想着刚刚与贵妃说话时的样子,忍不住眯眼说道:“本殿倒是觉得,贵妃像是会发光,好漂亮……” “……” 靳元泓拧巴着脸盯着唐冶熵,忍不住暗骂顾妗姒就是个勾魂的妖精。 这才一个照面的功夫,怎么就让南楚太子对她生出如此赞叹? 顾妗姒见到了小奶狗可就坐不住了,寻了个借口与一众宫妃拜别之后,兴致勃勃便是朝着御书房去了,正是去跟皇上商议践行宴的事去了。 这留下的宫妃们觉得贵妃这般举动有些奇怪,心中各自都有了几分念想。 在离开的时候,意嫔与兰嫔走了一路。 “兰嫔妹妹今日看着有些心不在焉的,可是有什么心事吗?”意嫔抿唇一笑随口说道。 “让意嫔姐姐笑话了,妹妹只是记挂着贤妃娘娘的身子。”兰嫔敛下眼眸淡淡应道,很显然对意嫔的没什么搭理的心思。 “兰嫔妹妹与贤妃娘娘姐妹情深,可真是叫我瞧着羡慕。”意妃很是感叹的说道。 第425章 不是蠢笨之人 兰嫔闻言只是抿唇一笑并未过多言语,意嫔眸色略微一转继续说道:“刚刚我瞧着贵妃娘娘对南楚太子的态度,可真有些不一样。” 兰嫔原本是没想多搭理意嫔的,被贬低的妃嫔,皇上现在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兰嫔实在没有去打交道的心。 但是在听到意嫔这话的时候,忽而心头便是一顿,带着几分疑惑的看向了柳沁意。 “也不是别的,咱们到底是宫妃,在外男面前素来都是收敛的,今儿我瞧着贵妃娘娘待南楚太子的样子,像是有些叫人误会呢。” “我瞧着贵妃像是很喜欢南楚太子……” 兰嫔听着脸色顿时就变了,脚步一顿有些紧张的看向柳沁意道:“意嫔,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柳沁意也跟着停下,抿唇浅笑说道:“兰嫔妹妹急什么,不过是随口说两句罢了。” “既然妹妹不爱听,那我不说便是了。”意嫔非常自觉的住了口,笑着说起了其他话题。 兰嫔却是上了心,与意嫔道别之后匆匆便是回去了怡景宫,在回去的路上还在想着意嫔的话。 贵妃娘娘对待南楚太子的态度的确是有些过于亲和了…… 而且那看向南楚太子的眼神也有些不言而喻,莫说是今日在池边二人的眉眼流转,真是让人看着忍不住想歪了。 兰嫔越想越是觉得不对,若说是别人兰嫔也不会多想,但是贵妃可就不好说了,毕竟当初谁不知道贵妃和端王以前的那些事呢?都说贵妃爱慕端王,想嫁给端王的。 京城看着是大,但是有些什么消息总是传的开,贵妃进了宫又有了之前的一些冲突,这些事也就没人敢说。 但是贵妃…… 要真有了别的心思,好像也不是不可能的。 当初皇上往贵妃的宫里去,哪次不是把皇上给气走了? 现在倒是转性了,可这人啊,最是本性难移。 傅盛兰越想越是心中古怪,匆匆回了怡景宫便是找贤妃商议去了。 “贵妃和南楚太子!?”贤妃才刚刚起身,弄了些羹汤正在舀着吃,听到兰嫔这话脸上骤然浮现出了惊愕之色,放下手中汤碗有些古怪的看向兰嫔道:“你哪里听来的?” “不是听来的,是嫔妾今儿跟着贵妃,在锦鲤池边亲眼瞧见的。”傅盛兰很是紧张的说道:“嫔妾瞧着就有些不对。” “南楚太子要回国去,贵妃还执意留下他,说是要为南楚太子践行呢。” “有这回事?” 贤妃听着也是觉得心头发紧,冷不丁的想到了某些不太好的事情,又皱眉摇头道:“不该是这般,贵妃与南楚太子这也不过才见第二面而已。” 贤妃身躯松了几分,抬眸看向傅盛兰说道:“此事不可胡言,关乎的可是皇家的颜面。” “贵妃不是蠢笨之人,若真要做什么,也不会做的这么光明正大……” “你也别去念着了,左右南楚太子过两日就要走的。” 兰嫔一听顿时急了,抿唇说道:“姐姐就这么看着,无动于衷?” 第426章 那臣妾告退 “贵妃盛宠在身,你要本宫怎么做?”贤妃抬眼望向兰嫔道:“眼瞧着新妃就要进宫了,本宫能在此时做什么?” “记住一句话,没十足把握的事情不要去做。” “否则一旦失败,后果不是你我能承受的。” 贤妃略微摆手说道:“你今日也累了,下去吧。” 傅盛兰略微抿唇有些不悦,还想说些什么的,但是看贤妃这模样最后还是默了。 顾妗姒去了御书房,那守在外头的海庆一看到贵妃的身影,简直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一般,忙不迭的就迎了上来,恭恭敬敬的对着她俯身行礼道:“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 “瞧你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迎的财神爷呢。”顾妗姒弯唇扫了一眼旁侧,像是有些疑惑询问道:“已经有许久未见兴年公公了,可是调去了别处?” “哎哟,难为娘娘还记得个奴才的贱名,兴年犯了错叫皇上给罚去恭房当差了。” “嗤……” 顾妗姒闻言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像是有些可怜有可笑的说道:“既是皇上罚的,那就让他好好改过自新吧。” 她抬了抬下巴继续道:“皇上可有空?” 海庆连忙俯身:“娘娘,皇上今日因着庆南利州一带雨水积多,堤坝倾泻闹了小山洪正恼着。” “连午膳都砸了,奴才是真不敢进去劝啊……” “娘娘您最得皇上喜爱,可劝着皇上莫要气坏了龙体,奴才拜谢贵妃娘娘了。” “皇上在气头上呢?”顾妗姒原本想进去的心忽而就收住了,在气头上她还进去干嘛啊! 海庆像是看出了顾妗姒的退却之心,一本正经的往旁侧一挡,可怜兮兮的看着贵妃道:“您可怜可怜奴才吧,若是太后知道奴才伺候皇上不周。” “奴才这脑袋瓜,娘娘您可再也瞧不着个鲜活的了。” “……” 这话说的怎么这么渗人呢? 顾妗姒有些哭笑不得,顿了顿道:“你叫膳房弄些清粥来,皇上心有郁气其他的也吃不下,清粥总是能吃两口的。” 她话语落下,海庆顿时高兴的感恩戴德,连忙俯身谢了贵妃的恩典,转头吩咐人下去准备了。 顾妗姒也扭身进了御书房内,屋内气氛沉闷,只能听见翻动书页的声音,抬眼看去能看到那端坐在桌前,眉头紧皱面色很是不善的靳闫容。 “朕不是说了,不许人打扰?”靳闫容憋着一腔的怒火,冷冷抬眸看去,正要叱责来人,却在抬眼看去之时,瞧见了那俏生生站在下方的贵妃。 “臣妾参见皇上。”顾妗姒站在殿内下首没动,带着几分小心的说道:“臣妾不知皇上不愿见人,都怪臣妾心中思念皇上。” “未得宣召就来了,既然皇上不愿见……那臣妾告退。” “……” “回来。” 靳闫容抿唇盯着那姿态可怜又小心的小女人,心口略微一顿道:“既来了,朕岂会赶你走,来朕身边。” 顾妗姒面露欣喜,迈着小碎步欣喜的凑去了他身旁。 第427章 她红了脸 待到顾妗姒走近靳闫容才看清楚了她今日这身衣着,轻羽蚕纱制成的衣裙果然靓丽,这纱裙包身衬得她这身姿越发动人了。 靳闫容伸手拉着她的小手,稳稳的把人抱在了怀中,大手流连在她细腰翘臀上,忽而觉得这料子可不单单是好看,便是摸起来的触感也是极佳的。 “爱妃今日这身装扮,朕甚是喜爱。”美人在怀,哪里还有什么怒气不怒气的,这心思全都落在她身上去了。 “皇上赏的,臣妾也很是喜欢。”顾妗姒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裙道:“尚衣局拿来了臣妾就穿上了,皇上您瞧,可适合臣妾?” 顾妗姒说着站起身,在靳闫容的面前转了个小圈圈。 完美的展现了自己的身姿,实在太容易让看着的人浮想联翩了。 靳闫容的目光从她那鼓胀的胸口往下看去,滑过细腰落在翘臀之上,抿唇一笑顿时眯起了眼眸。 长臂一伸便是把顾妗姒拉入了怀中,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道:“爱妃怎么穿朕都喜欢……” 说话间,那手便是不老实了。 海庆端着清粥正想着要不要送进去的,准备先偷偷听听皇上可有还在生气的。 然后贴着耳朵就听到…… “皇上,您摸哪儿呢?” “呀,皇上~” “……” 海庆浑身一个哆嗦,默默后退了一步,听着贵妃那小嗓子,真是叫他老脸都红了,再看了看手中托盘内端着的清粥暗道:还吃什么清粥啊! 贵妃娘娘才是皇上想吃的吧…… 外头站着的万鹏见海庆端着清粥又出来了,顿时一愣有些疑惑的询问道:“海公公,皇上这是又不吃呢?” 海庆转身把清粥递给了万鹏摆手道:“安心吧,皇上气消了,这清粥不必了。” 万鹏一头雾水的眨了眨眼,听着海庆喜滋滋的说道:“有贵妃娘娘在,皇上便是生了天大的气也能平咯。” “都醒着点神,守着御书房不许旁人进去,外头想来的都拦了。” “为什么啊?”万鹏很是困惑的问道。 “让你去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也想跟着兴年去刷马桶?” “……” 万鹏顿时闭了嘴,默默低下头退下了,海庆升了个懒腰扭了扭身子,可算可以歇歇了,皇上和贵妃这一时半会儿的可不会传他的,找个台阶坐下歇歇~ 殿内气氛高涨,顾妗姒无论如何是推不动那压上来的男人了。 颇为羞愤的咬唇道:“皇上,这可是御书房,白日宣银叫太后知道了,臣妾又要受责了……” 靳闫容掐着她的细腰道:“朕不会让太后知道的,别推朕,快给了朕吧。” “姒姒……”这起了火可不容易灭的。 “皇上~”她红了脸。 谁叫她今日穿的这般诱人,真恨不得撕了她这身衣裳。 御书房不是没有软榻,但是靳闫容就不愿过去,拖着她的身躯坐上了面前的龙案,那眸中燃起的神色再为明显不过了。 然后……网站不让我继续写,未成年不允许观看的情节。(手动微笑) 第428章 是贵妃吧? “皇上不见人?”明雅芸听闻皇上这几日都因为庆南利州的事儿几日没好好用膳。 所以特地吩咐厨房熬制了滋补的羹汤,这不就给皇上送来了吗? 以前也不是没这样的事情发生,靳闫容虽然跟皇后不算恩爱,但是从来不会拂了她的面子,只要是皇后送来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都会叫海庆收下。 也算是维持着帝后的和谐,以免叫外人看着生出事端。 皇后来御书房从未被拒之门外过,然而今日却是第一次被挡在了外头。 明雅芸手中捏着绢帕的手顿时收紧了,冷眼看着万鹏说道:“莫要觉得本宫好戏弄,皇上今日并未召见大臣,何以会忙的不见人?” 明雅芸扫了万鹏一眼,抬脚便是往里走去,万鹏岂敢生拉硬拽的阻挠皇后娘娘,这张脸都快哭了,眼瞧着皇后走去宫中,只觉得他怕是正要随着兴年也去刷马桶了。 海庆正坐在石阶上歇息呢。 打眼一看,看到了那身穿凤袍走来的皇后,登时吓的魂儿都快没了。 蹭的一下就站起来了,连忙走上前去在皇后脚边跪下行礼道:“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 “瞧着海公公还挺清闲的,皇上呢?”明雅芸垂眸看了一眼海庆道:“本宫要见皇上。” “皇后娘娘恕罪,皇上正在忙政务,不便见人……”海庆低着头很是恭敬的说道。 “本宫给皇上送上羹汤就走。”明雅芸偏开头上前便是要进去御书房内,却在上前半步的之后就被海庆给挡住了。 她有些恼怒,忽而听到了殿内女子娇俏的笑声传来,身躯忽而便是顿住了。 这内里有谁再清楚不过了。 明雅芸胸腔之中倏然弥漫起了难以言喻的酸楚和委屈,抬眼看着御书房的大门,像是都能想象出,屋内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海庆面上神色未变,低着头很是认真的说道:“皇后娘娘,皇上的确是不便见人,您还是不要往里闯了。” “左右皇上如今,每月都会到景仁宫一两次,皇后娘娘定不愿惹得皇上不悦……” “若是连景仁宫都不去了,娘娘心中定会更加难受的。” “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明雅芸听着海庆这话倏而便是红了眼,死死盯着海庆许久才冷声道:“本宫要如何做,还轮不到你一个狗奴才说教。” 她颤声闭了闭眼道:“里头陪着的,是贵妃吧?” 海庆眼皮子抖了抖,低着头应道:“是。” 明雅芸终于是放弃了,转身道:“这羹汤是本宫给皇上准备的,等皇上……” “送去给皇上用了吧。”明雅芸冷冷勾唇,带着几分嘲弄说道:“想来有贵妃陪着,皇上定会用膳的。” 明雅芸说完就离去了,海庆连忙俯身:“奴才恭送皇后娘娘。” 万鹏见着皇后走了,顿时松了口气,幸好幸好…… 海庆转头一巴掌打在万鹏的脑袋上:“要你有什么用!不是叫你拦着人吗!?” “坏了皇上的好事,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第429章 给写下来了 万鹏捂着自己的脑袋瓜,可怜兮兮的望向海庆道:“那是皇后娘娘啊,奴才怎能拦得住……” 御书房内,靳闫容抱着顾妗姒埋首在她胸口半响未动, 二人额间都有几分细汗,她身上的衣裙早已经被撕扯的不成样子了。 靳闫容眸中颇为畅快,托着她的腰身道:“今日的贵妃,颇为激荡呢。” 顾妗姒听着脸瞬间红了,忍不住伸手扯了扯这满嘴荤话的臭男人,恼怒的说道:“还不是皇上您弄的?” 这御书房内空旷,还是在这龙案之上做这般羞耻之事,她可生怕屋外听到声响,硬憋着不太敢太大声,偏偏这男人就使坏,弄得她难以控制自己。 “可要叫浴汤?”靳闫容笑眯眯的看着顾妗姒,忍不住又亲了亲她道。 “不说浴汤了,臣妾这身衣服可是新得的,皇上就这么给臣妾扯坏了。”顾妗姒气呼呼的裹紧了身上靳闫容的外衣。 “朕再给你做新的。” 靳闫容看了看自己的杰作也有一点点尴尬,暗想着早知会有今日,当初那轻羽蚕纱就该都给她做衣裳才是。 贵妃最后是坐着皇上的龙辇回去的,皇上特赏的龙辇,抬着从御书房回去了庆鸾宫,一路上叫那些瞧着的人又是震惊又是羡慕的,这可是头一回啊! 宫中众妃可真是嫉妒坏了,上午见着不是还说去跟皇上商议什么事去的吗? 这转眼的功夫,怎么就又得了赏! 景仁宫内,皇后听着下面来报,只是冷漠的扯了扯嘴角并未言语。 倒是淑妃和华妃巴巴的跑来了,皇后还以为两人是因为贵妃去御书房得了赏的事来的,谁知这两人兜转了半天,结果是盯上了皇上赏给她的轻羽蚕纱。 这些人可半点不好打发的,明雅芸知道,她们没抢走那块肉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最后她珍藏着的轻羽蚕纱,给宫中几位稍得宠的嫔妃都做了一身衣裳,此事才算是了了。 顾妗姒回去庆鸾宫泡了个浴汤梳妆的时候,膳房那边已经开始筹备南楚太子的践行宴去了。 得了便宜的男人总是好说话的,顾妗姒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靳闫容几乎不加思索就同意了,左右跟南楚也是有交好的心思,弄个践行宴又不是什么大事。 反而会增进两国之间的关系,靳闫容自然是乐的赞成的。 顾妗姒说要准备的吃食,其实就是撸串火锅而已。 御膳房的亲自来请教,得了贵妃的指点,已经宴会应该怎么安排都得了指示,这才按照贵妃说的去办了。 如今这御膳房可不敢有半点差池,钱管事因着耽搁了一点点都挨了板子,可见皇上对贵妃是何等上心,因此今日在听着贵妃的指示之后。 钱时杰特地带了个小太监在一旁记笔记,愣是把贵妃说的话一字不漏的给写下来了。 然后才千恩万谢的下去准备东西去了,要想立马准备好还真有些难度,毕竟那串食物的竹签子弄起来就麻烦的很。 第430章 这吃法真有趣 这些顾妗姒可就不管了,叫御膳房自己想法子去了。 人总得逼一逼才能想出办法来,这不到了宴席准备开宴的时候,膳房已经把所有要准备的东西全都准备好了。 这样的宴席可从未见过,皇后言说身子不适不来参加了,皇上直接就没叫其他后妃,只唤了贵妃作陪,毕竟这些东西可都是贵妃想出来的。 端王和怀王纷纷入席,看着面前这样的锅碗难免觉得有些好奇。 “皇上,臣妾还未给这样吃的锅子起名字,皇上不如给想个合适的名儿?”顾妗姒满意的看着众人面前煮起来的锅底,弯唇侧眸看向皇上说道。 “名字?”靳闫容略微挑眉。 “臣妾叫着是撸串,这不是觉得叫起来难听吗……”顾妗姒眨了眨眼,笑眯眯的看向靳闫容道:“皇上给臣妾想个好名字如何?” “便叫串锅吧。”靳闫容随口起了个名字。 那双眼盯着面前的红锅,闻着这辣香味竟然觉得有那么一丝丝的怀念? 自从上次跟着贵妃吃了一次火锅,意外的发现这东西这么吃竟然如此有趣,现在又有了新鲜吃法,自然很是期待的。 顾妗姒无语的看着皇帝,还真是随便啊…… “唐太子在南楚可曾这般吃过?”顾妗姒侧眸看向了下首坐着的唐冶熵询问道。 “从未见过。”唐冶熵的目光有些新奇的看着这些被竹签子穿起来的菜品,再看看面前碳火煮着的锅炉,真是觉得好奇的很。 “那今日唐太子可要好好尝尝。”顾妗姒简单的说了一下应该怎么吃,走下阶梯,介绍了一下这一叠一叠的竹签子穿着的都是什么菜品。 莫说是唐冶熵听的一愣一愣的,便是旁侧坐着的端王和怀王都听的一愣一愣的。 等到锅开了,一个个都看向了贵妃,学着贵妃把竹签子放下去煮。 原本这种事情是有下人帮着的,但是众人一扭头发现皇上都是自己动手的,他们哪还敢去要下人帮忙? 自然都是自己动手下菜的,盯着眼前的锅,看着贵妃如何吃…… “这吃法真有趣。”刚开始觉得有些不自在,但是这真的吃了起来之后就发现,这东西竟然意外的好吃。 “唐太子可还喜欢?”顾妗姒特地挽起了自己的袖子,就怕沾到了东西,而且还是用带子绑住的,皇上和端王几人也是同样绑着的,这才不会脏了衣袍。 “嗯,好吃。”唐冶熵眼眸亮亮的看向顾妗姒道:“贵妃娘娘是怎么想出如此有趣的吃法的?” “本宫嘴馋,最是喜欢研究吃食。”她眯着眼笑道:“不过是读着杂书议论想出的法子,这东西可不单单能煮着吃,便是烤着吃也是很香的。” “可惜唐太子不日就要回国了,否则真要叫唐太子好好体会体会。” “啊,听着真叫人心动。” 唐冶熵抿着唇笑,仰头对着顾妗姒微微俯身说道:“希望来日还有机会来到大朝国,还能得皇上、贵妃娘娘款待。” 第431章 所言有理 靳闫容闻言跟着一笑,很是和气的应下了。 这一场践行宴举办的特别顺利,便是端王和怀王都难得吃了个痛快,许是觉得这东西吃起来新奇,看着好像吃的少,但是回过头去看一眼自己旁边放着的竹签子,还真有一把的。 靳闫容也吃了个痛快,差不多了便是挥手叫人撤了炉子。 “唐太子此番回去可带了随行的侍卫?”顾妗姒像是随意找着话题询问道。 “侍卫?”唐冶熵很是纯真的摇头说道:“如今天下太平,哪里需要侍卫呢?” “我也会些拳脚功夫,遇到什么事也是可以应对一二的。”唐冶熵很是认真的说道,像是在说别看他骨架子小,看着好像身材纤细,其实还是会两招的。 “而且从大朝国回南楚路途走的都是官道,回了南楚更加不会遇上什么事了。” “用不到侍卫的。” 顾妗姒眸色略微深了几分,像是有些担忧的皱眉道:“皇上,你瞧瞧这南楚太子,臣妾瞧着他年岁不大,这胆子倒是很大呢。” 靳闫容挑了挑眉,听着贵妃继续说道:“虽说现在是太平盛世,可唐太子到底是一国太子,若叫贼人知晓你的身份。” “保不齐要被绑走索要赏金的。”顾妗姒顿了顿望向靳闫容道:“唐太子怎么说也是我们大朝国的盟友,这身家性命可得保全了。” “皇上不若送几个侍卫给唐太子,也好将他平安送回南楚去。” “否则独自上路没个侍卫,臣妾想着怎么都不能放心吧?” 靳闫容略微点头,他之前可从未想过这事,更加没想到唐冶熵竟是准备孤身上路的? 到底是南楚唯一的太子,可不能出了差错。 若是因为大朝国的疏忽,导致南楚太子出事的话,那可是会弄的很麻烦的。 “贵妃所言有理。”靳闫容略微点头说道:“端王与唐太子交好,此事就交给端王去办吧。” “安排侍卫护送唐太子回国,正好也去问问南楚皇的意思,可要合作。” “皇兄放心,臣弟明白。”靳元泓略微点头很是认真的应下了。 “皇上和贵妃娘娘真是太客气了……”唐冶熵看着事情发展到这地步,再要拒绝好像不太行,只好俯身应下了,带着几分笑谢过了此番恩典。 “既是盟友,我大朝国对待盟友素来是大方客气的。”顾妗姒抿唇笑道。 靳闫容很是满意的揽着顾妗姒,随后谈论起了政务。 顾妗姒吃饱了也喝足了,原本想要做的目的达到了,也就没想继续留着,寻了个借口起身回了庆鸾宫,留下殿内他们继续说着政事。 “春雨,去把邢宏叫来。”顾妗姒见皇上答应了给唐冶熵安排侍卫,首先想到的就是如今在当守卫的万淦。 这回了庆鸾宫就让春雨把邢宏给叫来了。 邢宏得了贵妃传唤自不敢耽搁,忙不迭的便是赶来了。 屋内他站在下首低垂着头等着贵妃的吩咐。 “有件事,本宫要你去争取争取。” 第432章 新妃进宫 顾妗姒言说了南楚太子回国需要护卫之事,才抬眸看向邢宏道:“此事是端王负责,明日你去端王面前露个脸,争取拿到这个名额。” “护送南楚太子回南楚。”顾妗姒说着略微一顿继续道:“若你能争取上,切记路上务必小心。” “无论如何,护南楚太子周全。” 这话一出顿时便是让邢宏心中一颤,带着几分疑惑抬眼,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询问道:“娘娘,这位南楚太子与您是什么关系?” 顾妗姒撑着下巴,面色淡淡的说道:“没什么关系,只是单纯的觉得看的顺眼,喜欢。” 邢宏:“……” 您确定这么说合适吗? 怎么隐隐觉得有什么奸情的味道…… 还要他如此尽力去保护? 邢宏心中带着几分古怪,不敢多问也不敢去多想,默默低下头应道:“微臣明白了。” “此事须得隐秘,下去吧。”顾妗姒说完之后就让邢宏走了。 “娘娘,您这样太冒险了……”春雨送走了邢宏这才回去了顾妗姒的身边,带着几分担忧说道:“娘娘此举若是叫他人察觉了,难免会生出事端的。” “怕什么?”她撇嘴道:“旁人也不知邢宏是本宫的人。” “再说了,不过是安排人护送而已,能有什么事端?” “此事不必多想,想在还是想想即将进宫的宫妃吧,眼瞧着那些准备的宫殿可都要准备完善了。” 春雨跟着点了点头,眨眼很是认真的说道:“奴婢今日也去看了看,虽说玉美人和梅婕妤安顿的住所离着皇上的同心殿近。” “但是那宫中需要的东西,奴婢看了看也没什么特别的。” “可见皇上其实也不是多上心的,娘娘不必担心。” 顾妗姒撑着脑袋应了一声,略微垂眸说道:“新妃入宫,定是要表示表示的,本宫身为贵妃这些也落不得,你记得早些收拾了,届时随着皇后给便是。” 春雨低头应下:“娘娘放心,奴婢都安排着。” * 新妃入宫那日天气异常晴朗,是个难得的好天。 内务府的公公接着各位娘娘分别朝着各自的宫室而去,该给的东西也都在这天一件件的往里送去了。 一大早的顾妗姒还撑着困倦,就听到了外头喧嚣嘈杂的动静。 按了按额头起了身,春雨也跟着走了进来。 这破地方没隔音的东西,庆鸾宫以前是冷宫,地处偏僻,自从顾妗姒搬来了这里,那过的可真是安静,至少没有被一大早吵醒过。 “外头做什么呢?”顾妗姒有些烦躁的皱眉询问道。 “娘娘您忘了?今儿新妃进宫,咱庆鸾宫旁边的宫室也都收拾出来了。”春雨扶着贵妃在梳妆台前坐下道。 “进宫就进宫,闹出这般大动静,吵的本宫头疼……” “奴婢叫李金喜去说说。” 春雨安抚了贵妃几句,忙叫来了李金喜,叫他去说两句,莫要吵了贵妃娘娘休息。 李金喜忙应下转身出了庆鸾宫的门,走了两步去了临华殿,这还没走近呢,就听到了一阵杂物落地的声响传来。 第433章 柳美人 “哎哟,柳美人这是做什么呢?”临华殿内一位身穿素青色衣裙的女子,怒气冲冲的站在门前道:“我是美人,她一个常在凭什么拿着的东西跟我一样的!?” “你们根本就是故意的,是在羞辱我吗!”柳美人长的倒是有几分好看,只是那眉眼之中却有几分骄纵之意。 “柳美人说的哪里话?我们内务府都是按品级给的东西,这样样东西都是有份例的。” “您瞧瞧这玉茶壶,可只有美人才能用的,常在用的是瓷的呢。” 吴平原端着笑,很是客气的解释道:“您再看看这梅兰竹菊四君子图,可也是柳美人屋里才挂的,常在屋里那是挂不得的。” 柳美人闻言却是极为不屑的撇嘴,怒气十足的道:“你当我柳家没见过这种东西吗!?” “这些个破东西也好意思来显摆,你们根本就是不把我柳家放在眼里!” “……” 眼瞧着又要吵闹起来了,李金喜拧眉走了上去,冷声道:“吵嚷什么呢!?” 吴平原转身一看来人,顿时脸色一变慌忙端起了谄媚的笑迎了上去道:“这不是李公公吗?怎么过来了……” 李金喜看了一眼吴平原,皱眉道:“贵妃娘娘要咱家来的,你们内务府是怎么当差的?不过是进宫入殿罢了,闹出这般大的动静,旁边可就是庆鸾宫。” “惹得贵妃娘娘不悦,你们都别想过太平日子。” “哎哟,贵妃娘娘恕罪啊!”吴平原脸色一白暗自叫苦,可真是叫他忘了,贵妃娘娘就住在旁侧呢。 “柳美人,这东西奴才都送到了,您也看过了,奴才就先去下家了。”吴平原再不敢留着闹,连忙转身对着柳美人说了一句转身便要走。 “什么!?你站住!”柳美人眼眸一瞪,怒气冲冲的说道:“这些破东西我不要,你们得给我换更好的!” “竟是敢这般敷衍我,小心我告诉我爹爹,摘了你们的脑袋!” “哟,瞧这话说的,是哪家的小姐到皇宫之中来耍大小姐的脾气来了?”李金喜顿时轻哼了一声,眯眼打量了柳美人两人,忽而便是笑了起来道:“这不是柳家大小姐吗?” “你认得我?”柳美人像是有些惊讶的看向李金喜,顿时露出了喜色说道:“那正好,就你帮我把这些东西换了吧!” “嗤……”李金喜略微低眉应下道:“奴才遵命。” “吴平原还傻站着干嘛呢?” “没听柳大小姐不稀罕这些物什吗?都给她搬走。”李金喜端着淡淡的笑道:“都听着明白些,今儿个不要了,也没必要求着人收了。” “贵妃娘娘喜静,若再吵扰了娘娘休憩,惹的贵妃娘娘亲自来问话,可别怪咱家未曾提点你。” “是是是……”吴平原连声应下,恭恭敬敬的送走了李金喜,还有几分忐忑。 “什么意思?他什么意思啊!?区区一个奴才,他嚣张什么呢!”柳美人气的跺脚,面上满是恼怒之色。 第434章 嘲讽 吴平原这要离去的脚步一顿,脸上神色有些古怪的看向柳美人道:“柳美人,奴才看在您父亲是柳伟锋柳大人的份上,才给您提点一二。” “宫中不比宫外,贵妃娘娘正得圣宠,是皇上放在心尖儿上疼的。” “您父亲刚刚升了官职,柳美人又入了宫,若乖巧安分着得了皇上青眼,日后柳美人和柳大人必定是一路高涨的。” “今日您置了这个气,吵扰了贵妃亲自过来,那可就什么都完了。” 吴平原对着柳美人略微低头说道:“意嫔娘娘特有吩咐,叫奴才多关照柳美人一二,奴才这话算是带到了,柳美人听不听奴才便管不得了。” “奴才告退。”吴平原再不敢多言半句,对着柳美人低头福了福身匆匆就走了。 柳美人对吴平原的话颇有几分不屑的撇嘴,她何须柳沁意扶持? 柳沁意在宫中这么久,对柳家半点帮的都没有,还牵连柳家被降罪责罚。 她也是柳家的女儿,只是是二房嫡女,柳美人的父亲是意嫔的二叔叔,此番柳家送了柳美人进宫来,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不就是想帮着柳沁意争宠来的吗? 临华殿搬来个位柳美人,与柳美人同在一个屋檐下的还有一位周常在,入住再临华殿下的听雪轩。 周常在父亲也是个小官,是和义州盐运司知事,听说在外名声颇好,是位难得的清官。 “小姐,那位柳美人还在吵嚷呢……”霜露小心的从门外走了进来,凑去了周常在的身边道。 “看来是位有性子的。”周美人生的端正,瞧着那眉眼自有几分柔弱之态,听了霜露的话也只是抿唇一笑道:“京城内娇养长大的大小姐,家中富贵显赫,进了宫中难免诸多不顺心。” “都吵闹了一上午了,也不停歇……”霜露嘟囔着说道:“原以为能分个好相处的,这下好了,怕是安宁不得,苦了小姐了。” 周常在顿时扭头对着霜露使了个眼色说道:“进了宫可不能再叫小姐了,同在一个屋檐下,说话要小心。” 霜露顿时住了口,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之后转身道:“是,娘娘,奴婢先把娘娘的东西收拾出来。” 周常在应了一声,正要起身拿过旁边的书本收好,抬眼就看到了大步踏入屋内的柳美人,略微一愣连忙起身低头道:“见过柳姐姐。” “谁是你姐姐?”柳美人脸上神色满是不屑的瞪了周常在一眼,扭头打量着她屋内的东西。 “听说你父亲是盐运司的知事?”柳美人颇为倨傲的勾唇道:“都说盐运司油水丰厚,我瞧着你进了宫也没带什么宝贝,一股子穷酸样儿。” “也不知宫里是怎么分的殿宇,怎把你分来了我这儿,哼!”柳美人嘲讽了两句扭身就走了。 “恭送姐姐……”周常在低着头很是知礼的送走了柳美人。 霜露憋着一股气,等到周常在离去了这才有些气闷的扭身拉住了自家娘娘的衣袖道:“她有什么可嚣张的啊!” 第435章 皇上的宠妃 周常在顿时皱眉阻止了霜露的叫嚷道:“别使性子,母亲让你随着我进宫,是看你胆子大能担事儿。” 她安抚的拍了拍霜露的手说道:“咱们刚刚入宫不好得罪人,柳美人有家世不说,宫中还有意嫔娘娘照看着,不过是叫说了两句话,不值当生气。” 霜露嘟了嘟嘴说道:“娘娘你就是脾气好,咱老爷好歹也是个官,她那话说的也太难听了。” 周常在闻言只是笑了笑并未言语,虽说她家式微,但是家中都是读书人,自幼父亲就教着她读书写字,也教她为人处世,最看重的便是一个人的品性。 入宫之前母亲更是多加教导,不求荣宠加身,只愿平安健康。 她深知宫中艰辛不易,自当谨言慎行不敢行差踏错半步。 否则牵连的便是身后父母家族啊。 各宫新妃都入住了,别的宫都还算是安稳,唯有这临华殿的柳美人闹了一天也没见歇的。 这柳美人原也能是个婕妤的,只是皇上说柳美人的父亲刚刚晋升,再给她婕妤不合适,因此就给了美人的位份。 “临华殿的那位柳美人还没消停?”庆鸾宫内,顾妗姒端着清茶抿了一口询问道。 “……”春雨面上神色有些复杂,很是无奈的摇头说道:“听着外头的动静,应该是还未消停的。” “这柳美人仗着有几分家世,又有意嫔帮着,才进宫就开始闹腾,日后还了得?”春雨垂首站在顾妗姒的身边道:“万一皇上今儿来庆鸾宫被吵扰了,责怪了娘娘可如何是好?” “嗤……”顾妗姒嗤笑一声,歪着头道:“去瞧瞧这位柳美人是闹什么呢?” “娘娘奴才去看过了,柳美人是嫌内务府给她送去的物什不够好,闹着要用好的呢。”李金喜有些无奈的笑道:“内务府给的都是美人该用的份例,怎也不敢差了什么。” “偏偏那柳美人就看不上,奴才叫内务府拿走了,现在这柳美人又闹了,说她什么都没有……” 李金喜默默抬眼看向了顾妗姒道:“奴才瞧着是这柳美人规矩没学好,要不跟皇后娘娘说一声,叫搬离了临华殿,省的娘娘整日不得安宁。” 顾妗姒懒洋洋的摆了摆手,抿唇一笑道:“既是柳美人不满意宫中用度,那就请她来庆鸾宫坐坐。” 顾妗姒这话语落下,李金喜和春雨两人都愣住了,这还不到各宫美人去给皇后娘娘请安的,贵妃私自见了新妃,是不是不太好? 春雨看了眼贵妃的脸色,抬眼与李金喜对视了一眼,李金喜顿时了然点头,应了一声转身去临华殿请来了柳美人。 柳美人踏入了庆鸾宫便是被这宫中的装潢和景致给惊呆了,入目所及尽显奢华,院内栽种的花草那都是说不出的名贵品种。 早便得知宫中贵妃最是得宠,却万万没想到原来当皇上的宠妃就是这样的啊? 她心头有些火热,迈着脚步跟在李金喜的身后进入了正殿内,抬眼看去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女子。 第436章 贵妃娘娘赏赐 那身着华服,雍容华贵坐在主位上的人,手中捏着一个小小香包正在端详,见下首来人侧目望来的一瞬间,顿时就让柳美人愣在了原地。 京中常有传言说贵妃倾城之貌…… 竟是半点不作假的。 “嫔妾给贵妃娘娘请安。”柳美人眸中满是惊艳之色,略微低头连忙俯身行礼。 “你就是刚刚入住了临华殿的柳美人?”头顶略带几分清冷的嗓音响起。 “是,嫔妾今日刚刚入住的临华殿,就在贵妃娘娘庆鸾宫的旁侧。”柳美人端着笑,带着几分欣喜低头连忙说道。 顾妗姒垂眼打量着柳美人,随手将手中的香囊放在桌案边,红唇勾出几分浅笑道:“本宫听说你对内务府的安排不满意,觉着那给你的东西都是不好的?” 柳美人可没听出贵妃这话里的意思,反而是非常认真的抱怨道:“的确是如此,那内务府拿来的东西,都不及娘娘宫中这些万分之一。” 顾妗姒抿唇一笑,略微眯眼道:“这么说,你瞧着本宫宫里的东西,觉得很好?” 柳美人连忙欣喜奉承道:“嫔妾从未见过这么多好东西,贵妃娘娘宫里的,自是极好的。” “哦?”顾妗姒眸中笑意顿时加深了几分,身躯往后靠了靠笑着说道:“那好说,柳美人仔细瞧瞧本宫这宫里你可有看上的。” “看上了什么都拿走,就当是本宫赏你的。” “尽管拿。” 柳美人听到顾妗姒这话语顿时愕然睁大眼眸,像是有些不确定的望向贵妃道:“贵妃娘娘莫不是在说笑?嫔妾惶恐啊……” 顾妗姒改了个舒服的姿势微微往前,撑着自己的下巴看着柳美人道:“本宫怎是说笑呢?” 她歪头指了指桌上的一套茶具道:“本宫听闻你今儿嘲了那玉茶壶破烂,本宫这镶银的茶壶可看得上眼?” “皇上特意为本宫打造的,整个后宫之中独一份。” “柳美人若是看得上眼,那就拿去用吧。” “本宫准你拿着。” 柳美人看着那桌上的茶壶顿时便是亮起了眼眸,欣喜万分的道了谢,竟还真敢就拿起了桌上的茶壶抱在怀里去了。 旁边站着的李金喜和春雨几人,看着这一幕狠狠的抽了抽眼角,真觉得这柳美人莫不是脑子不清醒? 顾妗姒阿面上笑颜未减,继续抿唇笑道:“小栗子,去把柳美人看上眼的,全都搬去临华殿给柳美人用。” “嫔妾谢过贵妃娘娘赏赐。”柳美人喜笑颜开,竟是相当恬不知耻的指去了好多东西,茶具器皿也就算了,连那摆件都敢搬走? 最让春雨无法忍耐的,还是这柳美人竟敢拿了贵妃用的银器自个儿用了? 她在宫里这么多年,就没遇到过这样不长脑子的人,简直震惊了。 春雨默默扭头看了贵妃一眼,却见自家娘娘面色淡定的看着柳美人拿东西,甚至还面带微笑的目送着柳美人离去。 只是这望去的眼神,怎么像是送葬似的…… 第438章 动怒了 抬眼看向春雨和彩云几人道:“还是你们几个奴才不尽心伺候,弄出这些东西膈应贵妃?” 春雨几人一听连忙俯身跪下,满脸惶恐道:“皇上恕罪,奴婢岂敢对娘娘不尽心?” “这茶具,也是不得已才拿出用的……”春雨很是可怜的说道:“若不拿出来,娘娘就没茶具用了。” “满口胡言!”靳闫容眉眼之中倏然便是染上了几分薄怒道:“朕记得,朕早前亲自命人为贵妃打造了一套镶银的玉茶壶,怎会没有茶具用?” “皇上有所不知,那茶具……叫别人拿去了。”春雨带着几分委屈,又像是有些愤恨的说道:“奴婢岂敢胡言啊。” “叫别人拿去了?”靳闫容听着顿时一愣。 “是,今儿新妃进宫,庆鸾宫旁的临华殿也住进来了两位娘娘,其中一位柳美人自进了殿就开始闹腾。” “叫嚷着吵了娘娘一天未曾安宁,差人去问才知,原来是这位柳美人嫌弃内务府给的东西太次了,叫嚷着要好的。” “可是奴婢仔细看了,内务府给的东西,那都是美人之位应该给的,并未有错。” “谁知这柳美人不依不饶的闹着,贵妃娘娘不得休息,没办法才把人唤来了庆鸾宫内。” “原是想劝说柳美人两句,谁知柳美人竟是看上了娘娘所用之物……” 春雨说的那叫一个真诚又可怜,眼中都带上细泪了,咬着唇颇为幽怨说道:“娘娘不想惹了皇上不快,到底是新进宫的新妃,所以便让柳美人看着庆鸾宫内看上了什么,都拿了去……” “皇上您瞧瞧,那柳美人不光拿走了贵妃娘娘用的银器,便是连屋内皇上赏的摆件,都拿了去的。” 被春雨这么一提醒,靳闫容忽而就醒过神了。 难怪刚刚瞧着屋内像是少了点什么感觉,原来是空旷了啊! 那之前摆在旁侧的摆件果真是少了。 靳闫容放在腿上的手捏紧了几分,沉默了半响扭头道:“海庆!” “奴才在。”海庆慌忙上前俯身应道。 “去,临华殿内看看,柳美人用着都是些什么物什。” “是。” 海庆这心里突突的慌,正要转身出去,又见皇上抬了抬手,他连忙顿住了脚步。 听皇上继续说道:“若柳美人果真用的是贵妃的银器,那就赏十个板子,今夜就给朕抬回柳家!” “是……”海庆面上神色微变恭声应下。 顾妗姒沉默坐在一侧,看着海庆离去了这才带着几分小心的凑上去道:“皇上怎么还动怒了呢?皇上劳累了一天,别气坏了身子……” 那娇柔温软的语调,让靳闫容这心中憋闷的气越发厉害了。 他拧着眉伸手便是把贵妃拽入了怀中,绷着脸道:“你受了这么大委屈,为何不与朕说?” 靳闫容撩着顾妗姒一缕披散下的发丝道:“平日你最喜装扮艳丽,朕瞧着也很是欢喜,今儿连梳妆都不梳了,可见是气的狠了,朕若不问,你还不打算说了?” 第439章 多多帮衬 “臣妾不想让皇上为难。”顾妗姒可怜兮兮的低下头,颇为乖巧的看向靳闫容道:“新妃入宫是喜事,太后也曾教导臣妾,宫中姐妹要和睦相处。” “臣妾想着柳美人还是意嫔的妹妹,左右照应安抚一下便好了……” “只是未曾想到柳美人……” 顾妗姒话语略微停顿,像是有些不好继续说下去。 靳闫容眸色怒火更甚了,看着怀中这乖巧可怜的贵妃更觉得那什么柳美人可恶。 气闷的掐了一把她的腰说道:“你是朕的贵妃,何须对着区区一位美人谦让!?” “倒是叫人觉得你好欺负了。”靳闫容沉思之后继续道:“朕都舍不得你委屈,旁人还敢这般对你?” “这柳家果真是要不得。”靳闫容随口说了一声,这话语里的意思却是再为明显不过了,显然是要柳家以后族中姑娘都不得入皇宫,这可真是惹了圣怒了。 靳闫容低眉看着怀中女子,点了点她的鼻尖道:“以后不必如此,知道了吗?” 顾妗姒抿唇应下,娇笑着钻入了他的怀中,很是乖巧点头:“臣妾知道了,皇上别生气~” 柳美人是何时走的,这宫中大约只有周常在知道的。 新妃进宫才不过一天,就出了这般动静。 次日一早,周常在起了身的时候,就已经看见那临华殿进出的太监宫女正在清理东西,仿佛宫中从未出现过柳美人这么一个人似的。 她站在门前看了一会儿,忽而看到了那几个太监抬走的长椅板凳,还能看到板凳上沾染上的血迹…… “奴才给周常在请安。”吴平原看到周常在的身影,忙上前来俯身道。 “吴公公请起。”周常在客气的低了低头,看着那进出的宫女才问道:“公公这是在收拾呢?” “是,奉皇上旨意将这柳氏用过的物什,都收验了。”吴平原笑着说道。 周常在的面色有些古怪,带着几分小心的说道:“我记着,这些东西都是柳美人去了贵妃娘娘宫里,而后才得来了,这些东西,不是要送回贵妃娘娘宫里?” 吴平原顿时就笑了,摇头望着周常在道:“周常在说笑了,贵妃娘娘怎会用旁人用过的东西,皇上一早便是吩咐了,要给贵妃娘娘重新做几套新的换着用呢。” 他看眼周常在继续说道:“奴才瞧着周常在是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吧?” “奴才就不耽搁周常在了,只是想言说两句……”吴平原眸色深切的道:“柳氏是咎由自取,周常在身居贵妃娘娘的庆鸾宫边,若有机缘,也不是坏事。” “只是看周常在能不能把握的住这个机缘了。”吴平原抿唇笑道。 “多谢吴公公提点。”周常在面色微变,连忙俯身谢过,还顺势塞给了吴平原一袋银子道:“日后难免有所劳烦,还请吴公公多多帮衬。” “周常在真是客气了。“吴平原眯眼笑着收下了,这才福了福身客气道:“那奴才先行告退。” 第440章 谨记在心 “公公慢走。”周常在略微低了低头。 抬眼看着吴平原吆喝着众人把临华殿内的东西搬走,这心中难免有几分古怪之意,抿唇皱起了眉头暗道,贵妃娘娘果真盛宠,这些东西不过是进了临华殿一夜。 就这么不要了,皇上还要给更好的…… 她敛下眼眸转身道:“霜露,我们快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吧。” “是。”霜露小声应下了。 景仁宫内今日可真是热闹,新妃入宫头一回来给皇后各宫娘娘请安,那阵仗自是大的。 原本皇宫之中后妃不多,现在可是好了,一下来了这么多姐妹。 顾妗姒可不想放过这么个看热闹的机会,早早便是到了景仁宫。 至少她觉得是很早的…… 结果到了景仁宫一看,这屋内姐妹们都到齐了,就差她了。 “给皇后娘娘请安。”顾妗姒扫了一眼众人,这才走上前去对着皇后俯身行礼。 “来了,那就开始吧。”皇后略微抬手让贵妃落座。 以梅婕妤和舒婕妤二人为首,对皇后行礼。 瞧着眼前这一众打扮的如此明艳动人的后妃,各个那都是美人胚子,没有一个长得难看的。 顾妗姒觉得非常的有成就感,这可都是她选出来的,当时选着其实未能一下子记住这么多人,当然也对她们的名字什么的完全没记忆的。 如今这一瞧这么多人站在一起倒是有了几分记忆,那站在梅婕妤后面的便是玉美人了吧? 人如其名的一张脸,似美玉一般洁白无瑕,神色略带几分冷淡的感觉。 再瞧瞧这位宫中呼声最高的梅婕妤,顾妗姒上次见梅婕妤的时候,她坐在评委席相隔甚远不说,还蒙着面纱自然是看不真切的。 今日这细细看来,眉眼也是有几分楚楚动人之态,难怪入宫便是婕妤了。 “臣妾怎么记着此番新妃入宫是一十六人,这一数可是少了一位?”华妃目光略过眼前众人,像是带着几分惊讶的询问道。 “咳……”明雅芸眼皮子一跳,略微咳嗽了一声,她就知道这事儿必定是有人要问的。 “柳氏犯了错,皇上认为其品性不佳,因而昨夜已经让人送回柳家了。”明雅芸并未细说此事,而是随口解释了一下道:“各位妹妹都切记,不可犯了如柳氏一样的错。” “进了后宫,就是皇上的妃嫔,当认清自己的位置,以侍奉皇上为己任,断不可肆意妄为,不把宫中规矩当回事。” 明雅芸话语一顿,转而看向了下首坐着的意嫔道:“意嫔,你可知晓本宫的意思?” 柳沁意脸色说不出的难看,抿唇低头恭恭敬敬的俯身道:“嫔妾谢过皇后娘娘教诲,定当谨记在心。” 明雅芸略微点了点头,继而看向众人继续说教,无非是一些场面话,每次来请安翻来覆去的都听腻了,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新鲜的。 梅婕妤等人还不知柳氏的事,但是听闻才进宫一日就被送走了,那可真是太耻辱了。 意嫔刚刚被降了位份,现在族中之人又闹出了这等事情,柳家怕是要惹得皇上不悦了。 第441章 自己都没发现 明雅芸可最是乐的见到这番场景,就现在的情形来看,意嫔和贵妃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不过这柳家也真是愚不可及,送了这么个蠢货进宫来。 莫说是此番敢招惹了贵妃,就她这行径,贵妃此番出手都算是帮了她。 否则往后真做出什么其他事情,那可就不是赶出宫去,那可是要命的。 “既是都见过了,那就下去吧。”明雅芸瞧着一众妃嫔拜见了贵妃和淑妃等几位之后,随意说了两句话也就把人打发走了。 “贵妃,昨日之事叫你受委屈了。”明雅芸抬眼看向顾妗姒道:“好在是昨夜皇上过去问了缘由,否则看着贵妃这般委屈,皇上可要责怪本宫了。” 顾妗姒离去的脚步一顿,面带笑颜的对着皇后轻轻俯身道:“臣妾哪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都是皇上小题大做了。” “让皇后娘娘挂心,臣妾谢过姐姐。”顾妗姒垂首,那面色带着几分娇俏之意。 “本宫统管六宫,断是不能允许这样不守规矩的事情发生,银器只有贵妃能用的规矩,自是需得好好遵循。” “……” “是,谁人都知晓,后宫之中唯有皇后娘娘可用金器。” 顾妗姒笑眯眯的说道:“臣妾只是贵妃,当然是只能用银器,那柳氏逾越该死,臣妾断是不会做出这等不知规矩的事。” 她那笑颜可谓是非常的乖巧听话,眨巴着眼眸盯着明雅芸道:“定会安守本分,不让皇后娘娘操心。” 明雅芸:“……” 她这嘴怎么这么会说? 把她想暗示的意思,整个全说出来了,这还让她怎么说? “嗯。”最后明雅芸面色古怪的嗯了一声,眼睁睁看着顾妗姒扭着小细腰走了,总觉得这心里膈应的很。 明雅芸那话里话外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不就是想提醒她只是个贵妃,拿着柳氏做的事含沙射影,想让她心里赌气。 无论她怎么受宠,都只是个妾。 而她明雅芸才是皇后,是唯一能与皇帝并肩的人。 真当她稀罕呢? “娘娘,皇上叫您去御书房一趟,说是得了几样摆件,让娘娘去瞧瞧可有看得上眼的。”顾妗姒才从景仁宫出来,李金喜连忙便是迎了上来。 “另外内务府的吴公公拿了图纸来问娘娘意见,说是得了皇上旨意,要给娘娘制一套独一无二的茶具。” “茶具?”顾妗姒懒懒摆手说道:“区区茶具这等小事何须过问本宫的意见?” “叫吴平原自个儿把握,做的好本宫有赏,做的不好……本宫把他做了。”顾妗姒轻哼一声扭开了头,也许连她自己都没发现,此时的她心中到底因为皇后的话语沾染了不悦,才会这般有火气。 李金喜连忙小心应了一声,带着几分询问看向春雨。 贵妃娘娘这是怎么了!? 给皇后请个安,怎么还像是受气了? 春雨落后半步,拉着李金喜道:“娘娘心情不好,你也没点眼力见?” “吩咐膳房给娘娘做几道可口的菜,别再拿那些小事招娘娘烦。” 第442章 这么温和 “是是是,多谢春雨姐姐指点。”李金喜连忙应下。 顾妗姒正准备去御书房去,却没想到这从景仁宫外的宫道转了一下,意外瞧见了那正站在回廊边,伸手去够花枝的小嫔妃。 瞧着这身穿着打扮,想来是新入宫的常在呢? “参见贵妃娘娘!”旁边站着的小宫女紧张巴巴的拉着那位常在的衣袖企图阻止,奈何没能阻止的了,一偏头就看到贵妃的身影,险些吓的魂都没了,惊慌失措的低头叩首。 “嫔妾参见贵妃娘娘。”那个小常在惊慌回头,连忙屈膝行礼。 “本宫对你有些印象。”顾妗姒看着跪在脚边的小丫头顿时忆起了,当时选秀之时这个小丫头年纪最小,不过刚满十五岁。 且长着一张粉嫩嫩的包子脸,忽闪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像是邻家小妹妹。 只是不记得叫什么了…… 她略微低头看着小常在的发顶,抿唇眯眼询问道:“起来吧,本宫见你是个常在,叫什么呢?” “嫔妾季云艺,家父是大理寺修撰季江南。”季云艺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唔……”顾妗姒随意点头,她也不知这是个什么官,不过听起来应该也不是什么有台面的,否则女儿也不会入宫是个小常在。 “这宫中的花草树木都有专人打理,本宫瞧着你刚刚是要折花枝?”她抬眼看向了面前的花卉,嫩黄色的迎春花开的甚是鲜艳,与她今日穿着的衣裙颜色倒很是相配。 “贵妃娘娘恕罪,嫔妾不知……”季常在顿时吓坏了,缩着脑袋说道:“嫔妾只因看着迎春花开的好,像极了爹爹在嫔妾以前闺阁种下的迎春花,有些思念亲眷,这才想折一支带回凝翠轩。” “嫔妾一时失仪犯错,还请贵妃娘娘恕罪……”听听这小姑娘给吓的,音调都染上哭音了。 顾妗姒眸色柔了几分,转身走到了回廊下,伸手折下了一支迎春花。 迈步上前将那花枝放入了她的手中道:“以后可记住了,想要使坏可得寻没人的地方,莫要再叫旁人看见了。” 她眸色温柔浅笑,略有些俏皮的眨眼说道:“这花是本宫折的,安心拿着,没人会罚你的。” 顾妗姒说完之后便是转身离去了,季云艺捧着手中娇艳的迎春花呆愣的跪在原地直接傻了,像是有些迷茫的转眸望着贵妃离去的方向,像是在做梦似的。 “娘娘,您吓死奴婢了……”旁边跪着的杏雨连忙扶着季常在站了起来,红着眼道:“奴婢还以为娘娘要受责了。” “我也以为……”季云艺呆呆的看着手中的迎春花,突然觉得心中满是感激和酸涩,进宫的害怕和恐惧像是都被这手中捧着的迎春花冲散了。 “没想到贵妃娘娘那么美,待人还这么温和呢?”杏雨有些激动的拉着季常在的手说道:“奴婢还以为,贵妃娘娘这般受宠,定是不好相处的呢。” “嗯……”季云艺咧嘴笑开,欢喜的拉着杏雨的手回凝翠轩去了。 第443章 会不会太多了 顾妗姒进了御书房,就看到在那殿内满满当当的摆了一地的各样物件,那桌边面无表情的低头在批阅奏折,似乎全然不把这殿内一屋子的东西放心上。 “皇上,这都是哪儿来的?”顾妗姒颇为震惊的眨了眨眼询问道。 “来了啊。”靳闫容抬眼看了她一眼,继续低头把手中的政务弄完,这才放下笔站起身。 “让收拾收拾了库房,找出了不少东西,也不知你喜爱什么样的物件。”靳闫容走到顾妗姒的身边,略微抬手看了看眼前的东西说道:“你瞧着可有顺眼的,拿去庆鸾宫摆着。” “皇上您可看好了,这些东西都是宝贝,不便宜呢!”她看了一圈虽不知具体的价值,但是从这做工精细程度来看,绝对都是宝贝啊! “朕金口玉言,岂会骗你?”靳闫容略微失笑抿唇摇头。 “那,臣妾要最好的。”顾妗姒不太相信自己的眼光,不敢随意乱选,万一选的都是低等货色怎么办? 岂不是暴露了她是个不识货的花瓶? 这也太掉面子了。 所以顾妗姒眼珠子一转,喜滋滋的往皇上身上一靠,伸手勾着他的脖颈说道:“皇上给臣妾选,臣妾就要最好的,最贵的!” “你倒是敢说。”靳闫容闻言瞬间失笑。 “臣妾就是个俗人,怎还不能喜欢最好的宝贝了?”她眸色娇媚的凑去皇上耳边道:“您瞧,臣妾选的夫君,也是天底下最好的皇上。” “皇上夫君定不会吝啬给臣妾好东西的。”瞧这话说的多好听啊? 莫说是靳闫容心头瞬间激荡了起来,便是旁边候着的海庆都觉得顶不住。 哪个男人能顶得住贵妃这般撒娇的? 给给给,命都给你! 靳闫容抱着顾妗姒的手收紧了几分,眸色深切的望着她道:“朕爱听,姒姒再唤朕一声夫君可好?” “夫君~” “乖。” 顾妗姒那小嗓子又甜又柔,这声夫君真是叫到他心坎里去了。 莫说是这屋内的好东西,便是全天下的好东西,他都愿意为她寻来。 靳闫容扫了眼跟前的东西开始挑选,随手指了几个之后,又觉得另外几个也是极好的,然后在这选了半天,愣是把一半的摆件都选上了。 海庆默默垂首,带着几分不确定的开口说道:“皇上,这东西会不会太多了?” “奴才瞧着,贵妃娘娘的庆鸾宫,像是摆不下啊……” “摆不下吗?” 靳闫容略微一愣,忽而觉得庆鸾宫还是太小了,怎么还能摆不下呢? 他皱眉摆手说道:“那就选几样送去景仁宫给皇后吧。” “余下的摆件,送去给其他各宫,你看着弄就行。”靳闫容随手一挥便是定下了此事,顾妗姒在旁侧看着,对皇上的安排并无不满。 “皇上忙完了吗?”她拉着他的大手道:“臣妾都饿了,皇上可要陪臣妾用膳?” “爱妃开了口,朕怎舍得不陪你?”靳闫容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眸色温柔的应下了。 第444章 她的手 海庆忙转身下去安排午膳去了。 新妃入宫除去柳氏一事还算是安稳,只是有点小小的问题…… 这些个新妃都入宫好几天了,也没见皇上宠幸谁的。 现在皇宫之中众人都瞪大眼睛盯着呢,都想看看谁能拔得头筹得了圣宠的。 眼瞧着这日子一天天过去,皇上进后宫的日子也越发的少了,一个月也就两三天,还都去了贵妃宫里,新入宫的妃子完全没有任何用武之地啊! “太后今儿找皇上说话去了吧?”顾妗姒手中拿着针线,正在一本正经的学刺绣。 “是,皇上刚从慈宁宫回来,又进了御书房……”春雨站在一边帮贵妃顺丝线,一边说道:“奴婢瞧着皇上的样子,像是跟太后起了争执。” “嗯……”顾妗姒敛下眼眸笑道:“宫中无人有子嗣,太后着急呢。” “娘娘,今儿尤太医没来,说是有事耽搁了,那药也快用完了……” 春雨小心的看了顾妗姒一眼道:“娘娘如今圣宠在身,侯爷在前朝也日渐稳固,若是能趁此机会怀上龙嗣,对娘娘来说,是好事啊。” 春雨话语落下,顾妗姒手一抖,那细针刺了一下她的指尖,叫她顿时轻呼一声连忙撒开了手。 “娘娘!”春雨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查看,幸而只是扎了一点点。 “要不咱别绣了……”春雨看了看贵妃娘娘那怕疼的,被这扎一下疼的小脸都扭起来了。 再低头看了看,休半天只绣了一根歪七扭八的线条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娘娘最初说是要绣一条龙来着…… 现在看看这布上的玩意儿,连条虫都不像。 顾妗姒有些懊恼皱眉,很是不解的询问道:“你瞧瞧本宫这双手,它不好看吗?” “好看。”春雨认真的评价,贵妃娘娘这手,纤纤玉指没有多一份赘肉也没有过于消瘦,手指纤细修长格外好看。 “本宫有这么好看的手,为什么绣不出花样来?” “……” 这话她没法答。 顾妗姒气闷抿唇道:“算了,本宫已经够美了,无需学习这些不重要的技能!” 别人的手是女娲转世,她的手嘛…… 那自然是另有用处。 顾妗姒站起身来去了旁侧小榻,舒舒服服的躺下之后不禁感叹,这才是她想过的日子啊! “尤奇今日没来,就叫他改日来。”她撑着下巴,略微眯眼说道:“左右皇上这几日也没空来。” “子嗣会有的,只是不能是现在。”她抿唇笑着望向春雨道:“本宫自有打算,你不必操心。” “是,奴婢明白了。”春雨略微低头俯身应下。 “娘娘,外头周常在和季常在求见。”李金喜再这时迈着脚步走了进来,对着顾妗姒俯身道。 “请去前厅喝茶。” 这一个月来,周常在和季常在倒是常来宫中。 刚开始只是季常在来,说是谢过贵妃赠花之恩。 后来周常在也跟着来了,二人倒是说得上话,便也就熟悉了。 顾妗姒难得遇上两人能说话的,自是叫她们常来坐坐,一起说道说道趣事,这日子倒也过得自在。 第445章 好运气 “给贵妃娘娘请安。”周常在和季常在两人瞧见贵妃进内,顿时起身行礼。 “不必这般客气,坐。”她抬了抬手笑道:“周常在昨儿不是说病了?怎么今日来跟着走动,也不怕病情加重?” “多谢娘娘关怀,嫔妾就是咳嗽了几声,并无大病。”周常在低着头很是恭敬的俯身道:“静养倒是闷坏了,正巧遇到季常在要来给贵妃娘娘请安。” “嫔妾便一道来了,若有叨扰了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瞧你说的。”顾妗姒在主位坐下,抿唇笑道:“本宫恨不得你们每日都来,陪着本宫说说话。” “贵妃娘娘性子好,又温柔又大方,才不会怪罪我们的。”季常在眯着眼笑语调轻快俏皮,转头拿了一个小匣子说道:“娘娘,这是嫔妾给娘娘带的点心。” “嫔妾吃过的,可好吃了,留了几块让娘娘也尝尝。”季云艺说话间眼眸亮晶晶的,很是欣喜的眨眼道。 “是吗?”顾妗姒暗自发笑,略微抬手让春雨拿来。 “这是嫔妾吃过最好吃的点心了,真的。”她眼巴巴的看着顾妗姒,一再强调道。 顾妗姒低头拿着一块咬了一口,其实就是挺普通的绿豆酥饼,加了牛奶的香味,宫中才有的点心。 季云艺未曾吃过也是正常的,但是对顾妗姒来说,这样的点心御膳房都不敢往庆鸾宫送的。 她可是贵妃,那吃的点心有专门的师傅做的,哪里会吃这些个? 顾妗姒眉眼带着笑吃下了一块,瞧着季云艺那亮晶晶的眼眸,笑着点头说道:“是很好吃。” “季常在增了本宫一匣子点心,那本宫也增你一些。”顾妗姒转眸让春雨把自己桌上的点心端给季常在说道:“你尝尝,本宫这里的点心,可比得上你宫里的?” “唔……”季云艺道了一声谢就拿起一块吃了,然后登时瞪大了眼眸,口中还含着吃食含糊不清的道:“好吃~!” “瞧你急的。”那鼓着腮帮子吃东西的小模样真叫人看着窝心,她抿唇一笑道:“喜欢吃就多吃一些,本宫赏你的。” “嗯嗯嗯!”季云艺连连点头,笑起来眼睛像是月牙一般弯弯的。 周常在看了季云艺那吃的模样也笑了,忽而像是想起了什么,抬眸看向了顾妗姒道:“贵妃娘娘,嫔妾听说皇上今儿午膳去了梅婕妤处用的,不知此事贵妃娘娘可知晓……” 顾妗姒面上的笑意略微淡了几分,挑眉看去:“梅婕妤?” 周常在见贵妃竟然不知,面色微变连忙住口,小心的低头说道:“嫔妾也是在来的路上听说的。” “说是在宫道上偶遇了皇上,言说了两句,皇上便去了梅婕妤的凝香殿用了午膳。”周常在小声说道。 “……”顾妗姒民了抿唇,垂下眼眸浅笑道:“倒是赶得巧,皇上许久未曾进后宫,这个月头一次来就让梅婕妤赶上了。” “看来这位梅婕妤,是个好运气的。”她笑的淡然自若。 第447章 宗大人 “娘娘的意思,是梅婕妤会受责?”青玉听着皇后的话语,带着几分停顿,有些小心的询问道。 “自然不会。”明雅芸转身在旁侧坐下,眸色淡淡的抿唇笑道:“梅家最近帮皇上办了桩好事,皇上总得给梅家几分甜头不是?” “只是本宫有些好奇,若叫贵妃知晓了此事,贵妃可还坐得住?” “……” 顾妗姒知道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皇上今夜宿在了凝香殿。 啧。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顾妗姒撑着脑袋躺在软榻上,看着旁侧站着的安心和夏桃几个小姑娘,气的鼻子都歪了。 “娘娘,要不咱们明儿也去摘花枝,也去皇上的跟前摔一摔!”安心憋闷无比的想了想,忽而抬头无比认真的看着顾妗姒道。 “……” “摔什么啊?”她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说道:“本宫听闻最近宫中的小马场似是拉来了几匹相当出色的小马驹?” 春雨听到贵妃这话,神色顿时有些紧张:“娘娘,您……不会又想骑马去吧?” 顾妗姒撑着手臂起身,侧首歪头对着春雨妖娆一笑道:“那是自然的,本宫这学习骑术的心可从未消过,不过你放心,本宫定然不会叫自己摔了。” “既是为了保护本宫的安危,那……明儿就让宗至乾亲自来为本宫牵马吧。” “……” 虽然不懂贵妃娘娘这又想做什么,但是春雨望着自家娘娘那笑,怎么觉得头皮有一点点发麻? 皇上宿在了凝香殿这事,贵妃宫里没什么动静,但是其他人却是坐不住了。 这梅婕妤算是头个得了圣宠的,如何能不被眼红? 如妃几人都想着等贵妃出手搞事情的。 结果扭头一打听,得知贵妃非但没因此气恼,反而一大早的就去马场去了,还叫了宗至乾宗大人随行,说是宗大人对马场梳洗,以免出了什么意外。 宗大人能去,肯定是得了皇上首肯的。 然后…… 宗至乾来贵妃娘娘跟前报道的时候,抬眼就看到了眼前盛装打扮的贵妃,身穿一袭朱色云烟如意长裙落座在马场看台之上,头上插着海棠珠花步摇。 不过是随意坐在看台上,却叫他看去的一瞬间,觉得有点点晃花了眼…… “微臣参见贵妃娘娘。”宗至乾上前恭敬俯身,那低着头还能瞧见贵妃穿着的水漾红云头景鞋,瞧着那绣鞋上的花饰纹样,无一不是透着精贵的。 这身打扮那是真美啊! 但是吧。 咱不是来学骑马的吗? 宗至乾默默起身,看着面前的贵妃真不觉得她这像是来骑马的,倒像是来参加宴会的。 “宗大人,许久未见,越发的丰神俊朗了。”顾妗姒撑着下巴,眨巴着眼睛看着面前站着的宗至乾,张口便是夸赞。 “贵妃娘娘戏耍微臣了,微臣一介粗人,当不上娘娘此等夸赞。”宗至乾绷着脸,恭敬俯身应道。 “那可不行,本宫就想夸夸你。” “……” 行吧。 宗至乾迅速转移话题,扭头说道:“微臣已经吩咐马场管事,将新进宫的几匹马驹拉上场了,娘娘可要移步去瞧瞧?” 第448章 不会出事的 “去自然是要去的,只是本宫这坐的久了,起不来身了,宗大人可愿帮……” 顾妗姒那娇媚的话语还未说完,旁边李金喜瞬间跑了上来,腆着脸笑道:“娘娘,奴才给您当脚垫子!” 顾妗姒:“……?” 她面上神色略微僵住,有些无语的看着面前笑成一朵菊花的李金喜,嫌弃的撇开眼,伸手让春雨扶着站起身了,抬眼一看宗至乾已经麻溜的走去台阶最下面等候了。 顾妗姒抽了抽眼角,迈步紧跟着下去了马场下方,抬眼便是看着那被拉着走出来的小马驹。 马,怎么长还不就是个马? 她也看不出个花样来。 倒是旁侧站着的宗至乾,非常认真的在跟顾妗姒介绍,这个马的品种什么什么之类的。 大体的意思就是这个马非常的难得,才叫梅大人给弄来的,好好养着定会非常出色。 “梅大人,便是梅婕妤的父亲吧?”顾妗姒听着听着忽然来了一句,瞬间就让宗至乾说话的声音顿住了,宫中梅婕妤得了圣宠的事情他也是听闻了。 这会儿见贵妃提及,默默偷看了一下贵妃的神色,见顾妗姒神色如常,这才小心的点了点头应道:“是,皇上最是爱惜良驹。” “此次梅大人能为皇上寻来宝马,叫皇上甚是欣喜。”宗至乾略微低头解释了一下。 “嗯……”顾妗姒弯眉笑着说道:“既是良驹,本宫想上去坐坐,不知可否。” “贵妃娘娘是女子,身子轻便,这虽是马驹但是娘娘也是可以坐的。” 宗至乾顿时点头,正要转头叫人拿马扎来。 然后就瞧见贵妃忽而朝着自己走近了一步,正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 宗至乾:“……?” 有点点茫然的看着面前靠过来的贵妃,就听贵妃道:“愣着干什么?抱本宫上去啊。” “!!!?” 宗至乾吓的迅速后退了一步,扭头唤道:“娘娘,马扎送来了。” 顾妗姒看着那乐颠颠抱着马扎小跑过来的李金喜:“……” 在彩云和春雨的搀扶之下,顾妗姒如愿以偿的坐上了马驹的后背,但是她一点都不开心…… 盯着那如临大敌的护在马驹边的宗至乾,真觉得这男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就这? 在原著剧情之中,到底是怎么跟贵妃出轨勾搭在一起的? 着实想不通啊…… 顾妗姒安稳的坐在马驹的背上,看着马驹踱步走去了马场内的细沙地之中,忽而亮起了眼眸,一边是非常正经的坐在马背上,一边小手往后摆了摆,示意李金喜和春雨几人不必跟着。 春雨和李金喜都停住了脚步,暗想着贵妃娘娘今日坐着的是马驹,旁侧还有宗大人护着,肯定不会出事的。 下一秒。 “娘娘!!!”就看到贵妃娘娘身子一歪,直挺挺的就从马背上跌下来了。 “小心!”宗至乾反应极其迅速,猛地转身长臂一伸就把顾妗姒抱在了怀里。 后边的春雨和李金喜几人看的魂都快吓没了。 还未暗叹幸好没事,就见贵妃躺在宗大人的怀中,对着宗至乾露出了笑颜。 第449章 宗大人威猛 那媚眼如丝的笑,带着几分勾人的味道,娇软着嗓子柔声细语无比做作的道:“宗大人好生威猛,本宫真是太喜欢宗大人这般有力的模样呢。” “……” “!?!?” 宗至乾那正经严肃的面容,成功在贵妃这句话下破裂了。 下一秒身躯一抖,手一松…… 顾妗姒的身躯脱了手,啪叽一声直接摔在了沙地之上。 “……宗至乾!!!”顾妗姒屁股着地直接给摔懵了,愕然瞪大了眼眸,看着宗至乾怒声吼道。 “贵妃娘娘恕罪。”宗至乾麻利的后退了一步,直接跪在地上底下了头请罪。 “娘娘!”春雨这回不是头皮发麻,那是直接炸了!!! 带着几分哆嗦的上前连忙把顾妗姒给扶起来了,这摔着的地方虽然是沙地,可是也是会痛的好吗! 顾妗姒捂着自己的小屁屁站起身,头上的步摇都乱了。 她气愤无比的瞪着眼前跪着的宗至乾,有些咬牙切齿的怒道:“你行,你牛逼!” “走!回宫!” “……” 顾妗姒回去之后一看,屁股都摔红了。 什么狗男人啊! 这他娘的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她这么一位绝世美人在怀,居然如此绝情没有一丝怜惜的直接给她丢地上? “娘娘……”春雨端着热水进到屋内,默默蹲坐在床边,看着趴在床上的顾妗姒道:“宗大人自己去刑房领了二十个板子,一个没少。” “哼,活该。”顾妗姒闻言顿时冷哼了一声,很是嫌弃的撇嘴。 “娘娘您,是不是跟宗大人有什么深仇大恨?”春雨带着几分忐忑小心的看着顾妗姒询问道。 “……”顾妗姒撑着下巴撇嘴道:“深仇大恨没有,就是想试试能不能泡到他。” ? 这个贵妃娘娘坏掉了。 不能用了,不如咱们丢了吧。 马场一事闹开了,转眼便是传去了皇上的耳中,说是宗至乾保护不利,把贵妃娘娘摔去了地上,去刑房挨了板子现在还在床上趴着的。 “贵妃摔了!?”靳闫容原本是随意听着的,哪怕是听到宗至乾挨板子都没什么反应,这一听到贵妃摔了,登时脸都变了。 “皇上放心,奴才去问过了,贵妃娘娘并无大碍,那马场刚刚填上的沙地,贵妃娘娘并未摔着。”海庆连忙俯身说了一句,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神色有些古怪的说道:“只是……” “只是什么?”靳闫容拧眉问道。 “只是奴才听闻,贵妃娘娘似乎对宗大人说了一些不太好的话……” “不太好的话?”靳闫容抬眼盯着海庆询问:“什么话?” “贵妃娘娘……夸赞宗大人威猛,还说什么很喜欢?” “……” “……” 海庆连忙低头解释道:“奴才觉着,贵妃娘娘这话,定是寻常夸赞的意思!” 靳闫容啪的一声把手中折子一丢,萌的诶便是站起了身来:“夸!?夸什么夸!宗至乾他也配!?” “瞎了吗?还不快去摆驾!朕的贵妃都夸别人去了!你还傻站着等死呢?” 第450章 指责? “是是是……”海庆忙不迭的跑下去了。 龙辇去了庆鸾宫门前,海庆望着眼前紧闭的宫门,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的贵妃娘娘嘞,您怎么又又又来了!!! 海庆无比忐忑的转身看向了还坐在龙辇上的皇上,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说道:“皇上,要不……咱晚上再来翻墙?” 靳闫容看着海庆的眼神像是在看死人。 空气之中气氛沉默了许久,才听到皇上神色凝重的点头:“妥。” 得嘞! 靳闫容在御书房坐立不安的磨蹭到了后半夜,撒丫子就朝着庆鸾宫跑去了,熟练无比的爬上了墙头翻入院内,宫门外墙头下的海庆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 他这条小命可算是保住了。 春雨看着从墙头翻下来的皇上,已经淡定如鸡了。 恭敬俯身行了礼,瞧着皇上进去了屋内暗想着,娘娘这屁股墩儿有皇上在,明天铁定就好了。 好,洗洗睡了。 第二天一早,众人瞧着皇上大摇大摆的从贵妃的庆鸾宫出来都震惊了,不是说昨儿皇上没去后宫的吗? 怎么今天早上会从贵妃娘娘的庆鸾宫出来了!?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顾妗姒身穿深兰色衣裙,扭着细腰进了景仁宫的时候已是晚了不少,端着笑对着皇后请了安。 “贵妃今日来的可有些晚了。”明雅芸抬了抬眼看向顾妗姒道:“皇后娘娘恕罪,臣妾本是起得早的,奈何皇上缠着臣妾说了一会儿话,便是来了晚了。” “还是贵妃娘娘得皇上圣心,竟是能叫得皇上半夜三更夜入庆鸾宫。” “我们这些姐妹可是学不来的呢。” 淑妃捏着手中锦帕,那手指绞着帕子都快绞烂了。 顾妗姒听着抬了抬眼,带着几分轻笑抿唇说道:“怎学不来?本宫瞧着梅婕妤学着就挺好的。” 那低头坐落在下首的梅婕妤略微抬头,起身恭恭敬敬的屈膝跪在顾妗姒的脚边道:“贵妃娘娘恕罪,嫔妾不知哪里惹得娘娘不悦,竟被贵妃娘娘如此指责。” “指责?本宫可不是在指责梅婕妤,本宫这是在夸赞呢。” “梅婕妤可得好好学好好看,本宫这身本事可多着呢。” “唉,本宫听闻御花园内的玉兰花开了,左右也是无事,各位妹妹可要去瞧瞧?”顾妗姒说着站起身,抬眼对着明雅芸福了福身道:“臣妾就不叨扰皇后娘娘了。” “去吧。”明雅芸没留人的心,淡淡摆手示意众人去吧。 “嫔妾告退。”看着贵妃走了,周常在和季常在紧跟着起了身,对着皇后俯身行礼出去了。 顾妗姒略慢着走了几步,看着跟出来的周常在和季常在并未觉得意外,但是却没想到那还跟着走出来了一人,不是别人却是得皇上赐封的玉美人。 “贵妃娘娘。”玉美人对着顾妗姒略俯身行礼道:“嫔妾独爱玉兰,也想去瞧瞧御花园的玉兰花,不知贵妃娘娘可愿让嫔妾相随。” “玉美人爱花之心如此热切,本宫怎会拒了?” 第451章 玉美人 她抿唇看着玉美人一笑,扭身笑道:“一道儿来吧,本宫觉得热闹些也好。” 屋内坐着的众人,眼见着玉美人竟是跟着贵妃一道走了,顿时都变了脸色,暗自惊奇的想着,那玉美人何时竟是投靠了贵妃!? 其实她们不知道的是,玉美人…… 真的是冲着赏花去的。 御花园内的玉兰花争相斗艳,开放的如此娇艳动人。 顾妗姒走了几圈就坐下歇息了,抬眼看着那园内的玉美人,像是在欣赏什么珍宝似的,绕着那园内的玉兰花看了又看,可见是真的喜欢的。 “贵妃娘娘,这位玉美人倒是有些意思。”周常在落座在亭内下首位置,也在看着玉美人说道:“听闻这玉美人进了秋水苑之后,除去每日请安,便是从未踏出宫门半步。” “也不与人来往,性子安静的像是有些冷漠呢。” “今日难得见她来御花园,想来是独爱玉兰,赶着这般时候来赏花来了。” 顾妗姒偏头看着那玉兰花下站着的玉美人,由衷的感叹这玉美人长得真是好看,自带一种清冷动人的气质,那眉眼之中沉淀的都是冷漠之意。 看着就像是那种,不太好相处的高冷美人。 顾妗姒略微抬了抬手道:“彩云,去请玉美人来亭内喝茶。” 彩云应了一声下去了,但是去了没一会儿就回来了,玉美人并未跟着她一起回来。 “娘娘,玉美人让奴婢向娘娘告罪,说是走了一会儿有些头疼,就不跟娘娘添麻烦了,已经回去了。”彩云面色有些古怪的低着头说道。 “……”顾妗姒微微挑眉,暗自笑道这玉美人可真是小心翼翼,不敢露出半点依附之意啊。 到底是出身不好,父亲就是个小小知县而已。 能进宫已是万幸,如今进了宫也是敬小慎微不敢出半点差错。 若不是今日巴巴的来看玉兰花,怕是不会踏出宫门半步的。 “本宫记得本宫的宫内可有一盆玉兰?”顾妗姒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略微侧首看向春雨询问道。 “是有一盆。”春雨连忙点头,真是难为您还记得住,那盆玉兰自从皇上送来,您可就只看了一眼就丢在一边了。 “惜花之人必回好好待那玉兰花,丢在本宫的宫里倒是可惜了。”顾妗姒笑着说道:“拿去送给玉美人吧。” “是。”春雨低头应下了。 周常在看着贵妃这举动略微一愣,竟不知贵妃此举是什么意思。 难道贵妃娘娘这是在有意拉拢玉美人为她争宠? 以玉美人的容貌,若去争宠还真有希望…… 周常在看了贵妃一眼,多余的话并未言说,陪着贵妃赏花喝茶许久,等到贵妃走后,周常在这才有些略松了一口气,像是放松了许多。 明明贵妃待人如此温和,但是她怎么就觉得害怕呢? “季妹妹,你说贵妃娘娘给玉美人送花是什么意思呢?”周常在与季常在走在回去的路上,随口闲聊说起了刚刚的事情,她很是不解的侧首询问道。 第452章 哄人的本事 “诶?”季常在带着几分迷茫的转头,很是认真的说道:“还能是什么意思呀!玉美人那么喜欢玉兰花,贵妃娘娘送她的呗!” “我不是这个意思。”周常在拧眉道:“如今宫中形势紧张,贵妃娘娘此举不知是不是在拉拢玉美人……” 周常在认真的给季常在分析了一下现在宫中的情形,贵妃和皇后之间的争斗始终都是存在的,表面看似平和,但是这暗地里其实早已经是暗潮汹涌了。 贤妃好似游离在大局之外,其实一直都是局中人。 新妃入宫梅婕妤得宠,又会投靠了谁呢? 周常在分析了半天,略微侧头看了眼身边的季常在,就见她很是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明显没听进去…… 或者说是压根就没听懂的。 “算了……”周常在有些无奈的看着身边的季常在,忍不住皱眉道:“你这小脑袋瓜里只有吃和睡,不认真审查形势,小心站错了队,以后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我不要战什么队。”季常在忽而顿住了脚步说道:“我进宫来也没想要得宠,左右就是换个地方住下罢了。” “贵妃娘娘待我好,我便也要待贵妃娘娘好。” “周姐姐,贵妃娘娘也对你很好,你要是不能做到对贵妃娘娘同等的好,以后就别跟贵妃娘娘来往了。” “我先回去了……” 季常在说完这句话,转身便是走了。 这话说的有些小孩子气,但是又让人意外的觉得无比赤诚。 周常在怔愣在了原地,略微皱眉思量着季常在的话,觉得这话虽然有些天真,可是也不无道理,只是…… 她们身处的是后宫,哪有人是捧着真心的? 周常在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抿唇低头也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离去了。 要说那梅婕妤可真比当初的慕氏聪明多了,眼见自个儿成了贵妃的眼中钉,立马就老实了,接连几天都不作妖了,本本分分的待在凝香殿内抚琴。 梅婕妤那一手琴技,放眼这后宫之中无人能及。 顾妗姒偶有一次路过凝香殿,听着殿中传出的琴音当真是叫人听着惊叹,如此熟练自如的把握高低节奏,流畅的仿佛音乐播放器。 实属牛批! “这宫中可真是各个都有本事,本宫怎么就学不来呢?”顾妗姒望着眼前的长琴唉声叹气。 想当初看电视剧,最喜欢看的就是一绝色白衣男子在树下抚琴。 那姿态,那微风,那特效。 当场恋爱。 “娘娘您要想着,您已经是冠宠六宫,若再才艺双全那岂不是叫别人自卑的活不下去了?”春雨面无表情的吹捧道。 “哎呀,这话本宫爱听。”顾妗姒闻言霎时展开了笑颜,美滋滋的捧着自己的小脸坐在那傻笑。 “……”春雨继续低头,面无表情的剥桂圆。 旁边蹲着的安心感叹的望着春雨,不愧是娘娘跟前的大宫女,瞧瞧这哄人的本事。 熟练掌握了贵妃娘娘的命门啊! 旁人根本学不来的那种。 第453章 是眼前人 “别剥了,本宫这一个冬天过来,觉着腰上肉都多了一层了,不能吃了。”顾妗姒一边说着,一边默默伸手捏着一粒桂圆塞入了口中。 春雨:“……” 顾妗姒坐起身来道:“出去溜达溜达吧……” 说实话,这皇宫再大一年下来该玩儿的也都玩够了。 现在的顾妗姒别说是玩够了,那是都已经腻了。 再这么下去,她连宫道青石板有几块砖都能数清楚了…… 她有些无趣的坐在轿辇上晃荡着朝着御花园而去,但是在半道上瞧见了那头开的极好的海棠,顿时改了道饶了路朝着西殿去了,谁知这才去了西殿的长定殿门前,就听到了靡靡琴音忽远忽近的传来。 “慢着。”顾妗姒忽而抬手叫停了轿辇,听着这琴音阵阵没由来的生出了几分熟悉的感觉。 “这曲调像是在哪里听过……”顾妗姒有些茫然的眨眼道。 “娘娘,这是最出名的《相思赋》京中几乎人人都会的……”春雨忍不住抿唇提醒了一句道。 “诶,是吗?” 顾妗姒眨了眨眼,抬手示意靠去殿前看看。 这长定殿大门敞开却是没有一个人在门前守着,看着像是空无一人似的。 顾妗姒站在长定殿门前,略微停顿一下便是迈步进入了殿内,循着那琴音追寻了过去,没走两步就看到了那坐落在树下抚琴的男子,身披白色长衫,如此冷峻优雅。 在那树木之前还站着一人,穿着蜜色百花群正在望着那树下抚琴的男子,像是有些震惊惊艳。 顾妗姒看着眼前这一幕面色无比的复杂,那树下抚琴的不是别人,正是怀王靳亦瑜,而那站在不远处满目惊艳在看着的,却是顾妗姒未曾想到的一个人。 咱们的大女主,顾妤柔…… 顾妤柔很是惊艳的看着那树下抚琴的男子,站着听完了整整一曲,这才像是有些回过神来,眼眸亮晶晶的望着怀王。 “见过怀王。”顾妤柔见自己好像是听的入了神,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连忙俯身道:“无意闯入,叨扰了怀王……” “顾二小姐不必这般客气。”靳亦瑜站起身来,长袖抚过琴弦,那动作真是让人看着觉得赏心悦目。 “我家丫头病了,此次进宫来面见贵妃娘娘不慎走错了路,被怀王的琴音吸引,冒昧踏足殿内,还请怀王莫要责怪。”顾妤柔咬唇小声的说道。 “宫中道路错综复杂,若无人带领走错了也是能理解。”靳亦瑜点了点头,随即目光落在了顾妤柔手上拿着的小匣子,低头笑着询问道:“顾二小姐手中拿着的是什么?” “没什么……”顾妤柔伸手拢了拢发丝,笑着说道:“是以牧弟弟托我拿给贵妃娘娘的东西。” “刚刚怀王弹奏的‘相思赋’真是美妙,曲中相思之意浓郁,不知怀王是在思何人?” “本王思的……是眼前人啊。” 靳亦瑜眸色略有几分深的望着顾妤柔,那轻柔平缓的语调吐出这么一句话,登时让顾妤柔愣在了原地。 第454章 曲谱 看着眼前靳亦瑜那温柔认真的眸色,心下忽而出现了几分波动。 还未开口说什么,就听靳亦瑜继续道:“顾二小姐的婚事还未定,不知……本王可能有机会?” 他眸色温柔又认真的看着顾妤柔道:“只要顾二小姐点头。” “我……”顾妤柔面上神色忽而有些复杂了,略微咬唇看着靳亦瑜,像是在心中争斗了许久,终于是带着几分无奈摇头说道:“怀王,我的父亲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便是皇上和太后也不会允许,怀王如今来询问我,岂非笑话……” 靳亦瑜抿唇,目光紧紧的盯着顾妤柔道:“本王不问其他,不考虑他人,只想问问顾二小姐可愿,可愿嫁与本王?” 顾妤柔像是有些嘲弄的笑了笑,缓缓摇头带着几分深切的无奈道:“我身为忠义侯府嫡女,我的亲事从来不是自己能左右的。” 她望着站在自己眼前的靳亦瑜,眸色带着几分古怪道:“怀王难道认为皇上回允许这门亲事吗?” “……” 二人说着说着就沉默了。 那龟缩在后面的顾妗姒恨不得把耳朵贴过去。 暗自恼怒道,这两人说话声音怎么还越说越小了呢!? 这种男配求娶女主的名场面都能让她撞上,当然是想看看热闹再走的,果不其然! 这些个台词,那简直是太熟悉了…… 男配哥哥好惨哦。 顾妗姒默默感叹这剧情的走向真是越来越诡异了。 这可是本宫当初最心疼的男配啊! 你不要,本宫愿意守护! “瞧瞧这春日正正好,喜鹊儿都聚头了。”顾妗姒捏着手中锦帕,迈着脚步就走了出去,语调轻松带着几分娇俏,那站在树下说话的两人同时转眸看来。 “难怪本宫一时没想起长定殿内住的是谁,原来是怀王啊?”顾妗姒丝毫没有半点偷听墙角的羞耻之心,就这么大刺刺的走出来了。 “见过贵妃娘娘。”顾妤柔看着迈步走出来的顾妗姒心头忽而一跳,连忙俯身拜道。 “哟,这不是二妹妹吗?”顾妗姒很是‘惊讶’的看着眼前顾妤柔道:“二妹妹何时进的宫,怎么也不跟本宫打个招呼,倒是先来面见怀王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们有什么,私下隐秘的交情……” “贵妃娘娘!”顾妤柔面色顿时就变了,抿唇很是认真的说道:“我只是一时误入其中,倒是娘娘……怎么还特意来了此处。” 顾妤柔那看向顾妗姒的神色有几分古怪,竟是把话头给抛回来了。 谁知顾妗姒捏了捏手中帕子,一点慌乱的勾唇笑道:“本宫就是来找怀王的,想问怀王借两本曲谱回去学学。” “不知怀王可能割爱,借两本曲谱让本宫瞧瞧?” “贵妃娘娘开口,本王岂有不借的道理……” 靳亦瑜面色自若的转身,叫人去取曲谱来。 然而就在这时,从长定殿门外忽而跑来了一个身影,赫然便是庆鸾宫的小栗子。 今日顾妗姒并未带他出门的。 第455章 把人带上来 “贵妃娘娘。”小栗子声音有些轻颤的躬身对着顾妗姒俯身行礼道:“娘娘,出事了。” “皇后娘娘带着人去了庆鸾宫,拿着太后娘娘的懿旨搜查宫室,奴才们拦不住……”小栗子有些额头满是汗珠,哆嗦着说道:“前几日尤太医送来的药包,让皇后娘娘搜出来了。” 顾妗姒脸上的神色霎时就凝固了,手中捏着的锦帕骤然松落。 胸腔之中呼吸像是有些震颤,连带着身躯之中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应该是惊慌的,可是在这短暂的几秒钟内,忽而像是冷静了下来。 “娘娘可要回庆鸾宫?”春雨脸上血色尽褪,有些哆嗦的望向顾妗姒道。 “既是皇后去了庆鸾宫,拿的又是太后的懿旨,必然是势在必行。”她忽而闭眼勾起了笑道:“本宫还何须回去,直接去慈宁宫吧……” “太后和皇上,应该都在等着本宫了。” 顾妗姒略微转身,忽而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脚步一顿看向顾妤柔勾起了几分深意的笑:“二妹妹,很快就要得偿所愿了。” 这话说的突如其来,莫说是顾妤柔不解其中深意,便是怀王都略微愣住了。 眼睁睁的看着贵妃离去的身影,忽而觉得她那背影莫名的透着几分决然之意。 慈宁宫内尤奇已是匍匐跪在了地上,脸上满是绝望之色。 顾妗姒踏入殿内的时候,抬眸就看到了端坐在主位上的太后,以及坐在太后身边的皇帝。 明雅芸站在太后的身边,而在明雅芸的身侧站着的,却是梅婕妤。 “臣妾参见皇上,太后娘娘。”顾妗姒低头俯身,面色平静的俯身行礼。 “贵妃,你该当何罪!”太后面上满是怒容,盯着顾妗姒骤然便是冷声喝道:“勾结太医,用药避孕,你可知这乃是谋害皇嗣的大罪!” “……”顾妗姒跪在殿前沉默不语。 “皇上,药渣拿来了……”外头海庆匆匆跑了进来,捧着那一罐子的药材残渣。 这些药渣是每次贵妃用药之后小心处理掉的。 做这些事的都是她身边近身伺候的宫女。 现在这本该被处理掉的药渣,还能如此完好的出现在太后和皇上的面前,很显然今日之事早有预谋,没有任何给她辩解的机会,直奔她来的。 春雨和夏桃是跟着她从王府进宫的婢女,她自是信得过她们…… “皇上、太后娘娘,这药物残渣,的的确确是避子汤药无疑。”王安民站在一侧认认真真的检查了药渣,之后抬眸恭敬的对着皇上和太后俯身道。 “避子汤……”靳闫容坐在高位之上,手中拿着的是从尤奇那里搜来的药方,在核对之下与罐内药渣一模一样。 “贵妃,你还有何话可说。”太后冷声盯着顾妗姒道:“私用避子汤,你好大的胆子!” “把人带上来。”太后见顾妗姒不言语,拧眉抬手把人带上了正殿。 顾妗姒略微侧眸转首看去,看到那走上殿前的人之时,忽而便是愣住了。 第456章 得好好赏你 那跪在她身侧的不是别人,正是安心。 “贵妃娘娘。”安心跪在顾妗姒的身侧,忽而对着她磕了两个响头,那举动再明显不过了。 “原来是你……”顾妗姒看着安心忽而便是露出了笑,那唇边的笑一如既往的美艳动人,她看着安心许久忽而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道:“本宫从未想过,会背弃本宫之人,竟然是你。” “娘娘您也背弃了他人啊。”安心眸中像是带着几分细泪,又像是带着些许怨恨。 顾妗姒心头阵阵发疼,浅笑着转开了头目视着前方,眸中有些湿润笑道:“你怎配与本宫相提并论。” 安心转身对着太后和皇上叩首,仔细言说贵妃是如此在每次侍寝承皇恩之后服用避子汤,从侍寝以来一次未落,最后又是怎么处理隐藏此事,言说的事无巨细,再让人没有争辩的余地。 而她,也从未想过争辩。 靳闫容沉默的听完了全部,目光扫过下首跪着的安心,再划过另外一侧的尤奇,最后停留在最中间跪着的贵妃。 他捏着手中药方的之间带着些许轻颤,强忍住了胸腔之中翻滚的情绪。 死死压低气息,看着顾妗姒询问道:“贵妃,你是否从未想过要为朕诞下皇嗣。” “是。” “……” 屋内的气息忽而便是出现了裂痕,靳闫容猛地一下便是站起了身来。 双目像是染上了血丝,他盯着下首跪着的贵妃,看着那低眉垂眸跪着的贵妃,哪怕是到了这种时刻,她都没有任何悔过求饶之心。 靳闫容心头阵阵发疼像是觉得那心脏抽痛的厉害,狠狠将手中的纸捏成了一团。 “来人。”靳闫容盯着顾妗姒道:“把贵妃关入静室,好好反思自己所作所为,未得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 “皇上……”明雅芸闻言眉头顿时一皱,带着几分凝重说道:“贵妃犯下的是私自服用避子汤,谋害皇嗣的大罪,如此处罚是否太轻了?” “宫中妃嫔往后若再犯,难免不服众……”明雅芸带着几分急切的说道。 “哦?皇后还想朕怎么罚?”靳闫容眸色森冷的看向明雅芸道:“褫夺贵妃封号,贬为庶人,打入冷宫吗?” “皇上恕罪。”明雅芸听着这话面上神色顿时变了,慌忙俯身屈膝请罪。 “皇后此次事情办的好,朕得好好赏你。” 靳闫容那眸中神色如此冰冷,明明说着赏赐的话语,可是却叫明雅芸听着后背生出几分寒意,总觉得皇上像是察觉到了自己的所做作为。 当初皇后受罚贵妃尚且会为皇后求情,求皇上从轻处罚。 今日贵妃问责,皇后却如此迫不及待的上前施压,恨不得多踩一脚。 这番举动莫说是皇上看在眼里,便是太后都看的皱眉。 贵妃犯了错皇上已经处罚,看着皇上那神色态度显然是对贵妃尚有情谊,那是伤了心的模样。 便是狠心处罚,也没真对贵妃重重的罚,显然是留了余地的。 第457章 战事 太后看的真切,所以哪怕是觉得皇上处罚的轻了,也只是略微皱眉并未插手。 要知道贵妃的身后可还端坐着忠义侯的。 看在忠义侯的面子上,再看皇上如今的态度,不好重责。 至于贵妃被关入了静室之后,皇上会是什么态度,会不会就此心灰意冷对贵妃彻底失望,如果贵妃就此落马,那么之后再怎么处罚可就随便了。 皇后还是不够老练,此时求皇上重则不但不会被应允,反而会戳了皇帝的心窝子。 倒是叫皇上对皇后又厌弃了几分…… “皇后,你逾越了。”太后起身,带着几分警告的看了皇后一眼,才转身离开了。 “……” 明雅芸低着头,暗暗捏紧了手。 她早已经习惯了皇上和太后的态度,看着那被带下去的贵妃略微露出了几分笑,迈步走下阶梯走到了贵妃的身侧,眯眼打量着贵妃道:“本宫原以为你聪明谨慎。” “却未曾想到,原来你也有这等蠢笨的时候。” “贵妃,你的恩宠想来是到头了。” “静室寒冷,贵妃可要好好保重身体。” “……” 顾妗姒略微抬眼看向明雅芸,那眸中并无半点忐忑惊惧,倒是弯唇对着她露出一抹璀璨动人的笑颜。 转身跟着海庆离去的时候,眉眼弯弯的看着明雅芸笑道:“皇后娘娘,可要好好保住您的皇后之位啊。” 说完便是抬脚离去了,明明是受罚之人,可那离去的的身影却莫名的叫人生出了一丝寒意。 明雅芸心头骤然一紧,盯着顾妗姒离去的方向冷声笑道:“今日本宫能将你送入静室,明日便能叫你去冷宫,再无翻身的余地。” 贵妃被罚的事情顿时便是传的宫中人尽皆知。 连带着庆鸾宫的众人都受罚了,安心检举有功得了皇后娘娘赏识去了景仁宫当差。 而其他人全都挨了板子打的半死不活,最后丢去了其他宫苑,这庆鸾宫一夜落败,竟是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难怪说皇宫之中步步都是富贵路,但是这低头望去所见的又是万丈深渊。 昨日贵妃还是圣宠在身的宠妃,今日就成了那囚笼之中的可怜人。 “季妹妹你别哭了,贵妃娘娘亲口承认配的避子汤,这罪名你我怎能洗的清?” “莫说是找皇上求情,就是真见到了皇上,你如何求的上情?” “如今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让皇上对贵妃娘娘冰释前嫌……” 周常在安抚着身边的季常在小声说道:“这事急不得,得从长计议,不能叫皇后娘娘抓到了把柄,否则仅凭你我二人,非但帮不上贵妃娘娘,还要把自己也搭上了。” 季云艺抽噎着擦了擦脸上的细泪,抬眸看向周常在道:“我们能怎么办……” “不好了,出大事了!”二人正说话间,霜露匆匆跑了进来,对着二位常在俯身焦急说道:“奴婢刚刚听人说,北齐与咱们大朝国起了战事了!” “什么!?”周常在和季常在两人浑身一震,惊愕万分的睁大了眼眸。 第458章 还有个皇后 北齐和大朝国的关系紧张,在开春之时尔芙公主遇害的时候就已经有所迹象了,只是一直都没有动静,还以为正在洽谈此事,开战什么的不会来的这么快的。 谁曾想这战事竟是说起就起了…… 宫中一时人心动荡,先是贵妃被囚,如今这又是起了战事。 皇后当天便是召集了众人言说了此事,边境战事虽是离着京城还相当的远,但是也需要多多关注。 皇上早知有今日,边境虽然起了战事,但是也没有其他落败的迹象,反而是应对的妥当。 “将士们在外征战,你我在宫中也不能坐着享清福。”明雅芸扫视着下首坐着的众人,略微眯眼脸色凝重的说道:“这战事起了受难的是百姓。” “如今已是春末初夏,但是边境苦寒尚未回暖。” “这一场战役一旦开始,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会结束。” 明雅芸抬眼看向众人道:“宫中的用度也需开源节流,不可铺张浪费奢靡过度。” “虽是不要咱们帮什么忙,但是能为皇上,为大朝国尽绵薄之力便也是好的。” “希望各位姐妹能明白其中道理,莫要觉得自己少吃了两口东西,便要闹开了去。” “否则闹的叫太后知晓,可别怪本宫未曾提点。” 下首坐着的嫔妃闻言皆是低头应下,可是那眼底却满是不忿之色。 这才刚刚起的战事,一没缺粮二没缺甲的,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来克扣她们的吃穿用度? 打着为边境将士们好的名头可真是大气,但是这扣下的东西还真能送去给边境不成是? 还不是克扣了她们这边添补了皇后和太后处呢? 眼见着贵妃失势受责,庆鸾宫那空出的油水全叫皇后捞了去,如今瞧瞧这景仁宫里里外外那都是焕然一新了,连带着跟了皇后的梅婕妤,如今也是过的有滋有味。 这宫里有人失宠,那自是有人得宠。 只是恰逢战事刚起,皇上操劳此事未入后宫罢了。 瞧着皇后那巴结着太后的样子,再看她捧着一个梅婕妤,摆明了是想叫梅婕妤争宠去的。 “原想着贵妃失势了,姐妹们被压着这么久,可算是能出头了。” “谁曾想啊,还有个皇后呢。” “贵妃得宠好歹咱们日子过的逍遥,皇上赏了贵妃连带着咱们也都一并给赏。” “现在好了,皇上不进后宫全由着皇后把持,半个月都见不到半点荤腥,这哪是皇宫啊?比牢房都不如!” “人家牢房还能给吃顿断头饭呢!” 淑妃自皇后宫里出来就气的黑了脸,压着嗓子一顿骂,真是越想越觉着委屈。 如妃和华妃两人随在旁侧也是忍俊不禁,她们这位皇后娘娘素来不是省油的灯,没了贵妃与她作对,那自然是喜开颜笑,要开始享福了。 “贵妃关去静室也有半月了,就没见个动静?”如妃略微侧眸询问道。 “能有什么动静?”淑妃翻了个白眼说道:“听说忠义侯听闻此事,连个情都没求。” 第459章 知道就好 “到底是贵妃生母早亡啊……”淑妃嗤笑两声道:“这感情淡了,忠义侯这意思是要平了皇上和太后娘娘的怒气,甘愿叫自个儿女儿受苦呢。” “虽说这已经是春末,但是静室偏僻冷清,内室自是冷上几分的。” “咱们贵妃娘娘受了半月的寒,啧啧啧……” “听着都叫人觉得可怜。” 淑妃这话说的如妃几人深有感触,但是也没敢过多搭话议论此事,毕竟现在可是皇后娘娘的天下,若叫皇后得知她们为贵妃说话。 怕是有几日的菜品见不到肉沫了。 要不怎么说在这宫里,蹉跎人的手段多呢? 皇后娘娘执掌六宫,你吃的什么穿的什么,用的什么都是经皇后批复下去的。 如今这日子可真是过的不畅快了。 景仁宫内,明雅芸姿态优雅的躺在软榻上,身下用着的是上好的皮毛,她垂眸摸着身下的皮毛勾起了几分动人的笑,连带着这容貌都像是美艳了几分。 “娘娘,太后娘娘很是喜爱您送去的紫牡丹,赏了几个小物件叫娘娘把玩。”青玉迈步从外侧走了出来。 “放着吧。”明雅芸抬了抬眼,带着几分懒散的说道:“这些个小物件可都没新鲜劲儿了。” “你瞧瞧,讨好太后可不单单是她顾妗姒会做的。”明雅芸眸中透着几分得意的笑。 “娘娘,梅婕妤来了。”外头太监走了进来,大眼一看这进屋来的太监竟是兴年,正端着笑恭敬的对着皇后俯身道。 “叫她进来吧。”明雅芸撑着手臂坐起身,忽而抬眼看向兴年:“兴公公当初也是伺候过皇上的人,如今叫你来伺候本宫,不会委屈了你吧?” 兴年一听身躯一颤慌忙便是跪下了,恭恭敬敬的对着皇后磕头道:“皇后娘娘恕罪啊!奴才就是个没用的玩意儿。” “能得皇后娘娘青睐,来景仁宫当差,娘娘对奴才简直是恩同再造啊!” “奴才对皇后娘娘忠心耿耿,娘娘不嫌弃奴才蠢笨没用,便是叫奴才端屎端尿,奴才都是甘之如饴。” 明雅芸忽而便是露出了笑,眉眼弯弯的看着兴年道:“本宫不过问个话,瞧你吓的。” 她眸色深深的看着兴年道:“本宫自是信的你,要知道当初若不是贵妃,你也不会落得那般下场……” “既是来了景仁宫,就好生伺候吧。”明雅芸眸色略深的侧头看向了左边:“安心,你说本宫说的对不对?” “是。”那候在侧边的安心闻言顿时也跟着跪下了,恭声说道:“娘娘为奴婢了却心愿,奴婢如今视娘娘为大恩人,必定忠心耿耿万死不辞。” “呵呵呵……”明雅芸听着抿唇而笑,抬了抬手道:“知道就好,都下去吧。” 兴年和安心两人起了身,退出去的时候梅婕妤正好走了进来。 侧目看了眼退出去的兴年和安心两人,这才进入了室内。 “皇后娘娘这是在忙着?”梅婕妤俯身行礼过后,这才询问道:“嫔妾可有打扰了娘娘?” 第460章 日子不好过 “教训两个奴才而已。”明雅芸不甚在意的抬了抬手,示意梅婕妤坐下说话。 “梅婕妤来找本宫有何事?”她抬眼看向梅婕妤询问道。 “自贵妃入静室之后,皇上已有半月未踏入后宫了,娘娘难道就这么干看着了?”梅婕妤神色略微有些奇怪的皱眉说道:“可别叫皇上再念起了贵妃的好……” “皇上不入后宫,咱们就去皇上跟前转悠转悠。”明雅芸眯着眼说道:“贵妃都会借着给皇上下厨送画的,你也别闲着。” “回去好好准备准备。” 明雅芸面上露出了几分笑道:“边境战事倒是稳定,皇上这几日接见大臣也少了,本宫一会儿去一趟御书房。” 她敛下眼眸看着梅婕妤道:“你且等着皇上宣召吧。” 梅婕妤听着皇后这话,眸色顿时亮了几分,面上还是平静的,只唇边弯起了几分对着皇后谢了恩。 皇后说去御书房那没一会儿就去了。 旁人进御书房还会拦着几分,但是来的人是皇后,那可能拦得住的。 明雅芸畅通无阻的到了御书房门前,看着那已经腆着脸笑前来相迎的海庆,忽而便是露出了笑。 想想之前她堂堂一国之后,却要为贵妃让路,被挡在御书房门外。 如今这风水轮流转,贵妃失势关入了静室,她还是皇后。 “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海庆恭敬上前,连忙俯身请安道:“皇后娘娘怎有空来了此处。” “本宫还来不得吗?”明雅芸低头看着那行礼的海庆,眸色带着几分讥笑说道:“海公公今日眼睛倒是挺尖的,早早便是来恭迎本宫了?” “本宫还想着,海公公眼高于顶,这腿脚都迈不开的呢。”这话语之中的讥讽之意太明显了。 很显然就是在说海庆当初为了贵妃拦下了她,现在还不是得在她面前伏低做小? 这后宫的女主人终归还是她这个皇后的。 贵妃终究就是个贵妃罢了。 海庆神色略僵硬了几分,连忙恭恭敬敬的低头道:“奴才没眼力见,奴才该死。” 一边说着还一边给了自己两耳光,而后才恭敬笑着:“叫皇后娘娘久等,奴才这就去通报。” 明雅芸这才像是满意的眯了眯眼,淡然应下了。 海庆千恩万谢的把皇后请入了御书房,等到皇后的身影完全不见了,这才像是有些生硬的收敛了笑,转身候在了殿外,这心中颇有几分不是滋味。 当初贵妃娘娘受宠的时候,他虽是受罚可也无需这般低贱自个儿。 贵妃待人亲和,便是对他个奴才都是笑脸相迎叫人心中舒畅。 以前他还没觉着出差别来,现在念起了贵妃娘娘的好了,要说当初去庆鸾宫说个话,还常能得贵妃娘娘赏几颗甜枣几块糕点的,瞧着贵妃娘娘那美艳的笑脸,便已是觉得自在了。 现在好了…… 皇后娘娘这模样,可不是个好相处的,日子不好过咯! 海庆暗自摇头之时,就听到殿内传唤,皇上要听曲儿让他去请来梅婕妤抚琴。 第461章 姿态 “梅婕妤可是站了个好队。”淑妃几人落座在一处品茶,面上端着几分古怪的笑。 “昨儿个皇上可是赏了梅婕妤一柄上好的古琴。”华妃嘟囔着道:“这么久了,也就梅婕妤得了赏……” “你要有梅婕妤那琴技,皇上也给你赏,你有吗?”淑妃嗤笑一声看向华妃,很是自然的给她戳了一刀。 华妃:“……” 这天聊不下去了。 “贵妃就这么在静室关着?”如妃岔开了话头,端着手中茶碗抿了一口,神色有些古怪的询问道:“皇上没下一步动作了?” “能有什么动作啊是?”淑妃撑着下巴说道:“皇上当初说的话语不记得了?” “皇上说了,要让贵妃认清自己的错处。” “你们瞧瞧贵妃被关入静室半个月了,可有听贵妃服声软的?” “咱们贵妃娘娘可硬气着呢。” 淑妃说着便是嗤笑出声,像是带着几分不屑一样,吹膜看着自己的指甲冷声道:“都是入了宫的女子,是皇上的宫妃,她还以为自己是侯府嫡女呢?” “跟皇上怄气,最后把皇上的耐心和恩宠都磨干净了。” “她这贵妃,也彻底无用了……” “宫中最不缺的就是女人,贵妃当是个聪明的,当初教训本宫的时候也够狠的……” 淑妃这话里还有几分怨念,但是又好像早就释然了一般。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总是这么奇怪,你以为是仇敌的人,也许转眼之间就成了盟友了。 而在这后宫之中,从来就没有永远的敌人,亦是没有永远的朋友吧。 梅婕妤得了恩赏,别人自然也是坐不住了,都开始找靠山了。 御书房中靡靡琴音传出,那曲调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哀愁之意,但是你若细细品味,又觉得这哀愁之中像是藏了几分别的味道,叫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皇上……”一曲终,梅婕妤抬手按住了琴弦,眼含秋水眉上带着几分欢喜望向那独坐在高位之上的男人。 “皇上觉得臣妾这一曲如何?”梅婕妤这话听着像是在虚心求问,但是那眼中略带几分孤傲得意的姿态,却是掩饰不了的。 她自幼学琴,便是在这京城之中也再难找出第二个能有她这般琴技的。 她对自己当然极有信心,众人吹捧的话语她早就听腻了,如今想要的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喜爱。 靳闫容眼神微微一颤,像是才回神似的望向了下首的梅婕妤,眉头轻皱了一下,语调冷淡的说道:“不错。” 说着便是站起身来,将手中的酒杯往桌上一放道:“你继续弹,朕出去一趟。” “……” 梅婕妤面上的笑颜倏然就僵住了,眼瞳睁大几分看着皇上就这么起身离去了,再没看她一眼! 这两日来她来为皇上抚琴,可是每每来皇上却只听这一首曲子! 而且还不准她停下,每次在她抚琴的时候,就像是走神在思念着其他人一般,着实让人看着心头憋闷无比,今儿好不容易得了皇上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皇上就要走了! 第462章 皇上来了! 皇上都走了,她还抚什么琴啊!? 靳闫容大步踏出了殿外,在外头候着的海庆突然瞧见皇上出来吓了一跳,这可是皇上半个月来第一回主动出来的,能不叫人震惊吗? “皇上这是要去哪儿是?”海庆连忙上前去询问道。 “……” 靳闫容的身躯停顿了片刻。 然后神色沉沉的道:“去静室。” 这去静室干什么就无需多问了吧? 海庆听着心头突然狂跳了起来,也不知是激动的还是紧张的…… 静室地处僻静,但是却不是荒凉的,在静室旁边的就是佛堂,靠的近还能听到那靡靡佛音传来。 顾妗姒自入了静室半月,果真就寸步不曾离开这地方半点,每天听着那佛音阵阵,常常想着自个儿是不是要出家了…… 你当真以为贵妃入了静室日子过的凄苦? 其实…… “三带一!要不要!” “哎呀,娘娘您的牌怎么这么好……” “奴才要,四个八!” “嘶……小栗子!你存心跟本宫作对是不是!?” “啊?那……那奴才不要了?” “……” 顾妗姒捏着手中粗劣制作的纸牌,瞪着小栗子,旁边春雨连忙拦着道:“娘娘,您别吓唬小栗子,说好愿赌服输的!” 顾妗姒恨的咬牙,摆手叫他继续走牌,不过半个月的功夫她教出来的这俩娃娃斗地主,如今可真是把她给输惨了! 偏偏她就想抢地主,然后…… “一张二!我没牌啦!”小栗子欢呼一声丢出了最后一张牌。 “……” “啊,本宫的蚕豆子啊!”顾妗姒哀嚎一声,眼睁睁看着春雨薅走了自己最后一碟蚕豆,她今儿个的零嘴又没了! “娘娘,皇,皇上来了!”正在顾妗姒洗牌的时候,外头彩云抱着一摞柴跑了进来,惊慌失措的说道。 “!!!” “!!!” 顾妗姒猛地一下蹿了起来,小栗子和春雨慌忙把桌上的纸牌收了起来,结果一个不小心弄翻了蚕豆,暗呼一声糟糕,小栗子和春雨两人对视了一眼。 根本没来得及去管,撒丫子就跑了出去,一边理了理自己的衣裳,扑通跪在了门口迎接圣驾。 靳闫容根本看都没看两人一眼,劲直便是走入了静室屋内,但是却在临门一脚要踏进去的时候,忽而停住了脚步。 屋内顾妗姒背对着门口站着,非常迅速且艰难的咽下了刚刚偷吃的蚕豆…… 靳闫容停顿了许久,终于还是踏入了屋内,转头就看到了身穿一身素衣站在窗边的贵妃,正在低头摆弄窗边放着的一盆青松,那青松枝叶稀疏,实在有些丑陋…… 还什么话都没说呢。 靳闫容在看到顾妗姒的那一瞬间,这心口便是觉得生疼生疼的。 看看这素色衣裙,像是衬的她腰身更纤细了几分…… 静室凄苦,她性子那样活泼,这半月来定是难熬的吧? 便是宁愿吃这样的苦,都不愿来与他说一声委屈的吗? 靳闫容垂在神色的手捏了捏,迈步朝着顾妗姒走了过去,越是走近越是觉得心口憋闷的厉害。 第463章 明白什么了? “参见皇上。”顾妗姒略微侧了侧头,目光有些淡然的落在了靳闫容的身上,随即恭敬屈膝俯身,那垂首的姿态无喜无悲,叫靳闫容看的心中更为酸涩。 “见到朕,都没什么想说的吗?”靳闫容开口询问道,那出口的声音压着几分沙哑之意。 这半月来的怒火忍耐又像是悲痛,仿佛在这一瞬间倾泻而出…… 这个女人如此伤他的心,却叫他怎么都无法忘怀,思念之心如跗骨之蛆,每每思及往日点滴,就觉得钻心的疼。 终于是忍耐不下,他想来问问她…… “贵妃,你告诉朕。” “你宁愿冒着此等风险也要背着朕服用避子汤药,是否根本不愿为朕诞下皇嗣。” “不愿给朕生孩子?” 这番话他憋在心口许久,日日思念日日想着,今日来此便是要问个清楚明白。 靳闫容眸色沉沉的盯着顾妗姒许久,不愿放过她面上半点情绪。 顾妗姒早料到靳闫容会问出这样的话语,她略退了半步,面上神色带着几分无奈和叹息,侧头背过了身去,眸色深沉的望着前方某处道:“皇上,您可还记得臣妾是为何进宫的?” “你……”靳闫容忽而愣住了,看着顾妗姒的背影怔愣了好一会儿才道:“心有所依……” “姒姒,你的心所依何处?” 靳闫容突然就有些绷不住了,当年顾妗姒自请进宫,对他所言的便是‘心有所依’四字,他满心以为顾妗姒所言是因为他的。 守得云开见月明。 心有所依是为你。 他的姒姒…… “是端王。” “还是你的明晟哥哥?” “朕在你心中,究竟是什么……” 靳闫容忽而就觉得心中什么东西崩塌了,那种难以言喻的悲伤叫他无所适从,想伸手去将面前之人拥入怀中,又怎么也迈不开那一步。 有些东西一旦得到了,再要失去就再难忍受。 什么深爱之处是放手。 放手? 便是死也不愿放手。 “皇上,臣妾不愿有孕。”顾妗姒回过身来,恭恭敬敬的对着靳闫容俯身跪下,语调认真的说道:“不是因为别人,更不是皇上所想那般,只因为自己……” “好好好,朕明白了。”靳闫容再不愿多听一言,只觉得顾妗姒每说的一个字都叫他钻心般的疼。 “……” “怪朕,太认真。” 靳闫容丢下这么一句话转身便是走了,顾妗姒还跪在地上有些茫然抬眼…… 他明白什么了? 她都还没想好要怎么认真给靳闫容解释解释,这人怎么还自我解读完了,然后甩下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走了呢? 皇上来的快,走的也快。 春雨目送着皇上离去的身影,连忙跑入了屋内愕然看着自家娘娘道:“娘娘,您对皇上做什么了?” “奴婢看着皇上那神色,怎么像是一幅要寻死的样子……” “本宫也很迷茫……?” 顾妗姒眨了眨眼眸一头雾水。 皇上去了静室的消息,转眼便是传去了皇后的耳中。 第464章 不愿出去 “什么!?皇上去了静室!?”明雅芸的脸色当场就变了,手中捏着葡萄粒脱手滚落在地。 “是。”青玉点了点头应下道:“只是皇上从静室出来后便回了御书房,连带着候在御书房的梅婕妤都让皇上赶出来了……” 明雅芸的眉头跳了跳,心中生出了几分警惕询问道:“皇上都跟贵妃说什么了?” 青玉摇头应道:“皇上独自进内的,并不知跟贵妃言说了什么。” 明雅芸神色不明,坐落在榻间许久未动。 她原以为贵妃进了静室半个月,都不见皇上过问,更别说去看一眼了。 哪曾想会去的如此突然…… 虽说未能问出皇上和贵妃说了些什么,但是听说皇上回来之后心情像是更差了,可见是没被贵妃说服的,更没有意思要将贵妃放出来。 明雅芸原本提着的心放下了些许,再不敢有半点轻视,严密叫人盯住了去静室的路。 断不能让皇上再去看贵妃一眼。 北齐战事吃紧,皇上不理后宫诸事,除去梅婕妤偶尔能去献曲,旁人竟是再无缘见到皇上一面。 转眼贵妃已是被关入静室一月有余,今日皇后去给太后请安之时得了太后的意思,贵妃受责已经够久了,这一月来忠义侯为皇上尽忠尽责,若叫贵妃继续受罚难免惹朝中大臣起争议。 因而给皇后施压,也给皇上提了个醒。 皇后就是千百万个不愿意,却也不敢拂了太后的意思,最后知得捏着鼻子应下了,表面大度的去与皇上言说,把接出了静室,禁足去庆鸾宫。 左右就是换个地方关着而已…… 谁曾想皇上旨意刚刚下达就被贵妃给拒收了,说是知道自己犯下大错愿在静室继续悔过。 一则是为了自己犯下的错悔过,二则是而今边境战事兴起,静室毗邻佛堂,她想在静室日日诵经吃斋,为边境的将士们祈福。 愿皇上、太后娘娘能满足她这一番心愿。 贵妃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皇上和太后当然是未曾强求的,可叫皇后高兴坏了。 “娘娘为何拒了皇上旨意?”春雨有些无奈望着那坐在桌边,正在吃五花肉的某位娘娘。 “……”说好的诵经吃斋呢? “好香呀!”顾妗姒亮晶晶的戳着碟子里的五花肉,眯眼笑道:“小栗子给本宫寻来这么好吃的肉,记一功!” “嘿嘿……谢娘娘!”小栗子登时傻笑了起来道:“娘娘,奴才托了以前在恭房当差的朋友,改明儿给娘娘再带一只烧鸡来!” “呃……” 顾妗姒有些艰难的咽下了口中的肉,面色复杂的盯着小栗子道:“下次直接说托了个朋友就行,不要说恭房……” 小栗子面色一红,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可怜巴巴的望着贵妃。 仿佛在解释,他很干净的!不臭的! 顾妗姒神色僵硬的撇开了头,突然觉得这碟子里的五花肉不香了…… “本宫不愿出去自是有本宫的道理。”她抬手撑着下巴,笑眯眯的说道:“皇后此时正得意,本宫可不想破坏了她的好心情,不得叫她多得意得意吗?” 第465章 放飞自我了 “再说了,皇上让本宫进静室本宫就进,让本宫出,本宫就非要出去吗?” “那多没面子。” “本宫要的,是皇上八抬大轿着龙辇,亲自来把本宫接回去。” 她眉眼弯弯的看着春雨道:“静室清净,自本宫入宫以来圣宠不衰难免有眼热的,急流勇退不是坏事,在这静室也好让本宫清净清净,好好想想接下去的路该怎么走。” 顾妗姒站起身来走去了屋外,眸中神色带着几分冷肃道:“若回去了庆鸾宫,那盯着本宫的可不知有多少双眼睛。” 难得有这么一个藏在身后的机会,她须得好好审视清楚。 她拿着这么好的借口留在静室,为的便是给自己博一个好名声,也是在为以后铺路。 “奴婢明白了。”春雨听着贵妃这番话心中一动,略微几分疼惜的说道:“只是要叫娘娘受委屈……” “委屈?”顾妗姒回身看向春雨,很是可怜的眨眼道:“本宫也觉得很委屈!所以……今天可以玩牌了吗?” “皇上肯定不会来了!!!” “……” 行吧。 疼惜个屁。 贵妃现在是完全放飞自我了,以前在庆鸾宫还注意点形象什么的,自打来了静室,拉着彩云和小栗子通宵打牌!!! 这是个贵妃能干出来的事吗? 睡到日三竿起身,脸都不洗!!! 最近又在琢磨研究什么麻将,只是还没想出制作的材料和法子,只能继续玩纸牌…… 春雨忍不住思索,皇上若真就这么放任贵妃娘娘在这一年半载的,怕是再见到贵妃,能收获一只两百斤的贵妃球吧。 自北齐开战以来两国拉锯之战始终未能分出胜负,终于在四月初大朝国一位副将率军突围,斩获北齐骑兵卫军副首领头颅,拿下了大朝国第一个首胜。 而那位副将,就是意嫔的大哥,柳文建。 为国立功不得不赏,战事尚未结束,皇上的恩赏到不了边境,自是要赏意嫔的。 “皇上今夜去了意嫔宫里?”明雅芸穿着中衣,垂眸看着手边放着的洗手盆,勾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浅笑。 “是。”青玉拿着布帛站在一侧。 “柳家竟是能出一位武将,意嫔的运气可真是极好的。”明雅芸慢条斯理的洗手,淡淡说道:“柳文建立了首功得皇上赞赏,若柳文建再立个功,意嫔也该借着她大哥的功勋翻身了。” “娘娘的意思,是意嫔要回归妃位了?”青玉心头一惊,有些愕然。 “如今的战事可不似当年先帝,咱们皇上看重武将,柳文建立功当赏,柳家势不可再大,那能赏的也就是晋一晋意嫔的位份。” “当初慕氏一事意嫔受责,到底也没犯下不可饶恕的大错,她晋位份是迟早的事。” “若意嫔翻了身,恐怕对娘娘您不利啊……”青玉略微皱眉,小心翼翼的望向皇后道。 明雅芸笑着抬手,接过青玉递来的布帛擦了擦,神色浅淡的笑道:“意嫔想分宠,也得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 第466章 有人得意 “皇上今儿又去意嫔宫里了?”怡景宫内,贤妃垂眸看着下首坐着的兰嫔询问道。 “这都去了几天了,北齐受挫我军士气大涨,皇上自然也是欣喜的,这几天给邀月宫送去的赏赐可不少。”兰嫔嘟囔着皱眉说道:“嫔妾瞧着意嫔怕是要翻身了。” “嗯……”贤妃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带着几分浅笑说道:“皇上之前虽然降了意嫔的位份,可依旧让她住在邀月宫,便该想到这一日。” “只是没想到,柳家能出一位将军,若再得了功勋为皇上打了胜仗,归来之日便是意嫔圣宠之时啊……” “果真叫人不敢深想,这等运气可是旁人羡慕不来的。” 兰嫔听着有些古怪皱眉,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说道:“战场之上瞬息万变,生死都说不好的,也要看这位柳将军能不能起得来。” 贤妃失笑摇头,撑着脑袋说道:“话虽如此,柳文建终究是柳家人,就算是在战场有了什么不测,为国捐躯皇上必定怜惜,意嫔晋位是板上钉钉。” 这话可真是没说错,皇上如今对柳家宽厚,封赏的东西也多了。 柳文建为大朝国拿下首胜这是事实。 而后一个月,柳文建领兵乘胜追击伏诛敌军三千人,给了北齐又一重创,逼得北齐暂退汾河之外,不敢再近前一步。 此战告捷皇上大喜,封赏柳文建为副将,同一时间晋了意嫔的位份为意妃。 “兜兜转转,意妃又回归圣宠了。”静室内顾妗姒撑着下巴听李金喜言说意妃得宠晋升的事情,心中并未有多大波动。 “娘娘,意妃此番得宠,再想叫她失势可就难了……”春雨蹲坐在床边,帮着贵妃捏腿说道:“柳家老太傅虽已亡故,可在朝中文臣眼中颇有几分威望。” “如今再出一位将军,意妃有了后台,皇上看在这份上,对意妃也不会太过狠心。” “……” 顾妗姒舒展了下身躯笑道:“她若不来招惹本宫,本宫何需腾出手去对付她?” 意妃晋升无人多言,可是意妃若受宠可就有人看不过眼了。 柳文建接连立功,皇上得赏却又不能过份赏赐。 要让柳文建安心在边境为国尽忠,那就得稳住意妃,也得掌控意妃,叫柳家安心,叫柳文建安心。 靳闫容深知其中道理,这几日流连邀月宫,旁人宫里再没去一次,瞧着这架势莫不是要捧着意妃宠爱了? 自贵妃入静室已经过去两个月了,皇上自那次之后再没去看过。 如今又流连邀月宫,难免叫人生出猜忌,暗道皇上这是让意妃勾了心? 有人得意,自是有人失意。 “娘娘,今儿皇上不来了,转道去了邀月宫……”宝珠小步走入殿内,对着梅婕妤微微俯身,有些小心的说道。 “铮~!”梅婕妤手下抚着的长琴忽而就乱了,指尖一勾发出了震颤的铮铮声。 “皇上不是说今日来看我吗?”梅婕妤紧紧抿唇抬眸,眸中带着几分委屈之色。 第467章 真的太难了 “意妃给皇上送去了一张棋谱,皇上见了大喜,要与意妃对弈两局,就转道去了邀月宫……”宝珠低着头,神色有些复杂的说道。 “棋谱!?”梅婕妤忽而抬手重重的打在了琴弦之上,很是恼怒的说道:“我知意妃出身书香门第,棋艺高超得皇上喜爱。” “如今为争宠,竟都用上了这番手段!?” “……” 宝珠低着头不敢言语,宫中女子不都是这样吗? 各有所长的,自然是要用自个儿本事争宠。 梅婕妤早前能得皇上赏识,不也是因着一手无双琴技,意妃也是一样的…… 皇后有意扶持梅婕妤,叫意妃这么一弄心下自是恼怒,这意妃也是聪明,没去争皇后的东西,却拼了命的打压梅婕妤。 皇后她对付不了,区区一个婕妤的宠,抢了就抢了。 接连一月下来,皇上但凡要去梅婕妤处的,五次有四次都让意妃给截胡了。 “娘娘,皇上送来了一副上好的棋盘,还有绸缎首饰要放在何处?”秋铃欢喜的踏入屋内,对着意妃俯身询问道。 “拿上来本宫瞧瞧。”意妃唇边露出了几分笑,转眸看着那打开的小匣子,匣子内琳琅满目的首饰叫她欣喜的神色暗了几分。 “又是这些东西。”她伸手拎起一对耳坠子端详了一下,忽而有些恼怒的丢回了匣子内:“来来回回赏的都是这些东西,没有半点新意。” “娘娘这可是皇上赏的……”秋铃瞧着忽而生气的意妃,连忙说道:“皇上这是记挂着娘娘呢。” “记挂?”意妃摆手让秋铃把东西拿下去,冷笑一声道:“这三个月来,除去边境捷报得了皇上一个笑脸,你可曾见皇上对本宫笑过?” “这些赏赐人人都能有,皇上的心意却不是人人能有的。” “拿下去放着吧,随本宫出去走走……” 意妃神色有几分冷肃,觉得这心中憋闷的厉害,起身出了屋外。 御书房内海庆恭敬的垂首站在下方,念着手中的单子,告知皇上他都选了什么东西送去邀月宫,正念着就被靳闫容打断了。 “朕说了,这些赏赐的东西你看着给,无需来问朕的意见。” “合规矩不出乱子便可,滚下去,别在这碍眼。” “是……” 第n次被骂走的海庆一脸绝望的下去了。 他只是个太监啊! 为什么还得绞尽脑汁的替皇上想,该给皇上的后妃赏赐点什么好。 这几个月下来没得皇上一个好脸色不说,倒是整日应对着来见皇上的梅婕妤和意妃仿佛苍老了十岁! 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当初贵妃受宠之时,送去庆鸾宫的东西那都是皇上精挑细选的,便是送去了都要问问贵妃喜不喜欢。 如今换做了意妃,皇上连过问都不过问,只说赏。 剩下的要给什么竟是叫他一个太监全权做主,更别说去问意妃喜不喜欢了…… 海庆不敢逾越,只得小心翼翼的挑着些中中等等合规矩的赏赐往邀月宫送,既要让意妃满意,又不能让皇后知道了不悦,可真是操心的他茶不思饭不想。 第468章 如何? 从而越发的惦念,那仿佛在静室扎根了的贵妃娘娘…… 呜呜呜,您咋就扎根了呢! 倒是快出来啊! 瞧瞧如今这后宫乌烟瘴气的,皇后和意妃暗杠上了,底下的其他妃嫔也不安分,卯足了劲想趁虚而入得皇上圣宠。 意妃出了邀月宫一路闲逛而去,本是想散散心罢了。 谁曾想走出宫道没多久,忽而听到了旁侧宫殿之中像是有些许训斥之声传来。 “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真以为你还是当初贵妃宫里的人呢!?”这声音叫意妃停下了轿辇,略微摆手示意靠近去看一眼。 “娘娘,是两个太监……”秋铃看了一眼,面上神色带着几分古怪。 “带上来。”意妃眸色略微一变,看着那被带上来的两个太监,其中一人身上的衣裳被撕扯了,另外一人脸上也有了抓痕。 “好大胆的奴才!”秋铃脸色有些难看,这两个太监在这做的什么勾当再明显不过了。 “意妃娘娘饶命啊!”李晓扑通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他没想到这样隐秘的地方居然还有人会来。 意妃斜眼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人,最后目光略过李晓落在了旁侧跪着的另外一人身上。 那俊美的容貌,带着几分天然的邪魅之气,在这宫里生的这般漂亮的太监,她见过一次当然不会忘记。 更何况,当初所见还是在贵妃身边见着的…… “楚延,本宫倒是没想到再见你,会是这般场面。”她紧盯着楚延许久,忽而便是露出了笑颜,居高临下的说道:“看来楚公公如今过的,真是不太如意。” “听闻贵妃有意赐死你,最后饶你一命?”意妃笑看着楚延道:“亏得你待贵妃忠心耿耿,未曾想竟是落的这般田地,真是可惜……” 楚延跪在地上没动,那低着的头还能看到他嘴角青紫的痕迹,显然是被打狠了。 再看看他身上穿着破烂的衣服,意妃眸中露出了几分意味不明的笑。 抬手从轿辇站起了身,迈步站在了楚延的面前。 “本宫知你是个有本事的,如今贵妃弃你如敝履,叫你受了这番罪,而贵妃呢瞧着也翻不了身了。” “楚延,你若愿跟了本宫为本宫效忠,你旁边这个人,本宫替你处置了,如何?” 旁侧跪着的李晓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惊慌失措的磕头忙道:“意妃娘娘饶命啊!奴才再也不敢了!” 李晓怎么也没想到,楚延被贵妃厌弃,都说了再不许他出现在宫中半步。 楚延被留逐去了后宫之外的地方干杂活的。 李晓可是瞧着贵妃失宠了,都让关静室关了三个月了,皇上恐怕早就忘了这个人了。 贵妃再想复宠不大可能,他惦念着楚延许久,好不容易才托了关系把人又给弄回来了,这不管怎么打骂都不能叫楚延屈服,正想着来硬的。 谁曾想撞上意妃了,听着意妃这意思是要重用楚延,给他庇护啊! 如今宫中谁人不知意妃得宠? 柳文建柳将军可是意妃的亲哥哥! 第469章 娘娘这是… 李晓听着意妃这话,浑身都凉透了。 暗道这楚延怎么就这么好运气? 早前得了贵妃重用,如今贵妃失宠意妃得宠,又能让意妃看上!? 真是见了鬼了! “本宫欣赏你,这可是难得的机会……”意妃眸色略带深意的盯着楚延道。 “奴才谢意妃娘娘厚爱。”楚延俯身磕头,声调清冷坚毅道:“奴才终生侍一主,恐怕不能跟了意妃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楚延拒绝的直接了当,意妃脸色微变登时便是眯起了眼。 盯着楚延许久,冷声说道:“你宁愿被这太监欺压糟践都不愿跟了本宫?” 她冷笑一声,像是有些讽刺的说道:“哪怕被贵妃弃用赐死,还能对她忠心耿耿。” “怎么?你以为贵妃还能翻得了身吗?” “意妃娘娘恕罪。” 楚延翻来覆去都是这一句话,那拒绝的态度显然是没有半点松口的意思。 意妃霎时便是怒了,咬牙笑道:“好,好得很,既是如此……那就拖下去打二十板吧。” 她冷然一笑侧身道:“本宫替皇上,好好肃清肃清宫中风气。” 意妃抬脚要离去,坐上轿辇之时,忽而转头看向了个跪在地上的李晓,露出了几分意味不明的笑道:“李公公可得替本宫好好盯着些。” “奴才遵命!”李晓大喜过望连忙俯身就应下了。 “呵……”意妃冷笑一声坐着轿辇便是离去了。 楚延面无表情的跪着,眸中无半点惧色,那眉眼之中的生硬不屈始终存在。 他所有的忠心和温柔都给了一个人,哪怕如今她不认他这个奴才。 贵妃赐死他心甘心愿饮下毒酒,可后来在床榻间醒来,方知那并非毒酒只是贵妃设下的一场局,他甘愿赴死,而贵妃却也彻底不要他了。 没要他的命,却是将他送出了后宫外当差,主仆恩绝。 可在楚延心中,他的主子永远只有贵妃一人。 意妃抛出的橄榄枝,他不想要,也不屑要。 “娘娘何需对个太监置气。”秋铃走在意妃轿辇边侧,小声安抚道:“叫那楚延吃吃苦头,待受不住了,自会哭着来求娘娘的。” “是啊,本宫倒想看看他对贵妃的忠心,能有几分。”意妃勾唇一笑带着冷意。 静室。 顾妗姒看着院子里阳光已是觉得有几分热了。 笑眯眯的转身抬手招来了小栗子。 “娘娘今儿想吃什么啊!”小栗子乐颠颠的上前来,熟练的询问道。 “今儿本宫吃素。”顾妗姒从怀中拿出个银豆子放入小栗子的手心,笑眯眯的看着他说道:“去,想法子帮本宫给凝翠轩的季常在传个话,赠花之恩不知她还记不记得。” 小栗子盯着手心里的银豆子身躯一抖,眸中倏然便是亮起了几分鲜活的激动之色。 三个月来贵妃娘娘除了吃喝玩乐绝口不提他人,今日此举其中的深意叫人意味不明。 娘娘这是…… 要动身出去了!? 小栗子捧着手中的银豆子忽而觉得重若千斤,无比郑重俯身:“奴才定将话传到!” 第470章 让她进来 靳闫容一如既往的批阅完奏折,把手中笔一丢抬眼看向了海庆:“没了?” 海庆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拧巴着脸说道:“皇上,您都那些个有用的没用的折子全给批完了……” 靳闫容面色带着几分冷肃,眸底的冷意没见半分消减,像是有些恼怒的说道:“边境战事尚未停歇,朝中就这么清闲无事?连个上奏的折子都没有?” “看来是朕太纵着他们了,可得给他们找点事做。” “……” “皇上,季常在差人送来了些许膳食。”外头候着的万鹏在这时忽而走了进来,俯身对着皇上道。 “不吃。”靳闫容想也没想便是拒绝了,看着那脸色并不怎么样。 万鹏刚想说皇上晚膳都没吃两口的…… 这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海庆在使眼色。 不想活了你!? 没见皇上心情不好的吗? 万鹏连忙缩了缩脑袋,赶忙退下去了,去回了外头紧张候着的季常在摆手道:“皇上食欲不佳不吃,季常在请回吧。” “不吃?”季云艺心中顿时一紧,有些着急的抿唇道:“怎能不吃呢?叫皇上看一眼也好……” “万一皇上看了就想吃了,万公公行个方便,再去跟皇上说说吧?” “季常在,不是奴才不帮您,实在是圣意难测啊……” 万鹏有些无奈的看着季云艺说道:“皇上不吃,奴才也没法子。” “莫说是您的膳食,那就是皇后娘娘送来的膳食,皇上不吃都是给打发了的……” “您就别为难奴才了,赶紧回去吧……” 季云艺面上有几分不甘,低头捏着手中的食盒良久,终于还是憋不住了,忙走上前了一步,直接扯开嗓子唤道:“皇上!皇上您见见嫔妾吧!” 万鹏脸色登时就变了,慌忙走下去拉住了季云艺道:“唉哟!您快别喊了……” 他怎也没想到,季常在这小小一个常在胆子居然这么大! 这可是御书房门前,敢这么大呼小叫的,也不怕触了皇上的怒火。 季云艺憋足了气喊的,里头靳闫容自是听到了,那脸色瞬间就阴沉下来了,海庆心头一个咯噔,暗骂万鹏这小崽子,皇后拦不住就算了,连个常在你都按不下!? 海庆看着皇上那脸色,顿时觉得吾命休矣! 小脑袋瓜一转,连忙俯身低头说道:“皇上,那季常在跟贵妃娘娘最是亲近,今日这么急着找皇上,不会是贵妃娘娘出什么事了吧?” “……” 横竖都是死,他不如临死之前赌一把,皇上听见事关贵妃,会不会心有所动…… 靳闫容面上神色并未见有丝毫缓解,屋内的气息似乎有些许沉重。 靳闫容停顿了许久,终于是开口道:“让她进来。” 海庆忙不迭的应了一声,转身去让季常在进来了,暗道进了御书房,是生是死就看这位季常在的本事了。 季云艺自打入宫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直面皇上,吓的都哆嗦了。 刚刚在外头喊的时候倒是豁出去了,真见着皇上了又抖上了…… 第471章 是皇上的心 海庆在旁边看着干着急,人都进来了,你倒是说话啊! “皇,皇上……”季云艺慌忙俯身行礼,憋着一口气道:“嫔妾听闻皇上近日来食欲不佳,因此特地做了膳食给皇上送来。” 季云艺生怕皇上直接拒绝就给她打出去了,连忙把手中食盒往前一递说道:“这,这是以前贵妃娘娘教嫔妾做的,皇上可要尝尝?” 靳闫容眉头一跳,沉默不语的看着季云艺许久,也并未开口拒绝。 海庆顿时上前接过了季常在手中的食盒,放在了桌边小心翼翼打开了食盒。 当看到这食盒内放着的东西,瞬间就傻眼了…… “傻站着干什么?还不拿出来?”靳闫容冷眼扫向了海庆。 “皇上这……”海庆脸上神色略微变化,硬着头皮将适合内东西取出。 一碗黑不溜秋坨成一团的……面? 一碟烤的乱七八的……烤鱼? 搞半天你就整这玩意给皇上吃呢!? 海庆脸都绿了,这季常在跟谁学厨艺不好,怎么跟贵妃学呢? 瞧瞧这整出来的都是啥啊! 真不错,得了贵妃娘娘真传啊! 海庆原以为皇上瞧着这乱七八糟的膳食定要发怒的,谁知皇上怔愣的盯着那些膳食许久,竟是伸手拿起了筷子戳了戳那烤鱼,忽而便是露出了笑颜。 我滴个娘嘞! 皇上笑了? 海庆浑身一颤,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皇上的笑颜,又看了看下首跪着的季常在,这可真是神了…… “这些,贵妃教你做的?”靳闫容当然是没想吃的,抬眸看向了下首跪着的季常在询问道。 “是……”季云艺低着头小声应道,总觉得皇上这问话问的有两层意思。 是贵妃教你的厨艺。 还是贵妃教你来送膳食的。 又或者两者皆是呢? 靳闫容站起了身,唇边勾着笑道:“走。” 海庆看着桌上的东西一头雾水,紧跟着皇上出去了也不知这季常在怎么处置,皇上这是要赏还是要罚呢? 然而皇上什么都没说,大步走出了御书房连龙辇都不坐的。 海庆还敢问皇上这是要去哪儿,只匆匆跟随在身后。 直到见着皇上越走越偏僻,那目的地相当明确。 静室啊! 海庆猛然就醒过神了,那季常在哪里是来送膳食的啊? 她这送来的,是皇上的心。 静室内一如既往的安静,靳闫容站在静室宫门前忽而生出了几分惶恐,竟是半响未能踏入其中。 “你们,在外等着吧。”过了好一会儿,靳闫容才丢下这么一句话走入了内屋。 却见这静室内空无一人,只有屋内灯火明亮。 靳闫容略微皱眉,他两个多月对静室贵妃未曾过问,难道这些个奴才就这么轻待贵妃了? 靳闫容踱步走近内室之中,忽而听到了水声传来,扭身望去就看到旁侧立着的屏风,映衬着女子的倒影,正在浴桶之中沐浴。 靳闫容顿时就愣住了,看着那屏风上的倒影良久,抬脚走近前去…… “春雨,本宫的衣服拿来了吗?”那在沐浴的顾妗姒像是听到了动静,侧着头软声询问道。 第472章 好想你 身后没了动静,顾妗姒正要转头,就见一件男子外袍绕过了她面前,将她裹了起来。 顾妗姒眸色一颤侧首仰头看去,看到了那站在浴桶边的皇上。 美人出浴,姿色撩人。 靳闫容眸色深邃的望着顾妗姒,抬手握着她的肩头把人扶起。 他的衣袍包裹着她的身躯,却依然挡不住那醉人的妩媚之态。 “朕,吓着你了……”靳闫容略微松开了手,退了半步看着站着的顾妗姒道:“虽是皇宫,也许有人看着才是。” “皇上怎么来了?”顾妗姒眨了眨眼眸,歪着头看向靳闫容询问道。 “路过,来看看你。”靳闫容侧首回答的有几分生硬。 这静室偏僻,得是怎样才会路过这里? 顾妗姒睁着一双璀璨动人的眼眸望着靳闫容,那双眸子实在太叫他着迷,却又在同时觉得心中阵阵发疼,连他自己也不知为什么要来了此处。 贵妃不愿出静室,定也是不愿见他的…… 何需来此呢? 靳闫容垂在身侧的手捏紧,转身说道:“你无事,朕便走了……” “皇上。”就在靳闫容转身要走之时,顾妗姒忽而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当日的话臣妾并未说完……” “臣妾……” 身后贵妃柔软的身躯靠上了他的后背,他听到身后软糯的声音传来道:“妾心所依从来都只有皇上一人。” “宫中乱像,臣妾心有忧虑不愿诞下皇嗣,并非厌弃皇上,只因为臣妾心忧不能平稳诞下皇嗣。” “皇上是天子,岂能知臣妾心中所忧,又怎能时刻护得住臣妾平安……” “皇上怪臣妾,臣妾甘愿受责。” “今日得见皇上道明此事已是了却心愿,如今皇上既是厌弃了臣妾,就叫臣妾常住静室,不再出去惹得皇上不悦。” 顾妗姒说着便是退了一步,略微低头俯身道:“臣妾恭送皇……” 口中话语尚未说完,她的双臂忽而便是被人握住了。 抬眼对上靳闫容那炽热激动的眼眸,眉眼之中荡着狂喜之色,他紧紧的盯着顾妗姒道:“你刚刚说什么?” “常住静室……” “上一句。” “并非厌弃皇上?” “不是,再上一句。” “心之所依只有皇上一人……” 顾妗姒话语落下,整个人猛地便被靳闫容给拉入了怀中,那紧紧抱着她的双臂如此有力,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揉进骨血之中。 她甚至都能听到他胸腔之中的心跳,一下一下如此清晰。 耳边靳闫容低沉的嗓音响起:“姒姒,朕……好想你。” 那音调之中藏着的情绪如此深切,紧紧抱着她的手寸寸收紧,像是带着几分失而复得的欢喜。 又像是有一种,险些错过的惧怕。 还有那点点委屈和心酸。 姒姒,是他的。 一直都是的! 这几个月来日日夜夜刻骨的思念,他压在心底不敢触碰的情绪,忽而在这瞬间全部爆发了出来,才深切的知道他对她的思念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不管怎么隐藏,怎么努力遗忘,怎么去学着不在乎。 第473章 太不疼惜人了 都是不可能的做到的。 因为……早就非她不可了。 靳闫容捧着顾妗姒的脸颊,看着她娇嫩的小脸蛋,多少次叫他想的痛彻心扉。 他再难忍住,俯身低头吻上了她的唇,似啃似咬像是在发泄自己的情绪,又像是在极力想以此诉说些什么,狠狠的把人揉入胸腔之中,压去了床榻之上。 呼吸乱了,心也丢了。 顾妗姒回抱着靳闫容,像是能感受到他那一腔爱意。 顾妗姒闭着眼睛,抬眸望着靳闫容许久,她想着此生怕是再难从他身边离去了。 接受了这个事实,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靳闫容撑着手臂盯着顾妗姒,俯身亲了亲她的脸颊道:“姒姒,给朕生个孩子好不好。” “朕倾尽所有,都会护你们母子平安。” “……” 她眉眼弯弯的望着靳闫容笑道:“好啊。” 夜色撩人。 靳闫容细吻她的眉眼,从未觉得如此珍惜可贵。 大手环上了顾妗姒的腰肢,忽而顿住了,带着几分不确定眯眼道:“姒姒在静室不是吃斋吗?” “朕怎么觉着,这腰身像是大了一圈……?” “……” “你给我滚下去!” 靳闫容闷笑一声,哪能叫她给踹下去了,握着她的脚一抬,阅览着女子的身躯,眸色带着温柔和眷恋抿唇道:“丰腴些好,朕喜欢。” 顾妗姒面色微红,到底是没挣开他的手。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他们这可是三月未‘见’呢。 那自是须得好好温存。 交了心,给了身。 这夜格外的漫长又畅快,不仅仅是身体的欢愉,像是还能感觉到彼此心间的依偎,这种身心愉悦的同时叫人何等舒服啊? ……(别问我为什么没过程,问就是不让写。) 海庆带着人在外等了半响都没见皇上出来,正想着要不要进去看看呢。 抬眼瞧见了走出来的春雨,对着他略微俯身笑道:“劳烦海公公就等,皇上和贵妃娘娘歇下了,今儿许是……不走了。” 海庆登时瞪大了眼眸,随即便是露出了几分了然的笑,紧跟着点头道:“多谢春雨姑娘相告。” 春雨端着满面的笑意转身回去了。 谁也没想到贵妃复宠,来的这么叫人措手不及。 皇后紧盯着意妃,生怕意妃作乱,却叫区区一个常在钻了空子。 顾妗姒早间醒来之时身侧已经没了皇上身影,唯有地上丢着的外衣还在,略微抬手都觉得酸痛难忍,这该死的男人昨夜就像是出笼的猛兽似的。 要了一夜不让她喊停的,瞧着身上的印子都有些触目惊心。 早间像是醒了一些,在靳闫容起身去上朝的时候,让他给亲醒了…… 但是迷糊间又说过去了,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是在梦中还是真的醒过。 春雨端着水盆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屋内的狼藉之色,再看那躺在床上的贵妃,整个人险些都要跳起来了。 “娘娘,您没事吧?”春雨瞧着顾妗姒那脖颈见的痕迹,又是羞涩又是心疼的,咬唇暗骂道:“皇上这也太不疼惜人了……” 第474章 似乎更宠了… “……” “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顾妗姒低眉看了眼自己的身躯,抬了抬下巴道:“备水,本宫要沐浴。” 顾妗姒足足泡了半个时辰才挣扎起了身,腰也酸腿也抖的。 不知在心中将靳闫容给骂了多少遍了。 春雨帮着顾妗姒上妆遮去脖颈上的痕迹,却因着这痕迹太多了,怎么遮也都能瞧的出来。 “娘娘,海公公来了。”李金喜的声音在外响起,顾妗姒摆手让春雨别弄了,勉强起身朝着屋外走去。 “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海庆瞧见贵妃出来,连忙恭声行礼。 “海公公今儿个捡着钱了?瞧瞧这脸笑的。”顾妗姒略微勾唇看着海庆道。 “奴才这是为贵妃娘娘喜呢!”海庆这话说的可是发自内心的,望着眼前站着的贵妃,颇有一种终于等到今天的感觉,可算是把贵妃娘娘给盼出来了! “皇上吩咐奴才来接贵妃娘娘回宫。”海庆躬身笑道:“庆鸾宫一应物什都已经备齐了!” 顾妗姒懒洋洋的抬了抬眼,看向静室大门外的贵妃仪仗,浅笑着收回了眼。 像是待着几分懒怠的叹道:“本宫昨夜伺候皇上累了,走不动路。” 她扭身回去了静室,眯眼一笑侧首看着海庆道:“去告诉皇上,本宫得要皇上亲自来迎,才能走得出这静室的宫门呢。” 顾妗姒说完便是躺回静室的小榻上了。 留下海庆站在石阶下目瞪口呆。 啥?皇上亲自来迎? 海庆呆了呆,看了看眼前的屋门,又看了看静室宫门外等候了半天的贵妃仪仗。 这……脑阔疼…… 这感觉未免太熟悉了! 海庆又感觉到了一丝丝头秃的味道,贵妃娘娘可真会给他找事儿啊! 贵妃娘娘不在的时候,想她。 如今回来了,他这…… 海庆默默去回禀了皇上此事,原还有些担心,贵妃娘娘这才翻身,可别又闹出什么其他事来。 谁知皇上听了非但没恼,反而直接丢下了手中政务,坐着龙辇屁颠颠就去静室接贵妃了,别说是皇上亲自迎贵妃出静室,那哪是迎出来的? 那是咱皇上亲自抱着贵妃娘娘出来的! 海庆立在龙辇旁侧,看着皇上小心翼翼如同对待珍宝似的,抱着贵妃坐上了龙辇,忍不住暗道,还是咱贵妃娘娘牛批啊! 足足三个多月啊…… 皇上愣是没问一嘴,关怀一句。 都在说贵妃这回是真失宠了吧?不可能翻身了吧? 然而…… 皇上就看了一眼类似贵妃娘娘做的吃食,咱贵妃娘娘就复宠了啊! 如今瞧着皇上这宠爱的架势,似乎更宠了…… 庆鸾宫内早已经收拾完善,当初贵妃入静室,这庆鸾宫内被遣散的宫女太监居然叫皇上一个不漏的找回来了。 顾妗姒站在庆鸾宫内,忽而觉得像是自己从未离去过,这里的一应东西完全没变。 满身荣宠再归来,有些帐也该一点点清算清算了。 皇上亲自把贵妃送进了庆鸾宫,又给了好些赏赐才匆匆离去。 第475章 叫来问一问 顾妗姒坐在软榻上,抬手捞起了匣子里的金银玉石,唇边勾起了一抹异常娇媚的笑。 “本宫失势你们尚能跟着本宫,叫本宫很是感动。” “这些皇上赏下的金银玉石,字画摆件,自个儿瞧着喜欢哪个,拿去吧。” “本宫赏的,你们也拿的。” “日后庆鸾宫上下当同心协力,本宫不会亏待你们。” 以春雨为首的几人连忙跪下,恭恭敬敬的拜谢了贵妃,也表明了忠心。 皇上的赏赐到了,这后宫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最先来道喜的便是季常在和周常在两人。 顾妗姒换了身衣裙出来,季常在和周常在两人连忙上前俯身道:“嫔妾参见贵妃娘娘,恭贺娘娘回宫!” “起来吧。”顾妗姒依着身躯坐在主位,眉眼带笑的看着下首坐着的周常在和季常在,抬了抬下巴说道:“季常在帮了本宫如此大忙,本宫须得好好谢你。” “贵妃娘娘言重了,那都是周姐姐出的主意,嫔妾照着做的便是……”季云艺连忙低头,笑着说道。 “哦?”顾妗姒略微挑眉,看向了周常在询问道:“你是如何想出这么个法子的?” 顾妗姒只叫人给了季云艺暗示,但是却并未明白的告诉她应该怎么做。 原本还以为需要些等待的时间,才能将皇上盼来。 却没想到皇上来的这样快,这其中的功劳可得算周常在一份。 “嫔妾也是取巧。”周常在低着头说道:“贵妃娘娘与皇上情意无人可比,皇上惦念着贵妃娘娘,自会睹物思情。” “嫔妾所做只是正好触动了皇上的心,也证明皇上从未忘记过贵妃娘娘。” “好一个睹物思情。” 顾妗姒笑看着周常在道:“你二人为本宫犯险,本宫自不会亏待了你们。” 她略抬了抬下巴说道:“本宫许久不闻后宫之事,你们来的正好,且与本宫好好说说,这三月以来都发生了些什么。” 季常在早憋不住了,听到顾妗姒询问忙不迭的便是说了起来。 这头贵妃复宠回宫的消息,传去了各宫娘娘耳中。 皇后手中端着的热茶一抖,倏而便是砸在了脚边,那滚烫的茶水浸湿了鞋袜都未曾知晓,惊的旁侧伺候的青玉慌忙上前来擦拭,惊慌唤道:“皇后娘娘,您小心自个儿身子啊……” “贵妃复宠……复宠回宫!” “她,她怎么就复宠了!” “本宫不是让人盯着皇上,为何皇上去了静室的消息,本宫今日才知晓!” 明雅芸气急发怒,抬手便是将青玉挥开,手掌狠狠的排在桌案上。 青玉低着头小声说道:“盯着皇上的是兴年,要不叫来问一问?” 明雅芸脸上满是厉色,冷声道:“让他给本宫滚进来!” 兴年哆嗦着身子进了屋内,扑通一下便是跪在了皇后跟前,还不等皇后问话便是嗷嗷哭了起来:“皇后娘娘恕罪,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啊!” “都怪昨日奴才吃坏了肚子,这……这拉了整整一夜,这会儿才止住了啊!” 第476章 还有? 皇后大怒之下打了兴年二十个板子,谁曾想这才打了几下愣给人屎打出来了…… 明雅芸听着脸都绿了,最后兴年板子没挨两下,倒是给自个儿洗脱了罪责。 贵妃回宫已是成了不可逆转的事实,皇后此时便是再气也不敢闹不起来,捏着鼻子咽下这口气,还得欢欢喜喜的叫人送去了贺礼,恭贺贵妃回宫。 意妃和贤妃几人也没想到,贵妃回宫竟会这般突然。 根本没有半点预兆的,这人就已经进了庆鸾宫了。 “贵妃回来也是迟早的事。”贤妃端着清茶吹了吹,浅浅抿了一口浅笑说道:“前朝有忠义侯把持,皇上断不会对贵妃做什么。” “再者,咱们皇上虽然心有怒气,但是这心里却还是实打实的喜爱贵妃的。” “如今好了,皇后有权,意妃可有了柳将军这座靠山,咱们贵妃娘娘得圣宠,这三人怕是能在后宫之中唱出一台戏。” 贤妃略微咋舌,将手中的茶盏放下,眉眼带着笑意望着下首坐着的苏婕妤道:“苏婕妤这泡茶的手艺果真是极好的。” 苏婕妤略微俯身,笑着低头道:“嫔妾无所长,略通茶道献丑了,幸而贤妃娘娘不嫌弃。” 贤妃抬了抬手示意苏婕妤无需多礼,侧首说道:“难为你还愿常来与本宫说说话,本宫这怡景宫,可许久没人来了……” 贤妃这话顿时让下首坐着的兰嫔和苏婕妤两人神色微僵,对视了一眼都不敢接话。 这都小半年了,皇上就来了两三次怡景宫,每次来都是坐坐就走了。 贵妃失势的时候,原以为可算是盼着好事了,哪想到皇后可比贵妃还狠,没贵妃压着皇后何等肆无忌惮? 后来意妃崛起,二人相争也没见贤妃娘娘得了什么好。 如今熬着贵妃又回宫了,看着皇上那宝贝的架势,此番贵妃复宠恐怕更甚了…… “贤妃娘娘就这么不争不抢的,以后迟早要吃亏的……”苏婕妤和兰嫔两人在贤妃小憩后退了出来,共同走去院外忍不住便是发出了感叹。 “咱们贤妃娘娘才情样貌哪样差强人意了?怎么就……”苏婕妤侧首看向兰嫔道:“兰嫔姐姐你跟着贤妃娘娘这么久,就没劝着点娘娘?” “贤妃娘娘心中有自个儿的主意。”兰嫔摇了摇头,小声对着苏婕妤说道:“你顾着自己便好了。” “是……”苏婕妤带着几分无奈俯身应下。 在离开怡景宫的时候,心中忍不住有几分深思。 她在众多娘娘之中,选择了最弱势的贤妃依靠,此举到底是对是错? 苏婕妤未曾多想,只想看好眼前的局势,皇后和贵妃还有意妃之间终会有分明,而她一个小小婕妤只求保全自己。 御书房内。 靳闫容紧紧拧眉批阅了一摞奏折,略微顿笔小小的呼了一口气。 旁侧的海庆忙不迭的又搬来了一摞。 靳闫容:“……” “还有?”是他脸上神色骤然发怒,狠狠把手中笔一丢骂道:“那些个大臣是不是废物?什么破事都来找朕,朕还要他们干什么吃?” 第477章 她们都是瞎的 “皇上恕罪!”海庆吓的脸色发白扑通就跪下了,可怜巴巴的望着皇上道:“皇上,这不是……您给他们安排的任务吗?” “……” 靳闫容突然想起前两日还在嫌弃奏折不够来着…… 他神色略微一顿,猛地起身冷声瞪着海庆道:“你也是个废物!朕的话哪个该听哪个不该听,不知道吗?” 海庆:“……”这个奴才真不知道啊!!! “滚下去备轿,不批了!” “去庆鸾宫。” 他好不容易把媳妇儿给接回来了,大半夜的不让他跟媳妇儿滚床单去,在这批奏折? 真该把这些折子全烧了! 全!烧了! 靳闫容当场甩袖不干,吓的海庆顿时一阵哭爹喊娘,求着皇上道:“您再看两本呗!?明儿御史知道又要嚼舌根,太后再知道了,奴才这脑袋就保不住了啊……” “你再啰嗦,朕现在就要了你脑袋!” “皇上啊~!!!” “……” 海庆哭爹喊娘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终于感动了皇上,叫皇上批阅了一小部分的奏折,至少明天是可以交差的,才终于让皇上去了庆鸾宫。 靳闫容一脚踏入庆鸾宫的时候,忽而有些奇怪的想着。 到底谁是皇帝,这该死的狗奴才怎么就给他劝住了呢? 靳闫容暗想着海庆肯定是板子打少了,这一抬头就瞧见了那摇着团扇正躺在小榻上扇风纳凉的贵妃,忽而整个人都精神了,什么折子什么奴才霎时全都抛诸脑后去了。 “皇上今儿怎么来的这么早?”顾妗姒瞧见那神清气爽进来的皇帝,略微一愣带着几分奇异的询问道:“近日朝事不忙?” “朕想你了。”靳闫容迫不及待的上前,直接伸手就把人抱去怀里了,亲了亲她娇嫩的脸蛋才觉得心满意足,咧嘴随口应道:“不忙。” 那外头默默走进来的海庆,无比幽怨的目光嗖嗖嗖的朝着皇帝看了过去。 到底是什么驱使着您说出‘不忙’两个字的!? 真想把御书房内堆着的折子扛过来,让您好好看清楚! 当然,这样的念头他也就只敢在脑子里咆哮一下。 表面上还是端着小心翼翼的笑候在旁边,对皇上与贵妃那亲昵的举动完全视若无睹。 顾妗姒推搡着靳闫容那凑上来的脑袋,有些无奈发笑的说道:“臣妾还未洗漱呢,皇上别亲了……” “朕亲亲怎么了?” “就亲,就亲……” “……” 不是,这男人怎么变得这么腻得慌? 以前也是这么相处的,如今倒是好了,好好的皇帝在她跟前胡闹的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恨不得时时刻刻粘着她,瞧着这霸道的占有姿态,叫她有些哭笑不得。 “春雨她们还看着呢……”顾妗姒看着靳闫容扯开了自己的衣裳,连忙伸手拽了回来瞪着他道。 “没事,她们都是瞎的。” “……” ??? 春雨和彩云几人脸色登时涨红,匆匆放下水盆布帛,再不愿在屋内逗留片刻,忙不迭的就跑出去了。 瞧这狗皇帝闹的,叫下人看笑话呢! 第478章 可真舍得! 贵妃回宫五六天,皇上便去了五六天。 除了御书房就是庆鸾宫,这路线根本不带改的。 莫说是梅婕妤去偶遇皇上没能让皇上改道了,就是皇后亲自去请,皇上都不从贵妃床上下来…… 贵妃她可真是太能了。 “娘娘,皇后娘娘今日在烟雨亭邀了意妃和贤妃几位娘娘品茶。”彩云帮着贵妃梳妆,春雨挑选好了衣服也进来了,略微俯身对着贵妃说道。 “品茶?”顾妗姒手中捏着一根羽毛在把玩,听到春雨这话顿时亮起了眼眸,捏了捏手中的雪白羽毛伸手一指:“就这件,本宫也许久没见各位姐妹了。” 烟雨亭地处景仁宫外,离着皇后娘娘的景仁宫最近。 四处种着翠竹,春夏落雨之时湖面泛起薄雾,那景观甚美。 因而得皇上赐名,烟雨亭。 此时烟雨亭内众嫔妃齐坐亭内,内设茶具器皿,煮着清茶的香味再闻着青竹淡香别有一番雅趣。 “皇后娘娘,臣妾觉着咱们不必等了。”淑妃捏着绣帕,带着几分娇媚说道:“贵妃娘娘这几日伺候皇上必定辛劳,今儿说不准不会来了。” “淑妃妹妹可真替本宫着想,就算是为了淑妃妹妹,本宫也得来啊~!” 淑妃话语落下的瞬间,旁侧小道上贵妃的身影便是走出来了,众人皆是一惊扭头看去。 看到了那从青葱翠竹内走出来的一抹人影。 身穿一袭月牙白素雪绢千水裙,脚踩珍珠软底绣鞋,那裙摆处绣着银丝如意纹,在这阳光照耀下闪烁着淡淡的亮光。 素手细腰,愣是将这仙气十足的月牙色,穿出了惊艳妖媚之气。 瞧瞧那行走间扭动的细腰,再看看那丰腴的翘臀。 再往上抬眼,长裙领口略低,露出了她那娇嫩的肌肤,似白雪般晶莹剔透…… 也正是因着这领口,在贵妃走近前来的时候,众人清晰的瞧见了贵妃锁骨脖颈间,几道令人遐想连篇的红痕牙印。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顾妗姒唇边带笑,手持织金美人象牙柄宫扇,略微俯身嗓调娇柔的对着皇后请安。 “……起来吧。”明雅芸面色略微僵硬,听着顾妗姒这嗓子,仿佛都能想象出她是用着什么法子勾着皇上的! “贵妃刚刚回宫,可有不适应的?”明雅芸抬手赐座,绷着脸硬挤出两分笑来看着顾妗姒询问道。 “多谢皇后娘娘关怀,皇上顾念着臣妾,这庆鸾宫内所有东西都是如初模样的,臣妾并未有什么不适。”顾妗姒抬眼一笑,那笑容璀璨动人,望着皇后的样子可真是说不出的亲切。 让在座的众人看着满脸狐疑,贵妃能去了静室受罚可都是皇后的功劳,怎么现在贵妃出来了,倒是对皇后还这么笑脸相迎的? 淑妃也是一肚子疑惑,再打量着贵妃这身穿着,瞧瞧她手里那宫扇。 扇柄都是象牙制成的,扇坠吊着的黄色坠子是琥珀壁石吧? 皇上可真舍得! 这身衣裙做工复杂不说,瞧着贵妃身上所佩戴的东西哪样不是精致的…… 第479章 暗香之气 淑妃暗暗狡着手帕,目光落在了贵妃的脖颈处,忍不住有些酸涩的问道:“贵妃这肌肤细嫩,瞧着脖子上弄的痕迹,可是招了蚊虫?” 顾妗姒摇着扇子的手一顿,侧目看向了淑妃。 唇边笑意加深了些许,带着几分随意垂首道:“不是,狗咬的,淑妃妹妹不用在意。” “……” “……” 她可真敢说啊!!! 淑妃脸都绿了,坐在旁侧的意妃和华妃几人也紧跟着沉默了,暗骂道这淑妃真不是个会说话的! 皇后暗暗吸了口气,端着笑扭头叫人煮茶这才给诸位娘娘奉上了茶盏,可算是叫亭内气氛缓和了不少,各自说起了别的话头,正说着烟雨亭的景色。 就瞧见贵妃懒洋洋的端着热茶抿了一口:“嗯,景是好景。” “也不会浪费了皇后娘娘这等好茶。”她随手将茶盏放置在了一侧,歪头笑眯眯的看着皇后道:“本宫可还记得,本宫进宫不久去景仁宫请安之时,皇后娘娘宫内的茶叶……” “可只得了八两。” “瞧瞧如今,皇后娘娘拿来招待各位妹妹的,不就是碧螺春吗?” “看来边境战事吃紧,也没叫皇后娘娘委屈了。” “臣妾入住静室这三月来,皇后娘娘日子过的可真真是逍遥自在。” “……” 明雅芸端着茶杯的手忽而便是顿住了,连带着那面容都僵住了,下首一众妃嫔大气不敢出,小心瞧着贵妃和皇后二人。 就说这皇后和贵妃哪能和平相处的? 看看这茶都没喝一杯,气氛已经低至极点了。 皇后怎么能得这么好茶的还用问吗? 自是因为贵妃失势,把贵妃的东西都揽了过来了,现在好了,贵妃回来了,这一番灵魂拷问谁能受得住…… “皇上疼惜本宫,不过几两茶罢了。”皇后到底是皇后,她调整了呼吸平稳一笑,不动声色的抿了口茶,才笑道望向顾妗姒道:“贵妃喜欢?本宫赏你些。” “想来贵妃刚回庆鸾宫,宫中定是缺东西的。” “既是贵妃喜欢的,本宫便赏你几两。” “……” 顾妗姒眸色微冷,抬手由着春雨搀扶站起身,身姿娇柔的对着皇后俯身拜谢道:“臣妾谢皇后娘娘恩赏,只是臣妾近日不喜清茶,独爱花茶。” “既是皇上赏给皇后娘娘的,臣妾岂敢夺人之美?” “倒是皇上赞花茶清香,说是臣妾饮花茶来,连带着这身躯肌肤都像是透着暗香之气。” “皇上很是喜欢,日日流连庆鸾宫……” 顾妗姒话语顿住,像是有些害羞的娇俏低头,面色飞红带着娇羞说道:“臣妾身乏,静室待着久了如今走两步就想歇,不打扰皇后娘娘与诸位妹妹品茶,先告退了。” 她说完便是摇着手中扇子扭身离去了,留下亭内神色各异的众人。 贵妃一走,周常在和季常在也紧跟着起身寻了个借口离去了。 好好的品茶宴便是被顾妗姒毁了个一干二净。 明雅芸回到景仁宫,气的发抖挥手将那碧螺春狠狠砸在了地上。 第480章 出了什么事? “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来膈应本宫呢!”明雅芸身躯颤抖的站在殿前,咬牙切齿的道:“今日那衣服就是穿给本宫看的,那话语就是说本宫听的。” “本宫才是皇后!” “她,她顾妗姒丝毫没将本宫放在眼里!” 梅婕妤瞧着皇后这般愤怒,心中也有几分胆颤之意。 小心翼翼的在旁安抚道:“皇后娘娘何需为了这点小事置气,贵妃也就是嚣张一时罢了……” 明雅芸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苦涩,转身在椅子上重重坐下,狠狠捏拳说道:“她不过是仗着有皇上恩宠罢了,我明家日渐式微,本宫身后无人啊……” “但凡,但凡皇上能待本宫有一分宠,也不会是这样……” “本宫不甘心啊。” 这话语之中的苦涩不甘,还有那无奈之色叫梅婕妤听的心头涩然。 皇后娘娘风光的也不过是这表面风光罢了…… 安抚的话语她说不出口,只俯身在侧默默陪着,冷不丁的想着,她以后不会也成了这副狼狈之态吧? 皇后怎么受挫顾妗姒不知道。 她从烟雨亭离去之后可没回庆鸾宫,在静室闷了三个月,如今出来了不得好好看看这御花园呢? 当初还嫌弃皇后这御花园什么的太小了,如今走在小道上,看着那些娇艳的花骨朵儿,她这心里可真是欢喜极了,从未觉得如此亲切可人! “瞧瞧这些花儿长的,可真是美艳动人。”顾妗姒眯眼带笑凑去花丛之中细看各色花卉。 “这满园的花可都不及贵妃娘娘美艳!”季常在站在后侧,瞧着贵妃那倾身看花的姿态,眼眸都跟着亮了。 默默低头看了看自己一马平川的胸。 脸颊登时红了。 难怪皇上喜欢贵妃娘娘,她瞧着都觉得眼馋呐! 顾妗姒直起身来,伸手宫扇拍了拍季常在的小脑袋说道:“几个月不见,你这小嘴可真甜。” 季常在红着脸俯身道:“嫔妾说的真心话,不信娘娘问周姐姐是不是。” “贵妃娘娘国色天香,满园春色自是不及娘娘万分之一。” 周常在忙俯身赞道,顾妗姒听着满心的愉悦,乐滋滋朝着前方走去,这才走了一小段路就看到了那急匆匆跑来的李金喜,躬身行礼后才忙道:“娘娘,皇上请娘娘去一趟御书房。” 顾妗姒身躯一顿,带着几分疑惑询问道:“出了什么事?” “南楚太子遇刺失踪了,连带着南楚太子失踪的,还有邢宏邢大人……”李金喜神色紧张的看向贵妃道:“皇上似是查出了邢宏的身份,娘娘此去要小心……” “……” “本宫知道了。” 顾妗姒脸色微变,略微侧首应下对着周常在和季常在说了两句话,这才朝着御书房去了。 御书房内皇上和端王已经在内,忠义侯也急忙赶到。 顾妗姒和顾德文父女两在大门口遇上了,互相对视了一眼谁也没说话紧跟着进去了。 瞧着顾德文那样子,显然是知道了一点风声。 第481章 如此猖狂 “臣妾参见皇上。”顾妗姒进到殿内俯身行礼。 “听闻你跟皇后在烟雨亭品茶,朕唤你来,可有扰了你的兴致?”靳闫容上前一步将顾妗姒扶了起来,柔声细语的询问道。 “皇上说的哪里话,臣妾能叫皇上记着唤来,臣妾高兴都来不及呢。”顾妗姒低头一笑,很是乖巧的说道:“臣妾刚从皇后娘娘的品茶宴上下来便得了皇上召请,可是出了什么事?” “嗯,是出了点事。” 靳闫容眸色微沉,脸色有些难看说道:“南楚太子在离开大朝国边境之后,踏入南楚境地还未抵达南楚京都,就遭遇了伏杀。” 靳闫容背手说道:“朕派去的随行护卫全部身亡,唯有一人送回了消息。” “但是送回的消息却是,南楚太子下落不明,而带着南楚太子逃走的便是一位叫邢宏的侍卫。” 靳闫容略微顿了顿,侧首看向了顾妗姒道:“朕偶然得知,此人是从忠义侯府入选进侍卫所的,不知贵妃和顾侯和认得此人?” 顾德文脸皮子抖了抖没敢吱声,旁侧站着的顾妗姒面色自然,伸手将发丝撩去耳后,很是淡定的点头应道:“是臣妾安顿的此人,父亲也知晓的,是吗父亲?” 顾德文:“……”不,我不知道。 “臣老了有些记得不清楚,顾家旁支众多,一个小小侍卫不曾放在心上,不过邢宏这个名字倒是有些熟悉……” “许是有这么一桩事吧?” 话不能说满,给自己留三分余地。 他为官多年最是懂的其中道理。 顾德文这话既没应全了,又像是附和了贵妃。 靳闫容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记得便好,此人不凡,在这等伏杀之下还能带着南楚太子逃离,头脑冷静很是不错。” “只是如今失去了联系,朕今日叫贵妃和顾侯来,便是想问问你二人可有法子找到南楚太子。” “南楚皇刚刚给朕来信,委托朕寻找南楚太子,愿以重礼相谢。” “不知是什么贼人,竟敢如此猖狂,伏杀南楚太子,连带着朕这大朝国的侍卫也敢诛杀,实在嚣张至极!” 顾妗姒听着这话,大概算是明白了那么一点点。 虽然她早就知道这样的剧情,但是在这种时候还是要装出惊讶恐慌的姿态,轻掩小嘴,很是震惊的询问道:“南楚太子已经入了南楚境内还会遇上这等险峻之事……” “是什么人竟敢如此猖狂,难不成要叫南楚无后吗……” “皇上,那些贼人竟连大朝国都不放在眼里,皇上定不能轻易姑息此事啊!” 靳闫容安抚的握着顾妗姒的柔声道:“爱妃莫怕,朕定会追出幕后凶手。” 顾妗姒一脸真诚的望着皇上,仿佛眼前的帝王就是她的盖世英雄,眸中满是崇拜之色。 沉吟了半响才皱眉道:“臣妾与邢宏此人并无来往,想要知晓他的去处怕是无能为力,不过……” “邢宏既然带着南楚太子藏匿起来,定是尚未脱险,皇上不如就案发现场追查凶手踪迹,也许能有所收获。” 第482章 小奶狗 “案发之地在南楚境内,想要查探恐怕不易……”靳闫容略微皱眉说道。 “皇兄,臣弟愿只身前往南楚追查此事!”正说话间,旁侧站着的靳元泓当即便是站了出来,神色严肃的对着皇上恭敬俯身道:“南楚太子与臣弟早已是知交好友。” “如今他遇上这等凶险之事,臣弟作为好友不可能坐视不理。” “若凶手还在追杀南楚太子,大肆查探恐怕会打草惊蛇,不如叫臣弟只身前往,隐匿身份暗中追查,查出幕后真凶!” 靳元泓这话语让靳闫容心中一动,眸色深切的盯着靳元泓许久,终于是点头了。 为了保证找到邢宏,要贵妃和顾侯详细跟端王描述一下此人样貌本事等等。 顾德文就是个摆设的,他当然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大约是顾妗姒第一次这么心平气和的跟靳元泓坐在一处说话。 “邢宏此人最是隐忍,他既敢带着南楚太子逃离,必定是有了路线。” “端王不必过多担忧,所追寻的地方也大胆放开。” “有一句话说的是好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端王当明白本宫的意思。” 靳元泓看着眼前坐着的顾妗姒有那么一瞬间的怔然,大约是以往每次跟顾妗姒相处,所见到的她都是叫人难以忍受的花瓶样儿,空有一身美貌。 行为举止话语言谈多有倨傲之态,根本不会对他好好说话的。 但是今日的贵妃却是难得的正经,细细与他言说了各种可能会发生的情况。 靳元泓难免觉得有些诧异,大约是没想到原来贵妃还有这样的一面…… “端王?”顾妗姒眉头轻皱,又唤了一声。 “南楚太子遇刺一事不会简单,动手之人未必会这么轻易露出马脚。”靳元泓垂下眼帘,神色之中带着些许冷意道:“若是南楚皇室争斗……” “也不是本王能轻易插手的。”靳元泓望向顾妗姒,略微客气俯身道:“贵妃娘娘能为南楚太子如此尽心,本王在此谢过了。” “你谢什么谢,本宫又不是为了你。” “……” 顾妗姒翻了个白眼,姿态优雅站起身来,唇边带着笑很是感叹的说道:“本宫可不愿那小太子受难,要谢等他平安归来,再来好好谢本宫吧。” 她笑眯眯的对着靳元泓俯身道:“本宫就在此恭祝端王此去一切顺利了。” 靳元泓:“……” 看着贵妃那扭身离去的背影,总觉得这些话语之中哪里怪怪的。 听着那意思,怎么觉得贵妃对南楚太子一脸觊觎之色? 靳元泓甩开了脑中胡乱思想,紧赶着去准备了一下便是出发去南楚了,此行隐秘不曾被外人得知,对外只说是闭门养病,拒绝探视罢了。 顾妗姒倒是不太着急,咱男主都出马了,小奶狗肯定会没事的! 她都已经想好等小奶狗回来向她道谢,她定要捏捏他的小脸蛋,才不枉费她派邢宏去跟着的。 想想都觉得美滋滋,小奶狗呢…… 第483章 父女 顾妗姒正笑着,就看到了靳闫容那凑上来的大脸盘子。 “姒姒笑的这般开心,可是在想朕?” “额(⊙o⊙)………” 小奶狗什么的,怕是要先放一放。 这凑上来的大狼狗,得先拴住了! 南楚之事到底不能过于插手,顾妗姒身为后妃自然也不会过多询问。 原以为邢宏一事会惹得顾侯不悦,却没想到顾德文并无半点责怪之意,倒是在离开御书房后,特意去了趟贵妃的庆鸾宫,详细询问了邢宏此人的事情。 顾妗姒未曾隐瞒,告知了邢宏就是万淦,顾德文难免有些震惊。 “你为自己铺路本侯不多问,但是须得知道,你是先是顾家人才是贵妃。” “无论如何行事都得小心为上,下次再有此事务必与本侯先行告知。” “若叫皇上起了疑心,你我都讨不的好处。” 顾德文眸中带着几分冷肃之色,盯着顾妗姒看了好一会儿才道:“静室三个月禁足让你受委屈了,你做的很好,为父不曾为你说情,是为了保全忠义侯府。” 顾妗姒听着顾德文这话,唇边勾出了浅淡的笑,笑中尽显凉薄:“父亲何须与本宫过多解释,还说的这么委婉。” “本宫犯下的是谋害皇嗣的大罪,顾侯为了保全自己保全侯府,牺牲本宫这一个女儿也不碍事。” “左右顾侯还有女儿,再捧一位贵妃出来,也不是不行。” “本宫说的对吗?” 顾妗姒手中捏着宫扇,冷冷抬眼道:“父亲素来如此深明大义,本宫此番更是受益匪浅。” 她侧过头浅浅一笑:“只是要父亲失望了,本宫的贵妃之位,可不是谁都能有本事来坐一坐的。” 顾德文看着眼前的顾妗姒眉头紧皱,面上似有怒火,又像是被人说穿了心思的恼怒,冷冷盯着顾妗姒道:“莫要在这说的如此委屈,做出那般愚蠢之事,还要本侯为你擦屁股?” “下次做事之前动动脑子,否则本侯不介意再送个女儿进宫来。” “好啊,你若想给你哪个女儿收尸,尽管送来。” “你……” 眼见着殿内气氛越发恐怖,春雨硬着头皮捧着茶壶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给顾德文奉茶。 顾德文哪还有心思喝茶,直接甩袖就离去了。 这父女两的关系好像越来越诡异了…… 春雨默默擦了擦额头细汗,转首看向自家娘娘觉得有些委屈,若夫人还在世,娘娘定是叫捧在手心的,何需独自在这皇宫之中艰难前行。 幸好皇上宠爱娘娘…… 春雨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抬眸看向顾妗姒道:“娘娘,今日初八皇上今夜大约要歇去皇后娘娘处的。” 顾妗姒拨弄着宫扇的手一顿,挑眉带笑询问道:“去皇后娘娘处?” “皇上待皇后素来有礼,每月初八皆是歇在景仁宫,娘娘您忘了?” “……”她就没记住过好吗。 “这样啊……” 顾妗姒随手将手中的宫扇放下,撑着下巴有些苦恼的皱眉,忽而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倏然便是亮起了眼眸。 第484章 在许愿 靳闫容今日照旧处理完宫务,那头海庆早已经准备好龙辇了。 很是小心额凑去了皇上跟前道:“皇上,今儿初八可是要去景仁宫看看皇后娘娘?” 靳闫容往外走的脚步一顿,面色有些古怪的嘟囔了两句:“就初八了……走吧。” 他对皇后的态度始终如此不冷不淡,到底是有着皇后的身份,便是做做样子也该去看一眼。 景仁宫内,皇后早早叫人备好了皇上喜爱的膳食,此时正对着铜镜细细描眉,端详着镜中的自己,眉眼间满是欢喜,屋内点上了淡淡清香,烘托的气氛正正好。 明雅芸侧首望向青玉柔声道:“快去看看皇上走到哪儿了。” “娘娘,皇上许是才出御书房呢。”青玉看着皇后这期盼的姿态,也忍不住露出了笑颜。 “皇上许久没来看本宫了。”皇后捏着锦帕站起身来,眼底带着女子的娇柔之态,像是有几分惦念之意。 “娘娘且坐着,皇上一会儿就来了。”青玉心头觉得酸涩,上前去小声安抚道。 “嗯……” 靳闫容撑着脑袋坐在龙辇之上,本是在闭目养神的,忽而听到耳边惊呼声响起:“哎呀,那天上飞的什么呢?” 靳闫容闻言,睁眼抬眸看去就瞧见了在漆黑夜空之上,正在徐徐上升的一盏孔明灯,在夜色之中格外明亮,引得众人纷纷仰头望去议论纷纷。 “哪里来的孔明灯?”靳闫容心头略微一动拧眉询问道。 “奴才瞧着那灯升起的方向,像是从庆鸾宫方向升起的。”海庆仔细看了看方向,连忙俯身回道。 “……”靳闫容眉头轻挑:“去看看。” “是。”海庆俯身应下,看着皇上的龙辇转了道的瞬间,心中忽而生出了几分奇怪的念头。 今夜皇上的龙辇,怕是去不到景仁宫了…… 这念头直到他随着皇上去了庆鸾宫外的宫道前,看见了那穿着一袭月白色长裙,身姿窈窕捧着孔明灯燃放的贵妃之时,越发的深切了! 靳闫容在入口处站了许久,看着顾妗姒伸手燃起一盏灯,随着那孔明灯升起的瞬间,映照着女子的容颜越发明媚动人。 如月下仙子,仰着修长白皙的脖颈,那神色竟像是要随着手中孔明灯一同飞走了一般。 靳闫容心头一颤,迈步走上前去。 “皇上?”顾妗姒听到身后声响,转身望去便是瞧见了站在自己身后的皇上,顿时露出了惊叹之色,柔声唤道:“皇上怎会来此……” “爱妃在做什么。”靳闫容上前握住了贵妃的手,瞧着升高的孔明灯抿唇询问道。 “在许愿。”顾妗姒眸色亮晶晶的盯着皇上,那红唇勾着几分笑,像是有些羞涩偷看了靳闫容一眼,柔着嗓子道:“愿皇上夜夜与妾欢。” 这话语之中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柔情,更添了小女人的娇媚可人,又好像是个贪心的小人儿。 靳闫容眉头轻挑,还未曾说话就见贵妃娇软的身躯贴了上来,手臂熟练无比的勾上了他的脖颈。 第485章 专宠是大忌 “皇上,臣妾近日来学了一段舞,想跳给皇上看,不知皇上可愿评点一番?” “哦?什么舞?” 他可从未听闻贵妃擅舞的,听到顾妗姒这话略有些诧异扬眉。 然后见贵妃低笑一声,凑到他耳边道:“臣妾最擅脱衣舞,不知皇上看不看呢?” 这勾人的妖精! 靳闫容眸色瞬间便是黯了几分,伸手揽住了贵妃那贴上的细腰,一句话都还没说呢。 顾妗姒却像是故意使坏,凑上来轻咬了他的耳垂,带着几分撒娇道:“皇上,看不看嘛?” 靳闫容松手退后了一步,直接便是弯腰把贵妃直接抱起,掉头就往庆鸾宫内走去了。 目睹了全程的海庆:“……!!!” 瞅瞅! 都睁大眼瞅瞅! 这就是咱贵妃娘娘啊! 这后宫之中无人能及的贵妃! 明雅芸等的菜都凉了一半了,终于等到了那匆匆而来的宫人,但是等来的却是皇上改道庆鸾宫的消息。 谁也没想到,皇后娘娘也有被截胡的一天,再一问这半道上勾走了皇上的人是贵妃,众人登时就露出了几分了然的笑,看来这些日子皇后娘娘不会好过了啊? 原以为贵妃是个不争宠的,但是这争起来…… 那可真是太狠了。 今儿给皇上跳舞,明儿给皇上写诗。 再过两天又来个偶感风寒,娇弱无依需要皇上陪伴。 只要皇上去皇后宫里,半道上铁定就让贵妃给截了,整整一个月皇上压根连景仁宫的门都没踏进去。 最后逼得皇后亲自叫人去庆鸾宫请皇上,你以为这就能让皇上去皇后宫里了? 天真…… 贵妃直接就把皇后的人堵门外去了,莫说是请皇上,那连皇上的衣角都没看着啊! “岂有此理!砰!”明雅芸手中杯盏骤然摔在了地上,脸上满是怒火道:“她摆明了是在跟本宫作对!丝毫不把本宫这个皇后放在眼里!” “皇后娘娘息怒。”梅婕妤低着头俯身拜道:“娘娘切莫动怒,伤了身子岂不是如了贵妃的意?” “贵妃此番争宠为的不就是想叫娘娘您恼怒?” 明雅芸恨恨的咬牙道:“皇上已有一个多月没来景仁宫,你没瞧见今儿个来请安的淑妃几人,那看笑话的嘴脸叫本宫如何不气!” 她胸腔之中翻滚着酸涩怒气:“以前皇上虽不常来,但是每月总会来个两次,便是与本宫说说话也会来的……” “如今,如今贵妃争宠,竟是叫皇上一个多月都没来一次,连带着该给本宫的封赏也全去了庆鸾宫!” “你瞧瞧宫中那些看笑话的,笑本宫身为皇后,却落得这般田地!” “贵妃如此猖狂不就是仗着皇上宠爱。”梅婕妤听着心头也觉得酸胀,低头想了想说道:“娘娘倒不如纵着贵妃继续争宠,再将此消息透露给太后,联合朝中御史蔡大人参贵妃一本。” “后妃专宠是大忌,太后最见不得这般情况发生。” “若叫太后娘娘得知此事,贵妃免不了受责。” 第486章 臣妾失言 明雅芸眉头轻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她怎是将太后给忘了。 当初皇上专宠贵妃,便已是警告过了,若此番再闹出这般事情,太后必定不会姑息。 思及此处明雅芸当即站起了身,摆驾去了慈宁宫。 然后…… “太后娘娘您瞧,这鸟儿还会说话呢!”明雅芸一脚踏入慈宁宫,就听到了太后欢愉的笑声,还有贵妃呢娇俏的嗓音。 “八哥,说句话听听。”顾妗姒真领着太后逗弄鹦鹉。 “太后娘娘千岁!太后娘娘千岁!”那站在鸟架上的鹦鹉张嘴就来。 “好好好。”太后听着登时眉开眼笑,整个人都愉悦了。 “臣妾给母后请安。”明雅芸神色微变,上前来恭恭敬敬的俯身行礼。 太后看了一眼皇后,随意抬了抬手,还在逗弄新得的八哥,唇边带着几分笑询问道:“皇后怎么有空来哀家这儿,可真是新鲜了。” 明雅芸神色微僵,连忙低头道:“臣妾近日忙于宫务,未能得空来给母后请安,还请母后恕罪。” 太后低头一笑,像是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侧首笑道:“瞧哀家这记性,都忘了你身为皇后执掌六宫宫务繁忙,自是没空理会哀家这个老婆子的。” “瞧太后娘娘这话说的,您当年也是当了皇后的人,这宫中事能有多忙,太后娘娘您自个儿能不知道吗?” 顾妗姒非常顺势接口,笑眯眯的看着皇后道:“臣妾看啊,皇后姐姐这是心中藏着其他事呢……” 太后放下了手中的金镊子,收回手摆正了身躯,眸色略显冷淡的看向皇后道:“皇后今日来找哀家是为何事,说吧。” 明雅芸咬了咬唇到底是没敢开口,看着那扶着太后落座的贵妃,她这心真是气的狠了。 顾妗姒可真是能掐会算啊? 她怎么就能先一步来太后这儿呢? 还能将太后哄的这般开心…… “臣妾没什么事,只是心中记挂母后,来给母后请安。”明雅芸暗暗吸气,端着笑很是恭敬的俯身说道。 “太后娘娘,臣妾上回送来的香囊太后娘娘用着可好?”顾妗姒侧头看向太后询问道。 “你最是有心,那香囊哀家用着这几日睡的极好。”太后面对着贵妃之时,这面上的笑都深了些许,旁侧伺候的晚棠上前添茶,闻言很是赞叹的说道:“贵妃娘娘可这是手巧。” “奴婢不过偶然一提,说是太后娘娘睡的不安稳。” “贵妃娘娘连夜便是赶制出了香囊,内塞着安睡的药材花瓣,太后娘娘一用果真是睡了个好觉呢。” “奴婢真要好好谢过贵妃娘娘。” “晚棠姑姑言重了。”顾妗姒连忙伸手挡下了晚棠的礼,略带几分天真的说道:“臣妾自幼丧母,身在侯府之时也过的平淡,自从入了宫得太后娘娘恩待。” “臣妾便忍不住思念母亲……”顾妗姒说着话语一顿,起身对着太后俯身道:“臣妾失言,若有不敬之处还请太后娘娘责罚。” 第487章 不意外 “傻孩子,快些起来。”贵妃这话叫太后心中动容不已,弯腰拉起了贵妃的手。 顾妗姒蹲在太后的脚边,太后端详着她的脸,这才记起了顾妗姒生母早亡,继母上位的早,还带了个嫡妹回来。 想必这孩子在府中过的不自在,没了母亲的孩子都是可怜的。 继母再好也没生母亲近。 太后拍了拍贵妃的手:“难为你惦念的哀家,便是吃到好吃的都往哀家宫里送,哀家知道你是个贴心的孩子。” “日后常来哀家宫里坐坐。”太后一笑说道:“听闻贵妃近日学了新舞,都叫皇上看了,改日也给哀家跳跳。” “……” “!?!?” 完犊子。 顾妗姒低着头,脸上的神色猛然就僵住了。 猛地想到那夜晚她在皇上面前跳的‘舞’。 她真是…… 裂了。 顾妗姒硬着头皮应下了,又陪着太后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才与皇后一同离去。 全程下来皇后坐在一侧根本插不上话的那种,这出了慈宁宫的大门,顾妗姒的脸一百八十度转变,斜眼看向皇后很是得意的扬眉:“真是不好意思,让姐姐白跑一趟了呢~!” 就你这点宫斗的手段,当我傻呢? 还来找太后告状,谁是爹谁是妈她能不知道? 太后那可是大佬中的大佬,不得好好捧着吗? 等你来告状,黄花菜都凉了。 顾妗姒坐上贵妃仪仗,头也不回的就走了,留下皇后站在原地气的心口阵阵发颤。 这一场仗,以贵妃娘娘碾压性胜利而告终。 “唉,无聊,没劲。”顾妗姒瘫在了软榻上,吃着特制的水果刨冰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舒爽之意,炎炎夏日真是逼得她半步不愿离开房屋啊。 “娘娘!好消息!”她真琢磨着要不要整点冰淇淋什么的吃吃,就看到李金喜一脸兴奋的跑了进来。 “南楚太子平安找到了!端王不日就要回京了!” “什么!?小奶狗找到了!?” “狗?什么狗?” “……” 李金喜面上喜色略微一愣,一时之间没跟上贵妃的思路,愣了一下随即困惑道:“娘娘您想养狗呢?” 顾妗姒:“……” 本来是不想养的,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想…… “小太子可还好,没缺胳膊少腿吧?”顾妗姒强行拉回了自己的思绪,眨眼看着李金喜询问道。 “好着呢!不过南楚许是要出大事了……”李金喜连忙说道:“端王追查出凶手踪迹,竟是南楚里亲王派出的杀手,里亲王可是南楚皇的亲哥哥啊!” “如今南楚乱作一团,端王不好插手此事,已经让皇上召回了。” “啧。” 顾妗姒略微龇牙,她对这个结果真是一点都不意外呢。 虽然事先不知情的,但是这些皇室争斗的戏码她真的看腻了,手足相残也是常有的事。 不过南楚太子大约不太能接受吧。 据说这位里亲王待太子视如己出,亲自教导文武学术,谁能想到整日对你亲待有加笑脸相迎的人,却是要你命的刽子手呢? 第488章 准王妃 皇后在贵妃手里栽了跟头可算是老实了,像是在瞬间就销声匿迹了似的。 顾妗姒见皇后歇了跟她斗的心思,顿觉无趣,南楚之事了解她也没了他念,正想着得找个机会再哄着皇上去行宫避暑,就得治了一个重大消息。 “昨夜边境急报,北齐敌军偷袭了军营,大将军孙凯进身亡……”李金喜告知顾妗姒这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什么!?”在边境御敌的大将军,竟是不幸在这次偷袭之中身亡了。 “皇上急招大臣议事,许是要另派将军前往了。”李金喜连忙说道。 “不应该啊,不是说北齐战力虽佳,但是战术根本比不上我们大朝国的吗?”顾妗姒顿时皱起了眉头。 “北齐不知从哪里请了一位军师,名为觅云公子,听说是江湖上闻名的惊世之才。” “奴才也不知到底是不是,只知晓觅云公子如今身在北齐军营。” “这偷袭对策显然是觅云公子的手笔。” “孙将军身亡,我军士气锐减,若此时北齐乘胜追击,我军必要溃败……” 李金喜仰头看着顾妗姒道:“娘娘,皇上为此震怒,已在御书房怒斥两个时辰了,也没选定去边境的将军是谁。” 顾妗姒一时怔然,忽而有种战乱尽在眼前的不真实感,明明觉得于自己而言是很遥远的事情。 但是现在这情形难免有些心中不安,她略微闭眼笑道:“皇上不会让杨则宁离京,如今能去边境的……” “也就只有一人而已。” “……” “娘娘!娘娘!”小栗子风风火火的直接从大门冲了进来,欣喜万分的呼喊道:“端王,端王自请为将,要远赴边境了!” “端王出战,你这么兴奋作甚?”春雨瞧着那激动的满脸通红的小栗子顿时皱眉。 “端王出战的前提是,要娶顾家二小姐为正妃!” 小栗子仰着脸对着顾妗姒笑道:“娘娘,您妹妹要当端王妃了!” 春雨和李金喜几人瞬间愕然睁大了眼眸,满目皆是震惊之色,倒是那端坐在主位的顾妗姒一脸淡定自如。 春雨拧眉询问道:“皇上同意了?” 小栗子连连点头:“是,奴才亲眼看着圣旨出宫去了,定是要去忠义侯府宣旨的!” 顾妤柔的婚事突如其来便是落定了。 想必怀王都没想到,端王为了顾妤柔竟能做到这个地步,自请为将奔赴边境,也算是实现了当初在皇帝身边许下的承诺,陇南三城他能拿回来。 顾妤柔一跃成为了准王妃,最高兴的莫过于顾家上下,还有那和氏大夫人。 皇上准了靳元泓的请婚请站,但是却将二人的婚期定在了靳元泓的归来之日。 端王得胜凯旋之日,便是二人大婚之时。 “皇上这做法可真是不厚道。”顾妗姒得知了事情的前后,顿时便是露出了些许笑意,撑着下巴眯眼:“想来皇上对端王请婚一事还是心有恼怒的。” “皇上这也是在给端王机会吧?”春雨站在旁侧帮着贵妃摇扇子低头说道:“端王乃是皇上的手足兄弟,若抵御不得也可借着娇妻在家的借口回来。” 第489章 是死是活 “到底是亲兄弟,皇上也是不愿端王以身犯险的……” 顾妗姒听着春雨的话低头一笑,懒洋洋的侧过身笑道:“皇上心中清楚,此时不管派谁去要想在短时间内稳定军心都太艰难了。” “但是端王不同。” “端王乃皇上手足,若皇上让端王领兵前往,可见皇上对边境战事关怀之心。” “将士们必受鼓舞,圣心与军心同在,端王只要去了这场战役便是赢了一半。” “皇上深知其中道理,要让端王为皇上而战,为大朝国百姓而战,而本宫的二妹妹……便是端王并尽全力要赢取的战利品。” 春雨几人听着顾妗姒这番话心头骤然一震,连忙低下头不敢对此多言什么。 贵妃娘娘这话,难不成皇上只是在试探端王? 其实赐婚一事也并非板上钉钉。 “左右跟本宫也没关系。”顾妗姒伸了个懒腰起身道:“昨儿不是说百花园的金光池得了一对鸳鸯吗?” “是呢,奴婢听闻那鸳鸯色彩斑斓,很是好看,娘娘可要去看看?” “走,逛逛去。” 贵妃送了皇上一对鸳鸯,皇上视若珍宝的随身放着。 为讨贵妃欢心,寻寻觅觅找到了一对最是相像的鸳鸯放入了金光池。 要不是近日战事紧张皇上不得空入后宫,怕是现在都抱着贵妃娘娘观赏鸳鸯去了。 顾妗姒一边摇着扇子一边念叨:“这般炎热的天,鸳鸯都能晒脱毛。” “本宫出来干嘛呢……”后悔,太后悔了。 “春雨,本宫能把这层外衣脱了吗?就脱一层!” “不能。” “……” 太难了。 此时此刻的顾妗姒,无比怀念自己的小热裤和小短裙,呜呜呜…… 顾妗姒正气鼓鼓的摇着手中的扇子,轿辇才转去百花园的绿荫小道,就瞧见一个人影跌撞倒在路上,身上也是血迹斑斑的,着实叫众人吓了一跳。 李金喜和春雨两人连忙护着贵妃,颇为紧张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人,瞧着那服饰像是个低等太监。 原本贵妃是不会走这小道的,是春雨瞧着贵妃怕热,这才选了条遮阴避雨的小道绕过去。 谁能想到,光天化日之下还冒出来个死人呢? “娘娘别怕。”可把李金喜吓的一抖,看着那太监身上衣襟浸出来的血迹,可别是什么凶杀吧? “本宫倒是不怕,你抖什么?” “……” 顾妗姒有些无语低头,看着身边挨着自己的李金喜,扶着她的轿撵搁那儿哆嗦呢…… 她有些好笑,当初这李金喜还得了她令去弄死顾妤柔的呢! 这当了太监胆子都缩了? “别愣着了,去瞧瞧那人是死是活。”顾妗姒抬了抬手道。 “是。”李金喜连忙应了一声才上前去,转了一圈费力把人给翻了过来,想瞧瞧怎么个情况。 “哎呀!”李金喜才把人翻了过来,眼瞳骤然一缩惊呼一声很是震惊的唤道:“娘娘,是……是楚延!” 顾妗姒面上神色猛地顿住了,像是许久没听到这名字,一时半会儿竟是没反应过来。 第490章 若你医好了 她起身走下了轿辇,走到了楚延的身边。 听李金喜颤声道:“娘娘,人还活着。” 顾妗姒心头骤然一抖,低头看着楚延惨白的脸,脖颈上能清晰看到勒痕。 那青紫的勒痕触目惊心,可见是下了狠手想要楚延的命,只是没想到楚延性子刚烈挣扎的厉害,瞧着楚延折过的手腕,定是挣扎的时候挣的狠了折断了。 李金喜看着楚延这幅样子都觉得浑身疼,这得是多大劲才恨不得扭断自己手臂也要逃离。 又是什么人对楚延下此狠手,若非他撞上贵妃轿辇,怕是真要被弄死了。 “娘娘,这……”李金喜没敢乱动,当初贵妃遣走了楚延,下令再不让楚延出现在后宫之中,可见贵妃对楚延是厌弃到了何种地步。 “把他扶上本宫的轿辇,叫尤奇来庆鸾宫。” 顾妗姒话语落下,李金喜和春雨几人顿时瞪大了眼。 面上愕然震惊,春雨上前一步小心提醒了一句:“娘娘,楚延是奴才怎能坐您的轿辇?” 顾妗姒扭头,眸色略带冷然道:“本宫让他坐,他就坐得。” 春雨对上了贵妃的眼,神色一颤连忙低头应下:“是。” “李金喜,去查。”顾妗姒甩袖对着李金喜丢出了这么一句话。 并未告知具体要查什么。 但是在这一瞬间,李金喜却像是自动解读出了,贵妃娘娘要查的是关于楚延离开庆鸾宫后所经历的一切。 以前他们总觉得贵妃娘娘好说话,性子好也从不过于与人争执,但是今日却深切的感受到了贵妃发怒会是什么样子,谁也没想到一个被贵妃厌弃的太监,竟闹出了这番动静。 楚延是坐着贵妃的轿辇回去庆鸾宫的,尤奇亲自为他诊断。 楚延身上的伤势比外面看起来要严重多了。 手臂骨折肋骨断了两根,身上遍布鞭痕有深有浅,显然是长久被鞭打所致,脱去身上外衣除去那张脸完美无缺,全身上下再找不出一块好皮。 双膝也跪的几近报废,尤奇查验以来都忍不住变了脸色。 “能遭受这等折磨,还挺着一口气,微臣实在钦佩。”尤奇在诊断完毕之后,很是唏嘘的说道:“其他外伤都不碍事,只是他那双膝神经压迫严重,肌肉坏死太多……” “此人很有可能双腿再不能站起,想要恢复便是微臣也无能为力……” 尤奇的话语像是针尖一样刺在她心头,放在旁侧的手骤然便是捏紧了。 顾妗姒眸色沉肃的盯着尤奇道:“这些话本宫不想听,无论如何你都要医好楚延,若你医不好,本宫不介意换个人。” 尤奇一脸苦相,他就知道会得到这样的威胁! 威胁你懂吗!!! “微臣必定倾尽全力!”尤奇咬牙应下,先保住自己头顶的乌纱帽再说。 “若你医好了,太医署副院判,便是你的。” 头顶贵妃那娇柔细软的语调响起,尤奇听着浑身一颤眼瞳骤缩恭敬俯身:“微臣定倾尽所能,不负贵妃娘娘重托!” 第491章 证据 在这宫里,只要你有权没有你查不到的。 贵妃如今正当宠,李金喜也不是全无手段,想要查个无足轻重的小太监并不难。 当夜便是带回了消息,楚延如今居于司礼监的太监所内,而细查之下才得知了司礼监的总管李晓,对楚延多为‘关照’甚至多次出入李晓的房内。 “李晓?”顾妗姒听着李金喜的话语,眸色略微敛下了几分。 “娘娘,李晓此人偏好男色……”李金喜低着头,有些难以启齿的咬牙道:“这宫中肮脏事奴才不好细说,那李晓定不是什么好人。” “楚延相貌出众,在太监里也是吃香的,李晓身为太监所的总管,怕是对楚延有所图谋……” 顾妗姒眸色微颤,闭上了眼好像对楚延为什么受这等折磨有了理解。 她当然知道哪些肮脏事的,到底是现代人,思想远比李金喜认为的开放多了。 李金喜说的隐晦,但是顾妗姒甚至都能想象的出来,在离开了庆鸾宫,楚延究竟是遭受了何等屈辱。 “好,好啊。”她忽而扬唇笑了起来,平静的抿唇一笑道:“连本宫的人都敢动,可真不将本宫放在眼中呢。” “娘娘息怒!”李金喜眼见着贵妃这语气不对,连忙俯身说道:“李晓此人行事谨慎,奴才查探下来怎么也没查到他行不轨之事的证据,未能有证据,慎刑司不会……” “证据?”顾妗姒唇边笑意扩大,撑着手起身道:“走,去司礼监转转,本宫带你去找证据。” 司礼监内,李晓抬脚把那凑上来的小太监直接给踹去了地上。 双目赤红的骂道:“你个蠢货,三个人按着楚延都能叫他跑了!老子要你们有什么用!” 李晓抖着手,狠狠喘气道:“你知道他叫谁救走了吗!?” “贵妃娘娘!!!” “今儿个都有人来司礼监问话了!” “李公公息怒啊!”那小太监挨了一脚疼的龇牙咧嘴的,连声求饶道:“奴才也没想到那楚延这么不要命,生啃硬咬的,折断了手臂都还能跑!” “您瞧瞧奴才这手让他抓咬的……” “废物!!!”李晓哪还能去管这个,他现在整个人都是慌的。 上回遇到意妃娘娘已经是让他长了心眼,不敢在外头胡来了。 但是这楚延实在不好对付,凭着一股子狠劲愣是没叫他得手,不管如何打骂都没用,前两日他差点被那小子给捅死,便狠了心想把楚延给做了。 谁知就出了这事,三个太监都没能把楚延给弄死,还叫贵妃娘娘给救了。 如今他这心都凉了,那可是贵妃娘娘啊! “李公公别着急啊!”跪着的小太监连忙俯身说道:“奴才几人藏的隐匿,根本没叫人瞧见,贵妃娘娘也没看到我们。” “这便是要查也查不到李公公身上,咱们做事干净利落。” “未得证据,就算是贵妃娘娘也不能那我们怎么样。” “不如趁着这机会去求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与贵妃不合,再另寻对策……” 第492章 需要证据吗? 李晓听着这话顿时冷静下来了,拧眉仔细想了想不无道理。 他做事有分寸,任何事情都处理的妥善完美,断不可能给自己留下把柄,自然也不会让别人抓到,否则他这司礼监总管的位置如何坐得稳? 贵妃便是有所察觉,拿不出证据来就请不来慎刑司,如何处罚他? 李晓细想一二顿时点头,这急躁的心也安顿了不少。 皇后如今跟贵妃做对,自然不可能帮着贵妃说话。 要罚他也得拿出证据叫众人信服才行。 “说的有理,贵妃到底只是贵妃呢……”李晓一笑转身去椅子上坐下。 “那是,这后宫做主的终究是皇后娘娘。”小太监连忙嬉笑着道。 “李公公!贵,贵妃娘娘来了!”谁知那小太监的话语才刚落下,外面匆匆跑进来了一个身影,惊慌失措的唤道:“朝着咱们司礼监来了!” “现在!?”李晓吓得蹭的一下就跳起来了,这会儿可都入夜了啊! “是,贵妃娘娘的仪仗都到门口了!” “快,快去接驾!” 李晓这心里突突的跳,暗想着莫不是自己有什么把柄让贵妃娘娘抓到了?已经掌握了证据? 否则贵妃娘娘怎会深夜造访,抬眸瞧着那浩浩荡荡前来的贵妃仪仗,他这心里可真是不安稳的很。 眼看着贵妃的仪仗近前,李晓连忙上前一步恭敬俯身拜道:“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 “这夜深露重的,贵妃娘娘怎来了司礼监,有什么事招呼奴才一声,奴才便是跑断腿也定去娘娘宫里请安啊!”李晓腆着脸恭敬笑道。 “你就是李晓?”顾妗姒端坐在轿辇上,垂眸看着那跪在地上的李晓抿唇一笑道。 “是,奴才是这司礼监的总管李晓。” “嗯。”顾妗姒点了点头,素手抬起撑着下巴,语调慵懒的道:“来啊,把他的双腿给本宫打断。” 顾妗姒这话说的太过稀松平常,仿佛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愣是叫那跪在地上的李晓自个儿都没反应过来,直到看到走上前的几个太监,霎时便是慌了神,惊慌叫喊道:“贵妃娘娘这是做什么!奴才是皇后娘娘亲任命的司礼监总管!” “除了皇后无人能对奴才动手!贵妃娘娘这是滥用私刑……” “本宫是皇上亲封的贵妃,今儿本宫就对你用刑又如何?” “你觉得,在这大朝国是皇上大还是皇后大?” 李晓听着这话直接吓呆了,大约是没想到贵妃居然如此不讲理,他挣扎叫嚷道:“奴才兢兢业业为皇上皇后分忧,不知犯下何罪,要贵妃如此重责!” “你何必跟本宫装傻。” “楚延当初是你送去本宫宫里的。” “也别叫冤枉,更别跟本宫讲证据。” “李晓,本宫杀你就杀你,还需要证据吗?” 那端坐在轿辇上的女子,眉眼精致美艳,红唇勾着极致魅惑的笑,那说话的话语却是叫人心头骤然发凉。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袭上心头,刺激的李晓惊叫出声呼喊救命。 第493章 好嫉妒啊! 整个人司礼监没一个人敢动的,目光惊恐的看着李晓被按在地上。 连遮掩一下都没有,那粗壮的棍子就这么冲着李晓两条腿上砸下去,那木棍敲碎骨头的咔嚓声,还有李晓拿被勒住了嘴的惨痛呜咽声,叫司礼监所有人后背发寒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顾妗姒就这么坐在轿辇之上,垂眸看着李晓的两条腿被生生敲碎,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的。 李晓经不住这疼痛头一歪昏死了过去,顾妗姒略微抬手李金喜丢开了手中染血的木棍,扭身恭恭敬敬去贵妃身边候着了。 “楚延,是本宫的人。” “离了庆鸾宫也是本宫看中的人。” “都睁大眼睛瞧清楚,日后这宫中上下若有人再敢动了本宫的人,这便是下场。” “再有下一次,本宫要的便不是两条腿了。” “回宫。” 贵妃的轿辇离去了许久,这司礼监内跪在地上的人都没敢抬头动一下的。 夏风吹过,愣是把那些太监吹的浑身一个哆嗦,这才茫然抬头望向身边人,发现互相脸上都看不到一丝血色。 那昏死在院子里的李晓,根本没一个人敢上前去看一眼了,几乎是连滚带爬的离去了。 以前常有人说贵妃娘娘性子好,好说话也很好相处,对奴才们都是笑脸相迎,得皇上宠爱也不见半点嚣张跋扈之意,人人都想去庆鸾宫当差。 可在今日,他们也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贵妃一旦起了怒火,会是何等恐怖。 堂堂司礼监的总管,不说缘由不听任何话语,说打断你的腿就打断了。 莫说是司礼监的众人吓坏了,便是庆鸾宫的众人,那都是懵了。 “李金喜,你今日做得好。”顾妗姒面色冷漠的回了庆鸾宫,去了楚延的屋内,略微侧首对着李金喜说了一句,而后转头看向床上躺着的楚延。 “今日本宫废了李晓的腿,他的命等你醒来亲自去收吧。” 顾妗姒说完这句便是转身准备离去,脚步在门口一顿,又像是语调有些低沉小声道:“你受苦了……” 留下这么一句话后,贵妃才彻底离去。 李金喜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看了看贵妃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楚延,忽而生出了许多羡慕和嫉妒的神色。 咬着牙叹道:“贵妃娘娘待你这般好,你藏着什么事儿不能说的?” “平白叫娘娘为你伤心费神,都是奴才,你怎么……” “唉……” 真的好嫉妒啊!!! 李金喜拧巴着脸上前为楚延掖好了被角,这才匆匆转身追着贵妃离去了,谁也没瞧见安睡的楚延睫毛忽而一颤,似有清泪顺着眼角滑落而下。 贵妃打断了司礼监总管李晓的腿,第二天一早这事便是叫皇后知晓了。 皇后得了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了,贵妃她怎么会做出这等违背常理之事,这不是上赶着给她罚的吗? 细问之下得知贵妃竟是为了一个曾经伺候过她,又叫她赶出去的太监出气,更是觉得莫名其妙。 第495章 如何蒙骗 明雅芸眼底忽而涌上了狂喜之色,面上还是依旧不动声色。 那放在一侧的手捏紧了手中的锦帕,唇边勾出了笑眯眼说道:“既然如此,那贵妃请吧。” 明雅芸斜眼抬了抬下巴,示意青玉上前去‘请’贵妃去宫门外罚跪。 青玉了然点头迈步上前,明雅芸唇边笑意越发深切了。 贵妃啊贵妃,无论你如何得意又是如何受宠,犯在了本宫手上岂有让你好受的? 这么久以来叫她憋屈闷恨的心叫嚣的跳动着,死死盯着顾妗姒,仿佛已经能看到她跪倒在自己脚边的凄惨模样,从未觉得心中如此畅快。 青玉大步上前,装模作样的对着贵妃福了福身,正要上前去把贵妃压去宫门外跪着。 就在青玉靠近的瞬间,贵妃突然眼睛一闭往地上一倒,躺平了。 ??? 这一幕为什么有那么一点点熟悉…… 明雅芸眼珠子瞬间瞪大。 青玉一脸惊恐道:“奴婢还没碰到……” 旁边的春雨先是一呆,然后猛地在贵妃身边一跪,扯开嗓子便嚎了起来:“娘娘——!!!娘娘啊——!” 那嗓子嚎的,吓得明雅芸一个哆嗦。 几,几个意思? 还没罚呢!!! 吓死了? 春雨那哭嚎的着实吓人,青玉脸都吓青了! 不是我,我没有,贵妃娘娘自个儿躺下的啊! “娘娘啊——!您睁睁眼啊——!救命啊——!” “太,太医,快传太医……”明雅芸这说话的嗓子都在抖,口中话语还未说完,猛地就瞧见了门前大步冲进来的皇上,像是跑的急了面色微红。 这迈步走进来的一瞬间,就看到了那哭瞎了眼的春雨。 以及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贵妃。 靳闫容眼瞳骤然一缩,浑身血液猛地冲上了脑门,惊慌上前把躺在地上的顾妗姒抱了起来。 春雨还打算嚎的,这猛地看到皇上冲了过来,惊得她要嚎的话卡在了嗓子眼,脸都憋红了。 皇上咋来了啊? 明雅芸心头一凉,对上了皇上那生冷的视线,连忙开口说道:“皇上,臣妾并未对贵妃……” “她若有事,你明家九族都得给她陪葬!” “皇上……” 明雅芸整个人都呆住了,浑身的血液像是都在靳闫容的这一句话语之下凝固了。 眼睁睁的看着靳闫容满目惊慌疼惜的抱起了贵妃离去,根本不会给她丝毫解释的机会。 贵妃在景仁宫出事,无论如何她这个皇后都脱不了罪责。 但是…… “快,跟着皇上去!”明雅芸腾地一下便是站起了身,冷冷咬牙道:“顾妗姒根本就是在演戏!本宫倒要看看太医问诊,她如何蒙骗皇上,蒙骗本宫!” “是!”青玉听到这话才回神,连忙上前扶着皇后追随皇上而去。 景仁宫偏殿内,尤奇已经在为贵妃诊脉。 皇后进内对着皇上俯身行礼后,也未敢问话,静候在一侧看着尤奇诊断。 尤奇刚开始还是相当忐忑的,完全不知道贵妃这是出了什么事,好好的怎么会晕了? 小心翼翼的为贵妃诊脉,然后…… 第496章 串通之嫌 明雅芸就发现尤奇脸上神色变了,变得特别凝重的那种。 连带着屋内的气氛都跟着沉重了。 然后尤奇的脸色又变的非常的惶恐,还带着几分不确定,哆嗦着手又拿过了贵妃的另一只手继续诊脉。 靳闫容面色紧绷,在一旁看着坐立不安。 “贵妃到底如何了?”靳闫容眼看着尤奇隐约还有继续换手把脉的趋势,太阳穴突突跳,拧眉开口询问道。 “皇上!”尤奇一个哆嗦收了手,起身扑通一下就在皇上面前跪下了。 “……”这一跪跪的明雅芸浑身一颤,这算是什么反应? 贵妃无力回天了? 怎么就跪上了? 尤奇满目热泪,砰砰砰的对着皇上磕头。 靳闫容:……你他娘的倒是快说啊!!! “皇上大喜!贵妃娘娘脉象圆滑,如珠滚玉盘之状,乃是喜脉啊!” 靳闫容一呆。 像是有些惊慌站起了身,却应着脚步不稳,直接把坐着的椅子都蹬歪了。 带着满目不可置信望着尤奇,嘴唇有些颤抖的张开了口,这口中的话还没问出:“……” 那躺在床上的贵妃,猛地一个鲤鱼打挺直接弹起来了,万分惊恐的瞪大了眼看着尤奇:“喜脉!?当真!?本宫有喜了!?” 被吓了一跳的尤奇:“!” 哦,活了? 不装晕了? “千真万确。”尤奇肯定无比的点下了头。 “我滴乖乖……”顾妗姒傻了,有些懵的低头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拍了拍……肚子。 登时吓得靳闫容脸色发白,嗖的一下就蹿了过去,连忙拉住了顾妗姒的小手,脸上满是惊喜又很是惶恐的道:“姒姒乖,你腹中已有胎儿,莫要拍坏了。” “哦哦哦,对对对。”顾妗姒一听顿时连连点头,有些惊恐又紧张的望向了靳闫容:“怎么办,我要怎么办……” 靳闫容哆嗦着道:“别怕,别怕……” 然后转头看向了尤奇。 围观了全程的尤奇:………… 这两孩子是不是有啥毛病? 怀个孕怎么整的跟患上什么重症疾病了似的? “贵妃娘娘这胎像……”尤奇正要说话,就见那呆愣了好半天的皇后终于回了神,猛地走上前来道:“皇上!” 成功阻止了尤奇的话语,她神色沉重的说道:“贵妃娘娘诊出了喜脉,臣妾恭喜皇上喜得麟子。” “只是臣妾听闻尤太医擅长的是捏骨之术,恐怕对妇女孕像了解的不够深切。” “这可是皇上第一位皇嗣,断不能出半点差错,不如叫太医署王安民王太医再来确诊一二。” “皇后娘娘这是在怀疑微臣的医术!?” 皇上还未开口,可是把尤奇给气着了,登时扭头怒道:“微臣在外行医近十年,摸过的喜脉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决然不会出现错判之象!” 明雅芸淡淡垂眸,冷眼笑道:“本宫自是相信尤太医的医术,但是本宫可记得尤太医是贵妃娘娘请入宫的吧?” 皇后这话里的意思,摆明了不相信尤奇,觉得他与贵妃有串通之嫌。 第498章 真没? 不惜放弃女子贞洁,也要入他王府,做他的嫡妻正妃。 在顾家做低迷之时,她威胁还尚未当上太子的靳闫容,若想顾家平顺的走下去,若想顾妗姒好好当她的大小姐,就娶她。 她用尽了手段换来的位置啊…… 在明家最强悍之时,不顾父亲阻拦家族反对,义无反顾的嫁给了靳闫容。 如愿当上了他的王妃,以最悲切懦弱的姿态成为了他的妻子。 可成婚以来他……从未碰她一下! 她原以为只要成了他的妻子,以后总会好的。 直到…… 他亲手为她送来了绝子汤。 在他登基的前一夜,以绝子汤换来了她的皇后之位。 这个男人何等心狠手辣啊…… 明家在夺嫡争斗之中日渐衰败,是先帝的手笔也是他推动的…… 明氏壮大成为了他的盾牌,也叫先帝对明氏忌惮,亲自下手肃清,而靳闫容聪明旁观绝无阻挠之态,如今的明氏朝中再无一人在职,可见成了何等衰败之像。 明雅芸怔然坐去了景仁宫正殿内,看着屋内所有忽而生出了几分无力。 忽然有些明白了,也许在靳闫容答应娶她妻之时,就已经在为今时今日做准备吧。 “青玉……”明雅芸抬手胡乱抓了一下,青玉忙上前握住了明雅芸的手,面色担忧的唤道:“娘娘,奴婢在。” “本宫是不是错了?” “娘娘您是皇后,岂有错的。” “皇后……” 明雅芸忽而一笑,闭了闭眼再无言语。 贵妃有喜的事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是传遍了全宫上下,太后亲自去了庆鸾宫探望贵妃,可见对此何等重视。 庆鸾宫内外的侍卫直接换了一批,皇上的亲卫宗至乾宗大人都被调来了庆鸾宫当差,务必要第一时间保护好贵妃的安全。 尤奇更是被皇上定为贵妃的御用太医,必须时刻保证贵妃和她腹中孩子安康。 短短几日功夫,庆鸾宫上下翻了个新,那陆陆续续从皇上和太后宫里送进来的各色东西补品不计其数,后妃自然也是纷纷随礼前来庆贺。 却被皇上挡在了外头,说是头三个月莫要来扰了贵妃清净。 得,贵妃娘娘这回可真是宠上天了。 这几天海庆因着贵妃的事,跑前跑后的都跑晕了,今儿可算歇了口气,还觉得像是在做梦。 贵妃本就得宠,如今有了皇嗣,若能为皇上诞下嫡皇子,那可真是不得了啊! 以后贵妃在后宫怕是真要宠冠六宫,长盛不衰了。 顾妗姒自己其实没什么感觉,有了身孕也并未觉得有什么显著的变化,既不会孕吐也不会嗜睡,这腰身柔软小腹平坦,一度让她怀疑自个儿是不是没怀呢? “尤奇,真不是你联合王安民诓骗本宫呢?”她无比纠结的望向尤奇道。 “……”我是想骗来着,但是谁敢拿怀孕这种事骗啊!!! “娘娘,您的胎像约莫二十天左右,目前孕像不明显是正常的。” “微臣并未诓骗娘娘。” “哦。” 顾妗姒顿了顿首:“真没?” 第499章 请安道喜 尤奇:“……” 这到底什么品种的贵妃啊!!! 顾妗姒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脸的困惑,外头李金喜很是欢喜的跑了进来,对着顾妗姒福了福身道:“娘娘,楚延醒了!” 顾妗姒眸色一亮,瞬间坐直了身躯, 大约是觉得自己反应有些快,又默默塌下腰,神色淡定的说道:“醒了便醒了。” 李金喜:“……?” “左右尤太医也在,李金喜你带着尤太医去给楚延瞧瞧吧。” “不必说是本宫让的。” “是……” 李金喜带着尤奇下去,脸上满是古怪之色。 这哪里还需要他说? 若没您点头,那尤太医他敢随便给太监看诊吗? “娘娘,周常在和季常在送来了礼。”彩云拿着几样东西走了进来,那匣子内装着的竟是小娃娃的玩具。 “本宫这才有了身孕,这两妹妹怎么连这些个小物件都准备好了?”顾妗姒看着那小绣球般的玩意儿,顿时便是笑了。 “这当是二位常在做的小玩意,奴婢的母亲也曾给奴婢做过,倒是不难,就是穿这流苏费眼睛。” “奴婢看着刚刚送来东西的二位常在面色憔悴,怕是听闻娘娘有喜,连夜赶制出来的。” 顾妗姒听的心中一动,略微几分浅笑。 周常在和季常在二人位份低,那不出什么定好的东西。 这各宫送来的东西也是攀比的,都想在贵妃面前落下好。 周常在和季常在怕是思忖了许久才想出这么个法子,倒真是有心了。 顾妗姒捏着那小红球玩了玩,眯眼笑道:“替本宫好好收着,去把周常在和季常在请来庆鸾宫坐坐。” “可是皇上说……”彩云略微皱眉小声道。 “皇上是不许旁人探望扰了本宫清净,又没不许本宫请人进来。”顾妗姒摆了摆手笑道:“不必担心,皇上若责怪下来,本宫自会解释。” “是,奴婢这就去请。”彩云俏声应下。 周常在和季常在进了庆鸾宫的时候还有些忐忑。 等到进内瞧见了贵妃,这面上神色是忍不住的欢喜。 连忙上前来请安道喜。 “瞧你二人笑的,嘴都咧去后脑勺了。”顾妗姒扭头叫人上了茶,笑看着周常在和季常在道。 “贵妃娘娘有身孕了,嫔妾怎半点没瞧出来啊?”季常在一个劲儿的盯着贵妃的肚子看,像是个好奇宝宝似的。 “你傻呀?”周常在无语笑骂道:“娘娘这胎像都没足月呢!能看出什么来?” “得要三个月才能显怀的。”周常在眯着眼笑道:“嫔妾入宫前,家中嫂嫂刚生下了个大胖小子,因而对此知道一些。” “难怪……”顾妗姒了然点了点头,抬眼看向周常在道:“那周妹妹可得常来庆鸾宫走动走动,也好跟本宫说说,这生孩子是怎么一回事。” “嫔妾也不是太懂……”周常在顿时红了脸低下头,小声说道:“都是道听途说,怕说错了误事。” “不打紧,本宫闷着也是闷着,倒不如与你们说话自在些。” 第500章 早做准备 贵妃有了身孕对整个大朝国来说那都是天大的事。 这可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当初在朝中对贵妃专宠颇有怨言的御史们都缩了脖子,不敢在编排贵妃的不是。 倘若贵妃这腹中孩子平安诞生下,还是位皇子的话,那么就极有可能会是未来的储君人选,他们这些大臣自然不敢再说什么。 一时之间无数双眼睛都盯向了庆鸾宫。 多少人抓耳挠腮的想去庆鸾宫探探情况,但是除了周常在和季常在二人,这庆鸾宫旁人根本都是进不去的。 皇后责罚贵妃之事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如今可好了皇后近乎被禁足在了景仁宫。 “皇后终究是没能斗过贵妃……”怡景宫内,贤妃垂眸把桌上的书本抚平页角,弯唇笑着说道:“贵妃怀了皇嗣,只要贵妃平安把孩子生下来,皇后便是再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若贵妃诞下皇长子……”贤妃深吸一口气,低眉说道:“本宫也再无出头的机会。” “娘娘?”兰嫔听着贤妃这话心头忽而一颤。 “兰嫔你待本宫最是忠心,这么多年让你跟着本宫蜗居在怡景宫,委屈你了。”贤妃忽而抬眸看向兰嫔如此说道。 “姐姐说的这是什么话,贤妃姐姐待嫔妾有恩,当初在王府之时,若非姐姐救嫔妾一命,嫔妾怕是要死在皇后娘娘手上。” 贤妃勾了勾嘴角,眸中神色未明,她微微勾了一下手指。 像是在思量着什么,半响之后才道:“兰嫔,本宫要你去投靠了意妃,你愿不愿意?” 傅盛兰听着贤妃这话顿时愕然睁大了眼眸,眼中满是惊愕之色,好半响才困惑皱眉道:“贤妃姐姐,要嫔妾去做什么?” “助意妃争宠。”贤妃侧过身,规规矩矩的把手放在膝上,勾着嘴角笑道:“贵妃有了身孕,对你我而言未必是坏事,皇上身边没了伺候的人,自是要安排的。” “既是如此,为何要去帮意妃,姐姐为何不自己……” “意妃有争宠之心,本宫想帮帮她。” 别说是意妃了,这后宫里又哪几个没争宠之心的? 贵妃有孕必然是不能侍奉皇上了,皇后如今失了圣心,可不就给她们机会了吗? 这几日各宫娘娘们往御书房跑的又勤快了起来。 贤妃照旧去给太后请安,在这宫里贤妃当是去太后跟前去的最勤快的。 就在贤妃去请安后没两天,太后便请了皇上慈宁宫说话。 “皇上去了意妃宫里?”顾妗姒端着手中羹汤,垂眸细细舀着,听着彩云的汇报,并未觉得有什么惊讶的。 “是,刚刚差人来说了……”彩云小心的抬眼打量着顾妗姒的脸色。 “去便去了,不碍事。” “……” 春雨对着彩云摆了摆手,这才走到顾妗姒身侧道:“娘娘,您如今怀着身孕不好侍奉皇上,这后宫之中难免有些人借着这个机会争宠。” “娘娘可得早做准备才是,奴婢瞧着意妃的野心不小……” 第501章 胖了不少 顾妗姒听着春雨的话也是抿唇一笑,姿态优雅擦了擦唇角道:“迟早的事,你要本宫如何做?” “为保住自己的恩宠,送女人去皇上床上?” “让她人代自己伺候皇上?” “伺候自己的夫君。” “不恶心吗?” 春雨听着自家娘娘这话,登时便是瞪大了眼眸,憋闷了半响一句反驳的话都没能说出口。 娘娘您也说的太直接了!!! 莫说是宫中,便是大宅院里这样的事情也是屡见不鲜的。 哪个不是捧着身边亲信送去给丈夫,以免给了旁人可趁之机。 春雨其实是想好好跟自家娘娘言说一二的,但是现在被贵妃这几句话给堵回来,突然有那么一点点怀疑人生,好像觉得哪里不对,又好像觉得对…… 嘶,不能深想不能深想。 春雨想得到的,旁人自然也是能想到。 如今贵妃身边走得近的可就只有周常在和季常在两人。 “娘娘,您说贵妃娘娘如今怀有身孕了,会叫谁去侍奉皇上呢?”听雪轩内,霜露坐在一侧正在办周常在理丝线,嘟囔着说道:“今儿皇上去了意妃娘娘宫里。” “贵妃娘娘定会不悦,这恩宠让旁人享了,不如叫娘娘您……”霜露笑嘻嘻的要说话。 这话语还未说全,就被周常在拧眉打断了。 她带着几分羞恼的瞪着霜露说道:“这样的话你也敢说,你这舌头不想要了?” 霜露缩了缩脖子,有些俏皮吐舌说道:“奴婢这也是为您着想,都进宫这么久了您还是常在呢……” “贵妃受难之时,娘娘您为了贵妃娘娘出谋划策的,如今贵妃有孕不能侍奉皇上,肯定会让您或者季常在去伺候皇上的。” “若能借此得了圣心,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只是不知贵妃娘娘会让娘娘您去,还是会让季常在去……” “你一个小丫头知道的还挺多。”周常在忍不住放下手中的针线,抬眸看向霜露抬手戳了戳她的脑门道:“别乱说话,贵妃娘娘定是自有安排。” “反正也没外人在……”霜露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嘟囔着说道:“奴婢就是为您觉得不值当。” “对贵妃娘娘这般忠心,也就赏了些东西,也没什么其他意思……” “隔墙有耳,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将你丢出去。” “噢,奴婢不敢了。” 霜露默默低头,看着周常在手中做了一小半的小衣,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贵妃腹中胎像稳当,常坐宫里也坐不住,这几日就总想着往外跑。 春雨和李金喜几人那是说什么也拦不住啊! 然后叫来了宗至乾。 顾妗姒站在石阶上,看着下首候着的宗至乾,眯着眼上上下下的扫了他一眼,愣是给宗至乾看的浑身都不得劲了。 自从上一次马场之后,宗至乾现在真有点怕他们这位贵妃娘娘的。 “宗大人近日吃的挺好呢?” “本宫瞧着宗大人像是胖了不少。” “多谢娘娘夸奖,娘娘也胖了不少。” “……” 第502章 不去请安? ? 我没夸你。 顾妗姒瞪眼看着眼前站着的宗至乾,憋闷的迈步直接走下了阶梯,大步要往外走去。 宗至乾一看贵妃这举动,连忙要阻拦。 “你别碰本宫,本宫有身孕的啊!” “哎呀呀呀,肚子疼肚子疼……” “……” 宗至乾挪了挪脚,一时之间不知是该拦着还是不该拦着。 然后一个走神的功夫,就瞧见贵妃提起裙摆就往庆鸾宫门外跑出去了。 那得意的小模样,带着几分俏皮可爱。 顾妗姒小跑的模样,让春雨和宗至乾几人看着都吓了一跳,慌忙要追上去阻拦贵妃这跑动的样子,谁知他们都还没拦住的,顾妗姒一头就撞去了皇上怀中。 靳闫容才踏入庆鸾宫,就看到了那扭头不看路瞎跑跑的小女人。 吓得他脸都白了,一个上前长臂一伸便是把人稳稳抱在了怀中。 “皇上?”顾妗姒吓了一跳,被抱进怀里了这才有些懵的抬起了头,便是对上了靳闫容那略带责怪的眼眸。 “都是当娘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喜欢瞎闹腾?”靳闫容抱着顾妗姒拧眉道:“朕不是让你在宫中好好休养的吗?” “皇上~!” 她很是委屈的伸手戳了戳靳闫容的胸口,眨巴着眼眸道:“臣妾在宫中太无趣了,整日关在屋内……” 靳闫容:“……” 他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么一个人关着的确是无趣的。 “华妃舞跳的不错,梅婕妤琴也弹的好,淑妃曲儿唱的动听。”靳闫容深思片刻,非常认真的转首道:“姒姒想看舞还是想听曲儿?” “……?” “不如一边看舞一边听曲儿吧!” 靳闫容顿时扭身转头唤道:“海庆,去,请淑妃和华妃……” 顾妗姒眼珠子险些瞪出来,连忙伸手拉住了靳闫容。 皇上!!! 请停止你的危险行为! 如今她怀着身孕,已经是叫这后宫上下都嫉妒的红了眼,还敢这么嚣张叫人来给她唱曲儿? 她这是不想活了吧…… “皇上,臣妾就是想去御花园走走,赏赏花,看看水……”顾妗姒特别可怜又委婉的阻止了皇上,仰着头拽着皇上的衣襟撒娇道:“既是皇上来了,皇上就陪臣妾出去走走嘛~!” “太医说了,多走动有利于腹中孩子健康!” “……” 太医:……这个我说过吗? 靳闫容抵不住顾妗姒的轰炸,最后终于是点了头,亲自带着贵妃游园去了。 宗至乾随行相护,总归不会出什么乱子的。 这可是顾妗姒怀孕之后第一次外出出行,那阵仗可真是太大了。 身后浩浩荡荡跟着太监宫女还有侍卫,便是皇后出行都没这个仪仗的吧? 兰嫔正带着宫女在御花园内采摘新鲜的花瓣,准备送去给意妃娘娘准备鲜花牛奶浴的,谁知竟是遇上了贵妃出行,还是皇上亲自相陪的。 “躲着些吧。”兰嫔没想出头的意思,拉着冬云躲去了花圃之后。 “皇上也在呢,娘娘怎么不去请安?”冬云提着花篮有些不解的望着自己家娘娘。 第503章 来的这样快 “去什么去,遭人嫌呢?”傅盛兰看着皇上那般小心护着贵妃站在池边的姿态,心头有些发酸,手中捏着的月季花都让她掐烂了。 “咱们皇上如今可宝贝着贵妃娘娘。”她随手丢弃了手中的月季花道:“眼里可瞧不见别人的,这时候上去请安能有什么用?倒是扰了皇上和贵妃的独处……” 傅盛兰转开了头,眸中神色看的不清明,只有着说不出的酸楚和嫉妒愤恨。 当初顾妗姒进宫便是贵妃,已经引人争议,她多次劝诫贤妃姐姐上心也未有结果。 初进宫之时,她还敢笑里藏刀的说些话,如今可真是避之不及,不敢再有半点动作。 贵妃受宠现在又怀着龙嗣,皇上捧在手心里对待,便是太后都盼着这个孩子出生,她可不敢有半点小心思。 傅盛兰低头看了看花篮之中娇嫩艳丽的花瓣低头道:“如今只盼着意妃能得盛宠,贵妃娘娘至今未曾安排人侍寝,可给了意妃偌大的机会。” 她弯唇一笑,带着冬云转身离去了。 那边的顾妗姒也是如愿看到了皇上为她准备的鸳鸯…… 一公和一母。 在那湖水中恩恩爱爱。 “姒姒,你看那水中鸳鸯可像你与朕?” “……” 顾妗姒现在就是后悔,非常的后悔,她当初怎么就会送了对鸳鸯泥塑给皇上的呢? 这孩子都给她整魔怔了…… 幸而没送大象老虎什么的,否则他在给她整只大象老虎养着,完事儿来一句:你看那虎儿像不像朕? 顾妗姒想到那画面:………… “皇上,我们回宫吧!”顾妗姒连忙扭头,展开了笑颜很是体贴的拉着皇上回宫去了。 “皇上!”正在顾妗姒拉着靳闫容回宫之时,瞧见旁侧海庆面色有些紧张的上前来俯身道:“皇后娘娘病了,像是不大好,皇上可要去看看?” 靳闫容那走下阶梯的脚步一顿,皱眉看向了海庆道:“皇后病了?怎么回事?” 海庆神色有些古怪的皱眉,低着头道:“说是这几日吃的不好,睡的不好,不知怎么就染上了病症……” 海庆低着头道:“奴才听着挺严重的,皇上还是去看看为好。” 到底是大朝国的皇后。 靳闫容怎么也得顾念着这层关系,转身叮嘱宗至乾好生将贵妃送回宫,再三嘱咐顾妗姒好好养着身子,这才转身去了皇后宫里。 靳闫容到的时候,王安民已经为皇后诊了脉象,大约便是说感了寒气犯了咳疾,肠胃绞痛是没吃好东西什么的,说了一堆无非便是要皇后好好调养,否则要落了病根的。 “朕知道了。”靳闫容听了个大概,对着王安民摆手让他下去开方子去了。 “臣妾参见皇上……”明雅芸瞧见皇上进来,顿时撑着手臂起身要行礼。 “既是病了就好好躺着。”靳闫容面无表情的摆手免了皇后的礼。 旁侧站着的梅婕妤紧跟着俯身行礼,靳闫容看了梅婕妤一眼道:“你倒是关切皇后,来的这样快。” 第504章 景仁宫的消息 梅婕妤闻言连忙俯身道:“嫔妾的凝香殿离着皇后娘娘的景仁宫不远,得知皇后娘娘病重便赶忙来看看……” 靳闫容随意点了点头,显然是一副不上心的态度,不过随口说一句罢了。 王安民给皇后开了药,太后的人也过来问了话,得知皇后并无大碍自是宽慰了几句,留下了太后娘娘的赏赐也就走了。 靳闫容一看太后娘娘的人已经走了,他这面子给够了,当然也站起了身,准备离去的。 “皇上……”皇后察觉了靳闫容的动向,先一步伸手拉住了靳闫容的衣袖,面色苍白的俯在窗边,仰头看着靳闫容的眼神满是哀求道:“皇上可否多留一会儿……” “……”靳闫容眉头微皱,神色淡漠的抽回了自己的衣襟,低头看着明雅芸道:“太医有言,你需要静养。” “朕还有朝务未曾处理,不便久留。”他背过身去,语调生硬的丢下了一句话:“好好养病,这六宫诸事少了你可无人能打理,皇后当明白。” “梅婕妤既是来了,就在此好好陪着皇后吧。” 靳闫容说完后便是大步踏出了屋外,任由身后传来的呼喊都全然不顾的。 海庆低着头跟着皇上离去,在离去之际,偷瞄了眼那扑在窗边唤着皇上的皇后娘娘。 不由的生出了几分可怜的叹息。 以前皇上对皇后到底是还有几分薄面,至少不会让皇后娘娘面上难看,如今却是连做戏都不想做了,皇后病重莫说是陪着,连宽慰的话都没说两句。 这对皇后可见是生了厌弃之心,难不成皇上已是有了……废后之心? 海庆一想到这里,顿时猛地哆嗦了一下,连忙抛开了那些奇怪的念头,不管如何皇后娘娘都是皇上的结发妻子,岂有说废就废的道理? 就算是帝后离心,太后娘娘也断然不会允许这等事情发生。 皇后在百姓口中名声斐然,明氏一族也曾为皇上效命,废后可是大事,怎么可能草率而为? “海庆!替朕去庆鸾宫瞧瞧贵妃可安好。” “是。”海庆连忙回神,恭敬俯身应下,看着皇上的龙辇离去,心中不免叹息,到底是不同的,皇上对贵妃事事牵念,便是赶着回御书房处理政务,都要知道贵妃是否安全无虞的回了庆鸾宫。 再看看对皇后,近在跟前都懒得多说一句话。 可真是…… 唉。 海庆不敢多想,匆匆便是朝着庆鸾宫去了。 顾妗姒刚刚进了庆鸾宫,小栗子便是将景仁宫内皇后的情况都给她说清楚了。 “你小子如今混的不错,连景仁宫的消息都打听的这么清楚了?”顾妗姒落坐在庆鸾宫主位之上,笑看着小栗子道。 “嘿嘿……”小栗子闹了个大脸红,低着头道:“奴才怕娘娘您着急,所以打听的细了些。” “行事还是得小心为上,莫要落人把柄。”顾妗姒端着清茶抿了一口道:“以后皇后宫里的事少管,盯着点便好了。” “是,奴才明白了。” 第505章 这哪是养奴才? “皇后娘娘这次病的……”顾妗姒真捏着手中的甜柿子准备吃呢。 忽而觉得胃里一阵恶心,忍不住偏头干呕了起来。 手中柿子滚落在地,惊得旁侧春雨和下首站着的小栗子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娘娘!太医……快叫太医!”春雨慌忙上前扶住了顾妗姒,惊慌失措的差人去唤来了尤奇。 尤奇弄了一身的草药,刚刚洗完澡从屋里出来,衣服都还没穿利索,就被小栗子生拉硬拽的往庆鸾宫去了。 他还有些懵的,就听小栗子快哭了道:“贵妃娘娘不好了!快,快去……” 尤奇一听浑身一颤,吓得鞋都险些跑掉了,哪里还要小栗子拉着,甩开膀子就往庆鸾宫冲去了,火急火燎的冲进了庆鸾宫,见贵妃安安稳稳的搁那儿喝鸡汤呢。 尤奇:……? 然后就看到贵妃,姿态优雅的擦去了嘴边的油渍,委屈巴巴的说道:“本宫刚刚有些反胃,干呕,本宫是不是病了?” “……就因为这事?”尤奇拧巴着脸,神色诡异的看着贵妃道。 “嗯!!!” “……” 尤奇脸都扭曲了,他跑的气都不会喘了,搞半天就是孕吐而已! 可真是心梗都快吓出来了,尤奇认认真真给贵妃说了一下孕妇会出现的几个特别现象,同时也更春雨等一众宫女进行了几番言说,才算是放下心来。 “你既然来了,且跟本宫说说楚延的病情如何了。”顾妗姒靠坐去了软榻上,这才看向尤奇询问道。 “是,楚延身上的外伤已经在逐步痊愈,但是双膝受损严重,微臣家书访友正在与院中好友共同研究讨论此事,最后得出结果……” “楚延的腿想要完全治愈几乎不可能。” “但是用药妥当,且休养完善,下地行走并无问题,只是可能会有些跛足之态。” “想要完全矫正微臣无能为力,只能看楚延后续自行克服,微臣曾为游医之时路遇一村便听了一桩奇事,跛足十年之人有一日忽而能正常行走了,传的乡里邻里皆知晓此事。” “微臣以为,楚延的腿想要完全恢复,也不是全无可能……” 顾妗姒听着神色略微有几分酸涩之意,低头抚着茶碗半响才道:“也好,能走便好。” 她垂眸看着尤奇,抿唇露出了几分笑道:“本宫得好好谢谢你。” “微臣不敢当,能为贵妃娘娘分忧解难是微臣的福分。”尤奇连忙俯身拜道。 “随本宫去瞧瞧楚延的伤势吧。”顾妗姒放下手中把玩的茶碗,起身去了楚延的住所,虽说楚延也是奴才,可他得贵妃关心,如今这衣食住行都有人伺候着,可真不像个奴才。 能得太医亲自看病的奴才,可就他一个呢! 这院里扫洒的太监,瞧着那整日进出送进去的鸡汤嫉妒的红了眼,忍不住嘟囔着说道:“贵妃娘娘这哪是养奴才?简直像是养男宠似的……” “不就是长得好才叫娘娘又弄回来了吗?” 第506章 怀恨在心 “原本都是被赶出去的奴才,如今倒是还要我们伺候着……” “也不知是犯了什么错被赶出去的……”那站在花圃的小太监嘟囔着说道:“不过听说,以前伺候在娘娘身边的安心,就是因为这个楚延才背弃了贵妃娘娘,害的娘娘被关去了静室。” “你小点声,这事娘娘可不让咱们议论的。”另一个太监拿着铲子除草,听着连忙侧头皱眉道:“安心的事,可要叫我们长记性。” “那安心当初也就是厨房烧火的丫头,得了娘娘青睐让她近前伺候,对她那样好,结果还做出这种背信弃义叛主之事……” “听说她在皇后娘娘身边当差可不好过呢?” “唉,谁知道呢?”那小太监放下铲子皱眉道:“也是活该,宫里最忌讳的便是背主之徒……” “你们说谁背叛了贵妃?” 身后略带几分阴冷低沉的话语倏然响起,惊得那站在花圃处的两个太监一个激灵,惊慌转头就看到了那把这门框,撑着拐杖站着的楚延。 大约是因为双腿无力,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了门边,脸色却是发青,那双极为好看的桃花眼中盛满了惊怒之色。 “楚公公,您怎么起身了……”小杜子很是紧张惊慌的咽了咽口水,连忙说道:“太医说您现在还不能下地,得要休……” “我问你是谁背弃了娘娘!”楚延情绪略有几分暴虐之色,那森冷的眼神之中满含怒色,吓得小杜子脸都白了。 “安心,是以前伺候在娘娘身边的安心姑娘……”小杜子旁边的小太监慌忙应道。 楚延脸色难看的厉害,捏着拐杖的手寸寸捏紧。 他知晓贵妃入了静室的消息,也知道与皇后有关。 但是却并不知道其中缘由,更加不知道竟会是安心背叛了贵妃…… 他被李晓弄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司礼监太监所待着,整日都在想方设法的活下去,对贵妃之事便是有心了解也找不到人问,而后可算是把贵妃娘娘盼出来了。 楚延心头一片涩然,就这么顺着门框艰难坐下了,额头冒着细汗盯着那两个太监道:“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贵妃娘娘会被关去静室……” 小杜子一脸苦相,看着那面色森冷的坐着的楚延,那眼神没由来的叫他们看着打心底有些害怕。 “奴才知道的也不多……”小杜子暗想着贵妃娘娘对楚延这般态度,他实在不敢胡来的,略微皱眉低头小心翼翼的把知道的都说了。 “都说安心是因为贵妃娘娘把楚公公您赶走了,才怀恨在心……” “与皇后娘娘勾结,背弃了贵妃娘娘,害得贵妃娘娘被关入静室,但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奴才也知道的不太清楚。” “后来安心就跟了皇后娘娘,去了景仁宫当差,咱们娘娘回宫后也未曾过问此事。” “楚公公恕罪,奴才就是嘴贱,说了不该说的话还请公公恕罪。” 小杜子连忙叩首求饶,楚延坐在门槛上未动。 第507章 把衣服脱了 小杜子看了楚延一眼,见楚延没说话,忙不迭的拉着身边人就跑路了。 顾妗姒领着尤奇踏入小院的时候,抬眼就看见了那坐在门槛上,头靠着门边一动不动的楚延。 见楚延脸色苍白衣裳不整的,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顾妗姒心头忽而便是一跳,快步走了过去。 楚延听到声响睁眼看去,看到了那从院门口走近的贵妃,穿着淡紫色的长裙,裙边绣着大朵的海棠花样,眉眼绝色动人,那摇曳走来的身影竟是让他出现了片刻的恍惚。 怔然了好半响,才有些失神唤道:“娘娘……” 顾妗姒细眉皱起,扫了眼周围有些冷声询问道:“本宫不是安排了婢子伺候,人呢?死了?” “奴婢参见娘娘!”那从小屋内出来的婢子,手中端着药碗,一看到门前站着的贵妃众人,吓了一跳慌忙跪下俯身行礼。 “奴才参见……”楚延这才回神,拖着腿便是要跪下。 “别乱动。”顾妗姒上前一步,阻止了楚延的动作道:“你还伤着,不该随意起身走动。” “李金喜,给他弄进去。” “是……” 楚延想说自己可以,但是抬眼对上了贵妃皱起的眉,默默又住了口,叫几个太监给抬回去了床上。 尤奇这才上前去为楚延检查腿上的伤势,仔细看了看捏了捏,询问了楚延几个问题,而后就开药去了。 顾妗姒坐在主位上,皱眉看着尤奇询问道:“情况怎么样?” “与微臣预估的情况差不多。”尤奇侧首看向顾妗姒道:“还需要好好用药,大约半个月就可以尝试走路,去适应走路,然后在行走之中继续观察。” “持续观察需要三个月至半年之久的完全康复之期,这期间每天敷药就可以了。” “至于身上的伤也需要继续养着,那些伤口留下疤痕是必然情况,微臣也无法祛除,因为许多伤口感染恶化太严重了,现在结痂恢复也不能恢复了。” “好在楚公公不是女子,应该不碍事。” 尤奇半开玩笑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原本是想着调节气氛来着。 结果说完之后发现,贵妃娘娘脸变了。 那眸中的愤怒之色让尤奇心头一个咯噔。 贵妃娘娘为何这么在意一个太监的身体? 莫不是……难道……不会吧? 尤奇脸色略微古怪,突然有一个大胆的念头…… 顾妗姒忽而站起身走到了楚延的面前,低头盯着楚延半响忽而张口道:“把衣服脱了。” 尤奇:!!!!!!! 楚延怔愣了一下,像是有那么一丝丝的犹豫,然后低头解开了自己的衣带真的开始脱衣服了,旁边看着的尤奇和春雨几人:!?!? 楚延扒了自己的上衣后,继续伸手解裤腰带。 顾妗姒:!!! “裤子不需要脱!” “是……” 楚延委屈巴巴的低头,顾妗姒深吸一口气,看着楚延身上那暴露出的鞭痕如此触目惊心,应着大面积已经包扎了看不到,但是露出的一部分看着已经足够让人震惊了。 第508章 没安什么好心 顾妗姒几乎都可以想象到,等他身上缠着的绷带解开后,身上会是什么模样…… 她略微闭眼,声调平稳的看着楚延说道:“慎刑司本宫已经叫人去打过招呼,李晓的命还留着。” “司礼监管事一职,便由你顶上去吧。” “娘娘……” 楚延闻言面上未见喜色,带着几分震颤的望向贵妃,他明明回了庆鸾宫,为何不让他留下…… 顾妗姒转身侧首,眉间带着几分轻柔看着楚延道:“跟在本宫身边太委屈你了,司礼监是个好地方你去了也是好的,再想做什么也方便。” 她这话语里的意思,显然是为楚延考虑的。 这么久了也想明白了,楚延想做的事不会那么简单,放在自己身边不见得就是最好的。 也许扶他上位,会是更好的决断。 顾妗姒转身往外走去:“你好生养着,不必担心。” 楚延赤身坐在床上,望着顾妗姒离去的背影半响未曾言语,尤奇这才连忙站起了身紧跟着离去了,离去前自然是交代了换药和煎服药的一些琐事。 等到出了庆鸾宫还觉得心跳的颇为厉害,每次跟着贵妃娘娘,总觉得自个儿这心脏有那么点点不太好的样子。 尤奇摸着自己的小心脏嘟囔,他是不是得给自个儿开点药? 皇后一病这后宫之事无人打理,在几天的争论之下,最后交给了贤妃,皇后最后争来的是让梅婕妤从旁协助。 说是这段时间,许多事都是梅婕妤跟着协助的,如今也是能帮上不少忙,贤妃一人难免力不从心,有梅婕妤相助也好轻松一些,太后点了头,皇上自然也没过多的意见。 如今贵妃怀着身子,他当然没想让贵妃去管着,那么谁去争这个权,都无所谓的。 而顾妗姒孕吐也越来越厉害了,见不得荤腥,便是闻着味都受不得,动不动就把吃的都吐了。 靳闫容可真是心疼坏了,尤奇推测这跟早前贵妃服用避子汤有关系。 虽说当初他调试的已经非常小心了,也时刻查探贵妃的身子,可到底是用的药,如今怕是有了副作用,贵妃娘娘这一胎想来要受罪的。 “贤妃娘娘差人送来了不少调养身子的药材,娘娘可要收用?”春雨拿着账本上前道。 “皇上赏的够多了,贤妃送的就不必用了。”顾妗姒撑着脑袋略微皱眉道:“收下便是,贤妃这是跟本宫示好呢?” “听说兰嫔这几日跟意妃走得近?”她睁开眼看向春雨询问道。 “是,前几日还听夏桃说,瞧见兰嫔在御花园为意妃摘新鲜花瓣,做牛奶花瓣浴的。” “呵……”顾妗姒闻言倏而一笑道:“贤妃倒是会想,这是又想捧着意妃,又想讨好本宫?” “奴婢瞧着贤妃没安什么好心。” 顾妗姒闻言笑了笑没说话,这宫里能有几个人好心的? 自她在烟雨亭说了一句,皇上赞她身躯肌肤似有暗香之气极为喜爱。 这可好了,满宫上下都改喝了花茶不说,连这花瓣浴都盛行了起来。 第509章 差点没认出来 御花园里的花能摘的都摘光了,其中以意妃最甚,也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法子,牛奶加上花瓣更能让肌肤滑嫩飘香。 这可好了,宫中的牛奶大多数都送去了意妃的宫里。 “贤妃如今协理六宫诸事,兰嫔与意妃亲近,看着这样是想趁着本宫有孕,皇后病重之时把持着六宫诸事,把这权握在自己手里不想撒手了?” “这宫中数贤妃资历最老,当初也是跟皇后娘娘前后脚进的王府。”春雨上前为顾妗姒披上了薄毯,略微低头小声说道:“贤妃做事稳当,这几次帮着皇后娘娘暂理六宫之事,颇得太后和皇上赞赏。” “前几次贤妃还痛痛快快的,说还了权就还了,但是现在可不同了……” 春雨站在旁侧,垂首道:“新妃进宫,贤妃娘娘多了助力不说,现在可是大好的时机,皇后病重,娘娘您又有着身孕不能侍奉皇上……” 春雨看了顾妗姒一眼道:“您这腹中龙嗣,可需好好养着。” 春雨话中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她也不是多么单纯的人,戏看得多了,什么宫斗的手段没见过? 这孩子怀是怀上了,但是到底是没生下来呢。 换句话说,生孩子那就是鬼门关走一遭,风险大的很,能不能平安生下孩子还是另一回事,贤妃会有这番动静,她心中可明白的很。 这日子过得快,贵妃腹中龙嗣也终于是到了三个月了,孕吐的现象明显降低。 顾妗姒的胃口也是越发的好了,吃了就是睡,整个脸都圆润了一圈不说,她明显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胖了。 那小腰,细不起来了…… “你的意思是,本宫这一柜子的衣裳,都穿不下了!?” “都!?!?” “是……” 今日天气好,顾妗姒正念着要出去溜达溜达,结果在换装的时候,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她始终觉得自己虽然好像看上去是胖了那么一点点,但是这胸也大了啊!!! 怎么着也不至于穿不进去衣服吧? “是的娘娘,您就是胖的穿不下去衣服了。”彩云默默扭头,无比郑重的对着顾妗姒点了点头。 “……”想哭,真的。 “要不先将就穿旧衣?”春雨搜刮出了一件宽松飘逸的锦袍,什么都好就是这颜色花花绿绿的,看着有点怪异。 “你让本宫穿着这东西出去,不如让本宫去死。” “听闻今日贤妃娘娘组了茶局,请了意妃和淑妃几位娘娘忘忧园内品茶观蝶,娘娘不去也挺好的……” “去!凭什么不去!” “来啊,更衣!” “……” 她关在宫中这么久,难得有这机会出去玩玩,还是大佬们的聚会,怎么能少了她? 顾妗姒套上了那身花花绿绿的衣裳,兴致勃勃的便是朝着忘忧园去了。 贤妃淡定坐着,瞧着贵妃来了的身影丝毫不惊慌,仿佛料定贵妃一定会来的样子,只是猛地瞧见那穿着一身花绿走来的贵妃,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 差点没认出来这是贵妃…… 第510章 不痛快呢? 过于夸张繁重的锦衣,遮去了贵妃手臂腰间的肉,意外的合身。 但是这身上穿着的东西实在繁重,就像是贵妃从一个娇俏可人妖媚动人的少女,成功变成了一位富婆。 还是那种长的很好看的富婆,眉眼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许是长居贵妃之位,莫名的有了几分上位者的霸气。 “参见贵妃娘娘。”瞧着贵妃入内,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看来本宫没来晚呢?”顾妗姒转身在主位上坐下,落座的位置便是在贤妃的身边。 “贵妃娘娘没来,臣妾岂敢开始?”贤妃略微低了低头,如今贤妃掌管六宫,虽说只是妃位但是身份不同,自然也是能跟贵妃平起平坐的了。 “贤妃妹妹辛劳,本宫身子不便倒是让诸位妹妹久等了。”顾妗姒抿唇一笑,略微抬手一笑道:“既是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顾妗姒略微依着身后的椅子,下首落座的众人纷纷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肚子上,眸中涌现着各色情绪,又嫉妒又羡慕…… 顾妗姒神色自然,这可是她怀孕以来第一次在众人面前亮相,叫皇上宝贝的太好了,愣是没给众人去瞧热闹的机会。 如今见着贵妃面色红润,身姿丰腴,显然是叫皇上养的极好的。 不一会儿的功夫茶碗端了上来,顾妗姒低头一看,看到这端上来的竟是花茶,登时就乐了。 眸色略微一顿,并未急着喝茶,而是转头看向了下首旁侧坐着的意妃。 这才注意到今日意妃穿了身桃色的长裙,身上穿戴的东西搭配的颇为精细,发间插着飞蝶双簪,正是与园子里飞舞的蝴蝶相呼应,面色白嫩光滑,真真是叫人看着移不开眼啊! “许久未见,意妃妹妹可真是越发叫人看着眼馋了。”顾妗姒笑眯眯的歪头看着意妃道:“看来那御膳房送去邀月宫内的牛奶,还真真是有用的?” “若是皇上见了意妃妹妹,定是挪不开眼了。” “臣妾蒲柳之姿,岂敢在贵妃娘娘面前言谈,贵妃娘娘天人之姿,有娘娘您在,皇上怎会多看臣妾一眼。” 意妃侧身低头,姿态恭敬并无半点倨傲的。 如今柳文建柳将军那可是皇上最为仪仗的将领,柳家的地位水涨船高,意妃也是不能与之前相提评论的。 她倒是端的住,在贵妃面前还是这般恭敬顺从。 “哦?本宫听着意妃妹妹这口气,是觉得本宫霸了皇上的宠爱,心中不痛快呢?” “臣妾岂敢有这等不敬的念头,贵妃娘娘身怀龙嗣,皇上作陪也是理所应当,臣妾不敢有此念头,还请贵妃娘娘恕罪。” “瞧你说的,倒是觉着本宫欺压你了。” 顾妗姒展颜一笑,抬了抬手抿唇笑道:“唉,这又是花茶又是花瓣浴的,难怪本宫觉着如今这宫内瞧着好看艳丽的花儿都少了,倒是少了些景色。” 她低头看着茶碗内绽开的花朵,红唇弯起几分动人的弧度,似有些意味深长的道:“花香是香,可有些香啊……” 第511章 措手不及 “香着香着就发臭了。”顾妗姒低头端着杯中花茶抿了一口,笑着侧身放下了茶碗,面色如常的起身道:“本宫来时瞧着园内彩蝶飞舞甚是好看,诸位妹妹可要一道去看看?” 意妃脸色僵硬,知道贵妃这是故意讽刺她学别人的把戏。 贤妃闭口不语,华妃和淑妃几人暗暗发笑,都在看意妃的笑话呢。 这起身去园子里的时候,众人忍不住都把视线落去了意妃的身上,瞧着意妃这穿戴衣裳,那勾勒出的曼妙身姿,不禁有些嫉妒,暗想着以前怎么没瞧出意妃也有这么风情万种的一面? 顾妗姒与贤妃几人站在花园内,果真是瞧见了那园内飞舞的彩蝶,像是在花丛之中翩然起舞。 阳光下彩蝶颜色艳丽动人,五彩缤纷叫众人惊叹出声。 “贵妃娘娘您瞧,那蔷薇花上停驻的彩蝶,嫔妾瞧着怎么有金色的蝶翼在闪烁?”周常在和季常在挨着贵妃站着,忽而季常在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东西一般,抬手指着花丛中彩蝶道。 “哎呀,还真有一只呢!”华妃顺着话语看去,看到那停驻的蝴蝶羽翼,在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金光。 “这么神奇?”顾妗姒也亮起了眼眸,略微上前走了半步,仔仔细细的瞧着那金色的蝴蝶。 正在众人都瞧着蝴蝶的时候,却忽然发现有几只蝴蝶翩然朝着她们飞了过来,同时飞过来的还有几只蜜蜂。 嗡嗡的在众人面前转悠,吓的华妃几人连忙侧身躲开,结果发现那些蜜蜂居然一股脑的全朝着意妃涌了过去。 这蝴蝶了蜜蜂都像是认准了目标似的,都冲着意妃去了。 意妃大惊慌忙躲开,叫人把蜜蜂赶走。 谁知那嗡嗡的蜜蜂竟是越聚越多,一股脑的全都簇拥去了意妃身上。 “啊!快给本宫赶走!快啊!” “别过来,走开啊!” “救命啊!!!” 那突如其来的蜜蜂,惊得众人连连避让,意妃挥舞着手中锦帕去赶蜜蜂,那些个太监又不敢伤了意妃,在旁边帮忙驱赶蜜蜂,怎么发现越赶越多! 意妃受惊,闭着眼胡乱冲撞,瞧着那往前冲的架势竟是朝着贵妃的身边跌了下去。 旁侧站着的嫔妃被那蜜蜂吓的吱哇大叫,甚至都没来得及阻止就看到贵妃受惊后退,脚下踩着了石子整个人直接朝着花圃之中倾倒了下去。 “啊——!” “贵妃娘娘!!!” 这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快到众人措手不及。 春雨原本是能扶住贵妃的,但是在这慌乱之中不知突然被谁撞了一下,就晚了那么一点点。 再一眨眼就见贵妃跌坐在了地上,吓得她瞬间气血上涌,整个人都慌了。 顾妗姒也未曾料到,事情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她今日穿着的衣着不便,眼看着自己要跌倒了,也许是本能让自己侧身手肘着地减轻了撞击,想护着自己的肚子。 歪身跌入了柔软的花丛之中,而非直接跌去了石子路上。 第513章 偷香窃玉 怀都怀了,咋滴,还让我憋回去啊? 尤奇艰难把皇帝的思想掰了回来,言说只要安心静养,贵妃娘娘与腹中胎儿必定能母子平安,才叫皇上松了口气。 忘忧园意妃引得蜂蝶飞舞,自个儿也遭了罪。 听说是脖颈手上都叫蜜蜂蛰了,便是脸上都没避开的,这会儿在邀月宫内鬼哭狼嚎想见皇上。 皇上烦的不行,他担忧贵妃都来不及,岂会有空去见意妃? 只叫海庆跑了一趟,让太医诊治去就不管了。 “好好的忘忧园内怎会有如此多的蜂蝶?”靳闫容哄着贵妃睡下,便是唤来了宗至乾细查此事。 “微臣去查验过忘忧园附近,最后在园内假山下发现了少量蜂巢,应便是那些蜜蜂筑巢之处。”宗至乾恭敬低头道:“微臣已经派人清理。” “不仅仅是忘忧园,皇宫上下全部彻查,把那些蜂巢给朕烧了!” “是……” 靳闫容深吸一口气,皱眉继续说道:“那蜂蝶为何簇拥意妃而去,可查出来了?” 宗至乾点头应道:“许是跟意妃娘娘长期以花瓣入浴有关。” “太医细查了意妃娘娘当日穿着,见衣襟上略有甜香之味,询问意妃娘娘得知是用了花粉制成香薰……” “又是花瓣入浴,又是花粉香薰,蜂蝶大约是嗅到了意妃娘娘身上的甜香花蜜,这才簇拥了上去。” 靳闫容闻言登时便是黑了脸,冷声怒道:“她是脑子有毛病?” 宗至乾:………… 这不是在问他对吧? “意妃娘娘心悦皇上,听闻皇上爱花香,因而想以此引得皇上注意吧……” “朕爱的是贵妃身上的花香,不是她。”请注意这句话的重点不是花香,是贵妃。 宗至乾噎了一下,总觉得皇上这是在给他塞狗粮。 他略微低头继续言说。 “微臣细查之下得知,宫中诸多娘娘皆爱用花瓣入浴,大约没想到会出现这等情况,不过当时情况并不算复杂,旁边护卫却未能第一时间护贵妃娘娘圣驾。” “而且花香虽然罪人,但是要引来如此多蜂蝶的用量定是要多的,微臣斗胆进言,此事恐怕存有隐情。” “查!” 靳闫容心头骤然生出怒意,竟敢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 简直岂有此理! 幸而贵妃母子平安,若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他都不敢想…… 靳闫容吩咐了宗至乾之后,转身回了内室之中,见屋内床上顾妗姒睡的安稳放松,让他心头也软了半分,小心翼翼的踮着脚尖凑去了贵妃身边。 瞧着她那柔美的睡眼,白嫩的肌肤如此诱人,忍不住低头偷了个香。 原来偷香窃玉是这么个滋味? 他有心想多留片刻,但是朝中政务繁忙让他不得不先去处理,只万分不舍的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眼,暗想着定要万分小心才能护得她安好。 忠义侯得了消息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忙便是带着顾妗姒和顾以牧进了宫,让二人去看看贵妃可好。 自己也去了皇上跟前细问此事。 第514章 宫中不安稳 顾妗姒才喝下安胎药,匆忙往嘴里塞了两酸梅,小脸都皱起来了。 中药是真的苦啊…… 外头彩云走了进来俯身道:“娘娘,顾二小姐和四公子来了。” “让他们进来吧。”顾妗姒现在不方便起身,只能就这么接见了,略微摆手让彩云把人请进来。 “参见贵妃娘娘。”顾妤柔和顾以牧两人进内请安。 “二妹妹和四弟怎来了,也不提前知会一声,本宫也好叫夏桃去接你们过来。”顾妗姒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侧首看着顾妤柔和顾以牧道。 “娘娘如今身子重,我等岂能叫娘娘操心。”顾妤柔在旁侧坐下,望着顾妗姒道:“听闻娘娘昨日受惊,动了胎气,可还好?” “不妨事,这孩子在本宫肚子里皮实着呢。”顾妗姒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也有些浅淡的垂眸道。 “母亲本想跟着进宫来看看娘娘,但是不巧前两日受了寒还未好全,怕传染了娘娘寒气这才没了,叫了我与四弟来问娘娘安。” “还望娘娘不要责怪,母亲得知娘娘有孕甚是欣喜,皇上体贴娘娘,要侯府等娘娘足了三个月才让我等进宫探视。” “唯恐扰了娘娘和腹中孩子,皇上对娘娘真是体贴入微,叫人看着羡慕……” 顾妤柔说着目光落在了顾妗姒的肚子上,眸中神色果真是说不出的羡慕的。 顾妗姒看着略微挑眉,眉眼带笑的望着顾妤柔道:“二妹妹这话说的,皇上体贴本宫也是因为本宫是侯府嫡女,是贵妃的身份,如今怀着的又是龙嗣。” “说到这本宫倒是还未曾恭喜二妹妹,再过不久可就是端王妃了。” “也是要当皇家媳妇的人,本宫可真替你高兴。” “大姐姐又取笑我了……” 顾妤柔闻言顿时低头红了脸,咬着唇道:“端王此去边境归期未定,这婚事还不知何时能兑现呢,大姐姐莫要打趣我了。” 顾妗姒慵懒的靠着软垫笑道:“皇上亲自下的旨还能反悔不成?” “端王勇武定能平定边境凯旋而归,届时与二妹妹完婚,本宫可得去当个见证人,二妹妹可愿意?” “能得贵妃娘娘如此重视,妹妹自是欣喜。” 顾以牧瞧着自家两位姐姐议论的都是女儿家事,干坐在旁边半句话也插不上嘴的。 可算找到个机会了,连忙开口看向顾妗姒道:“娘娘现在身体可好,太医可有说什么?好好的怎会受惊动了胎气?” 顾以牧一连串的问题问出,眸中都带上了几分难掩的焦急。 顾妗姒安抚的朝他笑了笑,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看看顾妤柔和顾以牧两人问的话就知道谁是亲近人了,顾妤柔开口那都是客套,最主要的还是来解释一下她母亲为何没来,顺便引着话头迫不及待的炫耀一下她的亲事。 顾以牧却是不同,他关心的是贵妃的身体,还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真切的担心着自家姐姐。 都说宫中不安稳,如今顾妗姒怀着身孕,定是有那些个眼红嫉妒的。 第515章 可不是她 顾以牧深知他姐姐这娇气样儿,以前在府里待人就不会好好说话的,指不定进了宫得罪了不少人的! 在侯府尚且有父亲撑腰,也没人敢对她如何,现在离了家进了宫莫不是受委屈叫人陷害了吧! 顾以牧一想到此处登时心就提起了,带着几分小心的凑去了顾妗姒的面前道:“姐,要不我接你出宫去养胎吧!” 顾妗姒:“???” 弟弟,你这有点突然啊…… 请问你想怎么把我接出去? 把皇上打晕? 顾妤柔眼皮子突突的跳,捏着袖口语调有些生硬的说道:“四弟又说胡话了,贵妃娘娘在宫中待的好好的,有皇上悉心照看,何须要出宫养胎?” “哪好了?你看看这才三个月,就动胎气了,后头还有好几个月呢!再来点什么动静,我……”我都想跟皇上拼了! 当然后面那句话,顾以牧是没敢说出口的。 他要说出来铁定要挨揍的。 顾妗姒瞧着顾以牧这气呼呼的模样,忍不住低头一笑道:“本宫会小心些,你也不必忧心。” “待本宫胎像稳了,常来宫里坐坐,也是要当舅舅的人了,可不能再莽撞了。”顾妗姒抬眼看着顾以牧柔声说道。 “噢……”他顿时低了头,最近似乎没惹事吧? “那到底是怎么动了胎气的,不是说是赏花的时候撞到了?什么人如此大胆!”顾以牧坐直了身躯,颇有几分严厉的拧眉道:“此事可不能轻视了!” “皇上叫宗大人去查了,想来过几日就能出结果……” “听说是因为意妃娘娘闹出的乱子?”旁侧坐着的顾妤柔开了口,带着几分古怪说道:“我听母亲说,最近朝中柳家顶上去不少人,应着柳文建柳将军的关系,如今柳家跟我们顾家可不太对付。” “不就是柳文建立功了嘛!”顾以牧气哼哼的皱眉道:“我要能去,我也能立功。” “嗤……”顾妗姒顿时嗤笑出声,忍不住斜眼瞪着顾以牧道:“就你这般娇气的样儿,军营艰苦你一日都熬不过。” “……” 被赤果果的鄙视了。 他哪里娇气了! 顾妗姒与顾妤柔二人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忠义侯和皇上也跟着来了。 顾德文问了问顾妗姒的身体,犹自觉得不放心,便让顾妤柔留下陪着贵妃说说话,也好再有事姐妹照应一二。 正好顾妤柔如今赐婚端王,也趁着这机会跟着贵妃好好学学宫里的规矩。 皇上没什么意见,一切看贵妃的意思。 顾以牧见顾妤柔能留下,而自己却要跟着父亲离去顿时觉得心里不平衡,他怎么就是个弟弟,而不是妹妹呢? 顾德文如今宝贝的可不是她,宝贝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顾妗姒对顾德文也没什么意见,既是要顾妤柔留着便留着好了,她庆鸾宫里还养得起一张嘴。 宗至乾查蜜蜂之事查了许久,终于在清秋苑冯美人宫中发现了大量蜂蜜,还有许多花粉制成的香丸。 冯美人被带走的时候,可真是震惊了不少人。 第516章 冯美人 “那冯美人平日看着老实本分也守规矩,怎会好好的做出这等陷害之事?” 春雨轻柔的帮顾妗姒捏着肩膀,带着困惑不解道:“冯美人要害的是意妃,没想到牵连到了娘娘……” 春雨低头小声道:“可奴婢心里觉着,怎么都不安稳。” 顾妗姒闭着眼睛听,宗至乾抓了人就压去了慎刑司,那头慎刑司可不敢耽搁,马不停蹄的调查询问,分了两路人回禀,一个去了皇上跟前,一个便是来了贵妃宫内。 “冯美人得罪了意妃受罚?”顾妗姒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 “是……”前来回禀的是个姓何的主事太监,恭恭敬敬的在贵妃面前低头道:“贵妃娘娘有所不知,意妃与冯美人早前有些恩怨,娘娘您还在静室居住,因而不知。” “是个什么事,竟能让冯美人记恨了这么久?”顾妗姒略微了然点头。 “冯美人出身富甲商人,初入宫时不太懂规矩,叫意妃罚跪宫道学规矩。”何主事也没瞒着,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给说了一番。 意妃晋位是大喜,那时贵妃还在静室可无人与她争宠。 也是意妃得意之时,冯美人无意冲撞却还是让意妃当出气筒一般罚了,听说故意踩烂了她的手,冯美人求饶都无用。 按理说意妃不是冲动的人,竟会这般罚了冯美人,原来是冯美人议论意妃不如贵妃娘娘什么的…… 戳了意妃心窝子,惹得意妃大怒。 别看冯美人面上是个老实人,这真发起狠来是要人命的。 若非当日李金喜反应快蒙了意妃的脸,那些蜜蜂蛰下去,意妃那脸还能看? “何主事这意思,此事全是冯美人一人所为,并无帮凶?”顾妗姒听了缘由之后,略微垂眼抬眼看向了何主事询问道。 何主事一听心头顿时重重的跳了两下,连忙低下头说道:“奴才细问过了,冯美人已经承认了所有作为,贵妃娘娘受惊恐怕是受了牵连的。” 顾妗姒忽而冷眼,坐直身躯冷声盯着何主事道:“你当本宫是好糊弄的!?” 何主事大惊慌忙跪下:“贵妃娘娘恕罪,奴才岂敢!” “区区一个美人敢陷害主宫嫔妃!?她如何近了意妃的身,如何弄去的花蜜?” “这些不查个清楚就想定冯美人的罪可太草率了。” “还敢借着贤妃茶宴闹事,本宫倒是不信了,一个美人能有这么大手笔。” “你们慎刑司便是这么查案的?” 何主事脸都白了,原想着这冯美人都认罪了那就传个话就行了,但是看贵妃娘娘这架势,俨然是要彻查清楚的,是怀疑暗中还有她人操纵? 他暗暗叫苦,磕头求饶挨了顿骂忙不迭的表示一定查明这才连滚带爬的跑出去了。 春雨瞧着何主事那溜之大吉的背影,忍不住骂了句:“光吃不干的玩意儿!尽想着好处。” 春雨扭身走去顾妗姒身边道:“娘娘,那冯美人奴婢打听过,是个老实的,要能想出这么个法子陷害意妃,手段未免太吓人了,谁能往这事儿上想?” 第517章 再想下手 “意妃正用花瓣沐浴,有用花粉熏香,她就能借着这机会往里使手段,的确是厉害的……”顾妗姒低眸伸手端着桌上热水抿了一口润润喉才道:“只是她身后没人,本宫不信。” “娘娘觉得,会是何人?”春雨心头一颤有些紧张的问道。 “……” 顾妗姒摇头不语,春雨跟着噤声了。 庆鸾宫内贵妃平安无事,那邀月宫的意妃却是不好过,蜜蜂蛰过的地方阵阵发疼,疼的她睡不好也吃不好,熬了几天也不见消下去。 询问太医,太医研究了半天给她来一句,是那些蜜蜂太毒了,蛰的狠了。 让她再等几天就好了。 气的意妃险些要拔了王安民的胡子。 “娘娘,这是贤妃娘娘送来的冰肌膏……”秋玲小心上前道:“说是要祛疤不留痕的功效。” “滚开!她这哪是给本宫送药膏,是变着法看本宫笑话呢!” 意妃挥手打开了秋玲递来的东西,侧转过的脸上,还有些许未曾消退的红痕印记,脖颈上尤为明显,看着有些恐怖骇人。 意妃神色狰狞,冷声说道:“害得本宫变成了这般模样,贵妃竟无事!?” 想到此处便是让意妃气的咬牙切齿。 “娘娘,兰嫔在外求见。”门口宫女唤身传来,意妃敛下眼眸,抬手拿起了桌上的面纱戴上,让秋玲把地上砸碎的冰肌膏收拾一下,才叫了兰嫔进内。 “嫔妾给意妃娘娘请安。”兰嫔略微屈膝俯身道。 “兰嫔妹妹怎有空来本宫跟前转悠,贤妃娘娘那儿不用帮手?”意妃随意抬手赐座,眯眼看着兰嫔笑道。 “贤妃娘娘自有梅婕妤相帮,嫔妾无能无才可帮不上忙。”兰嫔低着头笑道:“倒是不知意妃姐姐伤势可好些?” “……”意妃冷了脸,便是戴着面纱遮挡,也还能看到她脖颈处的痕迹。 意妃捏着锦帕冷声道:“那冯美人认罪了吗?” 兰嫔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道:“嫔妾来此,就是跟姐姐言说此事的,冯美人认了罪,但是贵妃娘娘却不依,要慎刑司继续追查此事。” 意妃眼皮一跳,眯眼看向傅盛兰道:“贵妃这是何意,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兰嫔摇了摇头跟着皱眉道:“嫔妾也不知,因而才来跟姐姐商量。” 意妃抬手捏了捏绣帕,沉声说道:“让贵妃查便是,左右也查不到本宫的头上,本宫废了这么大心思,贵妃竟是无事!” “姐姐别急,这次算贵妃运气好。”兰嫔安抚着说道:“这日子还长着呢……” “你懂什么?”意妃顿时皱眉,很是不悦的说道:“错失了这个机会,贵妃日后必定小心谨慎,再想下手难上加难。” “皇上必定加派护卫,想近贵妃的身都难!” “八月庙会庆典,也不是全无机会。” 傅盛兰一笑,抬眸看向意妃道:“只是恐怕要问问贤妃娘娘的意见,此次庙会太后已让贤妃娘娘全权代理,若想要有机会,还得贤妃娘娘相助的。” 第518章 可好些了? 皇后卧病在床,庙会之事当然也就交给了贤妃打理。 要说这庙会三年一次,整来整去的还不就是那点东西? 一群人聚在一起吃吃喝喝的,可没有宫外来的热闹,以前庙会多但是以帝王立社的庙会却是三年一次,也是大朝会,自然也是更为隆重几分。 “热不热闹的跟本宫有什么关系?”顾妗姒有些无聊的撑着下巴道:“皇上肯定不会准本宫出宫玩的。” “娘娘如今怀着身孕行动不便……”春雨安抚的上前为顾妗姒添水,笑着说道:“待娘娘生下了小皇子,就能轻松些了。” “为什么就得是小皇子?”顾妗姒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很认真的皱眉道:“本宫倒是觉得公主好。” “只要是娘娘生的,都好。”春雨毫不客气的赞叹。 顾妗姒正跟春雨议论着男女,外头李金喜匆匆跑了进来,这两天他可没少忙活,慎刑司办事不牢靠他自然是亲自去盯着了,别说这去盯了几天还真发现了些蛛丝马迹。 李金喜跑得飞快进了屋,对着顾妗姒俯身行礼便道:“娘娘,奴才跟着慎刑司查了几天发现了些端倪。” “说来听听。” “冯美人跟意妃娘娘有仇这事儿后宫上下都知道,但是古怪的是奴才发现,冯美人身边有个宫女,以前像是在邀月宫当过差的。” “那冯美人奴才也去问过话,不管怎么都她都认罪,而且还能给你说出作案过程和手法,毫无破绽。” “慎刑司那头怕是要结案了,此事查不出什么别的东西来……” 顾妗姒听到这消息一点也不觉得意外的。 冯美人与意妃有仇,身边却留着意妃宫里的宫女? 而且那宫女还跟邀月宫有过争执牵扯,这暗地里的事情谁也查不出。 在顾妗姒还想细查那个宫女的时候,就听说冯美人在慎刑司没经住刑罚死了,当天夜里那宫女随主而去了,这案子算是彻底结了。 “若此事真是意妃所为,她可真是下了血本了。”顾妗姒听了李金喜的话之后细细分析了一二,越发觉得心中骇然,当真是冲着她来的? “如今是贤妃主后宫诸事,奴婢记着兰嫔跟意妃娘娘走的近?” “会不会贤妃也……” 顾妗姒身躯往后靠了靠,轻呼了一口气道:“本宫这孩子怀的,可真是不安稳……” 春雨也不想闹了娘娘的心的,但是还是有些纠结的上前一步道:“娘娘,梅婕妤又去皇上跟前转悠了,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让皇上去了景仁宫。” 顾妗姒神色一怔,摆了摆手没说话。 那边意妃意图不轨,贤妃还不知是不是在暗中窥视,这头梅婕妤又耍尽手段的争宠,贵妃娘娘…… “娘娘,季常在和周常在来了。”正在此时外头夏桃领着周常在和季常在进来了。 “嫔妾给贵妃娘娘请安。”二人还未俯身便见贵妃摆手赐了座,躬身谢过在旁侧座椅落座。 “娘娘身子可好些了?”周常在带着几分担忧询问道。 第519章 我来做 “没什么大事。”顾妗姒笑着摆手。 “嫔妾原想早些带着季妹妹来看望娘娘,又怕扰了娘娘休息,这才推迟了两日。”周常在低着头转身从旁侧拿过了一个匣子道:“这是嫔妾为娘娘腹中孩儿做的小衣。” “嗯?”顾妗姒接过去一看,顿时亮起了眼眸,这小小的内衫做的可真精致! “因着不知娘娘腹中孩儿是男是女,所以只做了两件内衫,还望娘娘莫嫌弃嫔妾绣工粗陋。” “周常在这话说的可叫本宫揪心,这样漂亮的绣工还粗劣,那本宫的女红……” 顾妗姒爱不释手的摸着两件内衫,发自真心的赞叹着好看。 季常在有些不乐意的嘟嘴说道:“娘娘您别光夸周姐姐,嫔妾也做了两双锦靴的,您也瞧瞧,上头绣着如意纹呢!” 顾妗姒低头看去,果真看到里面还放着两双特别精巧的鞋子,小小个的用的还是最柔软的软底,可见也是费了心思的。 顾妗姒捏着看了半响,顿时有些涩然说道:“瞧着你们这么上心,本宫这个当妈的……当娘的倒是显得无用了。” “贵妃娘娘说的哪里话,您金枝玉叶这些事无需做,若是以后孩子穿着好,嫔妾再给娘娘做,春夏秋冬各做两套,叫小皇子换着穿。” “什么皇子不皇子的,如今才三个多月……” “娘娘,二小姐来给娘娘送肉羹来了。”夏桃迈步小心走了进来道。 “让她进来吧。”顾妗姒也没避着,直接让顾妤柔进来了。 “贵妃娘娘。”顾妤柔这两日可安分,对她这个大姐姐倒是上心,还特意询问了她不能吃什么,这几日都变着法给她弄吃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们姐妹情深呢。 “这二位是……”顾妤柔对淑妃几个还认得,新入宫的妃嫔自然是不认得的。 “周常在和季常在,这是忠义侯府嫡次女,本宫的二妹妹。”顾妗姒神色平淡的介绍了一下。 “见过顾二小姐。” “二位常在安。” 顾妤柔神色了然,低头与周常在两人互相见礼,这才在旁侧坐下了。 早就听闻宫中就周常在和季常在跟贵妃交好,今儿可还是第一次见。 看着两人并无什么特别的…… 顾妤柔侧首看向顾妗姒道:“贵妃娘娘尝尝这肉羹,可还合胃口。” “听春雨说这几日娘娘吃的少,也不知这肉羹能不能让娘娘喜欢。” “二妹妹真是有心了。”顾妗姒伸手端着肉羹尝了一口,有些亮眼的点了点头道:“皇上最不喜肉食,这肉羹香而不腻倒是意外的可口美味。” “二妹妹改日教教本宫宫内的厨子,本宫好叫厨子学着做给皇上尝尝。” “何需这般麻烦,皇上若想吃,娘娘叫我一声,我来做给皇上吃就好了,左右我这会儿在娘娘宫里住着,也方便。” 顾妤柔这话一出,莫说是顾妗姒拿着勺子的手顿住了。 就是那坐在下首的季常在和周常在二人都愣住了。 怎么听着这话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第520章 什么事? 顾妤柔恍若未觉,弯眉笑着说道:“皇上是端王的兄长,二人口味也许是一样的,也算是尊兄敬长呢。” 顾妗姒:“……” “没吃药吧?” “多大脸?” “你跟皇上称兄道弟?” 顾妗姒真是被顾妤柔气笑了,眯着眼看着顾妤柔,略微往后靠了靠上下打量着顾妤柔道:“本宫还当大夫人将二妹妹教导的好,如今看着二妹妹这进宫来哪是陪本宫的。” “你这是来要本宫的命来了?” “连带着自己也不想活了?” “皇上是天,是大朝国的帝王,你如今可还不是端王妃呢,便想着要给皇上洗手作羹汤?” “还尊皇上为兄?端王在皇上面前都先是臣而后是弟。” “二妹妹可不得了,尚未过门便敢有此一说,了不得啊!” 顾妤柔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听着贵妃的话语顿时惊慌起身在殿前跪下,低头连忙说道:“贵妃娘娘恕罪,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妗姒一笑:“不是?” “今儿个本宫也不怕让季常在和周常在看笑话。” “倒是想好好问问你,你拿着什么身份给皇上洗手作羹汤?” “顾妤柔,你想当的是端王妃,还是皇上的嫔妃呢?” “……” 顾妤柔猛地抬头,面上露出惊惧之色连连摇头,焦急惊慌的辩解道:“我绝无要与贵妃娘娘争宠之意,也绝无进宫之心,刚刚言语只是一时顺口,未曾多想的……” 顾妗姒用着宛若看弱智的眼神看着顾妤柔,突然有那么一点点怀疑,这逼崽子是怎么当女主的? 同时想到了靳元泓,忽然有一种这两人简直绝配啊! 季常在和周常在低着头吭都不敢吭一声,仿佛在心中默念屏蔽今日所见的一切,恨不得拔脚开溜。 她们就是来送礼请安的,真没想到会遇上这事啊! 这顾家二小姐在外闻名,便是她们也是略知一二的,才名远扬不说更被称之为京城第一美人,颇得众人推崇,当是清雅的贵小姐,季常在和周常在刚刚的确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现在…… 看着那跪在地上的顾妤柔,真心觉得端王选这么个王妃简直脑子有屎。 如今端王不在京中,就这位顾二小姐今日作为,皇上若听见了,怕是要牵连端王…… 莫说是贵妃,侯府都要问罪的。 顾妤柔何曾在人前如此受辱,登时便是低头哭了起来,惊慌又可怜的望着顾妗姒道:“贵妃娘娘恕罪……我以后再也不敢胡言了,还请娘娘责罚……” “出了什么事?”顾妗姒还未说话,就瞧见门外一抹修长的身影大步踏入殿内,明黄色的衣摆划过。 靳闫容眉头轻皱的扫了一眼地上跪着的顾妤柔,脚步像是顿了顿。 怎么又是这个惹人厌的女人? 顾妤柔正好在此时抬头,梨花带雨湿漉漉的眼眸,正好与皇上四目相对。 这般哭泣的美人,任谁看了都是觉得心疼怜惜的吧? 谁知靳闫容脸更冷了,直接越过她大步朝着贵妃走了过去。 第521章 皇上生气了? “在外头就听到吵闹,不知道贵妃要静养?”那端坐在高位上的男子面容俊美,略深的眼瞳之中却带着几分寒光冷意,眉头轻皱明显不悦,不过低头朝你看来,便是忽而感觉到了那沉重的威压之意。 “皇上怎么来了?”周常在和季常在要起身行礼,却被靳闫容挥手阻止了,侧头牵住了贵妃的小手应道:“朕若不来,你还不得给闹出病来?” “说说,青天白日的,一副哭丧脸给谁看?” “……” 顾妤柔哭不出来了,咬着唇面色通红的跪在地上道:“臣女失言惹了贵妃娘娘不悦,请皇上责罚……” 靳闫容脸色沉了沉,似有些嫌弃的偏头道:“不会说话就闭上嘴,回去好好让顾侯教教你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如今尚是侯府小姐,朕看在顾侯和贵妃的面子上不会过于责罚。” “日后成了皇家媳妇,丢的便是朕的脸,是大朝国的脸,朕要你脑袋都是轻的。” “还不滚下去。” 皇上这话说的着实严厉,对着的还是一介女子。 登时便是把顾妤柔腿都吓软了,再忍不住哭着跑了出去,此番受辱真是叫她再也抬不起头了。 顾妗姒扯了扯靳闫容的衣袖,起身面色愧疚委屈的俯身道:“臣妾有罪……” 她还未拜下去,就被靳闫容一把抱住,略皱眉看着怀中女子柔声责怪道:“好好的做什么?乖乖坐着别乱动。” “二妹妹娇养家中没规矩惯了,一时失言臣妾责问了两句,没想到倒是惹的皇上不悦……” “只是二妹妹到底是臣妾的妹妹,皇上这般问责,父亲若知道了要怪臣妾了。” “顾德文教女不严,还敢说你不是?” “朕骂不死他!” “……” 靳闫容还想说两句,忽而见旁侧季常在和周常在还低着个脑袋搁那儿带着,这话语一顿盯着两人看了两眼道:“等着吃午膳呢?站着还不走?” 季常在和周常在两人吓得一抖:“嫔妾告退!” 二话不说,拔脚就跑。 太吓人了吧呜呜呜…… 这什么皇帝啊? 顾妗姒抬手捂住了脸,突然觉得以后周常在和季常在可能不回来了,她似乎在不知不觉间损失了两位姐妹啊! “皇上今日心情不好?”顾妗姒小心的蹭去了皇上的身边,抱着他的胳膊娇声询问道:“可是那般蠢官又做了什么事,惹得皇上生气了?” “哼,一帮只会吃喝拉撒的废物,朕养几只猪都比他们有用!” “不说了,海庆说你这几日吃的不好?”靳闫容不想提这些糟心的事儿,伸手抱住了顾妗姒,大手抚上了她的小腹道:“可是御厨做的东西不合胃口?” “哪有不好的?臣妾只是吃的少了些……”顾妗姒略微向后仰了仰,挺着肚子让靳闫容摸,低声笑着说道:“臣妾不饿,吃那么多撑得慌。” “嗯……”靳闫容认真盯着顾妗姒的肚子道:“冯美人一事让你受惊了,朕已经下令将一应涉案人都处理了。” 第522章 期盼而来的 顾妗姒听着一愣,垂下了眼眸没说话。 皇上这话里的意思,看来不仅仅是冯美人宫里的处置了,其他宫里的想来也难脱罪责,这一下可是牵连了许多人了吧…… 靳闫容陪着贵妃用膳,又陪着说话直到贵妃困倦睡下,皇上这才从屋内退了出来。 “皇上。”海庆扭头就瞧见皇上蹑手蹑脚的从屋内出来,正要说话的动作顿时噤声了。 “去贤妃宫里。”靳闫容轻柔的把门关上,才站直了身躯,理了理袖口沉下眼说了一声大步离去了。 怡景宫内透着舒雅安静的气息,入夜那灯笼还挂着,屋内烛火明亮,隐约能见似有女子握笔在桌前写字,靳闫容到来之时看到那窗边身影略微皱眉。 倚翠站在门边,见皇上入内连忙俯身行礼。 贤妃有些意外抬眸,大约是没料到皇上会突然到来,不是说皇上在贵妃宫里? 她想着皇上今夜定是不会来的,却没想到竟是来了。 “臣妾参见皇上。”贤妃放下手中毛笔,连忙走到了皇上面前屈膝俯身。 “嗯。”靳闫容面色浅淡的抬了抬眼,侧头朝着贤妃桌案上看去道:“写的什么?” “是皇上以前的诗词。”贤妃似有些羞怯,摆手让倚翠去把桌案上的宣纸拿过来,带着几分笑垂眸道:“臣妾独爱皇上所作的诗词,闲来无事便想抄录下来。” 靳闫容随手接过,看着纸张上的诗句面色略微顿了顿。 嗯……这是朕写的? 完全没有丝毫记忆呢…… 靳闫容面上神色不显,低头把手中的纸放在了桌上,面色微沉手指轻点桌面道:“太后要你管理六宫诸事也有些时日了,可还顺利?” “承蒙皇上、太后娘娘不弃,臣妾有梅婕妤相帮,皇后娘娘也曾有过教导,处理的还算顺利。” “顺利便好。” 靳闫容薄唇轻轻一勾,抬眸看向贤妃道:“皇后病重宫中得要主事之人,太后觉着你好朕也觉得不错。” 贤妃低头谢恩,心中燃起了几分喜色。 又听皇上继续道:“手中有权可安心的很,朕愿意给你这个权。” “贵妃此番受惊之事,你有什么看法?”靳闫容口中话语忽而一转,垂眸看着贤妃道。 这话问的太过突然,贤妃心头一颤像是不及反应。 好在镇定,低头很是认真的道:“冯美人胆大妄为,竟敢谋害后妃实在罪不可恕,意妃受难牵连贵妃也是臣妾未曾及时安排护卫,险些酿成大错,此事臣妾也有责任。” 靳闫容端坐着神色不明,贤妃继续说道:“冯美人已经受罚畏罪,牵连此案的几处宫室也不能轻惩了,还得加强宫中护卫,避免再出这等乱象,皇上以为如何?” “贤妃处置妥当,不错。”靳闫容略微抬眼看向贤妃:“有贤妃操持六宫诸事,太后和朕也放心许多。” 靳闫容说着站起身来,转身之际忽而又道:“贵妃腹中孩儿是朕,是太后,乃至大朝国上下期盼而来的。” 第523章 明哲保身 “那些参与此案的不必轻惩,处死便是。” “贤妃大义,朕深知你聪慧过人,也该明白什么人该动什么人不该动。” “皇后这一病许是要病很久,朕如今可要仪仗你为朕分忧。” “贤妃,莫叫朕失望。” 靳闫容侧眸看向贤妃,那眸中神色略微几分寒意,又像是暗含警告,只一眼便是叫贤妃四肢百骸遍体生寒,近乎僵硬的低头躬身道:“臣妾恭送皇上……” 靳闫容一走,贤妃脚下一软险些跌坐在地,往后退了几分重重的坐在椅子上。 贤妃盯着自己略微发颤的指尖,缓缓闭眼道:“皇上……他都知道。” 倚翠一脸茫然,担忧的看着贤妃询问道:“娘娘您怎么了?皇上知道什么了?” “去告诉苏婕妤和安常在,与兰嫔断了往来吧……” “娘娘这是?” 倚翠顿时一惊,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看着贤妃。 贤妃冷声侧首道:“快去!” 倚翠连忙俯身应下,当即去了苏婕妤和安常在处,嘱咐二人与兰嫔断了往来,以往那些书信都要清理干净,日后兰嫔之事再不可插手半分。 贤妃这意思再明显不过,是要弃了兰嫔啊。 “兰嫔与贤妃娘娘感情深厚,我原以为二人不是姐妹胜似姐妹……” “如今兰嫔为了贤妃娘娘与意妃去了一处,哪曾想贤妃娘娘说舍弃便舍弃了。” “可悲,可笑。” 苏婕妤长长一叹,当真觉得在这宫中举步艰难,哪怕是如今依附着贤妃又能有什么用,有兰嫔在前,她们也迟早是贤妃手中弃子罢了。 巧月上前为苏婕妤披上薄衣,带着几分宽慰道:“娘娘别说胡话,贤妃娘娘此举未必是舍弃兰嫔,也许是借此对兰嫔示警。” “虽说有几分薄凉,却也是聪明之举,明哲保身才是重中之重。” “贤妃娘娘如今手握执掌六宫大权,岂能出半点纰漏?” “娘娘且安心,咱们本分侍奉贤妃娘娘,不会出什么乱子的。” 巧月的话让苏婕妤安心了不少,细想一下好像也是这么个理,毕竟现在兰嫔和意妃可都安稳着呢。 苏婕妤笑着握着巧月的手道:“有你在我身边,我这心里安稳了不少,当初也是你劝我向贤妃娘娘示好,如今这日子过的算是舒坦的。” 巧月低头乖巧俯身:“奴婢是娘娘的婢子,自是要为娘娘考虑,贤妃娘娘知书达理待人亲和,定是好的。” 苏婕妤满意一笑,这才算是彻底放下心了。 兰嫔也不是全然没脑子的人,在第二日就发现了端倪,往日一同说话的苏婕妤和安常在都对她避而不见,连带着贤妃都像是冷淡了不少。 这等情况,在她去给贤妃请安之时,被贤妃以歇下不见客理由拒之门外,兰嫔便知道定是出事了。 “倚翠,贤妃娘娘为何……”兰嫔心头焦急。 “兰嫔娘娘,贤妃娘娘叫奴婢给您带句话,让您安分守己好自为之。”倚翠对着兰嫔福了福身,丢下这话便是匆匆进内离去了。 第524章 是个俗人 兰嫔心下一惊,面上满是愕然之色。 看着怡景宫的大门半响,沉默转身离去了。 意妃身上的伤势逐渐消减,好在是保养的好并未留下什么疤痕之类的,边境又传来了捷报,端王坐镇稳定军心,柳将军神勇无比再立下战功。 意妃可得意的很,瞧着那源源不断送进邀月宫内的赏赐,真是叫这后宫上下羡慕的红了眼。 “贵妃怀着龙胎都没她得意!”华妃气闷的甩着绣帕,气哼哼的与淑妃如妃二人坐在小亭内喝茶。 “能不得意吗?柳将军何等神勇,屡立战功叫皇上龙颜大悦。”淑妃低眉把玩着手中的白羽毛,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怪咱们没这么个好哥哥。” “淑妃姐姐可真坐得住。”华妃抬眼看向淑妃道:“您与贤妃娘娘好歹都是四妃之一呢。” “如今贤妃都把持六宫主权,淑妃姐姐就不眼红呢?” “本宫瞧不上那玩意儿。” 淑妃嗤笑一声,捏着羽毛转了转道:“你当这处理六宫琐事轻松呢?本宫要有那脑子还跟你们坐这喝茶?” 早就争权去了好吗! 贤妃当初对皇上登基尽了多少心,那是她能比的吗? 虽说她家世倒也不错,但是又不如贵妃,恩宠没恩宠,背景没背景,就连这才学造诣也就三分罢了,去跟皇后贤妃争六宫之权,她脑子可没病。 华妃被淑妃这一怼,怼的脸都黑了。 憋闷无比的扭头,见如妃正在往池子里丢鱼食,顿时忍不住干巴巴的说道:“如妃姐姐,那池内的锦鲤可是皇上为贵妃娘娘养的。” “你这要是给喂坏了,怕是要惹得贵妃娘娘发怒。” 如妃听着手一顿,神色嫌弃的扭过头:“华妃倒是会替人操心,怎么不操心操心自个儿的老腰,多久没在皇上跟前扭了?” 她把手里鱼食一放笑道:“本宫觉着华妃当去贤妃或是贵妃跟前扭一扭,指不定还能遇上皇上的。” 华妃闻言登时大怒,猛地起身怒道:“如妃你什么意思!” “贵妃得宠,贤妃得权,意妃得势。” “华妃妹妹上哪儿都能讨得好,毕竟这杨柳细腰跳出的舞可别有一番滋味。” 淑妃跟着接话,愣是把华妃气的离席而去。 淑妃瞧着那被气走的华妃,忍不住嗤笑出声,她就是看不惯华妃这小家子气。 如妃也跟着站起身,淑妃一看顿时挑眉:“如妃妹妹这是要上哪儿去?” “自然是抓两尾锦鲤去讨贵妃欢心。” “……” 淑妃顿时愣住,带着几分狐疑的看着如妃道:“本宫还以为你自命清高,当初与贵妃争锋相对的结了仇怨,如今倒是要去向贵妃低头了?” 如妃也不恼,停住脚看着淑妃一笑道:“宫中形势一天一个样,咱们在这宫里待的够久了,不站队没活路。” “淑妃姐姐不蠢笨,也该知道如今真正能长久的人是谁。” “妹妹是个俗人,不懂茶的雅趣,就不打扰淑妃姐姐了。”如妃说着略微屈膝俯身,扭头就出了小亭。 第525章 顾二小姐 淑妃看着如妃离去的背影,很是不屑的嗤笑了一声,瞧着这小亭内无人甚觉无趣,起身便是也准备离去了。 谁知才出了小亭,就看到从另外一边的假山小道边走出了一个人影。 淑妃脚步一顿,瞧着那女子衣着不俗,还梳着未嫁女子的发髻,暗想是京中哪位贵女? “本宫听说,前些日子贵妃娘娘的二妹妹是不是住进了宫?” “娘娘说的是顾家二小姐吧?”香荷一想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道:“是住去了贵妃宫中,不过听说前两日说错了话,还叫皇上给责骂了。” “你瞧瞧,那是顾家二小姐吗?”淑妃抬了抬下巴,瞧着那低着头在游园的女子道。 “是,就是顾家二小姐。”香荷细看一二顿时点头,她有幸见过两次,对顾妤柔的面貌自然是记得真切的,顾家两位嫡小姐可都是美人啊。 淑妃眯眼一笑,脚步一转就朝着顾妤柔走过去了。 这园子不大,绕个弯就过去了。 顾妤柔心情憋闷,是想来这散散心的,却没想到还会遇到淑妃。 “见过淑妃娘娘。”顾妤柔瞧着走近的淑妃,略微低头俯身行礼。 “顾二小姐客气,怎一个人在这伤神呢?”淑妃略微点头,瞧着仔细瞧着顾妤柔这脸,暗想着明明跟贵妃是两姐妹,这面貌神态倒是全然不同。 “让淑妃娘娘看笑话了,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伤心事,不曾想淑妃娘娘在此,是妤柔扰了娘娘雅兴。” “瞧顾二小姐说的,这宫中也就这些地方可走走的,本宫能遇上顾二小姐是有缘。” 淑妃眯着眼笑道:“听说顾二小姐马上就要成为端王妃了,本宫先在这里恭喜顾二小姐。” 顾妤柔面色微红,低头俯身小声道:“端王尚在边境,归期不定,淑妃娘娘还是莫要记着道喜的好,以免叫旁人听了,觉得我心急攀附……” “怎会有此言语!?”淑妃闻言大惊,很是愕然眨眼道:“顾二小姐的婚事可是皇上亲自赐下的,板上钉钉的,忠义侯府嫡女配上端王怎算攀附?” “顾二小姐太贬低轻视自己了。”淑妃感叹无比的看着顾妤柔道。 顾妤柔低着头咬唇不语,瞧着那姿态让淑妃有些了然。 她略微上前半步轻柔的看着顾妤柔道:“可是贵妃娘娘责怪了你?” 顾妤柔连忙摇头道:“不是,大姐姐待我极好,都是为我好的。” “呵呵……”淑妃神色未明抿唇一笑,颇有几分可伶的看着顾妤柔道:“也难怪贵妃娘娘责怪,如今贵妃娘娘身怀龙胎不能伺候皇上。” “想来总是有些担心的,听说顾二小姐与贵妃娘娘在侯府还有些小冲突的?” “如今贵妃娘娘可是皇上心尖儿上的人,又是宫中的贵妃娘娘,自然是会拿捏人的。” “难为顾二小姐受委屈了,本宫瞧着都心疼。” “这香囊便送给顾二小姐玩儿吧,外头起风了,还是莫要在这吹着了寒。” 第527章 得赏了!? 春雨手一顿,直接起身掉头就走。 顾妗姒连忙拉住她的衣袖:“好春雨,本宫与你说笑呢,快给本宫按按腿,赏银给你翻倍!” 春雨气哼哼的看着贵妃,本也是装模作样一下,低头帮着贵妃轻柔的捏腿。 顾妗姒也就是随口说了一句想摘枣儿玩,顾以牧听了去就上心了,出宫后就四处搜寻合适的枣树,还真是让他给找到了,虽说还小但是养养总归能长大的。 忙不迭就给送进宫了,第二天一早贵妃起了身,用膳洗漱收拾妥当,正要出门就见李金喜跑了进来。 “娘娘,宗大人在外求见。”顾妗姒侧过头笑道:“来的这样早?让他去正殿等着。” 顾妗姒仔细瞧着身上装扮,并无不妥才起身去了正殿。 转头看去之时才发现殿内来的不止宗至乾一人,还有那站在旁侧的邢宏。 顾妗姒在春雨的搀扶下落座主位,看着今日宗至乾这身衣着不凡顿时挑眉,有些诧异的询问道:“宗大人这是升官了?” “承蒙贵妃娘娘关照,微臣得皇上晋封为禁卫军副统领。”宗至乾俯身恭声道。 “恭喜。”顾妗姒扬了扬眉,并未觉得惊讶的,宗至乾有勇有谋且心思细腻,对皇上更是忠心耿耿,晋升是迟早的事。 “谢贵妃娘娘。”宗至乾直起身来说道:“微臣奉皇上之命,为娘娘调整了庆鸾宫的护卫,这是邢宏是新上任的禁卫队领,以后庆鸾宫的守卫便由邢宏负责。” “微臣邢宏,见过贵妃娘娘。”邢宏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恭声行礼。 “皇上有心了,能有邢大人守卫庆鸾宫安危,本宫甚觉心安。”顾妗姒眸中笑意加深,皇上这是故意把人给她送来的,邢宏此次立功不小,让他来后宫当个区区队领,倒是委屈了。 “多谢宗大人此行,一些薄礼还望笑纳,也算是恭贺宗大人晋升之喜。”顾妗姒略微抬手。 彩云端着锦盒上前,打开盒内满满当当装的都是金银珠宝。 这礼可太重了。 宗至乾没敢接,看了贵妃一眼听贵妃继续道:“日后还望宗大人多多照拂。” 顾妗姒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她到底是担忧腹中孩子,宗至乾此人前途不可限量,若有宗至乾相助,为她和腹中孩子保驾护航,那可要安心的多。 宗至乾心中一动,垂眸伸手接过了彩云递过来的赏赐,双手捧着单膝跪地叩谢了贵妃的赏赐道:“微臣定当为皇上、贵妃娘娘尽心效力。” 邢宏留在庆鸾宫,宗至乾谢了恩便是以还有政务在身先告退了。 在从庆鸾宫离去之后,他捧着手中锦盒扭头又忘了一眼庆鸾宫的大门,心中忍不住的有几分感叹。 贵妃娘娘绝非池中物,他侍奉皇上身边看的清明,皇上对贵妃娘娘的情意无人可比。 “发什么呆呢!得赏了!?”耿天明在外等了半天,见宗至乾捧着一匣子东西出来顿时亮起了眼眸。 第528章 深感荣幸! “贵妃娘娘赏的?什么好东西?”耿天明如今跟着宗至乾也混去了禁军内,只是是个队领,倒也算还不错。 耿天明拿过了宗至乾手中的锦盒,打来瞧了一眼,吧嗒就盖上了。 有些目光呆滞的扭头望向宗至乾,倒吸一口冷气道:“嘶,这全都是上给你的?” 宗至乾面色如常的点头往前走。 “我的乖乖,贵妃娘娘家里开钱庄的啊?” “……” “贵妃娘娘是忠义侯府嫡女。” 耿天明无语的看了宗至乾一眼,他只是夸张语气听不出来吗? 没点幽默感,怎么还有姑娘看上他啊? 耿天明把东西塞回给宗至乾道:“刚刚有个你的信送来,我看那字迹娟秀,是哪位姑娘给你写信呢?” “信!?在哪?”宗至乾眼眸倏然一亮。 “你屋内桌上……喂!等等我啊!”耿天明看着宗至乾大步流星的直接抛下他走了心中越发狐疑,宗至乾身边可连个母的都不会靠近的,这怎么还有女人写信呢? 庆鸾宫内顾妗姒正在与邢宏说话。 只是这说话的地方从正殿挪去了内殿。 她略微垂眸看着邢宏道:“见你平安归来,本宫也安心不少,上次的事做的不错。” “多谢娘娘赞赏,都是娘娘给的机会,微臣才能有此机缘。”邢宏不敢居功,当初若非贵妃要他去保护南楚太子,他也不会因此得了皇上赏识。 “这是你应得的。”顾妗姒看着邢宏道:“你立功不小,却叫你来了庆鸾宫,让你受委屈了。” “本宫有孕在身,身边每个亲近人心中不安,让你来庆鸾宫之事也是本宫的意思。” “能为娘娘效命,保护娘娘安危,微臣深感荣幸!” 邢宏明白如今贵妃在宫中处境,前些日子忘忧园贵妃受惊一事邢宏也所有耳闻。 贵妃腹中怀着的可是皇上第一个孩子,莫说是后宫内盯着,便是这满朝文武都盯着,怎么可能安稳的了? 邢宏不来不行,若皇上不派他来,他都要去求贵妃让他来的。 他深知,须得护住了贵妃,护住贵妃的孩子,他的路才能走的更远。 “你来了本宫身边,本宫也能放开手脚。”顾妗姒满意一笑道:“一会儿本宫要出外,你去准备一下吧。” “是。”邢宏躬身应下出去了。 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庆鸾宫上下可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不敢有半点懈怠。 邢宏安排了护卫随行,自己也跟在贵妃身边寸步不离,那双眼坚毅果敢,让旁侧的春雨几人看了都暗暗点头,不愧是贵妃娘娘选出来的人啊。 顾妗姒端坐轿辇之上,晃悠着带着一帮人扛着一棵小树苗寻找合适种植的地方。 这一路阵仗浩大,旁人远远瞧着就避开了。 但是这拐的弯多了,总是能遇到你不想遇到的人,比如那提着食盒捧着衣服的宫女安心。 “参见贵妃娘娘。”跪在宫道上的安心,穿着粗制下人的衣裙,手中又是拿着食盒又是端着衣裳的,满头大汗说不出的狼狈。 第529章 种枣树 “瞧瞧这是谁呢?”顾妗姒略微眯眼打量着安心,嘴角忽而勾起了几分浅笑。 “不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红人吗?” “怎的落到了这般地步。” 安心跪在宫道前不敢动弹半分,她身上穿着的明显是粗使宫女穿的衣裳,再看看那面黄肌瘦的样子,俨然是在景仁宫过的不痛快,才派遣她去做这些活计的。 顾妗姒都险些忘了这个人了,如今瞧见倒是想起来了,跟她的账可还没算呢。 顾妗姒思量了片刻,却又突然收了态度,懒洋洋的往椅子上一靠:“走吧,莫叫路边的狗屎扰了本宫的兴致。” 春雨和李金喜几人看着安心的眼神可相当不善。 本想叱责几句,但是看贵妃娘娘这息事宁人的态度也就忍住了。 “还跪着干什么?没听贵妃娘娘说你是狗屎呢?”李金喜落后了半步,冷眼盯着安心,讥讽一笑道:“背主之人从来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恶心的玩意儿。”李金喜哼了一声气呼呼的走了。 真想替贵妃娘娘打歪这贱婢的嘴。 奈何主子没开口,他们心中憋气也不会乱来。 李金喜追上了贵妃的仪仗,还有些生气委屈的道:“娘娘怎放过那小贱人了?” 顾妗姒闭着眼坐在轿辇上,懒洋洋的眯眼笑道:“本宫责罚她,也不会让她多难过,挺多是身上疼那么几下。” “改明儿楚延好了,让楚延替本宫出手吧。” 顾妗姒阵眼挪了挪屁股,唇边勾起了几分明媚动人的笑道:“她不是心悦楚延,冠冕堂皇的说着替楚延出气才陷害本宫的吗?本宫倒是想看看,楚延知晓了领不领她的情。” 李金喜闻言顿时了然,一脸崇拜的看向贵妃道:“娘娘英明,您这是杀人先诛心啊!” 顾妗姒扯了扯嘴角,她最恶心的便是这些虚伪之人。 若安心敢在她处置楚延之时,就站出来与她对立也就罢了,却故作姿态的藏着对楚延的心思,在楚延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出那副为楚延伸张正义之事。 算个什么东西? 害人不算什么,你打着别人的名号,虚伪无比的暗害她就忍不了。 况且…… 安心是她曾真心相待的人,在庆鸾宫内她对安心提携之恩不提,不管是什么吃穿用度都念着这些小丫头们的好,也从不多加管束。 谁能想到,背叛她的就是她的身边人啊。 “这儿不错,就把枣树种在这儿吧。”寻了小半圈,顾妗姒可算是找到了个绝佳的地方,顿时招手让众人停下落了轿。 “娘娘您慢些。”春雨和彩云两人小心翼翼的把顾妗姒扶着走近前去。 “地方也宽敞,真是不错。”顾妗姒转了一圈笑道:“种下枣树,再弄些蔷薇来,围个篱笆定是好看。” 顾妗姒挥手叫他们动土,自个儿则是站去了稍远处的树荫下歇凉去了,别看八月了,这日头还是有那么些晒人的。 如今贵妃可娇贵着,半点晒不得,自然是往旁边躲着去了。 第530章 打听过了 贵妃在这种枣树,那边安心才回了景仁宫便受了罚。 “你也不瞧瞧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景仁宫内灵玉面色冰冷的看着更前安心道:“皇后娘娘病着,就要吃两口东西,让你去拿你竟敢故意迟归!?” “怎么着,景仁宫管不住你了是吧?”灵玉说着便是上前,一个巴掌甩在了安心的脸上。 “给我好好在这跪着!今日不许给她用晚膳。”灵玉说着气呼呼提着那些东西踏入了正殿之中。 正殿内青玉正在给皇后收拾软榻,瞧着灵玉走进来,忍不住皱眉道:“外头什么动静,吵嚷的叫娘娘烦闷了。” 灵玉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小声咒骂道:“还不是安心那个贱婢,让她做半点事都拖拖拉拉的,我就教训了几句。” 青玉听着略微一笑,无奈看着灵玉说道:“你也是个暴脾气,皇后娘娘虽不管安心了,但是你也别太为难,好歹也是帮过娘娘的……” “我瞧着那安心就不是个好东西。”灵玉气呼呼皱眉。 “刚刚听人说,安心是在宫道上遇到贵妃娘娘才回来晚了,谁知道她会不会去贵妃面前说什么坏话的?” 青玉一听这话顿时停下了手,略微皱眉望向青玉询问道:“安心在宫道上遇到了贵妃?” “是啊,听说是侯府四公子送了一棵枣树给贵妃娘娘,贵妃娘娘这便带着人去种树去了。” “侍卫随行声势浩大的很,外头宫女都在议论,说人还不如一棵树精贵……” “别跟着胡说八道。”青玉瞪乐灵玉一眼,侧首还想说话却听到了屋内唤声传来,是皇后娘娘起身了,她连应了一声,警告的看了灵玉一眼道:“今日之事别告诉皇后娘娘,知道了吗?” “是……”灵玉乖巧低头应下了。 安心跪在院子里,这来来回回的没一个人敢上前搭理的。 偶尔还有人指指点点,目光满是鄙夷的说着:“这就是背主的下场,真是活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些个话语钻入安心的耳中,她依旧面无表情的跪着,从始至终她都始终坚信自己没错,错的是那些人,如今受的这些苦她一点都没觉得多难受多委屈的。 兴年匆匆从屋外走进来的时候,瞄了一眼那跪在地上的安心,根本就是当做没看见,匆匆进了正殿之中。 一个是背主的玩意儿,一个好歹是曾经皇上身边当差的。 那意义可是大不相同的,如今安心有多凄苦,那么兴年就有多得宠。 “奴才给娘娘请安。”兴年低头在皇后面前俯身行礼。 “娘娘,奴才打听过了,皇上今儿在御书房没出来过,听说是应着几日前惠南知县遇害一事,朝中闹的不可开交,皇上已经接连两天未能吃下多少东西了。” “惠南知县不是才上任不到一个月?”明雅芸还散乱着发髻,披着外衣面色有些消瘦,听到兴年这话心头一惊,扭头询问道。 “就是那位。”兴年连忙点头。 第531章 扰了皇上 “堂堂知县竟是离奇遇害,此事未免叫人惊心,朝廷命官都敢如此对待?”明雅芸抿唇道:“也难怪皇上发怒……” “奴才听闻,如今朝中因此事闹的不可开交,一边叫皇上委派新知县上任,一边又说此事许是意外,皇后娘娘要不要去御书房见见皇上,此时安抚正是时候呢。” 明雅芸拿着梳子给自己梳头,像是有几分犹豫不知该不该去。 兴年看出了皇后的犹豫,连忙低头说道:“皇上以前烦闷之时,独爱享用竹叶青,娘娘若拿着竹叶青去见皇上,皇上定不会将娘娘拒之门外的。” 明雅芸手一顿,略微亮起眼眸看向兴年道:“是吗?” 她身体这两日才见有了好转,坐了这么多天了,当然也是蠢蠢欲动的。 没深想就应下了,让青玉为她好好梳妆,看着那厚重的衣裙明雅芸摇头道:“那几身娇艳的衣裙来,给本宫换个发髻吧。” 青玉一愣俯身应下了,兴年也下去准备去了。 顾妗姒瞧着那种好的枣树笑眯了眼,仿佛已经能看到这果树长大结果,她便能摘枣儿吃了! “瞧着日头还早,本宫要的银耳雪梨炖瘦肉做好了没?”顾妗姒扭头看向春雨询问道。 “好了,奴婢让夏桃回去取了,一会儿就该回来了。”春雨连忙俯身应道,正说着就瞧见夏桃匆匆回来了,手中拎着的食盒内装着的正是顾妗姒要的东西。 “几日不见皇上了,宝宝肯定想他父皇了。”顾妗姒抬了抬手笑道:“走,去给皇上送羹汤。” 她倒是一点没想到,到了御书房之时竟发现已经有人来了。 顾妗姒迈步走了过去,海庆自然是看到了近前来的贵妃,心中暗自叫苦,上前俯身行礼道:“奴才见过贵妃娘娘。” 顾妗姒抬了抬眼,笑着说道:“看来本宫这羹汤送的晚了,皇上已经有了佳人作伴?” 海庆连忙低头:“贵妃娘娘说的哪里话,皇上心中最惦念的便是娘娘您的。” “皇后娘娘在内……”海庆将顾妗姒请进去的时候,小声的说了一句提醒的话。 顾妗姒眉梢一挑,眼中笑意更深了。 由春雨搀扶着踏入了御书房内,便瞧见了那坐在高位上的皇帝,还有那站在皇上身边的皇后娘娘。 顾妗姒眸色微颤,瞧着明雅芸今日这一声玫红色衣裙,上面绣着各色小花意外的有几分青春亮眼的感觉,头上梳着发髻插着小花簪,脸上也是略施粉黛。 穿戴虽说简单,但是搭配的恰到好处,不会落了身份又多了几分俏丽。 宫中多美人,皇后娘娘姿容不差,这一打扮果真是叫人眼前一亮。 顾妗姒上前俯身行礼,目光落在了皇后手边的酒杯上,再一看皇上桌案上的杯盏,顿时低头一笑道:“看来臣妾来的不是时候,扰了皇上和皇后娘娘对酌的雅兴。” “贵妃怎过来了,朕不是让你少走动。”靳闫容起身上前握住了顾妗姒的手,略带几分责怪道。 第532章 饮酒伤身 “身子重,也不嫌累?”靳闫容扶着顾妗姒在旁边坐下,瞧着她的腰身像是又大了不少。 “臣妾都快养出病了,再不出来走走不利于身心健康。”顾妗姒嘟囔着皱眉,笑着看向明雅芸道:“皇后娘娘今日可真好看,打扮的如此青春靓丽。” “贵妃说笑了,本宫可比不上妹妹年轻貌美。”明雅芸低头一笑。 “看来皇后娘娘的身体已经大好了?”顾妗姒眨了眨眼,很是欣喜的扬眉一笑:“真是恭喜皇后娘娘了。” “咳咳……”明雅芸低咳两声,抿唇笑道:“也并未好全,只是挂念着皇上便来瞧瞧,带着病未能去给贵妃道喜,还请妹妹莫怪。” “姐姐才是莫怪臣妾,怀着身子不便去探视呢。” 顾妗姒跟明雅芸两人虚伪的客套着,旁边靳闫容特别自觉的打开了春雨拎着的食盒,都不用等贵妃说话呢。 就知道这定是贵妃给他送来的好东西。 接连几日都没觉得有什么好胃口,如今瞧着贵妃这送来的东西莫名有了食欲。 一边看着贵妃和皇后两人你来我往的客套,那些话说的他听了都觉得尴尬,这是什么虚伪姐妹情深的戏码? 顾妗姒扯了扯嘴角,扭头看着那吃的正香的皇帝突然有点来气,她给他怀孩子这么辛苦,还得防备着这后宫里的女人,这该死的狗皇帝哪吸引来的这么多人? 他倒好,坐她身边吸溜溜的吃东西? “好吃吗?”顾妗姒冷嗖嗖的目光看向了靳闫容。 “……”靳闫容那吃东西的手一顿,看了看手中的羹汤,忽而摆正了姿态夸赞道:“贵妃的手艺越发精进了,朕觉得甚好。” “哦,那皇上多吃些吧。” “臣妾累了,先告退了。” 顾妗姒说完便是站起身,对着皇上和皇后福了福身,掉头就走了。 靳闫容一脸懵逼:“……???” 他干啥了? 说错什么话了吗? 刚刚贵妃的意思,不是想让他夸赞她,在皇后面前有面子吗? 他做错了……吗? 靳闫容一头雾水的看着手中的羹汤,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皇上……”明雅芸坐在一侧有些尴尬,捏着手中锦帕强挤出笑来唤道,这话还没说就被靳闫容挡下了:“你身体还未好,先回去吧。” “朕未用膳不宜饮酒,皇后把那东西也拿走吧。”靳闫容摆了摆手,言语略显生硬冷淡。 “皇上,臣妾……”明雅芸还想多言两句,她今日特意这番装扮,想要的便是让皇上忆起当年她们初见之时的样子,明明他夸赞过她端庄淑雅,当是京中娇女之最的。 为何,为何现在竟是一眼都不愿看她? 明雅芸眸色一颤,对上了靳闫容那看过来的目光,霎时便是住了口。 “是,臣妾告退……”明雅芸低头俯身。 “以后长点脑子,朕未曾用膳饮酒伤身,皇后这是想要朕如何?”靳闫容略微冷漠的丢下了这么一句话,登时让那俯身行礼的皇后脸色大变。 第533章 香囊 明雅芸被送出了御书房,半点好没讨到,还因为这挨了皇上的叱责。 她只想着如何去讨好皇上,却忘了兴年说的那话语之中是有话在前的,皇上近日食欲不振,几乎未曾用膳,她却忽视了这个,给皇上带去了竹叶青。 难怪刚刚皇上瞧见贵妃送来的羹汤,反而是更为喜欢的多吃了几口。 明雅芸又是恼怒又是气氛,心中压着一口气憋的她怎都咽不下。 “咳咳咳……”这走出了御书房,坐上凤驾轿辇之时,顿时捂住胸口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娘娘!”今日风大,明雅芸穿着这衣裳娇艳不错,但是不太合季节,如今出外被这穿堂风一吹,吹的她头晕目眩,捂着胸口便是咳嗽了起来。 “皇后娘娘……”青玉担忧的为皇后披上了斗篷。 “回宫吧。”明雅芸脸色有些难看,她不敢露出半分疲倦,强撑着身躯坐直了身躯,对着青玉低声说了一句便是回了景仁宫。 顾妗姒先一步回了庆鸾宫,这一路上越想越觉着气闷。 正生气呢,抬眼瞧见了在庆鸾宫门前站着的几人,正是周常在和季常在两人,而那在与二人说话的,却是顾妤柔。 顾妗姒意外挑眉,顾妤柔可都躲着她几天了,难得今日主动瞧见。 周常在和季常在两人看到了贵妃的轿辇近前,顿时后退了一步俯身行礼:“见过贵妃娘娘。” 顾妗姒由春雨搀着下了马车,眯眼笑看着二人道:“二位妹妹怎么来了?” “大姐姐,是我邀了二位常在来陪姐姐坐坐的。”顾妤柔连忙接话过去道。 “……” ? 顾妗姒面上神色略微淡了几分,有些古怪的看向了顾妤柔。 你邀的? 这女的是不是疯了? 她扫了顾妤柔一眼,面上笑容未减继续说道:“还是二妹妹会体贴本宫,都别站在门口了,进去说话吧。” 周常在和季常在隐约像是察觉出了什么不对劲的,但是什么都没说,低垂着头跟着走进了庆鸾宫内,瞧着那摆好的茶碗东西,各自坐下了顾妗姒才开了口道:“没什么好茶招待,二位妹妹别嫌弃。” “贵妃姐姐说笑了,这普洱可只有在贵妃娘娘这儿才能尝的到。”周常在放下杯盏,很是客气的对着顾妗姒俯身道。 “顾二小姐应该也是懂茶之人吧?” 顾妤柔抿唇一笑,眉眼弯弯道:“略懂皮毛,家父喜茶自小也接触了不少,不过论起喝茶还是大姐姐更为厉害,我比不得姐姐。” 顾妗姒懒洋洋的抬了抬眼皮子,撑着脑袋相当不雅的打了个哈欠,看着下首坐着的顾妤柔笑道:“本宫在侯府之时可不是安静的,哪有二妹妹得父亲喜爱。” “才学斐然,便是在京城上下也是博有学名的。” “大姐姐又取笑我了。” 顾妤柔略微侧身,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顾妗姒面上带笑,目光落在了顾妤柔腰间挂着的香囊上,瞧着那香囊上的绣花,不像是平日里顾妤柔会戴着的,她最喜那些雅趣的花,可不 第534章 有件事 顾妗姒看着那香囊,抿唇一笑道:“二妹妹在宫里住的还习惯?” “多谢大姐姐关心,这宫中一应皆好,都还习惯。” “本宫想着也该是习惯的,瞧你腰间挂着的香囊,是宫中哪个朋友送你的?” 顾妤柔听到顾妗姒这问话心中一颤,低头看着腰间挂着的香囊,有些尴尬的伸手解下说道:“大姐姐果真好眼力,这的确是宫中一位朋友送的……” “好精致的香囊,顾二小姐可愿借我一观?”季常在眼眸亮晶晶的看着顾妤柔手中的香囊,仿佛瞧见了什么新宝贝。 “自然是可以的,季常在看便是。”顾妤柔点了点头,没多想就递给了季常在。 “这牡丹绣的可真好,我要能绣出这么好看的牡丹就好了。”季常在仔仔细细的端详着顾妤柔递来的香囊,真的就是看了一圈,然后又还给了顾妤柔。 “季常在若是喜欢,改日我寻京中最好的绣娘给你做一个,这是别人相赠,不好拿来送人,还请季常在莫怪。” “顾二小姐客气了,我倒不是喜欢香囊,就是觉得绣的好看。” 旁侧坐着的周常在很是无奈的笑道:“顾二小姐莫要理她,这丫头就是瞧着好东西都想看看罢了,就是三分钟热度。” 季常在顿时红了脸,很是天真的扬起笑脸道:“周姐姐又揭我短,我要叫贵妃娘娘替我出气。” 顾妗姒连忙把手,揉着眉心道:“本宫倦了,你们要闹自己闹。” “春雨,扶本宫去小憩一会儿。”她起身看着顾妤柔和周常在几人道:“二妹妹,代本宫好好招待二位常在,本宫身子重困乏的很,就不作陪了。” “是,大姐姐好生去歇着吧,身子要紧。”顾妤柔连忙起身应下。 顾妤柔客客气气的与两位常在说了好一会儿话,才送了二人离去,礼仪什么的可做的相当到位。 周常在和季常在离去,各自朝着自己宫中而去,却没想到出了庆鸾宫没多久,又遇上了人。 “周常在。”身后唤声传来,周常在脚步一顿有些疑惑转身看着身后追出来的宫女。 “我家小姐约常在明日午后,广宝亭赏花,还请常在赏脸。”那宫女对着周常在略微俯身道。 “你是……”周常在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即皱眉道:“你是顾二小姐身边伺候的吧?” “是。”那宫女俯身低头道:“我家小姐还等着奴婢伺候,奴婢先告退了。” 周常在瞧着匆匆离去的婢子陷入了沉思,才从庆鸾宫分开,怎么又派人来邀约? 有什么话还不能在庆鸾宫说? 周常在心中困惑,却也没多想继续回去自己宫中了。 然后才到自己宫门口,又瞧见了那等在门前的季常在。 神了奇了,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搞的这么神秘…… “季妹妹怎么又折回来了?”周常在带着几分困惑看着季常在询问道。 “周姐姐。”季常在对着周常在俯身,抿唇像是有些难以启齿,带着几分天真的望着周常在道:“周姐姐,有件事我想跟你说说……” 第535章 吃了闭门羹 “什么事啊?进来说吧。”周常在拉着季常在进了听雪轩,侧首让霜露去上茶,才笑着看向季常在道:“季妹妹有什么事要与我说?” “我……”季常在低头咬唇,有些不安的搅着手指,像是鼓起勇气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说贵妃娘娘现在不能侍奉皇上,你我与贵妃娘娘走的这样近,她们说贵妃娘娘会让我们去侍奉皇上,是不是真的啊?” 周常在听到季常在这话顿时一惊,连忙扭头看了眼外面,见外面无人才起身关上了门。 神色凝重带着几分紧张的看着季常在道:“你这话是从哪里听来的?” 季常在神色也紧张了起来,连忙摇头说道:“我不知道,都是那些人在外乱说的,我担心着急就来问周姐姐了……” 周常在很是无奈的看着季常在,抿唇皱眉说道:“那些个胡言乱语不要去听,都是些鼓动人心的,不是什么好话,你也别去贵妃娘娘面前乱说。” “贵妃娘娘如今怀着身子……”周常在想多劝劝,突然顿住了口。 抬眼看着面前坐着的季常在,面色带着几分诡异奇怪的询问道:“季妹妹,若贵妃娘娘真有了此念,要叫季妹妹去侍奉皇上,季妹妹可愿意去?” 季常在闻言忽而大惊,瞪大眼眸像是有些惶恐震惊,死死捏着袖口咬唇,身躯都有些轻颤了起来。 她摇了摇头,周常在看季常在摇头,忽然有些送了口气。 却听季常在又道:“贵妃娘娘不会让我去伺候皇上的,便是要也是会要周姐姐去的。” “周姐姐,若贵妃娘娘要去你,你会去吧?” “……” 周常在面上神色猛地僵在了脸上,她看着季常在露出了几分古怪的笑。 低垂下眼眸偏开头道:“不会的,贵妃娘娘不会那么做。” 季常在却不打算住口,她目光定定的看着周常在道:“周姐姐会去?” 周常在沉默了,在这时外头霜露推门而入,端着茶走上前来道:“季常在,喝茶。” “不了,天色不早了,我不打扰周姐姐了。”季常在起了身,还是那副神色担忧又复杂的看着周常在,一如平常天真的模样俯身道:“希望周姐姐,能记着贵妃娘娘的好。” 季常在说完便是离去了,霜露瞧着那离去的季常在一头雾水,有些奇怪的看向自家娘娘询问道:“娘娘,您这是跟季常在起冲突了?” 周常在抿唇摇头,像是有些沉默的说道:“可能是我想多了……” 顾妗姒这一睡就睡到了晚膳时分,大约是孕期嗜睡,她醒来就觉着饿了。 “娘娘,皇上来了。”夏桃匆匆入内。 “他来干嘛?”顾妗姒擦了擦脸,很是嫌弃的撇嘴道:“本宫有身孕,伺候不得,让皇上赶紧走。” “……” 还没踏进内殿的靳闫容,突如其来的吃了闭门羹。 他就知道,今儿御书房内贵妃果真是恼了! 靳闫容站在庆鸾宫门外,带着满肚子疑惑侧首看向海庆道:“你来给朕分析分析,贵妃这是生哪门子气?” 第536章 许是真的累了 海庆小身板一抖。 为什么又问我!!! 海庆憋了半天,哭丧着脸说道:“皇上,要不您还是打奴才板子吧……” 这样还痛快些。 让他去猜贵妃娘娘为何生气,那您都不知道,我这个当奴才能知道吗? “朕要你有屁用!”靳闫容顿时大怒,坐在龙辇上又踹不着海庆,刚刚坐直了身躯,抬眼就瞧见了那提着灯笼走在宫道上的女子,拎着食盒正要朝着庆鸾宫的方向去。 “嫔妾参见皇上。”季常在大惊侧身,在宫道边跪下俯身行礼。 “皇上,是贵妃娘娘身边的季常在。”海庆略微小声上前提醒道。 靳闫容黑着脸扫了海庆一眼,朕又不傻,这季常在和周常在成天在贵妃跟前转悠,他能不记得? 海庆默默低头,您不记得的次数还少吗? 靳闫容看着季常在手边的食盒道:“都入夜了,还提着食盒上哪儿去?” “贵妃娘娘说今日嫔妾做的银耳雪梨炖瘦肉很好吃,嫔妾便回去又坐了些,正要给贵妃娘娘送去的。”季常在紧张的跪在地上,面上带着胆怯小心之色。 “拿来朕瞧瞧。”靳闫容心中一动,挥手让海庆拿了上来。 打开食盒一看,食盒内放着的果真是银耳雪梨炖瘦肉,贵妃今儿送去御书房的就是这个。 靳闫容面上带上了几分笑,有些得意的弯了弯唇,他家姒姒还是挂念着他的呢! 这银耳雪梨炖瘦肉肯定是为他准备的! 不过靳闫容倒是没想到这是季常在做的,还以为是御厨弄的,难怪在御书房内他夸赞了一句,惹得贵妃生气,原来就是因为这个啊? “你不必送去了。”靳闫容略微眯眼道:“贵妃这是给朕准备的。” “……” 海庆抽了抽嘴角,听听皇上这话里头得意的劲儿! 可真稀罕贵妃娘娘那份情啊…… 还不是把您拒之门外了? 靳闫容抱着食盒不撒手了,大约是心情不错,看着季常在眸色也柔和了几分道:“你且回去吧,这食盒朕来送。” 季常在连忙俯身应下,等到皇上的圣驾掉头又回去庆鸾宫的时候还有些迷茫,从地上站起身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像是被皇上吓得不轻。 靳闫容喜滋滋的拎着食盒去庆鸾宫,满心以为这下可算能让贵妃放他进去了。 结果一去瞧见的就是庆鸾宫内灯火全灭,春雨一句贵妃娘娘睡下了,就把皇上给打发了…… 看来这银耳雪梨炖瘦肉也不能让贵妃娘娘消气呀! 海庆看着皇上拎着食盒那背影,真是说不出的凄凉,忍不住咧嘴上前道:“皇上,兴许贵妃娘娘今日是真的疲倦了,奴才听说今日贵妃娘娘去种了一棵枣树呢。” “顾四公子送的枣树,种去了西殿外的小院里,贵妃娘娘亲自监管种下的。” “奴才想着贵妃娘娘如今在孕期,最是嗜睡的,这劳累了一天许是真的累了……” 靳闫容皱眉深想点了点头,挥手道:“也罢,朕明日再来,回去吧。” 第537章 可真有意思 然后皇上又抱着那食盒走了…… 那些个躲着探听消息的,瞧着皇上的龙辇来了走,走了又来的,脸都拧巴起来了。 他们宫中主子,盼星星盼月亮的就盼着皇上去看一眼,这贵妃娘娘倒是好,皇上来了都往外赶,俨然是有恃无恐啊…… 仔细想想,若他们主子能怀上龙嗣,也能这么有恃无恐的。 唉。 暗中不少眼线匆匆去回报了自家主子,而前头的皇上却是晃悠悠的准备回同心殿,却未曾想到,在回去的路上,再一次瞧见了那提着灯笼的季常在。 不过这才看到季常在却是衣摆有些脏污,一瘸一拐的正慢吞吞的往自己宫里走的。 常在是不能用仪仗的,自然是要自个儿走回去。 海庆看着季常在那领着丫头提着灯笼往回走的样子,不免觉得有些惊讶,这季常在怎么这么可怜样儿? “嫔妾参见皇上。”季常在抓紧自己衣袖,大约是觉得自己这模样太狼狈,有污圣上眼睛,脸色涨得的通红,更加惊慌跪在地上了。 “你这是做了什么?”靳闫容皱眉扫了季常在一眼,语调平淡询问道。 “天黑路滑,嫔妾一时不察……摔了。”季常在缩着脑袋,小声回答道。 “……” 这平坦的宫道上还能摔了!? 海庆有些无语,这季常在得笨成啥样才能摔了啊? 要没遇到皇上回头,她就拖着这一瘸一拐的回宫去呢? 贵妃娘娘对这季常在算是极好的,靳闫容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扭头让海庆去寻个小轿子来把季常在给抬回去,再低头看了看手边的食盒忽而道:“不必回同心殿了,去凝翠轩吧。” 海庆心头一惊,抬眼看向皇上,那凝翠轩可就是季常在的住处呢。 谁也没想到皇上会去凝翠轩。 第二天一早。 季常在便成了季美人。 “咔嚓!”顾妗姒手边放着的香炉,从她手边滑落,骤然砸去了地上,那上好的香料撒了一地,却无人去多看一眼。 “娘娘您保重身子啊……”春雨心头一紧,连忙上前扶住了顾妗姒的手。 “季常在单纯本分,断不能是使的什么手段,许是……许是就叫皇上赶上了?”春雨安抚着顾妗姒道:“奴婢让李金喜去打听了,季常在与皇上就是巧合遇上的。” 皇上晋了季常在的位份,将这宫中原本沉浸的局势突然就打破了。 新妃入宫十五人,半年过去了唯有季美人晋了位份。 这谁还能坐得住啊? 顾妗姒真的是一点都没想到,晋升之人会是季云艺啊。 “季常在原是要来给娘娘送羹汤的,回去路上摔了一跤不便行走,皇上瞧见了就把人送回去了……”春雨跟顾妗姒细说了一下具体情况,完全说通了皇上会去凝翠轩的原因。 “这么说,还是本宫给季美人创造了机会?”顾妗姒低眉一笑,那眸中带着几分冷意。 “可真有意思。”顾妗姒一笑,面上看不出喜怒,春雨也不敢多话了。 第538章 不恼吗? 内务府一个个都是有眼色的。 晋封的旨意一下来,内务府便将季美人一应赏赐都送去了,那些个东西都是美人用得上的,皇上一样东西没赏,贤妃和皇后却是前后脚给了赏赐。 宫中上下全都知道了,季美人先去给贤妃请了安谢了恩,要去皇后宫里却被拦下了,说是皇后今日不适不见人。 季美人这才匆匆去了贵妃宫里,才到庆鸾宫门口,就遇到了正要来给贵妃请安的周常在。 二人在门口遇见,不过一夜未见,气氛莫名的有些尴尬。 “见过季美人。”周常在略微低头俯身行礼。 “周姐姐你这是做什么!”季云艺吓了一跳,连忙把周常在扶了起来。 “季美人如今已是美人,嫔妾给您请安是应该的。”周常在坚持行礼俯身。 季云艺登时便是红了眼眶,极其委屈的望着周常在道:“周姐姐也认为我是那样的人吗?我没想到皇上会……” 周常在看着季云艺一笑,面色自然又淡定的看着季云艺道:“季美人说的这是什么话,嫔妾并无他念,能得皇上宠爱是季美人的本事。” “只是不知贵妃娘娘,可会为你开心?” 周常在很是客气的对着季云艺略微俯身,才转身进了庆鸾宫的大门。 季云艺怔愣在了原地,紧紧捏着手中的绣帕,忽而觉得自己半步也迈不动了。 望着庆鸾宫的大门许久,终于是后退了一步,对着门口恭恭敬敬的叩首后,让身边宫女放下了食盒才起身离去了。 季云艺没进庆鸾宫,那外头看热闹的却以为是贵妃娘娘不见季美人,定是因为此事恼了,几下功夫传的宫中人尽皆知,都说季美人是借着贵妃的手争宠上位呢。 “贵妃怀着身子不好侍寝,自然有人眼红的。”淑妃听了那些言语,抿唇一笑拿着发簪在头上比划了一下,像是在比照两支发簪哪个更好看的。 “娘娘,咱们可要去瞧瞧热闹?”香荷细心的帮淑妃挽起发髻。 “有什么热闹可看的,现在真正热闹的,是宫中其他人吧?”淑妃摆手,终于选了个看着比较艳丽的发簪,配上头上珠翠颇为亮眼。 “本宫不如去御花园多瞧瞧花儿更好。”淑妃说着便是起了身,慢悠悠的出门自个儿玩去了。 周常在照例与贵妃问了安。 顾妗姒赏了座儿之后,扫了下首一眼,垂眸端着茶盏道:“今日就你一人来的?” 周常在低头,带着几分不自然道:“嫔妾在门外遇到了季美人,但……季美人似乎不愿进来。” 顾妗姒端着茶盏的手一顿,继而低头抿了一口茶,细细品茶抿唇一笑放下了手中茶盏:“季妹妹得了皇上恩宠是好事,春雨,替本宫选一对好镯子给季美人送去。” “是。”春雨低头柔声应下。 “贵妃娘娘不恼吗?”周常在看着贵妃竟还能如此和气的给季美人送礼,顿时有些奇怪的皱眉询问道。 顾妗姒弯唇一笑没说话,略微侧头看向了周常在。 第539章 这语气… “周常在可羡慕季美人得皇上恩宠?”顾妗姒忽而开口询问道,这问出的话语让周常在有些惊讶抬头。 她坐在下首仔细想了想,然后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望着顾妗姒道:“嫔妾不敢欺瞒娘娘,进了皇宫便是为了圣宠来的,如今见季美人得以晋升,自然是羡慕的。” “你倒是实诚。”顾妗姒略微眯眼,目光定定的看着周常在道:“若本宫给你机会,你愿意去争宠?” “贵妃娘娘……”周常在略微一惊抬眸望向贵妃。 “周常在,你为何要进宫来争盛宠?”顾妗姒并未去管周常在的惊讶,而是继续询问道。 “父母之命不敢违抗,能为族中出力自是要来的,若能得了圣宠,家中必定荣光……”周常在捏紧了绣帕,这样的话她也只有在此时敢在贵妃面前说出。 “那就是说,你对皇上并不喜爱,却愿意奉出自己的全部?”顾妗姒撑着下巴,略微歪靠在贵妃椅上道。 “嫔妾……”她低头不敢言语。 从她进宫前,母亲就教导她,要清楚认知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对着帝王求那虚无缥缈的爱情是不现实的。 更何况…… 她侍奉在贵妃娘娘身边这么久,清楚的看到皇上对贵妃何等宠爱,那种捧在手心上的感觉,她无论如何是无法插足的。 “周常在,本宫若许你荣宠位份,但是却叫你得不到半分皇上的宠爱,你可愿意?” “???”季常在略微震惊抬头,这话是几个意思…… “本宫身边无人,你很聪明,也很识趣。” “只要你点头,本宫捧你。” “从今往后你便是庆鸾宫的人,为本宫效力。” “本宫许你金银玉石,万千荣宠。” 那端坐在高位的女子,像是有些懒散的靠着身后椅子,但是那抬眼看来的目光,却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气势,让人蓦然心中微动,像是觉得她的话,如此令人心动信服。 周常在坐在下首,整个人都僵住了。 脑海之中像是有什么情绪在叫嚣,叫嚣着让她信她。 “能得娘娘赏识是嫔妾的福分,嫔妾自入宫来便得娘娘照拂,此恩难忘嫔妾愿唯贵妃娘娘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周常在,你可想清楚。”顾妗姒眯着眼道:“若你点了头,便要在这宫中享无尽寂寞,从此终老宫中啊……” “娘娘,嫔妾受得住。”周常在抿唇一笑,很是沉默的低下了头。 “好。”顾妗姒略微侧头一笑起身道:“今夜你便留下陪本宫说说话吧。” 入夜时分,靳闫容再入庆鸾宫。 瞧着眼前大开的大门顿时大喜,贵妃果然是消气了! 靳闫容匆匆入内,大步踏入了殿内,就瞧见了那斜躺在软榻上的顾妗姒,穿着轻便的衣裙,披散着墨发叫人看着心中一动。 顾妗姒掀了掀眼皮子,看着走近的某人眯起了眼笑道:“皇上怎么来了?” 这语气…… 怎么好像有点不太对? “姒姒不是在等朕?”靳闫容好不容易进来了,二话不说先上前抱住贵妃再说。 第540章 一个条件 “皇上,季美人做的银耳雪梨炖瘦肉好吃吗?” “……” 顾妗姒伸手勾住了靳闫容的脖颈,笑眯眯的看着靳闫容道:“皇上跟臣妾说说,您昨夜在季美人的凝翠轩,都是怎么吃的羹汤呀?” 靳闫容身躯顿时僵住,怎么像是感觉到了一丝丝杀气? 他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看着贵妃,小声询问道:“那羹汤……不是给朕准备的?” “你给我滚出去。” “错了。” “朕知错了。” 靳闫容连忙搂紧了怀中女子。 顾妗姒气的捏着拳头捶打他的胸口,又是委屈又是可怜的骂道:“臣妾辛辛苦苦怀着孩子,吃不好睡不好,皇上倒好,四处留情……” “朕没有。” “沾花惹草!” “……” “与别人风流快活!” 靳闫容连都拧起来了,瞧着怀中贵妃红了眼眶,霎时心疼极了。 手忙脚乱的抱着她哄着:“朕怎舍得如此对你,那季美人……季美人不是与你要好吗?朕升她位份也是想着让你开心……” “谁不开心了!!!” “你哄个屁啊你哄!存心气我呢!” “你睡别的女人我能开心吗!” “……!” “没睡!” 靳闫容头都大了,一把将顾妗姒的手给摁去了头都上,咬牙道:“你这女人,什么话都能张嘴说来。” 顾妗姒气呼呼的挣扎,睁着一双眼瞪着靳闫容,听他继续道:“朕就是让她现学现教的多做了几次那银耳雪梨炖瘦肉,想着日后有机会学来教教你。” “……” “你让季美人做了一夜羹汤呢?” “嗯。” 顾妗姒当场愣住,神色有些复杂的望着某皇帝。 这是人干的事吗? 靳闫容抿唇道:“朕想着,赏她一个位份也没什么……” “当然,如果姒姒觉得不好,朕现在就下旨收了她的美人之位!” “……” 你赶紧消停消停吧! 顾妗姒瞪了靳闫容一眼,气呼呼的哼了一声没说话。 靳闫容觉着贵妃当是消气了,俯身压下了一些,大手穿过了她的后腰,又是委屈又是可怜的说道:“朕只喜欢你,只要你……” “这都几个月了,朕……特别想……” 那沙哑的语调如此诱人,其中引诱的味道让顾妗姒瞬间警铃大作,瞧着现在这姿势真是有点点诱惑人呀。 顾妗姒挣扎着动了动身躯,眨巴着眼紧张的说道:“皇上您可冷静点,臣妾腹中可还怀着孩子的,不能乱来的……” 靳闫容略微撑起手,目光炙热的看着顾妗姒道:“朕知道,所以,姒姒愿意帮帮朕吗?” 这狗男人越发上道了! 顾妗姒脸色一红,略微羞涩的看向靳闫容:“臣妾愿意帮皇上,还能帮皇上弄的舒舒服服的,不过……皇上您得答应臣妾一个条件。” “……” 话都到这了,别说是一个条件。 一万个他都敢点头。 顾妗姒说给他弄舒服,那是真舒服刺激,仿佛这么多天终于有了宣泄口。 庆鸾宫偏殿,周常在在偏殿歇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起来,才刚刚洗漱完,就瞧见海庆带着满面的笑走了进来。 第541章 起了分歧 “奴才给周美人请安!” “???” 周漪梦看着海庆身后陆陆续续送来的东西有些傻眼,一头雾水的看着海庆道:“海公公这是……” “周美人大喜,奴才庆贺娘娘晋升之喜!” “皇上赏赐的东西大部分都送去听雪轩了,奴才这是给您送来了美人用的一应东西。” “就不打扰周美人用膳,奴才先给伺候皇上和贵妃娘娘了。” “多谢海公公。”周漪梦略微一惊,主动上前给了海庆一袋银子谢了恩。 霜露瞧着这些东西都傻了,有些茫然的看着自家主子。 周漪梦转身紧张的拉着霜露的手道:“你可长点心,今日之事断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谁都不许说,听明白了吗?” 霜露连忙俯身应下,隐约像是明白了什么,心中越发觉得震惊,也知道这事大着,断然是不能说出去的,否则要引起的得是多大的动乱啊? 周漪梦仔仔细细收拾了好了自己,让霜露去外头盯着,得知皇上陪着贵妃用了膳已经走了。 这才忙不迭的去正殿内给贵妃娘娘请安。 “唔……”顾妗姒有些困倦的打了个哈欠,眨眼笑眯眯的看着周漪梦道:“周美人大喜,本宫昨日的话,可别忘了。” “嫔妾叩谢贵妃娘娘。”周美人起身恭恭敬敬的在贵妃面前叩首行礼。 “回去吧,本宫没睡够……” 然后贵妃就回去睡回笼觉了。 后宫之中炸了锅,接连两天,连升两位美人!? 这两位美人还都是贵妃身边的,可不得叫炸了锅吗? 华妃气的不轻,闹去了太后那里,却连太后的面都没见到,大约太后的意思便是,嫔位之下有多少都不打紧,不过升两个美人,皇上喜欢那给个美人便给了。 太后从来不管这些事,你要多了美人就来闹两下。 那她还能不能静修了? 华妃挨了顿训,叫淑妃几人看了热闹。 贤妃一如既往的淡定,这几天全身心的在准备庙会的事情,听闻又晋了个美人也没说什么,例行给了赏赐便罢了。 这宫中不乏有心人,两位美人一前一后晋升,自然有人去对比皇上赏下的东西了。 这一对比就发现了端倪,周美人得的赏赐那可比季美人多一倍啊! 皇上这意思,明显是更看得上周美人。 周美人侍奉皇上是在庆鸾宫侍奉的,据说是贵妃娘娘的安排,如今周美人得宠,贵妃给的赏赐也相当的丰厚,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这是要捧着周美人呢? 再瞧瞧季美人可凄惨多了…… “听着这意思,贵妃与季美人是有了分歧?”意妃低头摆弄着指套,略有些奇怪的侧首看向兰嫔询问道。 “不好说。”兰嫔摇头道:“当初贵妃入了静室,可是季美人一力拉出来的,如今这番景象还真不好说的……” “若真是起了分歧才好,窝里斗可无需本宫出手。”意妃一笑扬手说道:“贤妃庙会准备的如何了,可有什么说法?” 兰嫔摇了摇头,像是有几分犹豫该怎么说。 第542章 是什么滋味 意妃看着兰嫔这模样,顿时直起了身子,拧眉盯着兰嫔道:“这是什么意思?贤妃不打算管了?” 兰嫔抬眸看向意妃:“娘娘,嫔妾这些日子想了许多,咱们不如暂避锋芒吧。” “暂避锋芒!?”意妃忽而便是拔高了语气,带着恼怒瞪着兰嫔道:“你要本宫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贵妃生下皇长子不成!” “贤妃娘娘虽不曾言明,但是嫔妾觉着皇上对贵妃这个孩子很是看重,你我贸然动手恐怕不妥……” “如今贤妃娘娘都与嫔妾断了往来,显然是有示警之意。” 意妃脸上神色有些难看,听兰嫔继续说道:“况且如今还不知贵妃肚子里的是男是女呢……就算那孩子当真生下来了,可小孩子要平安长大,也不是那么容易。” “小病小灾的也不少,意妃娘娘您说是不是?” “……” 意妃闻言心中一动,捏着手深吸了一口气。 她到底是觉得不甘心,可又无可奈何,让贵妃这么轻松就生下孩子? 若真是皇长子…… 兰嫔低眉继续道:“皇后娘娘捧了个梅婕妤,如今最着急的,应该是皇后才是。” “皇后娘娘这身子,怕是承受不住。”意妃忽而一笑,带着几分古怪的神色道:“梅婕妤如今想得宠可难,毕竟皇上刚刚得了两位美人。” “贵妃娘娘怕是就防着这个呢……” “如此也好,且让贵妃逍遥到孩子出生。” 意妃闭了眼,终于是没继续言说了。 庆鸾宫内顾妗姒睡足了才起身,坐在梳妆台前忍不住皱眉,她怎么怀个孕还安稳不得? 春雨端着洗漱的热水进内,伺候贵妃洗漱道:“娘娘,二小姐在外等了许久了,说是邀娘娘去聚贤园摘橘子呢。” 顾妗姒有些惊讶的扭头:“哪来的橘子?” “贤妃娘娘找人弄来的橘子树,说是为了庙会准备的,多弄来一些搬去了聚贤园内。” “各宫娘娘都去看热闹去了,皇上许是一会儿也会去。” 顾妗姒闻言顿时挑眉,抬手梳发道:“你们倒是会赶热闹场。” 她才用完膳收拾好,那边海庆就带着人来接了,说是奉了皇上的旨意,来接贵妃娘娘去聚贤园。 顾妗姒起身看着庆鸾宫外的龙辇抿唇一笑,摆手道:“叫个小轿辇,去把周美人也一并接上吧。” “贵妃娘娘真是体贴,奴才去问过了,周美人和季美人都已经去了聚贤园了,就等着您呢。”海庆连忙俯身道。 “哦?倒是本宫扫兴了,那快些过去吧。”顾妗姒抿唇一笑,摆手让动身去了。 “顾二小姐,请。”彩云几人跟在顾妗姒的身边,小栗子则是在顾妤柔的后面。 顾妤柔好歹是贵妃的嫡妹,自然也是给了小轿子的,就跟在贵妃身后。 顾妤柔坐上小轿,抬眼看着前面那坐着龙辇,八抬大轿平平稳稳抬着的顾妗姒,忍不住捏紧了手,像是有几分难以言说的羡慕,忍不住想到,也不知龙辇坐着会是什么滋味…… 第543章 不太相配呢 聚贤园内众嫔妃齐聚,顾妗姒到来之时就瞧见了园内满满当当站着的人,以贤妃为首众人都跟着来凑热闹了。 “贵妃娘娘来了。”众人闻言抬眼看去,就看到了那从小道边抬着走来的龙辇,坐在龙辇上的女子体态略显丰腴,面色白皙粉嫩,白里透红分外可人。 “皇上……”顾妗姒坐着的龙辇才刚刚停下,靳闫容就大步走了过去,亲自伸手将贵妃扶着下了轿辇。 “臣妾参见皇上。”顾妗姒略微低头。 靳闫容扶着她的手没让她行礼,瞧着她那明显隆起的小腹,面上带着笑道:“知道你坐不住,接你来看看热闹。” 顾妗姒抬眸浅笑,带着几分娇嗔道:“皇上也不早些让人来接臣妾,都叫各位妹妹们等久了。” 顾妗姒说着侧头看向了贤妃和意妃众人,唇边带着笑道:“各位妹妹来的可真早,本宫起的晚了,这身子重了越发不好动弹,还望各位妹妹莫怪。” “贵妃娘娘言重了,左右也是无事,我等也才来一会儿。”贤妃客气了一下,这皇上都心甘情愿的在这等着,她们岂敢说不好的? “贤妃妹妹操劳六宫之事,本宫瞧着妹妹像是瘦了,这脸颊两边都凹下去了啊?”顾妗姒打量着贤妃,很是疼惜的看着贤妃道:“妹妹可要好好保养身子才是。” “你瞧瞧本宫,皇上成天这不让本宫做,那儿不让本宫去的,本宫除了吃就是睡,这都胖了一圈了……” “贵妃娘娘这是怀着身孕,体态丰腴说明孩子健康,养得极好呢。”贤妃略微低眸看了顾妗姒的肚子一眼,神色有些僵硬,努力平稳着语气说道。 “朕的孩子,自是好的。”靳闫容听着也露出了笑,拉着顾妗姒的手半天不肯松开。 “大姐姐这几日吃的也好,皇上不用担心的。”顾妤柔站在顾妗姒的侧手边,也跟着说了句话。 “这是顾二小姐吧?”贤妃和意妃几人听着这话有些古怪的将目光放去了顾妤柔的身上,其实早就看到她了,毕竟这顾二小姐可是位一等一的美人儿。 贵妃如今体态丰腴,腰身也不似以前那般让人看着羡慕,浑身上下有着一种富态的感觉。 而身边的顾妤柔却是不同,她还宛若少女般娇俏动人,今日穿的这身衣裳也是费了心思的。 仿佛就是为了今日准备的,满园的人只有她梳着未嫁贵女的发髻,便是靳闫容都扫了她一眼,略微皱眉不语。 “见过贤妃娘娘。”顾妤柔声调婉转动人,低头俯身行礼端的是面面俱到。 “早便听闻顾二小姐这第一美人的名号,今儿才算是近见,果真是美人。”意妃打量着顾妤柔一笑道:“这身衣着也是价值不菲,看来贵妃娘娘对顾二小姐甚是亲待。” 她目光落在顾妤柔腰间香囊,像是随口吐槽:“只是那腰间香囊面绣牡丹,顾二小姐尚且年幼,与衣着装扮不太相配呢。” 第544章 摘橘子 顾妤柔闻言顿时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香囊,有些尴尬的抬手用袖子遮住了。 抬眼看向意妃道:“这是一个朋友送的…” 意妃也就是随口说话,众人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顾二小姐难得有空在贵妃宫中居住,也好帮着贵妃一些。”贤妃转眸看向顾妗姒和靳闫容道:“那橘子树就在前头,现在日头正好,皇上和贵妃可要过去看看?” “……”靳闫容没回话,而是看向了身侧贵妃。 “贤妃妹妹准备的这样好,不去看看怎么行。”顾妗姒扬唇浅笑,扭头看向身边靳闫容道:“皇上,我们一同过去瞧瞧呀~!” “好,你小心脚下,走慢些。”靳闫容握着顾妗姒的手走在前,这小道上一粒灰尘都清扫的干干净净,就怕贵妃来了又有什么小石子。 贤妃可不敢有半点出错的地方,得知贵妃要来,就提前叫人把这路上小石子全给捡走了,连灰尘都扫的一干二净。 靳闫容显然也看到了这光洁的地面,扶着贵妃去了橘子树下,看着那园内放着的八九棵树,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向贤妃道:“做的不错。” 贤妃面色闪过喜色,低头小声道:“这是臣妾应该做的。” 顾妗姒已经站去了橘子树下,仰着头看着眼前保存完好的橘子树,惊喜亮起了眼眸道:“皇上,这是真的橘子树呢?” 靳闫容没跟贤妃多话,听到贵妃的唤身,抬脚就走了过去。 “自然是真的。”靳闫容站在贵妃的身侧,伸手摘下了一个橘子道:“朕剥给你吃。” “……”海庆本想上前去帮皇上的,但是在看到皇上那亲自为贵妃剥橘子的举动,非常有眼力见的顿住了身子,默默看着皇上细细剥下一瓣橘子,喂去了贵妃嘴边。 “唔,甜呢~”贵妃张嘴叼走,仰着头看向皇上,赞叹笑道。 “嗯。”靳闫容自己也吃了一瓣,略点了点头。 那站在皇上和贵妃身后的众人,就这么站在外面,看着皇上喂贵妃吃橘子。 你一瓣我一瓣…… 华妃脸都绿了,紧紧咬牙忍不住问自己,她们来这儿干嘛的? 当背景板的吗? “各位妹妹也别干站着,摘来尝尝。”顾妗姒秀够了,这才像是忽而想起贤妃等人,侧头笑道:“这橘子树还多着呢。” “去吧。”靳闫容摆了摆手,脚都没挪动两下。 “是……”意妃和淑妃几人低头,暗自嘲弄着,还想着皇上会给你摘橘子呢? 这都赶她们走了。 靳闫容又侧身摘了另外一个,继续掰了一瓣下来送去贵妃的唇边。 顾妗姒扭身去咬,忽而有些使坏的,故意在咬住那橘子的时候,温热的舌尖卷过舔了舔靳闫容的手指。 似有些媚眼如丝的朝着皇上一笑,然后紧跟着退了一步。 靳闫容浑身一颤僵在了原地,指尖突如其来的酥麻温热,让他头皮瞬间炸了,再一看这小女人故意勾起你的火就想走? 他伸手轻柔的抱住了转身要溜的贵妃,从后面抱住她直接带入了怀中。 第545章 气走了 顾妗姒一声低呼,后背抵上了靳闫容的胸膛,不敢发出太大声音,免得引起其他人注意。 靳闫容俯身凑去了顾妗姒的耳边,张口轻咬她娇嫩的耳朵,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朕今夜还要……” “皇上!”顾妗姒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连忙缩了脑袋。 “小东西,就会戏耍朕。”靳闫容瞧着贵妃那羞涩难安的小模样,忍不住低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揽着顾妗姒的肩膀朝旁边走去道:“别吃太多橘子,摘着玩便好。” “臣妾哪有吃,还不是皇上喂的……”顾妗姒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 瞧瞧皇上和贵妃这打情骂俏的模样,海庆和春雨几人站在旁边傻笑,都不近前去伺候了。 贤妃和意妃几人哪有什么心思摘橘子,不过是借着摘橘子的借口,想在皇上面前刷刷好感度吗? 结果倒是好,躲在橘子树后,透过树枝看到那正在与皇上嬉闹的贵妃,竟还让皇上亲自喂橘子,怀着身孕都要这般霸着皇上勾引皇上。 她,她还是个人吗!? 那姿态真叫人不齿! 哪有大家闺秀出身,名门小姐是这么当后妃的? 贤妃深吸一口气转开头不看了,意妃和华妃几人气的都快把手边的树叶给揪秃了。 “意妃可仔细着点,这橘子树可是给皇上和贵妃娘娘准备的,你这‘辣手摧花’的架势,叫皇上看到了怕是要惹皇上不悦。”如妃从意妃身边走过。 看到意妃那揪树叶的模样,很是嘲弄的扯了扯嘴角,特别‘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意妃手一顿,看着手边揪下的叶子更气了。 她还比不过这破叶子是吧!? 如妃可不想触了意妃的霉头,说了一句就慢吞吞的走了,带着自个儿宫里的人悠闲的摘橘子去了。 这满宫的宫妃,大约就如妃真是为了摘橘子来的吧。 “这如妃是遇了回鬼,脑子也不清醒了?”华妃瞧着如妃那摘橘子的势头,古怪皱眉道:“也没见她往贵妃宫里跑,成天更个没心人似的,自顾自的。” “别是勾了魂了……”意妃嘟囔的说了句。 华妃转头和意妃对视了一眼,莫名的觉得这话怎么瘆得慌? 华妃尴尬俯身,对着意妃点了点头道:“意妃怎也一个人在这里?” 意妃俯身回礼,侧头看了一眼不远处,贵妃正指挥着皇上帮她摘橘子呢。 她脸色有些不好的回过头道:“皇上顾念着贵妃,哪顾得上我们,不自个儿在这待着,上去岂不是自找没趣,叫皇上嫌你碍眼呢……” “意妃姐姐的兄长可是为大朝国立功,为皇上出生入死的,怎么听着意妃姐姐这话里的意思,像是这般委屈的。”华妃扯了扯嘴角笑道。 “……”意妃听着这话更不爽了,捏着锦帕道:“怪本宫命不好,得不得圣宠,怀不上孩子。” 意妃说完扭头就走了,华妃险些笑出声来。 她可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怼的意妃气走了呢? 第546章 捡了起来 华妃那憋闷的心情莫名就好了,甩着帕子也去摘橘子去了。 看着贵妃霸着皇上那样,铁定轮不到自己了,她倒不如多摘些橘子,这橘子还挺甜哈! 顾妗姒光看着不能吃,这橘子吃多了不好,她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得忍忍,然后抬头就见靳闫容这狗男人在那自顾自的吃橘子。 越看越气啊! 她看了眼旁边没人,在靳闫容吃第二瓣的时候,突然凑了上去,一口咬在了靳闫容的下唇上。 “嘶——!”靳闫容条件反射的抱住了顾妗姒,唇瓣一疼叫他顿时皱眉。 “哈哈哈哈……”顾妗姒看着靳闫容那震惊又吃痛的样子,顿时笑趴在他怀中了。 “姒姒,你又胡闹。”靳闫容伸手摸了摸唇,无奈又好笑的看着这在自己怀里仿佛笑岔气的小女人。 顾妤柔手里握着一个橘子,原本是要走过去的。 但是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忽而顿住了手,她应该避开的,可是却鬼使神差的站在了原地,看着顾妗姒是怎么笑颜如花的仰头与皇上说话。 那本该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此刻抱着怀中的女子,却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一般。 那低头看着贵妃的眼中,盛着满满的情意与爱恋。 顾妗姒何德何能,竟能得九五至尊的帝王如此相待啊…… “呀!”顾妤柔呆呆的看了半响,身躯忽而被撞到了一下,低呼声传来,顾妤柔紧跟着回头看去。 “我不是故意的。”季美人连忙回头,手里还抓着一个橘子,看样子是摘橘子未曾注意,不小心撞到了她。 “顾二小姐……”季美人低头致歉道:“顾二小姐可有撞到?” “不碍事。”顾妤柔尴尬一笑,也不知刚刚自己的样子可有被别人看到,她低下头道:“季常在摘了不少橘子呢?” 顾妤柔忽而顿住,然后连忙道:“叫错了,是季美人。” 季云艺脸色微僵,沉默的摇了摇头刚要说话,却看到地上丢着的香囊,顿时指着道:“顾二小姐,那香囊可是你的?” 顾妤柔偏头看去,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腰间连忙道:“怎么掉地上了……” 旁边的宫女上前帮着顾妤柔捡了起来,那香囊沾染了一些灰尘,还好并未弄坏,顾妤柔把香囊收好看向季云艺道:“多谢季美人提醒。” “顾二小姐没摘几个橘子吗?”季云艺看着顾妤柔手中就一个橘子,顿时转身从自己身侧宫女手中拿了三个递给顾妤柔道:“这个给顾二小姐吧。” “……” 顾妤柔看着这递过来的橘子尴尬一笑。 然后摆手拒绝了道:“我不爱吃橘子,季美人自己留着吃吧。” 二人说话间,那边的皇上和贵妃可算正经了,周美人也拿着橘子走了过去。 顾妤柔余光看到这一幕,也不想多跟季美人说话,客气道谢之后也转身朝着皇上和贵妃所在的位置走过去了。 季云艺手中橘子没送出去,她站在原地看着前方的皇上和贵妃几人,咬唇低下头。 第547章 又想看戏 突然觉得能来摘橘子的喜悦突然就完全淡了,满心都是委屈和酸涩。 季云艺有些无力的把橘子给了身侧宫女,看着贵妃在跟周常在说话的样子,终于还是转身躲开了。 “周美人摘的这橘子可真大。”顾妗姒看着周漪梦送来的橘子,顿时笑弯了眼,颇为好玩的接过比划了一下感叹道:“也不知吃起来……” “不许吃了。”靳闫容面无表情的抢走了顾妗姒手里的大橘子。 “!” 就知道! 顾妗姒瞪了靳闫容一眼,二人互动的小模样叫周漪梦看的掩唇而笑,站在旁侧小声道:“贵妃娘娘收着,明日再吃。” 顾妗姒回头看向周美人,抿唇笑道:“还是你疼惜本宫,不像某人……” 靳闫容捏了捏顾妗姒的小手,果真是觉得贵妃这手都胖了,怎么看着脸还是这样小的? “朕还得回御书房去,晚些再去看你。”靳闫容看了看这些橘子树道:“你若想玩就再待一会儿。” “海庆,去把邢宏叫过来。”靳闫容扭头吩咐道:“让邢宏护着你,不可胡闹听到了吗?” “知道啦!”顾妗姒看着靳闫容这一副事无巨细的要给你吩咐的样子,搞得她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似的,顿时摆手道:“皇上你安心去吧。” 靳闫容:“……”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奇怪? 他能安心个屁! 靳闫容不舍得走的,但是那边不少事情等着他处理,只得吩咐邢宏好好照看,这才坐着龙辇走了。 等到贤妃几人过来的时候,才得知皇上已经走了,顿时觉得这橘子树也没什么好玩的,一个接一个的都借口离去了,只剩下几个宫妃还没走。 “这么多橘子,不摘了可惜了。”顾妗姒看了看旁侧站着的顾妤柔,忽而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李金喜招了招手道:“去长定殿请怀王来摘橘子。” “就说是皇上说的。”顾妗姒狡黠的眨了眨眼。 “啊?”李金喜一惊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看向贵妃。 “去啊!”顾妗姒撇嘴道:“小栗子你追上皇上去说一声,就说本宫让怀王也来摘几个橘子。” “是。”李金喜和小栗子皆俯身应下。 摘橘子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好久好久没看到怀王了! 而且难得顾妤柔在宫里,男主又不在,女主和男配那不得发展发展狗血剧情吗? 顾妗姒小算盘打的好,既想看美男又想看戏~ 靳亦瑜来的快,来的路上还在想,既是皇上相邀怎么来传话的是贵妃身边的人? 结果这到了聚贤园的时候,只看到贵妃和顾妤柔在,哪有什么皇上,顿时面上神色就有些古怪了,往前走的脚步放慢了几分,看着贵妃那笑眯眯看着自己的架势。 怎么瘆得慌呢? “见过贵妃娘娘。”靳亦瑜略微低头俯身,看了顾妤柔一眼道:“顾二小姐也在?” “怀王……”顾妤柔敛下眼眸俯身行礼。 “怎不见皇上,不是说皇上叫本王来此……”靳亦瑜带着几分狐疑看了一圈,然后疑惑的看向顾妗姒询问道。 第548章 不该问 “皇上有事先走了。”顾妗姒弯眉笑看向怀王,瞧着怀王那俊美的面容,眉眼温润与皇上给人的感觉完全大相庭径。 虽说在宫中怀王穿着的是华服锦袍,但是色调始终素雅,给人一种出尘又柔和的感觉,鼻梁高挺朝着你看来的眼眸温润似水,不带丝毫威压之态。 靳亦瑜非常深切的感受到了贵妃那灼热的眼神正在注视着自己…… 他从一开始的奇怪狐疑,逐渐转变成了僵硬,带着几分古怪看向顾妗姒道:“既然皇上走了,那本王……” “那怀王就自己去摘些橘子再回去吧。”顾妗姒特别自然的接过了靳亦瑜的话道:“皇上走了也没关系,这满园子的橘子树还在呢。” “怀王摘些橘子回去,也算是对皇上交差了,怀王你说是不是啊?”顾妗姒笑眯眯的看向靳亦瑜道。 “是……那本王就去摘一些。”靳亦瑜想了想觉得没什么问题,点头应下了。 “怀王许是不知如何摘,二妹妹你与怀王也算好友,陪着怀王去摘些吧。”顾妗姒偏头看向旁侧顾妤柔道。 贵妃这话一出,顾妤柔和靳亦瑜两人都愣住了,面色有些古怪的看向了贵妃。 见贵妃说的坦然,似乎真的是为怀王考虑的。 顾妤柔低头小声应下了,然后客气的带着怀王入了园内。 顾妗姒站着累了,让李金喜去搬来了椅子放在旁边空地,舒舒服服的坐下了,周美人与贵妃坐在一处,看着园内那相携走去的顾二小姐和怀王。 她有些古怪扭头看向贵妃道:“娘娘,您让顾二小姐和怀王一处,是……” “不是本宫想,是本宫的二妹妹自己想。”顾妗姒面色平淡一笑,别看顾妤柔好像有些不情愿的样子,刚刚顾妗姒开口顾妤柔可连个拒绝的意思都没有。 哪怕露出半分不情愿的态度,她也就让靳亦瑜自己去了。 但是顾妤柔并没有,她显然就等着贵妃开口呢。 毕竟场中只有她一个未嫁女子,嫔妃陪着怀王去不合适吧? 顾妤柔的确是有话想跟靳亦瑜说的,但是这进了里面,她忽而不知怎么开口了。 “顾二小姐在宫中住的可还习惯?”靳亦瑜伸手摘下了一个橘子,看着旁侧站着的顾妤柔,眸色柔了几分,连带着语调都变得温和了。 “贵妃娘娘是你长姐,当是对你好的吧……”他静静看着面前站着的女子,眸子里的柔情怎么都藏不住。 “没什么好不好的。”顾妤柔眉头轻皱偏头,带着几分冷淡道:“父亲让我留在宫中,是要我照顾大姐姐,大姐姐如今怀着身子,不管是皇上还是父亲,都宝贝着。” 顾妤柔话语一顿,忽而抬眸看向靳亦瑜:“怀王也期盼着这个孩子降生吗?” 靳亦瑜眸色一颤带着几分凝重的看着顾妤柔道:“这是皇兄第一个孩子,本王自是满心期盼,乃至大朝国上下都是期盼的。” “顾二小姐此话不该问。”他扫了眼四周,略微上前半步道:“以后不可对任何人问出这样的话,对你不利。” 第549章 什么都不知道 “我……”顾妤柔带着几分惊慌低,不敢再多话了。 倒是靳亦瑜有些狐疑的看着顾妤柔,像是看出了端倪,压低声音小声道:“你不希望这个孩子出生吗?” 顾妤柔惊得连忙退了一步,看着靳亦瑜连连摇头,许是退后的动作太大了,险些往后仰去,靳亦瑜伸手拉住了顾妤柔的手腕,扶住了她往后倒去的身躯。 靳亦瑜并无半点逾越之举,见顾妤柔稳住了身形就放开了手。 “谢过怀王……”顾妤柔连忙俯身道谢。 “不必客气。”靳亦瑜伸手把手中橘子放入顾妤柔的手中,他神色温和的看着顾妤柔浅浅笑道:“妤柔,只要你开口,我会为你做的,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怀王……”顾妤柔看着手中的橘子,身躯忽而一颤有些紧张的看着靳亦瑜道:“怀王何必待我如此……” “本王的心思你知道的。”他眸色温和的看着顾妤柔,那眸中像是出现了一点点挣扎,良久之后道:“若是端王未能归来,你可愿嫁我?” “怀王此话何意!?”顾妤柔眼瞳猛地一缩,心中忽而生出了几分震惊之色,愕然看向靳亦瑜。 “没什么。”靳亦瑜忽然一笑摇头,竟是不再说了,转身继续去摘橘子。 顾妤柔想追上去追问的。 但是抬眼看到了从另外两棵树后转出来的玉美人忽而住了口。 玉美人摘了一篮子橘子,看着是要走了,出来遇到怀王和顾妤柔有些愣住,神色平静的对着两人俯身道:“嫔妾参加怀王。” 靳亦瑜客气回礼,玉美人才看了顾妤柔一眼点了点头道:“顾二小姐。” “玉美人怎么还没走?”顾妤柔有些紧张,不知这玉美人是何时出来的。 “嫔妾喜酸甜,这橘子合胃口,就贪嘴多摘了两个,正要离去的。”玉美人指了指篮子里的橘子,又抬眸看向顾妤柔和怀王道:“王爷和顾二小姐刚来吗?” “是,刚来。”顾妤柔略松了一口气,笑着回了一句道:“那不拦玉美人的路了。” “多谢,那后面一颗橘子树还有许多橘子,怀王和顾二小姐可去摘些。”玉美人客气了两句话,就这么平静转身离开了。 顾妤柔看着玉美人走远收回了目光,抿唇道:“怀王可莫要做些不能做的事,还是多摘些橘子吧。” 靳亦瑜笑了笑没说话,转身去摘橘子去了。 玉美人走出了很远,憋着的一口气才猛地松了,脸色都有些发白,还是身侧宫女扶着才没跌倒在地。 “娘娘……”玲珑也是抖的厉害,扶着玉美人惊慌道:“顾二小姐和怀王是要害贵妃娘娘的孩子吗?娘娘我们要不要去跟贵妃娘娘说……” “小点声。”玉美人紧紧抓着玲珑的手,深吸一口气道:“今日听到的话你必须全都忘了。” “吞进肚子里一个字也不许往外说,咱们什么都不知道。”玉美人拉住玲珑的手:“回秋水苑去,谁叫都别出来了。” 第550章 没想过 玉美人离去的悄无声息的,都没跟贵妃去打个招呼的。 原本也无需这么麻烦,皇上不在无需去打招呼,左右贵妃也不知道玉美人是走了还是没走的。 顾妗姒和靳亦瑜两人在林内摘了几个橘子就出来了,大约只是客气的摘了几个橘子,顾妤柔和靳亦瑜走出来的时候,顾妗姒这桌边的茶水都没喝两口。 “贵妃娘娘。”靳亦瑜对着顾妗姒略微俯身道。 “怀王这么快就出来了?”顾妗姒原以为,这么好的机会,怀王和顾妤柔当会在里面待久一些的。 “本王对这橘子并不喜爱,只是摘些尝尝鲜再给母妃送去一些便好。”靳亦瑜抿唇一笑,很是客气的对着顾妗姒点了点头道。 “嗷……”顾妗姒应了一声,眨眼笑眯眯的看着靳亦瑜道:“怀王跟二妹妹也许久未见了吧?” “我跟怀王也不是很熟悉。”靳亦瑜还未开口说话,顾妤柔倒是先一步开口,但是这一开口就是撇清关系。 靳亦瑜像是略微愣住了一下,然后紧跟着笑了笑道:“顾二小姐说的是。” 顾妗姒看着顾妤柔和靳亦瑜两人这相处的样子,可真是为靳亦瑜觉得可怜,男配没好下场呀! 顾妗姒饮下了杯中的茶水,扭头看向身边春雨道:“这橘子摘的够了,去那边亭子里坐坐吧,怀王和二妹妹可要一同来?” “本王便不去了,贵妃娘娘和顾二小姐一同去便好。”靳亦瑜对着顾妗姒略微俯身拜别,就这么转身里去了。 “二妹妹觉得怀王如何?”顾妗姒和顾妤柔两人坐去了小亭内,顾妗姒这才转头看向顾妤柔询问道:“比起端王可觉得怀王更好?” “大姐姐怎会问出这话?”顾妤柔心头一颤,带着几分惊讶疑惑的看向顾妗姒说道:“我与端王是皇上赐婚,必然是皇上觉得端王好才如此的。” “本宫问的是你自己的心,你觉得谁好?”顾妗姒笑眯眯的弯眉道。 “……”顾妤柔顿时沉默了,像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随后低头很是坚定的道:“我心悦的只有端王。” “是吗?”顾妗姒紧跟着一笑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顾妤柔说出这话也不知是要说服了自己还是要说服别人的? 或者说,这话说出来,她自己相信吗? 贤妃辛苦弄来的橘子树,最后便宜的还是别人。 贵妃那霸着皇上的模样谁看了不眼红的? 当天夜里皇上又去了庆鸾宫,而周美人也跟着去了庆鸾宫,在贵妃娘娘的庆鸾宫住下了,那这晚上伺候皇上的人是谁还用说吗? “庙会热闹,宫中无非就是一些宴席,没什么可准备的。”顾妗姒拿着发钗把玩,略微低头看着手中发钗道:“皇上让贤妃操持本宫也没什么意见,就这样也挺好的。” “贵妃娘娘没想过要主理六宫吗?”周漪梦坐落在旁侧,带着几分小心看向顾妗姒询问道。 “没想过。”顾妗姒把手中发钗放在桌上,眯眼笑道:“本宫也不想那般劳累。” 第552章 说给娘娘听 “也不是不妥……”顾妗姒打了个哈欠,有些困倦的说道:“你让小栗子盯着一些便是。” “是,奴婢记下了。”春雨顿时点头应下了。 虽说察觉不出什么东西,但是注意点总归是没错的。 顾妗姒回身去小憩去了,最近可真是吃了就睡,睡醒又吃的节奏…… 春雨退出去之后,就看到楚延从偏院走了出来,他的情况已经大好,如今走路也能走了,只是有些一瘸一拐的,今儿收拾了一下自己,换好了衣服准备来面见贵妃。 “楚延,你怎么过来了?”春雨看着楚延略微一愣,目光落在了他的双脚上,略微皱眉才道:“娘娘不是让你多休息一段时间吗?” “多谢春雨姐姐,我这腿已经没事了。”楚延低头俯身道:“我想找贵妃娘娘,娘娘可在?” “娘娘刚刚睡下了,估计要一会儿才会醒来,你先等等吧。”春雨声音轻柔了几分,眸色温和的看着楚延道:“你去院子里坐着歇会儿,娘娘醒了我会叫你。” “好,多谢春雨姐姐。”楚延连忙俯身应下了。 果真乖巧的坐去了院子里。 春雨看着楚延那沉默的坐在院子里的模样,心中忍不住叹息了一声,这楚延可真是遭了大罪了…… 顾妗姒睡了多久,楚延就在外等了多久。 李金喜本想上去跟楚延说话的,但是楚延像是有些心不在焉的,不知在想着什么东西,跟李金喜说话也是随口应答敷衍了事。 李金喜就不多话了,等到夜幕降临贵妃醒来,才唤了楚延进去。 楚延起了身朝着正殿走去,站在这庆鸾宫正殿门前半响都没能迈过去那一脚,怔愣的站了一会儿。 “傻站着干什么?娘娘在叫你呢。”春雨扭头看向站在门外的楚延,抿唇一笑道:“快进来吧。” “嗯……”他抬脚踏入了殿内之中,看着这内殿陈设东西,全都是他熟悉的。 楚延其实真的一点都没想到自己还能回来这里的,他一步步走入内殿之中,抬眼看到了那披着外衣坐在软榻上的女子,心头忽而涌起了一种难以言说的酸涩。 他想起了当初第一次见到贵妃的场景,那高高在上的女子…… “奴才叩见贵妃娘娘。”楚延低头俯身行礼。 “坐。”顾妗姒抬了抬手,转眸看着楚延笑道:“尤奇跟本宫说你身子大好,本宫还有些担心的,” “要你先歇着你倒是不愿意,怎么就起身下地了?”顾妗姒看着楚延落座,这才略带责怪的道:“可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并未,只是走路多有不便走不快。”楚延看了看自己腿,眼神黯了两分,却在转瞬间就恢复了,抬眸看向顾妗姒道:“娘娘放心,奴才已经无碍。” “好好保养着,会好的。”顾妗姒看着楚延一笑,略微眯眼道:“今日来找本宫所谓何事?” “奴才有些话想说给娘娘听。”楚延深吸一口气,起身对着顾妗姒便是跪下了。 第553章 这道题我会! 楚延仰头看向顾妗姒,像是要将所有的话都倾诉出去。 他跟顾妗姒讲了一个故事,一个宫女的故事。 楚延的亲妹妹楚欣悦曾是宫中的宫女,但是入宫不过半个月就死了尸体被送回楚家只是,是楚延亲自接的,楚欣悦的尸首他亲自检验的。 宫里人说楚欣悦是病死的,但是楚延所见到的楚欣悦的尸首,却是毒死的。 并且在她的身上有着那些令人不齿的痕迹,生前定是受了凌辱。 他是男人再清楚不过,宫中的人想蒙骗别人可以,但是想蒙骗他却是断然不可能的。 这关乎他妹妹的声誉,他不敢对任何人说,独自进宫来为的就是寻找真相,而这个真相让人畏惧。 楚延进宫以来几次暗中查探都是不想惊动人,但是在跟了贵妃以来,他隐约触碰到了真相的壁沿,那毒害谋杀了他亲妹妹的人很有可能与慈宁宫的那位有关。 楚延没有证据,也不敢轻举妄动,他谋算的太大了。 他不敢对贵妃言明自己的谋算,如若那人真是慈宁宫的那位,楚延愿意不顾一切都要弄死那位。 但是他不能让贵妃受责,不能让贵妃牵扯进来,他小心翼翼的守着自己的仇恨,想尽办法往上爬想接近慈宁宫内去查明真相。 如若没遇到贵妃,也许他这满腔的仇恨会到死埋葬,他不想让真相大白天下,因为一旦揭露真相,妹妹受人凌辱的事情也会随之被世人议论。 他不愿意这样。 他只想要那害死他妹妹的人陪葬! 哪怕真是慈宁宫的那位,也要叫她陪葬! “娘娘,这就是奴才进宫来的目的。”楚延恭恭敬敬跪在顾妗姒的脚边,那神色眼眸带着痛苦和仇恨,他兄妹二人曾相依为命,他捧在手心的妹妹何等善良天真。 却在进宫半个月遭受了这等凌辱残害,他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 楚延此次进宫来就没打算让自己活着出去,他此来为的是复仇而来,不死不休。 顾妗姒其实早就有所察觉,又或者说想到了会是有些难题,但是万万没想到楚延会查去了太后的身上。 “楚延……”顾妗姒眉头轻皱看向楚延道:“怎会是太后?你应该是想错了……” “娘娘,奴才所求的不多,只想查出那个男的是谁。”楚延回答的特别坚定。 “能进到后宫之中的男子,除了皇上就是亲王。”顾妗姒目光定定的看着楚延道:“你难道连皇亲王爷都敢动手!?” “是。” “……” 顾妗姒一呆,面色有些古怪的打量了楚延两眼道:“说实话,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剧情有些熟悉,你前世别是个女的吧……” 楚延一头雾水的抬眸,带着困惑望向顾妗姒,咱们不是在说故事吗? 为什么说到了前世……? 那个,电视剧了解一下? 这剧情我看过的,这道题我会! “娘娘,奴才不愿牵扯娘娘娘,贵妃娘娘对奴才有恩……”楚延低头,无比郑重的说道:“奴才愿意自己承担……” 第554章 都是当奴才的 “你承担个屁你承担?” “你的命在太后面前能值几个钱?” “在皇上的面前又能值几个钱?” 顾妗姒眉头紧皱看着楚延道:“原以为你是个聪明的,这怎么也跟着犯糊涂?” 楚延设想的是好的,他想着不能让贵妃受牵连,那是因为楚延现在还没做什么,太后娘娘更是对楚延这个人都不知道,更加不知道楚延的来历。 若楚延真做出身逾越举动措施,让太后知晓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哪怕她是贵妃也未必保得住楚延。 宫女奴婢的命在这皇宫之中那都是贱命,根本不值得人说的。 楚延这件事让她心中也有了警醒,她不知道楚延是怎么查去了太后身上的,但是此事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毕竟当初顾妗姒在原著之中看到的,此事跟太后可是没关系的,楚延要弄死的人是自己啊…… 那么就表示这件事一定会跟自己有牵扯的。 “楚延,你要报仇本宫不会拦着你。”顾妗姒目光深切的看着楚延道:“本宫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只是……”顾妗姒话语略微一顿,突然生出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心情,她不值得楚延妹妹的死到底跟自己有没有关系。 毕竟按照楚延所言的时间线推算,楚延妹妹进宫当差的时候,也正是顾妗姒进宫的日子。 也就是说顾妗姒刚刚进宫,楚延的妹妹就被人毒死了。 按照宫中处置宫女的手段来看,被人灌毒而亡的嫌疑最大。 那时顾妗姒尚未进入这书中,自然也不知道她到底跟楚延妹妹的死到底有没有关系,若楚欣悦之死真的跟自己有关系,那么楚延…… “你妹妹在宫中当差,叫什么名字?”顾妗姒沉吟了半响,才认真的看着楚延询问道。 “欣悦,就叫欣悦。”楚延连忙回答道。 “本宫会叫人查查此人,你且不要轻举妄动。”顾妗姒眸色深切的看着楚延道:“若果真是慈宁宫的那位亲自掩盖的事情,想要挖出来必定要惊动不少人。” “本宫会小心查验,你……”她顿了顿看着楚延道:“你先去司礼监上差吧。” “只要你能在司礼监站稳脚跟,在皇上面前得脸,便是之后查出你妹妹的事情,也能在处理上帮上大忙。” “本宫既然敢要你,就护得住你。” “可明白本宫的意思?” 楚延鼻尖一酸,当即便是俯身叩拜谢恩,突然觉得后背好像有了依靠。 在这吃人的深宫之中,他突然就觉得脚下踩着的地面结实了。 仰头看去对上了贵妃的眸光,那绝色动人的女子,目光柔和的看着自己,这是他要守护的主子啊。 楚延和顾妗姒这一说话就说了好半响,连春雨都被赶出去了,李金喜站在殿门外,看着殿内的情况啥也看不见。 忍不住撇嘴道:“春雨啊,你说这都是当奴才的,咱娘娘怎么就对楚延好啊?” “少说这些话,娘娘对你就不好?”春雨斜眼瞪了李金喜一眼。 第555章 越看越严重? “你看看自己荷包里藏了多少银叶子,你当我没瞧见呢?”春雨鄙夷的瞄了李金喜一眼,扯着嘴笑道:“讨论出了哪个宫的宫女屁股大没?” 李金喜:“!!!” 溜了溜了…… 他脸色瞬间涨红,捂着脸扭头就溜了。 瞧着那站在门前的春雨,龇牙咧嘴的想着,果然还是别宫的宫女可爱又温柔,瞧瞧春雨这跟着娘娘给教的,怼起人来都不脸红的! 李金喜这日子过的滋润了,自然也会去想些有的没的,好酒好菜是少不了。 虽说现在没那什么功能,但是不妨碍他看女人的吧? 结果现在被春雨这一调侃,他忽然觉得自己议论宫女那点事不会也让贵妃娘娘知道了吧!? 完蛋…… 顾妗姒唤了春雨进去伺候,让春雨给楚延准备了许多银子还有衣物之类的,第二天就让楚延去司礼监上任去了,其他的什么话也没说,显然是打算让楚延自己闯去。 楚延深知顾妗姒的打算,第二天一早在院子里,对着门磕了两个响头就离去了。 这一次的离去是为了更好的将来,楚延从未觉得如此欣喜过,贵妃娘娘不是在赶他走,是在尽全力培养他的! “娘娘,这次可是要重用楚延了?”春雨亲眼看着楚延磕头离去的,心中感慨万千,对楚延此人的评价又高了几分,等到贵妃起来只是跟顾妗姒说了此事。 “奴婢听说,在娘娘居于静室的时候,意妃娘娘曾找过楚延,想把楚延挖走……” “但是楚延未曾答应,才有了李晓对楚延下杀手之事。” “奴婢想着李晓敢犯事,是不是觉得自己得了意妃的令?” 顾妗姒拿着梳子的手倏然就顿住了,眸中闪过了些许冷意,眯眼侧首道:“意妃?” 春雨连忙垂首:“奴婢也未曾叫人去深查,只是听说了这么一回事……” 顾妗姒将手中的梳子重重放在桌上,冷声道:“本宫原以为那李晓是仗着背后有皇后娘娘撑腰,不曾想他竟是奉了意妃的命!?”、 “好,好的很。” “伺候本宫梳妆,今日庙会本宫可要好好与意妃叙叙旧。” “是。” 大朝国庙会最热闹的是宫外,但是今年皇宫内的庙会也弄的热闹非凡。 贤妃是个会理事的,她向太后和皇上提议今年庙会弄热闹些,便邀请了京城之中所有男眷女眷都来宫中凑热闹。 又说了贵妃现在怀着身孕,也是大朝国的喜事。 正好趁着庙会庆贺一番,皇上和太后一听皆是应下了,觉得贤妃此举甚好,也就有了今日庙会模仿宫外街市的景象,那街市所处的位置就在皇宫正殿前的空地上。 顾妗姒到来之时贤妃和皇后已经并肩站在一处了,瞧着皇后面上遮盖着厚重的胭脂,就能看出现在皇后的情况并不算好的。 这一病连带着身形都像是消瘦了不少。 太医天天去看,怎么还越看越严重了呢? 顾妗姒心中有些古怪,面上却是带着笑上前去行礼。 第556章 如此明显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顾妗姒行了个虚礼,笑看向皇后道:“皇后娘娘神色看着大好了呢?” “……”明雅芸有些尴尬一笑,咳嗽了一下道:“借贵妃吉言,本宫也想着能大好。” “皇后娘娘福泽恩厚,定是会好的。”顾妗姒顺口接话道:“幸而有贤妃妹妹帮着皇后娘娘操持六宫诸事,臣妾瞧着这庙会置办的可是相当好呢。” “皇后娘娘你觉着好不好?”顾妗姒抿唇一笑询问道。 “是好,宫中许久都没这么热闹了。”明雅芸一笑收回了看向外面的目光,落在了顾妗姒的肚子上道:“贵妃这有四个多月了吧?” “皇后娘娘记得可真清楚,是有四个多月了,快五个月了。”顾妗姒伸手抚上了自己的肚子道:“皇后娘娘可要摸摸看?” 明雅芸有些怔愣,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了。 她是想拒绝的,可是在看到顾妗姒那顶起的肚子之时,又突然有了几分想触摸的心。 顾妗姒这么大方的让她摸,怎么看都觉得像是在炫耀呢? 明雅芸捏紧了手摇头道:“不用了,贵妃腹中孩子可精贵,本宫还是不碰了。” “摸一摸还能摸坏了?”顾妗姒眨了眨眼眸,笑眯眯的看着明雅芸道:“皇后娘娘,这也是您的孩子啊。” 明雅芸闻言瞬间愣住,这才有些恍惚回神想到,她是皇后,便是贵妃生出的孩子都要叫她母后的。 毕竟皇后当是长母,而贵妃只是母妃的尊称…… 想到此处,明雅芸整个人像是瞬间就鲜活了几分,带着几分欣喜小心的看着顾妗姒,沉吟了半响还是伸手摸上了顾妗姒的肚子,覆盖在这鼓起的肚皮上,明雅芸心情无比复杂。 天知道她多想要个孩子的,可是…… 可是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顾妗姒抿着唇笑,正要说话脸色却猛地一变,眉头似有些轻皱。 那在明雅芸覆盖等人肚皮下突然出现了坠痛的感觉,刚开始只有一点点不适,可是那不适却在突然之中变成了阵痛。 “贵妃这个孩子……”明雅芸抬眸嘴角带着笑正要夸赞一句,却在抬头之时看到了贵妃那痛苦的脸色。 “贵妃?” “怎么……” 顾妗姒脸色瞬间就白了,脚步后退了半步,隐约像是感觉到了下身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流下。 她瞬间眸中就带上了细泪,惊慌失措的抬眸看向明雅芸,又从明雅芸的脸上越过,看到了那扶着太后来的皇上,眸中忽而染上了几分绝望。 “皇上……” “娘娘!贵妃娘娘!”春雨离着贵妃是最近的,今日贵妃穿着的这身华服颜色不重,那裙摆处红色的血迹浸透出来如此明显。 “娘娘见红了,快叫太医——!叫太医啊!”顾妗姒忽而觉得有些脚软,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往地上坐了下去。 “姒姒!!!”靳闫容原本是扶着太后的,在看到顾妗姒身躯倒下的瞬间,猛地便是蹿了出去,一把将顾妗姒揽入了怀中。 第557章 出事了 “皇上……孩子……”顾妗姒身躯有些轻颤。 “别怕别怕。”靳闫容紧紧搂着贵妃,脸色紧跟着就白了,惊慌无比的抱起了贵妃,根本不顾旁人惊慌的眼神,更不管太后皇后是怎样的神色。 就这么抱着贵妃跑了,怒吼着让太医来。 谁也没想到突然就出现这样的情况,刚刚就是皇后摸了摸贵妃的肚子的。 众人的面前全都看向了皇后,各色探究的目光都落在了皇后的身上,仿佛觉得是皇后害的贵妃。 “不是我,不是……”明雅芸整个人都傻了,连忙摇头辩解。 “嘭!”就在众人目光都落在皇后身上的时候,那站在一侧的顾妤柔身躯摇晃了一下,竟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直接栽倒在地了。 “顾二小姐!?”小栗子满心都牵挂在了贵妃身上,刚要跟着顾妤柔一起过去的,谁知这顾二小姐踏出去半步竟是直接晕倒了,吓得小栗子差点跳起来了。 “快扶起来,叫太医!”还是贤妃临危不乱,虽然也是受到了惊吓,但是还是连忙叫人把顾二小姐背起来了。 庙会尚未开始就出大事了。 贵妃见红小产情况危急,尤奇被叫来的时候裤子都没来得及提。 惊慌冲到了同心殿,这是离着庙会最近的殿宇,也是皇上的住所。 贵妃倒是不曾昏迷,精神状态还挺好的,就是见了红吓的不轻,尤奇都顾不上给皇上见礼,连忙去给贵妃把脉去了。 “贵妃好好怎会小产!?”太后在外等着脸色有些难看,拧眉叫来了伺候在贵妃身边的彩云和李金喜问话。 “奴婢伺候娘娘的饮食全都是亲自检验过的,不会有问题的……”彩云都快哭了,咬着唇道:“娘娘这几日都挺好,怎么才去到庙会就小产……” “去把贵妃这两日用的香料,吃食,还有穿的衣物全都拿来检查清楚!” “敢在哀家面前动这等手脚,简直大胆!” “查!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不可放过!” “是。”晚棠神色凛冽,连忙低头应下了。 太后脸色相当不好,但是还算是未曾慌乱,立马就叫人去查去了。 到底是太后,端的住事,这些伎俩手段她自然心中有数,知道现在要查的是什么,就让人去查去了。 同心殿内尤奇把脉之后连忙给贵妃开了安胎药,又看了看顾妗姒的胎像,才略微松了一口气道:“皇上不必担心,贵妃娘娘的孩子保得住。” 尤奇这回可没敢再胡说八道什么东西。 直接挑皇上想听的话说。 神色凝重的道:“但是贵妃娘娘此次会小产是药物所致,脉象虚浮,若药量再多一些,怕是孩子就……” 靳闫容听着后背涌上了几分寒意,冷声道:“是什么药?怎么会有药物!?” “臣也不好说,须得检查贵妃娘娘近两日来的衣着和其他用的东西,还有吃食……”尤奇细数道:“检查之后才能知道,这药是从何处来的。” “皇上……”正在尤奇说话间,海庆匆匆走了进来道:“顾二小姐出事了。” 第558章 佩戴的香囊 靳闫容在得知贵妃的孩子能保得住的时候,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转首看向海庆略微皱眉:“顾二小姐?什么事?” 靳闫容的语句有着明显的冷淡,相较刚刚面对贵妃的病情之时,靳闫容明显带着几分不耐道:“让太医去给她看看便是。” “皇上,恐怕要让尤太医过去一趟。”海庆面色有些不自然,很是无奈的低头说道:“王太医说顾二小姐的病情,跟贵妃娘娘小产许是有关联。” “尤奇。”靳闫容眸色倏然一变,脸色瞬间就变了,让尤奇去跑一趟。 “臣给贵妃写好了方子,这用量是半个月的,在这半个月之中务必要小心谨慎。”尤奇把方子交给了春雨,这才匆匆起身去了顾妤柔那边。 顾妤柔晕倒的突然,等到太医过去诊断用了银针才悠然转醒过来。 贵妃和顾妤柔两人又一次在了隔壁,顾妤柔被送去了偏殿。 尤奇先过去诊断,靳闫容陪在贵妃的身边,询问了贵妃身体的情况,确定贵妃现在没有任何不适,那头海庆却是匆匆而来,让皇上过去一趟。 事情似乎变得有些复杂了起来。 尤奇在诊断了顾妤柔之后,发现顾妤柔的脉象特别奇怪,所言是中毒所致。 “毒?”皇上和太后闻讯而来,听了尤奇的话顿时有些古怪,这怎么还扯上毒了? “顾二小姐所中的这个毒有些古怪,脉象虚浮无力,显然是长期困扰的。”尤奇看向顾妤柔道:“不知顾二小姐这几日都吃了些什么东西?” “我居住在庆鸾宫,所用的东西跟贵妃娘娘是一样的……”顾妤柔很是奇怪的皱眉道。 “如此,还真是不好辨别。”尤奇也有些为难,正在这时李金喜和彩云取来了贵妃用的香料和残羹剩饭,尤奇检验过后都未曾发现不同。 “尤太医,可是有人要害我!?”顾妤柔强撑着手臂起身,在她起身的时候,因为动作大,被子里掉出来了一个香包,站在顾妤柔身边的彩云连忙上前拾起。 她就是顺手帮着捡起来,也没人会去注意这个香囊什么的。 但是就在那香囊掉下来的瞬间,就吸引了尤奇的目光,因为那香囊的扣子松开了一些。 空气之中散出了些许的气味。 尤奇能成为医术精湛的医师,也正是因为嗅觉灵敏,对草药分辨颇有心得,方能在医术这条路上越走越远的。 “慢着!”尤奇本还在想着,要不要去贵妃居住的寝宫之中好好查看一番,突然看到彩云拾起的香囊,忽而便是开口喝道。 “怎么了……”靳闫容和顾妤柔几人的目光都朝着尤奇看了过去。 “你手中拿着的是什么?”尤奇凑了过去,神色凝重的看着那香囊道。 “这是我佩戴的香囊,因为觉得味道好闻,且绣工精湛,一直都戴在身上……”顾妤柔连忙皆是道,女子身上戴着香囊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顾妤柔被尤奇这一问,不知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第559章 淑妃娘娘赠的 “不知顾二小姐可否把香囊给我看看?”尤奇扭头看向顾妤柔询问道。 “尤太医请。”顾妤柔神色有些困惑,还是对着彩云点了点头,让彩云把香囊给尤奇查验。 尤奇结果彩云手中的香囊,很是认真的把香囊之中的东西倒了出来,那香囊之中用的香料清晰无比的呈现在了众人面前,但是众人完全认不出来是什么。 尤奇仔仔细细的看着这香料,忽而露出了了然之色,然后小心翼翼将这香囊里的香料包好了。 “不知顾二小姐这香囊是何处得来的?”尤奇看向顾妤柔询问道。 “是,是一位朋友所赠。”顾妤柔不知尤奇问出这话的意思,但是还是特别认真的回答了出来。 “尤奇,这香囊有什么问题吗?”靳闫容站在一侧看着这一幕,眉头皱起看向尤奇询问道。 “皇上,顾二小姐晕倒和贵妃娘娘小产的原因找到了。”尤奇顿时转身,捧着手中的香囊道:“便是这个香囊所致。”、 “此话何意?”靳闫容神色忽而就变了。 “微臣诊断了顾二小姐的脉象,发现顾二小姐的脉象虚浮不定,且走向明显是为药物所致,有中毒的征兆,但是这毒却不是要命的毒。” “表现出的现象有……” 尤奇正要好好说说这个现象表现有哪些,靳闫容却是忽而皱眉道:“说重点!” 尤奇那要说的话默默的又吞回去了,指了指手中的香囊道:“这香囊之中含有麝香和藏红花两种会引起流产的药物,量不大混入香料之中不易察觉。” “麝香也是香料的一种,若不是刚刚这香囊扯开了一个口子,微臣也闻不到这麝香的味道。” “麝香和藏红花都是会导致流产的药物,而藏红花若是摄入过多还会使女子不孕……” “顾二小姐的脉象呈现出的便是这种情况,所幸发现及时才会得以察觉。” “而顾二小姐又长期佩戴此物,与贵妃娘娘长久相处,才会让贵妃娘娘小产的。” 尤奇的话语说出,在场众人脸色瞬间就变了,顾妤柔更是脸色唰的一下白了几分,震惊无比的看着那香囊,整个人都有些后怕的抖了起来。 靳闫容心头有些发寒,完全不敢想象,若不是今日出现了这事,等到再长久下去,贵妃腹中的孩子会如何。 他眸中有了狠意,倏而抬眼看向顾妤柔道:“这香囊是谁给你的!?” 顾妤柔身躯一抖,有些哆嗦的看向靳闫容,眸中带上了委屈又害怕的泪光,咬唇小声道:“是,是淑妃娘娘赠的……” “淑妃!?”靳闫容神色一颤,带着狐疑又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顾妤柔道:“淑妃为何赠你香囊?” “是那次……”顾妤柔不敢有隐瞒,详细跟靳闫容说了当时遇到淑妃的情况,自然也说明了淑妃为什么送她香囊,说到是去散心的时候,顾妤柔忍不住多看了皇上两眼低下头。 “皇上不会责怪臣女吧?”顾妤柔小声询问道,那姿态说不出的柔弱可怜。 第560章 不可轻率啊 靳闫容连看都没看顾妤柔一眼,转身直接吩咐海庆道:“把淑妃带来。” 淑妃还在外跟华妃几个嘲讽皇后呢。 贵妃这孩子谁瞧着都没事,就皇后这一碰就给摸小产了。 现在也不知道里头是什么动静,连庙会都延后了。 “皇后娘娘这回,怕是好不了的……”淑妃笑的有些幸灾乐祸,华妃一看也跟着笑了起来,抿唇凑去了淑妃的跟前道:“淑妃姐姐觉着,贵妃娘娘这次……” 华妃的话语还未说话,就看到海庆过来了,直接走到了淑妃的面前道:“淑妃娘娘,皇上有请。” 淑妃看着海庆一愣,又看了眼不远处站着的皇后,一脸古怪的看着海庆道:“海公公是不是请错人了?叫本宫做什么?不应该是叫皇后娘娘吗?” “淑妃娘娘别多话了,还是跟奴才走一趟吧。”海庆语气有些不好。 淑妃心头顿时咯噔了一下,心中猛然有了几分不太好的预感。 她咬了咬唇,平复了一下心情道:“走就走,带路便是。” 淑妃心中虽说有些不安,但是仔细想了想她跟贵妃可完全没接触的,就是刚刚站着的位置也离着远。 左右不能赖在自己身上吧? 这么想着她顿时安心了不少,昂首挺胸的跟着海庆去了偏殿之中。 抬眼就看到了坐在床上的顾妤柔,还有坐在一侧的皇上和太后,这场面可不太妙啊…… “臣妾参见……” “跪下!” “……” 淑妃身躯一抖,带着几分惊惧的看向皇上和太后,连忙跪在了地上,捏紧袖口小声询问道:“太后娘娘,皇上,不知臣妾做了什么,竟要被如此叱责?” 靳闫容抬了抬手,海庆捧着香囊上前一步捧去了淑妃的面前。 “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香囊可是你的?”靳闫容眯眼盯着淑妃道。 “这……”淑妃皱眉看着香囊张了张口,又看向那坐在床上的顾妤柔,皱眉说道:“这香囊是臣妾赠给顾二小姐的,只是觉得顾二小姐与臣妾合眼缘,这才将自己用的香囊赠给她了。” “不知赠了香囊,有何错?” “淑妃,你好大的胆子!”靳闫容拍案而起,那眸中都染上了骇人的怒火,指着淑妃骂道:“你竟敢在香囊之中放入麝香,借顾妤柔的手谋害贵妃,某害朕的孩子!” “什么!?” “皇上——!臣妾没有啊!” “臣妾,臣妾岂敢做出这等事情!?” 淑妃当场傻了,跪着都觉得脚软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上满是惊慌之色摇头道:“臣妾与贵妃娘娘无冤无仇,怎会去谋害贵妃,谋害皇嗣啊!?” 靳闫容狰狞一笑,像是对淑妃的反驳视而不见,满腔的后怕化作了愤怒,冷声道:“还不愿认罪?好,带下去,让慎刑司好好问问。” “皇上——!” “皇帝。”旁边的太后见着皇上这失态一般的问罪,忍不住皱眉道:“此事事关重大,不可轻易定罪,淑妃乃是四妃之一,皇帝便是要处置了也不可轻率啊。” 第561章 好好看清楚 靳闫容这显然是在气头上的,太后的话语让淑妃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动之意。 她以前还觉得太后这老妖婆坏得很…… 现在忽然觉得太好了啊! “母后,贵妃险些因此流产,淑妃脱不了关系。”靳闫容语调生硬,哪怕是在面对着太后都是如此强硬的。 “哀家知道你心疼贵妃,心疼未出生的孩子。”太后眸色略微深沉的看着淑妃道:“若查出事情的确是淑妃所为,哀家绝对不会有丝毫偏袒之意。” “但是若淑妃也是受人陷害呢?” “处罚了淑妃不要紧,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了,那可就要出大乱子了。” “……” 淑妃跪坐在地上听着这话略微一呆。 什么叫处罚了淑妃不要紧? 求求您当个人吧…… 靳闫容可算是松了几分神色,眸色认真的看着淑妃半响,终于是重新坐去了椅子上,细细询问这香囊是怎么做的,又是什么时候得来的。 后妃用的东西都是记录在册的,淑妃不敢乱说什么。 很是认真的回忆起这香囊是怎么得来的,随后内务府的人也来了,拿来了册子上记录的。 这香囊的确是淑妃所有,而且绣娘还是绣房之中较为出色的一个绣娘绣的。 内务府送去给淑妃宫里的时候,当然也是认真检查过的,绝对不可能是有问题的。 “看来需要把那个绣娘好好叫来问话。”太后沉吟了片刻,低头看着淑妃道:“这香囊淑妃拿着了之后,就一直戴着?” “是……”淑妃点了点头,随即又摇头道:“这香囊做工精细臣妾很是喜欢,拿到之后就戴着,但是有一次发现香囊上有一些瑕疵。” “还送回去让绣房帮着修补了一下……”淑妃很是认真的回忆道:“后来再拿回来那日,臣妾戴着的时候遇到了顾二小姐,便将香囊赠给她了。” “臣妾真的不知这香囊有问题,更加不知道香囊内装着的竟是麝香……” 淑妃现在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当时看着顾妤柔那样,其实就是想动动嘴皮子挑破离间来着。 听不听的也在她不是? 这送香囊也是借口,谁能想到随便送出去的东西,还能惹出这么大的乱子? “去把那个绣娘带来。”太后侧首说道。 “太后娘娘,这会儿人恐怕带不来……”吴平原脸色有些复杂的低头道:“这位绣娘因着做的绣活儿好,让庄太妃给要走了,现在是太妃宫里的人,奴才怕是请不来啊。” “庄太妃?”太后闻言眼皮子一跳,忽而心中便是生出了几分古怪的意思。 “皇帝,此事怕是要缓一缓再议了。”太后敛下眼眸看向靳闫容道。 “带着朕的旨意去向庄太妃要人。”靳闫容说着起身道:“让皇后和贤妃都去正殿等着,朕今日要亲自审问此事!” “母后,要劳您多等候一些时候了。”靳闫容侧身对着太后略微俯身。 “事关大朝国子孙,哀家也要好好看清楚,是什么人胆敢陷害皇嗣。” 第562章 一起睡呀~ “皇上……”顾妤柔还想说什么,就见靳闫容转身道:“尤奇你给顾二小姐看看吧。” 说完转身就走,都没再回头看顾妤柔一眼。 顾妤柔经受了这么大惊吓,并且还有可能因为这些药物的侵染,也不知身体到底有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结果皇上全程过来对她一句话都没有。 哪怕是对着淑妃的怒火,都是觉得淑妃借用了自己的手,去害了贵妃。 现在决定要严查此事,就这么丢下了如此冷漠的一句话,匆匆离去赶往了贵妃所在的宫殿之中。 顾妗姒已经喝了药,正有些犯困的。 “奴婢参见皇上。”春雨端着空了的药碗,看着那大步踏入殿内的皇上,连忙俯身行礼。 “嗯。”靳闫容扫了药碗一眼,对着春雨摆了摆手让她下去了。 “皇上回来了?”顾妗姒皱着眉在吃蜜饯,委屈巴巴的看向靳闫容道:“汤药好难喝啊皇上,太苦了……” 靳闫容在顾妗姒的身边坐下,看着她这可怜委屈的样子,伸手抚着她的脸道:“是朕没顾好你,让你受苦了,吓坏了吧?” 顾妗姒歪头蹭了蹭靳闫容的手心,笑看着靳闫容道:“吓坏的是皇上吧?” 靳闫容刚刚那慌乱的样子,可真不像是一位帝王应该有的,毕竟是皇帝,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要稳得住才是,但是刚刚靳闫容抱着贵妃跑起来的姿态众人可都看到了。 那惊慌的样子,仿佛天塌了似的…… 海庆当然不敢说了,默默候在一侧。 “皇上,臣妾的二妹妹可还好?”顾妤柔也是在皇上离去之后才知道顾妤柔晕倒的,这才开口询问道。 “不知。”靳闫容略微皱眉道:“没死。” “……” ??? 顾妗姒眼眸一瞪,这说话的是什么屁话! 靳闫容像是有些气闷的皱眉道:“若不是因为她,你和孩子也不会有事。” 顾妗姒听着顿时更迷糊了,这话是几个意思? 靳闫容简单跟顾妗姒言说了一下香囊的事情,也顺带说了一下顾妤柔晕倒的原因,现在还不知道这香囊究竟是什么人的手笔。 “朕会好好查验,你不必担心。”靳闫容不想多说,以免贵妃心生忧虑。 “臣妾信得过皇上。”顾妗姒柔声望着靳闫容道:“臣妾有些困倦……” “朕在这陪着你,睡一觉就好了。”靳闫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谁知顾妗姒挪了挪身子往里去了一下,小手拍了拍身侧空出来的一块,笑眯眯的望着靳闫容道:“皇上来陪臣妾一起睡呀~!” 靳闫容哑然失笑,起身脱了鞋就这么合衣躺在了顾妗姒的身侧,看着那钻进自己怀里的小女人,一脸满足的趴在自己怀里睡下了,那餍足的姿态叫他眸色柔和了几分。 海庆看着这一幕,特别识趣的退出去了,还将这帘子也放下了。 春雨从门外进来,正要进去伺候贵妃就瞧见了退出来的海庆,顿时有些疑惑眨眼道:“海公公这是……?” 海庆对着春雨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春雨出去了。 第563章 跟庄太妃有关系 “皇上陪着贵妃娘娘睡下了。”等到出了殿外把门关上了,海庆这才对着春雨道:“这一会儿的别去打扰了。” “皇上也睡下了?”春雨顿时一愣。 海庆默默点头,就咱贵妃娘娘那拉人的架势。 是个男人都顶不住吧? 他可是亲眼看着皇上爬上贵妃娘娘床上的…… 靳闫容原本只是想哄着顾妗姒睡下就好了,但是自己却在不知不觉之中也跟着陷入了沉睡,等到他再次醒来的时候这屋内的光线都变的昏暗下来了。 看着已经是到了旁晚了。 靳闫容低头看着在自己臂弯之中睡的安稳的小女人,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那娇嫩的脸蛋,亲了一下还觉得不满足,又多亲了两口。 顾妗姒缩了缩脖子,把头埋的更深了,许是药效起的作用,她困的很不想动身。 靳闫容勾着唇满目皆是温柔之色,暗暗发笑眸中带着柔和之色,真是一刻都不想离开她身边。 但是心中还惦念着要处置淑妃和香囊之事,只得小心起了身,连鞋子都是提着蹑手蹑脚走出屋外的。 “皇……”海庆吓了一跳,正要开口就被靳闫容给捂住了嘴。 “太后和淑妃人呢?”靳闫容出了门外,推开了海庆嫌弃的甩了甩手,弯腰穿鞋询问道。 “太后娘娘已经在审问绣娘了,奴才没敢叫皇上起身……”海庆默默站在一侧道。 “嗯,去看看。”靳闫容理了理衣裳大步离去了。 海庆忙不迭的跟上了。 目睹了全程的春雨正感叹着,皇上可真是太宠着贵妃了,为了不吵醒娘娘,连鞋都不穿的出来!? 那都已经离去的靳闫容猛地又顿住了脚步,扭身回来走去了春雨的身边,很是认真的看着春雨道:“别吵醒贵妃,让她好好睡一会儿,吩咐厨房弄好膳食。” “今夜就让贵妃歇在同心殿,你叫人去把贵妃需要的东西都拿来。” “那偏殿的顾妤柔,送回侯府,别让朕回来再看到。” “……” 靳闫容吩咐完这些之后才转身离去了。 春雨默默低头应下,瞧着离去的皇上忍不住捂住心口,咱娘娘这可真真是让皇上记挂在了心尖上啊! 顾妗姒这一睡就睡到了夜深时分,才因腹中饥饿转醒。 春雨掌起灯之时,顾妗姒便是听到了殿外隐约有了几分喧闹之声响起。 “皇上呢?”顾妗姒起身披着披风,略微皱眉询问道。 “皇上去御书房去了……”春雨伺候贵妃起身,小声说道:“娘娘,那谋害娘娘的人像是找到了,似乎跟庄太妃有些牵扯,皇上问责庄太妃,怀王都去了。” “还没问出结果?”顾妗姒心头一惊,庄太妃怎么也会牵扯进来的? 她可从没想过还能跟庄太妃有关系的…… 春雨略微摇头道:“奴婢也不知,太后娘娘还有皇后娘娘都在呢……” “皇上要娘娘好好休息,奴婢瞧着明日大约就能出结果了。”春雨转身叫人端来可口的膳食道:“皇上定会为娘娘讨回公道的,不会放过那谋害娘娘的人。” 第564章 果然不记得 顾妗姒沉默不语。 这深宫之中的多方算计她算是体会过了,不管你如何小心谨慎。 那要害你之人自有千万种方法来害你,叫人防不胜防…… 顾妗姒吃着羹汤忽而有些食不下咽,如今她尚且是有后盾的,皇上的宠爱和爱护如此真切,朝堂之中忠义侯府也是鼎盛之时,便是在这样的强横之下,她也是屡次遭人陷害。 她略微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苦笑道:“本宫这个孩子,可真是要受苦的……” “娘娘别乱说。”春雨蹲在顾妗姒的身侧,柔声说道:“娘娘的孩子,一定会平安出生,这些困难艰苦都是小事。” “此事有皇上有太后在,本宫也无需担心什么。”顾妗姒简单吃了些东西,略微抬眼道:“二小姐呢?” “已经叫皇上送出宫去了……”春雨神色有些古怪道:“皇上似乎是因为那香囊迁怒了二小姐,还有淑妃也牵连其中了……” “……” 行吧。 又被赶出去了啊。 顾妗姒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吃过膳食就在屋内走了两步,让李金喜去瞧瞧御书房是个什么状况,结果还没等李金喜打听完消息回来,贵妃又喝了药睡下了。 这庙会是安稳不了的。 陷害贵妃和皇嗣的人就是庄太妃宫里的绣娘。 在审问之中终于还是认罪了,谋害之事从贵妃传出有孕的时候就已经在准备,原本策划的不是这样的,一切的开始点就在淑妃把香囊给了顾妤柔开始。 淑妃拿到的香囊是好的,里头什么都没加。 便是到了顾妤柔手上的时候也都还是好的,一切的转折点是在贤妃邀众妃嫔到聚贤园摘橘子。 在那混乱人多之际,顾妤柔身上的香囊被绣娘让人给掉包了。 她绣了两个一模一样的香囊,调换了顾妤柔原本持有的那个,那香囊之中藏着的东西也都是她调进去的, 如此缜密的计划,几乎找不出任何破洞来,查来查去叫淑妃背了锅,幸而淑妃记性好,在查看了香囊之后,指出香囊绣的一处地方不对,她的香囊是修补过的。 太后也是个狠人,根本不给庄太妃半点面子,直接带着人去庄太妃宫里,绣娘的居所之中一通乱翻,找出了两个一模一样的香囊。 逼得绣娘不得不认罪。 这复述起来像是审问轻松,但是昨夜御书房内情况可不容乐观…… 险些就让淑妃进了冷宫,让那绣娘逃脱了罪责。 “庄太妃没脸,让太后娘娘下了面子,怀王也受了责备……”午时顾妗姒才完完整整的得知了此事,心中带着困惑询问道:“绣娘?叫什么名字?为何费这么大劲谋害本宫?” “娘娘,不知您还记不记得赵常在?”春雨幽幽叹气,很是认真的看着顾妗姒询问道。 “……哪个?” “……” 得,果然不记得。 春雨撇嘴无奈道:“芸香,以前伺候在皇上身边的大宫女,赵芸香赵常在。” 春雨这一提醒,顾妗姒猛地亮起眼眸忙点头道:“记得啊!” 第565章 跟她啥关系? “那绣娘叫汪春曼,是赵常在的恩师,当年赵常在便是在汪春曼的手上当差的。” “听说汪春曼认了赵常在当干女儿,也是汪春曼捧着赵常在去了皇上身边伺候,二人不是母女胜似母女……” 顾妗姒更加茫然了,所以这跟她啥关系? “赵常在病死了,就在您有了身孕的前两日。” “!?!?” 啥时候的事! 我咋不知道!!! 春雨继续说道:“皇上厌弃赵常在,连个体面的礼都没给,直接让人丢去了乱葬岗,并且命人将此事瞒下了,权当是死了个玩意儿罢了。” “奴婢也是今日才知道,赵常在竟是已经病逝了……” “皇上厌弃赵常在,皇后也帮着瞒下了,左右那赵常在没家人亲眷,也无需报丧。” “却没想到宫中还有个汪春曼惦记着自己干闺女,得知赵常在病死都没人知道,才生出了恨意。” “真巧没两日娘娘就有喜了,宫中上下都为娘娘有喜之事欢喜,便无人管赵常在死活,那汪春曼也因此迁怒了娘娘,说是当初若不是娘娘打压,赵常在也不至于那般凄惨……” “汪春曼想陷害淑妃娘娘,也是同理的。” 顾妗姒听着春雨这番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当初赵芸香去了淑妃宫里,让淑妃蹉跎成什么样,这宫里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吧? 赵芸香病重也都是淑妃给整的,那汪春曼要是去害淑妃,顾妗姒觉得还能理解,但是…… 这傻逼为什么要害她啊!!! 欺负她长得好看吗!? “区区一个绣娘,能布下如此慎密的局?”顾妗姒眸色略微下沉,捏着袖口心头略微颤动,起身站去了窗前道:“此人早就料想到事情的全部。” “甚至想到了完美无缺的退路,便是皇上和太后明知这局中还有局,却找不出半分破绽来。” “手段高明,牵连无数人,迷惑人心……” “能有这样手段的。” 顾妗姒说着便是顿住了,忍不住勾唇笑了起来。 能有这样手段的,除了怀王靳亦瑜还能有谁? 当初在书中她也曾看到过这样完美的布局,还抱着手机大喊牛批,心中是何等感叹啊。 谁能想到,如今她成了局中人。 “娘娘?”春雨略微担忧的看着顾妗姒,柔声说道:“娘娘您想到了什么?” “没什么……” 顾妗姒转身走去了内殿软榻坐下,略微低头说道:“皇上是怎么处置的?” “汪春曼被凌迟处死,淑妃娘娘罚跪佛堂三天三夜……”春雨小声道:“庄太妃跪去了慈宁宫请罪,跪了两个时辰才让太后叫起了……” “庄太妃倒是能屈能伸啊。”顾妗姒嘲弄的勾了勾嘴角。 她坐在软榻上略微闭眼,心中生出了难以言说的畏惧,第一次如此深切的生出了狠心。 这害子之仇。 不能就这么咽下。 庄太妃,怀王的算计终究还是落在了自己身上,如此周密令人心悸的布局,是冲着她的孩子来的,那么下一次是不是要的就是她的命? 第566章 来看望 汪氏做出这等事情,后宫上下皆是震惊,朝堂之中御史进言,为庄太妃和怀王求情,大概的意思是说庄太妃和怀王在宫中安分守己,也没想到汪氏会是如此恶毒之人。 太后和皇上不该如此责备,到底是太妃是怀王,皇上应该宽宏为上。 朝臣劝诫,靳闫容愣是听了一早上那些个御史的劝说,绷着个脸也不知是听没听进去。 淑妃受罚,皇后相安无事的回了景仁宫,这回真是一步都不想迈出景仁宫了。 她出去一回就惹事,太难了…… 皇上心疼贵妃赏赐了许多东西,偏偏就没给忠义侯赏赐,显然是对顾妤柔这个二小姐心生不满,虽然此事看起来跟她没关系,甚至她都是受害者。 但是皇上就不乐意,最后还是太后叫了忠义侯府内老夫人进宫,象征性的安抚给了赏赐,也给了忠义侯脸面。 庙会重新启动,贵妃因着动了胎气小产便在宫中休养,并未参与。 “娘娘尝尝这阿胶红枣糕,厨房新做的点心,说是专门给娘娘补血气的。”彩云捧着小碟子送去贵妃的面前道。 “不爱吃红枣……”顾妗姒略有些嫌弃的皱眉。 “娘娘得想想肚子里的孩子,就吃一些吧。”彩云可怜巴巴的哄着贵妃吃喝,每每此时都无比怀念皇上,怎么皇上就能哄着贵妃娘娘什么都吃呢? “……”顾妗姒嫌弃的看着彩云。 “你们只会说这一句?” “能不能换个台词?” 彩云和春雨几人:………… 那还不是就这句话最管用吗! 顾妗姒拧巴着脸掰了一点糕块放入口中道:“前头庙会热闹的很,你们都凑本宫身边做什么?不去凑凑热闹?” 彩云默默低头,她们哪敢去啊! 贵妃娘娘刚刚遭受小产,险些这孩子就不得好了,她们可不敢放低半点警惕心,自是要认认真真伺候着,便是李金喜那跳脱的性子都不敢乱跑了,老老实实守在了门口呢。 “别人都能去庙会吃喝玩乐,本宫却要在这喝药……” “某人还不给本宫弄烧鸡吃。” “唉~!” 顾妗姒捏着难吃的红枣糕,又是委屈又是愤然的看着那围着自个儿的春雨和彩云。 仿佛自己是个凄苦的灰姑娘,春雨和彩云就是恶毒的后妈。 春雨面无表情的转身给贵妃倒了杯清茶:“您慢些吃,别噎着。” 顾妗姒:“……” 呜呜呜,她可真是太难了,这破孩儿啥时候能出来啊? “娘娘!”外头李金喜的呼唤声传来,顾妗姒凉凉的抬眼看去道:“李金喜,你最好是带着好消息来的,否则本宫牙给你拔了。” 才刚刚进门都没来得及说话的李金喜:“……?” 他默默止住了脚步,小心翼翼的看着贵妃道:“顾四公子来了,还有穆可小王爷,和苏家几位公子来看望娘娘呢。” 顾妗姒那黯淡的眸色唰的一下就亮了,蹭的一下坐直了身躯欣喜道:“本宫的弟弟来了!?快让他们进来。” 第567章 不甘示弱 寻常时候顾以牧是不能进宫的,今日庙会才得了这么个机会。 顾以牧是惦念着宫中姐姐的,但是也不知是怎么滴,穆可和苏非翎几人一听他要去看望贵妃,一个个想打鸡血了似的,全都黏着他,跟着他一起来了。 而且还特别冠冕堂皇的扯理由,说是家中母亲让来的。 为了让自己不显得尴尬,还弄来了不少礼品之类的东西。 顾妗姒从内殿出来的时候,抬眼就看到了下首坐着的五位少年,穿着锦衣华服,面上洋溢着笑颜正在互相说话。 “参加贵妃娘娘。”在看到贵妃出来之后,一个个连忙站起身来看向贵妃,对着她俯身行礼。 “都起来吧。”顾妗姒弯唇一笑抬手道:“夏桃,上茶。” “许久不见贵妃娘娘,我瞧着娘娘又美了几分呢!”苏非翎笑嘻嘻的看着顾妗姒,张口便是夸赞。 “你这说的是真心话,还是想说本宫胖了呢?” “娘娘误会了,绝对是真心话!” 苏非翎回答的特别诚恳,美人有万千中美态。 这丰腴之美也是叫人特别的喜爱,苏非翎说的的的确确是实话,虽说对比之前贵妃那娇艳的美大有不同。 但是这怀着身孕的贵妃也是另有美感的。 顾妗姒眯眼笑了起来,让夏桃上茶之后招呼着众人坐下,抬眸看向顾以道:“以牧怎么来庆鸾宫了?庙会热闹,你们几个不去庙会上玩,来本宫这儿可讨不到什么好吃的。” “能来贵妃娘娘宫中喝口茶都是欢欣无比,那庙会有什么好玩的!”穆可迅速抢答。 “就是就是,娘娘这是我母亲让我带给娘娘的补品。”苏非翎连忙上前拿了手边的补品礼盒递上。 “这是我给娘娘寻的小玩意儿,有小孩儿玩的东西……” “我也有东西给娘娘。” 杨黎和高暮词两人也凑了上去,纷纷把自个儿准备的好东西都给贵妃送上去了。 顾以牧被挤去了一边,看着那围着他姐姐的几个狗腿子,气的脸都绿了,横冲直撞的上去把穆可和苏非翎几人给挤开了,霸道无比的凑去了贵妃的身边。 “姐,我给你也带了玩的,吃的,还有给你做的发簪!” 顾以牧像是故意气穆可和苏非翎几人似的,一样一样把那些个东西都摆在了顾妗姒的面前。 得有嚣张的看向穆可和苏非翎,谁稀罕你们的! 我也有! 顾以牧捏着发簪的盒子,里面放着的是一枚玉雕的玉簪子。 “这是我雕的,姐姐现在怀着孩子其他用的不方便,这玉簪子用来挽发最合适。”顾以牧笑眯眯的将手中的盒子递给了顾妗姒道。 “好漂亮。”顾妗姒看着那玉簪子顿时亮起了眼眸,伸手接过细细端详了片刻,歪头望向顾以牧道:“本宫的弟弟何时变得这般厉害了?” “嘿嘿……”顾以牧被顾妗姒这一夸,顿时傻笑了起来。 “诶,那簪子的花样我也给了意见的!”苏非翎龇牙咧嘴的邀功。 “那玉可是本王帮你一起找来的!”穆可也不甘示弱。 第568章 要怎么做? 顾以牧:“……” 他为什么要答应带着这几个人来的? 烦死了! 庆鸾宫因为顾以牧几人的到来热闹了不少,听着这几位少年斗嘴的模样,都让顾妗姒忍不住露出了几分笑颜。 “难得你们几个来一趟,都去院外玩吧。”顾妗姒扭头吩咐李金喜几人把桌椅什么垫子之类的摆着去园子里,笑眯眯的说道:“庙会的热闹也该凑一凑。” “本宫听说庙会上会有许多红灯笼,今儿既然有空,不如一起来坐灯笼如何?” “好啊!”穆可双目亮晶晶的应下道:“但是我们都没做过……” “你们几个会吗?”穆可转头看向杨黎和高暮词几人。 “……” 想啥呢? 他们可都是家中最出色的公子少爷的,谁没事会做什么灯笼的? 杨黎默默摇头,高暮词也是咳嗽了一声不说话了。 “娘娘,奴才会做……”站在旁侧的小栗子小心翼翼的举手道:“奴才以前跟着一个老太监做过灯笼,还急着一些。” “呀,小栗子,你还会做灯笼呢?”顾妗姒霎时亮起了眼眸,抬了抬下巴笑道:“本宫觉着外头的灯笼不够亮堂,这不想着也做几个灯笼挂着,多喜庆?” “也好挂着去去晦气。” 穆可和顾以牧几人眸色沉了沉,显然知道贵妃说的这个晦气是什么的。 春雨下去准备了做灯笼要用的东西,顾以牧几人坐在殿内喝茶,也询问起了贵妃的身体情况。 汪氏和赵芸香也不是什么说不得的人物,顾妗姒随口说了下事情的经过,愣是把这几位少年说的汗毛倒竖,瞪大眼很是愕然道:“那汪氏竟如此蛇蝎心肠!” “太恐怖了吧……”苏非翎有些傻眼,他觉得后宅之中女人是非已经够多了。 但是现在听到贵妃所经历的这些事儿,突然觉得这皇宫内的女人更吓人啊! 顾以牧拧着眉没说话,沉默了半响才抬头看向贵妃询问道:“汪氏一个绣娘,能有这么大本事?” 顾妗姒笑了笑,抬眸看了顾以牧一眼。 李金喜恰巧入内言说东西准备好了,让贵妃娘娘和几位公子移步院外。 “出去做灯笼玩儿吧。”顾妗姒起身招呼着众人出去了,有些话到底是不能随便说的。 “看看咱们谁做出的灯笼,能让贵妃娘娘挂去门前的!”苏非翎撸着袖子,干劲十足呢! “这……”高暮词低头看着面前摆着的东西,带着几分迷茫抬眼道:“要怎么做?” “不懂。”杨黎咬了咬牙,看着眼前的东西也陷入了沉思。 “小栗子,快来!” “是……” 小栗子完全没想到,他一个当奴才的,居然有一天会在这里教公子少爷们做灯笼呢? 而且这些个公子少爷们做灯笼……真的太笨了。 他说的口干舌燥的,还能弄错了! 小栗子站在一边细细言说,顾妗姒优雅的端着茶杯喝茶,也拿了竹编在旁侧摆弄着,春雨和彩云两人给贵妃娘娘打下手的,生怕伤了贵妃这娇嫩的手指。 第569章 是不是想打架! 然后到最后,贵妃娘娘的灯笼几乎都是春雨和彩云两人给做好的。 “以牧,二妹妹在家中可还好?”顾妗姒带着几分疑惑转头看向顾以牧道:“可有什么不适的?” “没有啊。”顾以牧低头糊灯笼,皱眉随口说道:“她回了王府就活蹦乱跳的,今天还去庙会了。” “……” ??? 不是说晕了吗? 这么快就能活蹦乱跳了? 顾以牧艰难糊灯笼,发现糊上去的浆糊皱巴巴的实在难看,顿时龇牙笑道:“二姐姐的身子没啥事,只要吃药就能好的,姐姐你不一样,你怀着身子呢!” “比不了的,庙会别想着去了。” “宫中庙会就这一次,但是坊间的庙会可不少,等姐姐生下小皇子了,可以出宫去逛逛呀!” 顾以牧的话语让顾妗姒顿时亮起了眼眸,她都在宫里关多久了,想出宫玩儿~ 穆可抬头笑道:“对对对,以后可以出宫去玩。” “这宫里规矩多,宫外就没啥规矩的,可以随便去逛庙会。”穆可掰着手指算道:“贵妃娘娘这孩子出生许是正好刚上大雪,那会儿有冰灯可以看呢!” “嗤,穆小王爷想什么呢?”春雨忍不住笑了出来,眯眼笑道:“娘娘生下孩子也不能马上就乱动,还得坐月子把身子养好的。” “这么麻烦呢!?” “生孩子真辛苦……” 穆可看着顾妗姒的肚子,颇为感叹挑眉。 顾以牧嫌弃的瞄了穆可一眼道:“我姐姐的孕期,你记那么清楚干嘛?” 这不安好心的穆可,顾以牧深切的觉得穆可肯定是想跟自己抢姐姐的! 穆可懒得搭理顾以牧,转头目光落在了身侧高暮词手中的灯笼上,顿时愕然无比的睁大了眼:“高暮词!你这浆糊怎么刷那么好的!?” 高暮词默默抬头,拿着手比划了一下:“就这样刷的啊……” “见了鬼了,你真第一次做灯笼?” “这整的也太好了吧……” 顾妗姒抬眼看去,五个人之中就高暮词手中的灯笼做的最细致,浆糊也是刷的最平整的。 顾以牧的虽然有些皱巴巴的,但是这形状至少是好的。 再看穆可是苏非翎两人的,灯笼的形状都让他两压的歪七扭八的,那刷上去的浆糊也是乱七八糟的一坨,这哪是灯笼!? 杨黎…… 别说是刷浆糊了,至今也没做出灯笼的形状,那细嫩的竹编在他手中,轻而易举就被折断了。 所以现在的杨黎已经放弃了,双手抱胸看着穆可几人在那做灯笼,他则是靠在椅子上喝茶。 拉倒,没这技能。 然后就盯着顾以牧看,看着顾以牧刷一下浆糊,那灯笼表面就皱一层,刷一下又皱一层。 “啧……”杨黎讥笑扯了扯嘴角。 “杨黎!你是不是想打架!”顾以牧忍无可忍的抬起头怒视着杨黎。 “来。” 杨黎抬了抬下巴,丝毫不见半点退让之意。 那看向顾以牧的眼神,就像是在调戏什么可爱的小动物似的。 顾以牧瞬间握拳,眼看着就要动手了,忽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 第570章 请不要误会 然后就转身,委屈巴巴的望向了顾妗姒道:“姐!他欺负我!” 杨黎:“……” 众人:“……” 这操作真的,完全没想到。 顾妗姒目光凉凉的看向了杨黎,眯着眼浅笑道:“杨公子,本宫这宫里的茶,好喝吗?” 杨黎默默坐直了身躯,低头小声道:“贵妃娘娘恕罪,在下并无要欺负您弟弟的意思,完全没有,请不要误会。” “哈哈哈哈哈……”穆可和苏非翎几人捂着嘴在旁边暗笑,他们还从未见过杨黎吃瘪的样子,果然还是贵妃娘娘厉害的啊! “……”顾以牧个不要脸的,居然向贵妃娘娘告状。 “姐姐,喝茶。”顾以牧见自家姐姐为自己找回了场子,顿时喜滋滋的凑去了顾妗姒的身边,为顾妗姒端茶倒水。 “乖。” 顾妗姒伸手摸了摸顾以牧的小脑袋,端着茶抿了一口,姐弟两坐在一起,那眯眼笑的姿势都一模一样的,到底是血脉至亲,这般姿态叫穆可他们看来真是羡慕死了。 这是什么神仙姐弟啊! 他们也不是没有兄弟姐妹的,但是一个个的都是为了家产争夺你死我活的不说。 长得也忒丑了…… 哪有贵妃娘娘这神仙容貌? 这么一对比,穆可他们几人更酸了,真是羡慕死顾以牧了。 庆鸾宫内闹腾的也是热闹,原本按照穆可几人的性子,庙会这样的大场合怎么都会去玩玩的,现在听说贵妃娘娘去不成,这一个个的都凑来了庆鸾宫陪贵妃娘娘了。 等到夜色降临之时,他们要做的灯笼也都做好了。 看下来只有高暮词做的是最好的。 顾以牧那个因为浆糊刷的太多了,点上蜡烛都透不出光…… 穆可和苏非翎几人互相嘲弄了一番,惹得顾妗姒笑眯了眼,前头有人来传话,让杨黎几人去参加宴会了,这宴会可是须得出席的。 “你们先过去吧。”顾以牧扭头对着杨黎和穆可道:“我跟我姐说两句话就来。” 杨黎和穆可了然点头,知道有些话不是他们能听的。 所以非常自觉的去外面等着去了,顾以牧则是去了内殿之中。 顾妗姒让春雨从室内拿出来了一些东西,是她让人做的两身衣服,还有腰带荷包之类的,都是顾妗姒让春雨她们几个准备的,当然不可能是她绣的了。 “你也长大了,衣着穿戴得上心,别总是穿的如此随意。”顾妗姒对着顾以牧招了招手,伸手为顾以牧系上了荷包。 “我一个大男人,不在乎这个……”顾以牧本想自己系上的,但是见顾妗姒坚持就乖乖站着了。 低头看着顾妗姒系上的荷包,突然生出了几分奇怪的感觉。 他从未有过这么亲昵的感觉,因为不曾见过母亲,父亲也不会如此细致。 以前的顾妗姒根本不会管他这些东西,现在突然被这般关怀,感觉怪怪的,又觉得这心里美滋滋的。 “这些东西你带着。”顾妗姒看向顾以牧道:“平时行事也得小心,不可胡作非为,知道了吗?” 第571章 我喜欢就行 “我能有什么事……”顾以牧略微低头,神色带着几分凝重的看着顾妗姒道:“倒是你,在宫中几番遇险,这次的事情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姐,你才是要小心些。”顾以牧有些皱眉,像是想说些什么,但是又没开口。 这宫里的东西太乱了,他觉得自家姐姐肯定会受人坑害的。 但是又不能让姐姐走,最后只得无奈叹息道:“还好皇上待你还不错,我会跟父亲多说说,给姐姐送个伺候的人进宫来。” 顾以牧看着顾妗姒道:“姐姐现在怀着孩子,有些事可能不懂,这宫里的人我都信不过,还是从宫外给你找。” 顾妗姒原本是想拒绝的,但是又想着这是顾以牧的一片心意,只能笑着应下了:“不必太担心,本宫能顾好自己,这宫中待的久了,总能有那么几个看本宫不顺眼的。” “嗯……”顾以牧看着顾妗姒,抿唇小声道:“不管如何,侯府不用你去争宠稳固地位,姐,别委屈自己。” “我,我先走了,过几天再进宫看你。” 大概是感性的话不会说,顾以牧有些生硬的丢下了这么一句话就匆匆离去了。 以前二人相处的样子可不是会这互相关怀的。 现在突然就这么亲密了,顾以牧还有些不习惯,但是念着贵妃的心却是好的。 顾以牧离去了,顾妗姒瞧着这桌上的东西忍不住露出了笑,一看这些都是就是顾以牧自己买的,都不按东西品级之类的去划分的,乱七八糟的装在一起。 大约是觉得这是好东西,都给自家姐姐带上。 不像是送别人,还要都弄清楚明白,可真是相当不容易。 顾妗姒拿着顾以牧雕的玉簪子忍不住露出了笑,撑着下巴把玩着玉簪子,她这弟弟还是很可爱的嘛! “娘娘,四公子已经走了。”春雨从外面回来,就看到自家娘娘在把玩玉簪,顿时跟着笑了起来道:“四公子是个会疼人的,瞧着这玉簪做的多精致。” “本宫是他亲姐姐,他不疼本宫疼谁?” “……” 她就随口一夸,怎么还得意上了? 庙会可算是结束了,并未出什么乱子,顺利进行完毕。 顾以牧美滋滋的拿着贵妃姐姐给的好东西,跟着父亲准备回去了。 在坐上马车的时候,顾妤柔看着顾以牧宝贝似的抱着怀中的包裹,顿时挑眉询问道:“四弟弟这是抱着什么呢?” “这个啊?”顾以牧咧嘴笑道:“姐姐给的衣服和腰带,给我做的。” “贵妃娘娘!?”顾妤柔有些惊讶睁大了眼眸,目光落在顾以牧怀中的包裹上。 “嗯。”顾以牧美滋滋的点头道:“就给我一个人做的。” “……” 顾妤柔有些僵硬的扯了扯嘴角道:“可是我记得,贵妃娘娘的女红似乎不太好……” 顾以牧皱眉看了顾妤柔一眼,语气有些不好的说道:“不管好不好,这衣服是姐姐给我的就是好的,就算是姐姐身边丫鬟做的,也是姐姐的心意,我 第572章 都没瞧见 “二姐姐不要这样说姐姐,我不爱听。”顾以牧皱眉看着顾妤柔,特别认真的盯着她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顾妤柔连忙摆手,尴尬的笑了笑低头道:“是我没说好,四弟弟喜欢就好,看来贵妃娘娘对四弟弟很好呢。” “那是自然。”顾以牧这才露出了笑颜。 “……” 顾妤柔扯了扯嘴角不想说话了,拢在袖子里的手略微捏紧,像是有些古怪的看向顾以牧道:“四弟弟跟贵妃娘娘越发亲近了,以前怎么都不是这样的……” 顾妤柔有些伤心的低头道:“四弟弟也跟我疏远了不少,可是不喜欢二姐姐了?” 顾以牧闻言顿时一愣,抱着怀中的包裹看向了顾妤柔。 “我没有不喜欢二姐姐。”顾以牧很是认真的说道:“这次贵妃娘娘险些小产,二姐姐也受了牵连,我也很担心二姐姐的。” “只是贵妃娘娘身处后宫,我也无法照顾的到,自然是要多多关怀的。” “二姐姐有父亲,有大夫人关照,不是很好吗?” 顾以牧这话语之中的潜台词便是,他们没有生母,姐弟互相照顾着难道不应该吗? 而且顾妤柔这样,根本就没多大损伤,今天都还能来宫中参加庙会呢。 哪像贵妃娘娘,一旦出事那就是母子受难。 顾以牧说的已经很真诚很委婉了,可是顾妤柔听着还是心中生出了几分不适,咬唇看着顾以牧道:“我知道了,毕竟大姐姐与四弟才是亲姐弟呢。” “没关系,我没有要说什么的意思。” “四弟弟不要多想。” 顾以牧:“……” 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 顾以牧想说些什么,但是还是默默住口了。 顾妗姒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皇上如今是哪儿都不愿去,除了御书房就是陪在贵妃的身边,瞧着那宝贝的模样,可见是前两次的事情叫皇上任是心有余悸。 之前穿着宽松的衣裳还能遮得住,现在穿着衣服也遮不住了。 有了前两次的事儿,如今贵妃出去散步,八百米开外连只鸟儿都没得。 更别说有人了,根本没人近前来,远远的看到贵妃的仪仗直接掉头溜之大吉。 顾妗姒出去溜达了两三天,连个鬼影都没瞧见。 “春雨,你老实告诉本宫,皇上是不是把整个后宫的人禁足了?” “咋滴啊?本宫是瘟疫吗?” “……” 愣是给她一种,整个后宫仿佛就她一个人的感觉。 太迷幻了吧! 春雨看了看四周,您可比瘟疫强多了,瘟疫染上了还能有治愈的可能,要是冲撞了贵妃娘娘您,皇上圣旨一下那就是直接砍了的啊! 算算贵妃娘娘有孕以来,没回出事牵连的人那都是一片,庄太妃都受责了,淑妃娘娘跪了三天三夜的佛堂,一出佛堂直接病倒了,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满后宫上下,可真是没一个人敢凑到贵妃身边来,就怕也像皇后娘娘似的,平白挨了顿骂,把自个儿吓得病又重了。 实属凄惨啊…… 第574章 又去啊? “姜嬷嬷,本宫如今怀着身子身边实在无可用之人,春雨这几个丫头年纪尚小,对孕期各种事情应对的难免有些手忙脚乱,不如姜嬷嬷您熟练。” “听父亲说,姜嬷嬷当年伺候在母亲身边,本宫与弟弟的出生都是姜嬷嬷陪着的?” 姜嬷嬷听着顿时点头,眸中染上了笑,像是忆起了以前的事情。 “夫人怀着贵妃娘娘的时候可不安分,坐不住也待不住的,奴婢伺候夫人……”姜嬷嬷说着顿住了口,然后又继续说道:“夫人是实打实的欢喜。” “难怪娘娘也坐不住,原是随了夫人啊!”夏桃很是认真的抬眼看向了贵妃。 顾妗姒:“……” 姜嬷嬷说了不少以前夫人的事情,顾妗姒虽然从未经历过,但是听着姜嬷嬷这么一说,像是能想象到那时是个什么样的场景。 她不曾见过自己的母亲,但是从姜嬷嬷的描述中看来,她的母亲也是位倾城绝色的美人,性子也温柔…… 可惜这样好的人,却死在了难产上,生下顾以牧之后就再没醒来。 “夫人若是能看到贵妃娘娘长这么大了,一定会开心的。”姜嬷嬷低头笑着说道,她其实没去说,当初夫人生下孩子的时候,期盼着孩子长大开开心心长大便好。 不希望小姐与这皇室扯上关系的。 却没想到,如今大小姐竟是成了宫中这般尊贵的贵妃娘娘。 “姜嬷嬷能进宫来本宫很是欢喜。”顾妗姒抬眼看向姜氏道:“以后怕是要劳烦姜嬷嬷了。” “能伺候娘娘是奴婢的福气,奴婢定会小心谨慎。”姜氏连忙起身拜谢。 “夏桃,带姜嬷嬷下去休息休息。” 顾妗姒点头侧首让姜氏下去休息了。 夏桃应了一声把人带去了奴婢的住处,顾妗姒看着姜氏离去这才扭头看向了春雨道:“姜嬷嬷刚刚入宫,有许多地方不懂的你教导一二。” “虽说是父亲送进宫来的,又是母亲用的旧人,但是未曾相处观察过,不可轻信了。” “到底是过去了近二十年的时间,母亲早早离世,这姜嬷嬷该给的客气要给,但是也需要注意。” “娘娘放心,奴婢会小心。” 春雨低头应下,有了安心那一回,现在春雨和彩云几人对近了贵妃娘娘身的人,可都是防备着,不敢有半点偏差,就怕闹出了什么乱子。 顾妗姒点头摆手让她们都下去了,听了一天的戏她也是累了。 姜嬷嬷对宫中的规矩是有些不懂的,但是做了二十多年的奴婢,有些东西是忘不掉的,也没什么需要多教导的。 这姜嬷嬷也聪明,进宫的两天没急着往贵妃娘娘身边凑,多数时间是在旁边听着看着学着,待人也亲近,不会多嘴多舌。 “听说御花园内的枫叶红了?”顾妗姒歪头看向春雨道:“让李金喜安排一下,本宫要出去溜达溜达。” “……又去啊?”春雨一听瞬间拧巴了脸,有些无语的看着贵妃娘娘,怎么就安宁不了两天? 第575章 为了帮你 那御花园的花花草草都快认识您了。 春雨默默咽下了口中想说的话,伺候贵妃洗漱后便是出了门。 御花园内的枫叶什么的也没什么好看的,因着入秋红了枫叶有些好看。 “李金喜,去给本宫摘个漂亮的枫叶下来,本宫拿来做书签。”顾妗姒站在下首指挥着李金喜道。 “……”春雨看向自家娘娘,书签? 您那书架上的书压根就没翻过啊…… 要啥书签啊? 皇上怕贵妃无聊,还特意寻来了一些野史杂记之类的,说是让贵妃翻看,结果贵妃娘娘看了两眼,丢给了春雨,竟是让春雨念给她听。 这都懒成这样了,还巴巴的摘枫叶做书签呢? 弄用得着吗? 春雨面无表情的站在旁侧,看着李金喜爬树摘枫叶,表面上是看不出丝毫吐槽的痕迹的。 顾妗姒得了枫叶终于是心满意足了,捏着手中枫叶喜滋滋的逛出去了御花园外,原想着要不要弄些什么花草种去庆鸾宫,谁知这才走了两步,就看到了前头的回廊边像是有人在说话。 “娘娘,那前头站着的是不是楚延?”彩云是个眼尖的,远远看去看到了那穿着总管太监服饰的人,赫然便是楚延。 “……” 而那站在楚延面前的,竟是皇后宫中的安心。 春雨脸色瞬间就变了,捏着拳头道:“奴婢过去打死那忘恩负义的贱人!” 顾妗姒抬手挡了挡笑道:“不必过去,本宫相信楚延会处理妥当。” 她抿唇一笑,慢吞吞的继续游园,那头楚延和安心两人相处的气氛可不怎么好的。 楚延如今已是司礼监的总管太监,安心今日去给皇后娘娘拿换洗的衣裳,猛地看到了楚延领着人走过,当场便是傻眼了,双目骤然发红,竟是朝着楚延扑了过去。 二人这才寻了个说话的地方站着。 “楚延哥哥,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安心眼中带泪,满是委屈的看着楚延道。 “我只有一个妹妹,你可别乱叫。”楚延上下打量了安心一眼,神色有些寒意,目光落在了她手上端着的托盘,忽而弯唇笑了起来:“你这东西,是给景仁宫皇后娘娘送去的?” “安心,你是怎么去了景仁宫当差,不如好好跟我说说。”楚延眸色略带冷意看着安心道。 “我……”安心仰头看着楚延,咬唇悲戚无比的说道:“贵妃娘娘差点毒死你,还把你赶出宫去……” “楚延哥哥我是为了帮你。”安心神色坚定的看着楚延道:“我想让皇后娘娘把你调回来的,但是没想到贵妃居然那么恶毒厉害,去了静室三个月还能出来,若是永远不能出来就好了。” “啪——!” 安心话语才刚刚落下,楚延扬手便是一个巴掌狠狠的甩在了安心的脸上:“啊!” 安心惊恐抬手捂着脸,手中托盘砸落在地,她抬眸愕然看向楚延,似乎没料到楚延竟会突然动手打她。 “咒骂贵妃娘娘,谁给你的胆子!谁允许你这么做!”楚延眸中似有狰狞之色闪过。 第576章 还敢瞪我 “我……我都是为了你啊。”安心眸色轻颤,仰头看着楚延咬唇道:“贵妃那般对你,明明你对贵妃那么好的,贵妃娘娘却要设局将你赶走。” “楚延,你回来了就好了,你把我接出景仁宫吧。” “我可以跟你在一起,照顾你,我不嫌弃你……” 楚延脸上出现了明显的厌恶之色,勾唇看着安心道:“我嫌弃你,恶心。” 他略微敛下眼眸道:“无需用着这样恶心的态度,说着是为我好的话,你算个什么东西?” “算计贵妃娘娘,我给你记下了。” “安心,贵妃娘娘从未背弃过我,而你背弃了贵妃娘娘,背信弃义,叛主之人不配活着。” “娘娘不动你,是贵妃娘娘心善。” 楚延盯着安心笑了笑,低头理了理袖子转身便是离去了。 安心听着楚延这番话整个人都不对了,她愕然睁着眼眸看着楚延离去额方向,满心都是困惑疑问,为什么楚延要这样对她,明明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啊! 为什么还帮着贵妃,贵妃是要杀了他的! 都是因为贵妃把他赶出去了,才会变成现在这样,为什么楚延还要帮着贵妃说话,还打了她…… 一定是贵妃威胁楚延了,还是贵妃给楚延灌下什么迷魂汤了? 安心有些木然的拿起了丢在一旁的托盘,心中忽而生出了几分仇怨的心思。 她好恨,好恨啊…… 在这一瞬间,安心似乎将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倾注去了顾妗姒的身上,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顾妗姒,再想到顾妗姒当初是因为楚延长得好才招入庆鸾宫的, 安心越发觉得贵妃对楚延是有别的心思,仗着自己是贵妃把楚延据为己有…… 安心在走回景仁宫的路上,手狠狠捏着托盘,早已经不去管弄脏了皇后娘娘的衣裳,她回去要怎么受责了。 反正这些责备她已经习惯了,无非就是打骂罢了。 “安心你这个废物,拿个东西都拿不稳!?” “这可是皇后娘娘最喜欢的衣裳!” “没用的东西!” 灵玉扬手就甩了安心几巴掌,愣是把她那脸都打肿了才觉得消气。 安心咽下了口中的腥味,抬眸看向灵玉,眼神略有几分冷意。 灵玉让安心这一看,莫名有些惧怕的后退了半步,然后指着安心骂道:“你还敢瞪我!?看我不打死你个小贱人!” 灵玉扬手要朝着安心打去,却被走出来的青玉阻止了:“吵吵闹闹的做什么?皇后娘娘刚刚睡下。” “青玉姐姐,你看这个贱婢,我不过教训了她几句,还敢瞪我。”灵玉收回手,很是委屈的凑去了青玉身边告状,青玉看了眼安心那高肿起的脸颊,有些无奈的看了灵玉一眼, “你下这么重的手,叫别人看到这伤势,要说咱们景仁宫欺负人了。” 青玉语气虽然是责怪,但是这里头的意思却是对灵玉的维护。 她低眉看了安心一眼道:“下去吧,这两日待在屋里别出来了,等脸上的肿消了再出来,知道了吗?” 第577章 你敢! “是。”安心垂下头应下了,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青玉……”灵玉大约是觉得还不够出气,看着青玉就这么让安心走了,顿时有些不开心的拉了拉青玉的手。 “你呀,小脾气收一收,现在景仁宫不能太招摇。”青玉安抚的拍着灵玉的手小声说道:“一个小丫头,等你想处置了,我去跟娘娘说就是。” “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灵玉撇嘴道:“让皇后娘娘早些处置了吧。” “好了,快去给娘娘弄热水,一会儿皇后娘娘醒了要用的。”青玉柔声对着灵玉道。 “嗯,我就去。” 灵玉这才心满意足的转身下去了。 安心捂着脸回了自个儿的住处,不仅没有伤药可用,便是连今天的饭也没得吃,她看着这些招数冷冷一笑,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夜深时分,安心因着脸上的伤怎么也睡不着,披着外衣走出外去,忽而听到脚边有石子丢来,她心头一惊连忙转头看去,就看到黑夜之中有个穿着太监服饰的人在对她招手。 这种时候会用这种方式找上自己的,安心唯一想到的人就是楚延。 霎时心头一喜,小心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才小心的走了过去。 那太监掉头就走,安心一看顿时着急了,连忙追了上去,这一跟就是一路,眨眼间把人给跟丢了,而自己所处的位置则是景仁宫的后殿偏院之中。 这里荒凉没人,大晚上的还有些渗人的很。 “楚延?楚延你在吗?”安心抱着手臂,压低声音唤道。 “咔嚓……”树枝踩断的声响传来,惊得安心慌忙扭头,当看到从自己身后走来的是楚延之时,顿时松了一口气。 “真的是你。”安心激动的看着楚延,眼眸之中满是欣喜之色,仰头看着楚延道:“我还以为你不想理我了,白天的事我不怪你的……” “我找你来是给你东西。”楚延手中丢给了安心一袋银子道:“有个出宫的机会,只要你点头,明日我让人把你弄出宫去。” 安心看着怀中的银子一愣,听着楚延的话有些怔然仰头看向他。 出宫? 为什么要送她出宫? “你不是回来了吗?为什么还要送我出宫……” “我不出宫的,我要跟你在一起。” 安心顿时摇头拒绝,目光紧紧的盯着楚延道:“是不是贵妃让你来的,贵妃娘娘要你把我弄走对不对!?” 安心忽而有些抓狂,上前一把抓住了楚延的手,满目皆是委屈道:“你为什么要听贵妃那个贱人的话!我为你做了这么多!我,我那么喜欢你啊。” 安心狠狠咬牙说道:“你跟贵妃不可能的!我要去皇上,去皇后娘娘面前揭发你们!” “你以为皇上会放任不管吗!我都不需要证据,就能让贵妃死!” “你敢!”楚延脸色忽而变了,骤然睁大眼瞳道。 “呵呵,你看我敢不敢。”安心说着转身便要离去,楚延看着安心离去的背影呼吸一紧。 第578章 灵玉所为 突然上前一步掐住了安心的脖子猛地往后拖去。 安心惊得大叫,楚延眼疾手快捂住了安心的口鼻,直接把人拖入了草丛之中。 夜色下静谧无声,那草丛之中露出的双脚在用力挣扎,最后渐渐停下了挣扎的动静。 这一切不曾被任何人看到,夜色下似乎将一切都掩盖了。 * 顾妗姒这几日觉得很不舒服,肚子逐渐大了起来,孩子都会动了,半夜总是在踢她肚子,仿佛在她肚子里翻跟斗似的,闹得她整夜都睡不好。 靳闫容陪着顾妗姒安睡,半夜只要顾妗姒有点动静都会醒来。 然后现在成功导致两人都睡眠不足…… 靳闫容每天还得早早起床去上朝,明明这样辛苦,晚上还不肯去别处,非要跟贵妃凑在一起睡。 “娘娘!”春雨正在帮顾妗姒捏腿,外头夏桃匆匆跑了进来。 “什么事跑的这么急?”顾妗姒抬眼看向夏桃,看她一头汗的顿时挑眉询问道。 “娘娘,景仁宫出事了。”夏桃对着贵妃俯身后才连忙说道:“今儿中午有人在景仁宫后院发现了一具尸体,那尸体……是安心的。” “!!!” 顾妗姒手里拿着的橘子都吓掉了。 愕然抬眼看向夏桃,语调有些失声道:“安心?死了?” 夏桃连连点头,捏着手道:“李金喜去确认过了,死的就是安心。” “怎么死的?”顾妗姒心跳的有些厉害,她没想到安心竟会这么突然就死了。 “在景仁宫后井里发现的尸体,似乎是被人掐死了丢去井里的……”夏桃缩了缩脑袋,说着都觉得心里害怕。 “……” 顾妗姒呼吸略微一窒,皱眉说道:“你让李金喜去好好看着,查探清楚安心是怎么死的,皇后娘娘打算怎么处置?” 夏桃点了点头连忙转身出去了,顾妗姒这下吃橘子的心也没有了,摆手让春雨不用伺候了,语气略微有些深沉的说道:“安心是让人给弄死的,这事不简单。” 春雨紧跟着点头,顾妗姒继续说道:“你们没背着本宫做什么吧?” 春雨一开始没听懂贵妃这话里的意思,然后在抬眸对上贵妃的眼眸之时,忽然明白了贵妃的意思,顿时无语撇嘴:“娘娘,您放心,咱们庆鸾宫的人都没那个胆子。” 顾妗姒:………… 好像也是。 她默默放下了心,只要不牵连来自己身上就好说。 李金喜回来的时候也带回了消息,说是景仁宫的灵玉跟安心起了争执,还有证人证明看到了。 贤妃娘娘不允许姑息此事,愣是要去细查下去,结果在景仁宫的后院真的发现了灵玉的香囊还有女子的脚印什么的,认定是灵玉所为。 海庆奉了皇上的命来拿人,皇后死都不肯放人,说贤妃误查,绝对不可能是灵玉做的。 还说是安心自己投井自杀,叫喊着要见皇上。 这若是换做以前的皇后,海庆还会听一听的,让皇上来做主。 但是现在的皇后…… 贤妃一句话就把灵玉罚入了辛者库,根本不给皇后半点机会,皇后气的当场吐血晕了。 第579章 你有心了 顾妗姒听着李金喜偷听墙角,然后还绘声绘色的说了当时发生的情况,真是叹为观止。 一个宫女原本是没什么太大注意的,偏偏这宫女当初是贵妃娘娘身边的,而且还背弃了贵妃投靠了皇后,如今皇后倒台了,贤妃握权在手。 贤妃自然想借着这机会让皇后不好过,又能讨好了贵妃,何乐不为? 况且皇上都派人来问话了,那维护贵妃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皇后这是跟自个儿怄气呢。 灵玉也就是个宫女罢了,没了就没了,结果皇后不肯,愣是给自己气的吐血了。 “要奴才说,那安心也是活该。”李金喜说完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很是不屑的撇嘴道:“让她活了这么久已经是够好的了。” “再说了,奴才都问过了,灵玉成天啥事不干就打骂安心,早就有旧仇的。” “说不定就是灵玉气不过,把安心骗去了景仁宫的后院给弄死了。” “……” 顾妗姒无语的望向李金喜。 李金喜接收到了贵妃的眼神,默默缩了缩脑袋:“奴才说的不对……吗?” 顾妗姒嫌弃的转开头,她果然是想多了,就李金喜这几个奴才的破脑子,能策划出这杀人案,太为难他们了。 灵玉是个女子,如何能做到悄无声息的掐死安心,还能把人弄到井里去? 明显就是随便找人了结了此事,顺了皇上的意,顺了贤妃的意,让皇后受创,也让她这个贵妃欢喜的。 “此事不必多议论。”顾妗姒摸着自己的肚子躺在软榻上眯眼笑道:“既然是贤妃查出来的事情,那就是真事,庆鸾宫上下也不必多议论。” “皇后娘娘吐血晕倒是大事,去拿两根血参送去给皇后补补身子。” “是……” 春雨默默应下,出去的时候顺道把李金喜也赶出去了。 李金喜还有些一头雾水的,他没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啊! 春雨看着李金喜这傻样,无奈叹气道:“我说你跟着楚延也不少时日,怎么连楚延半点聪慧都学不到呢?” 一天到晚的尽犯傻。 愁死人了…… “春雨姐姐在吗?”春雨和李金喜正说话间,就看到门外楚延探着个脑袋在唤,手里还提着些许东西,未曾踏入殿内,正仰着头在那往里看呢。 “楚公公怎么来了,我在呢。”春雨面色略微露出了喜色,迈步走下阶梯迎了上去。 “当不起姐姐这声唤,还是叫我楚延的好。”楚延伸手把手中提着的东西递给春雨道:“这是我让人弄的叫花鸡,味道特别好,拿来给娘娘尝尝。” “呀,怎么还送来了吃的……”春雨扬起了笑脸道:“娘娘前两日还说要弄烧鸡吃呢,你这就给送来了。” “司礼监事情多,何必亲自送来,叫人跑一趟就好了。”春雨伸手接过道。 “别人我不放心。”楚延跟着笑道:“有春雨姐姐亲自拿给娘娘我才放心。” “你有心了。”春雨闻言心中一动,暗自感叹还是楚延体贴细心。 第580章 别吧? 她当然知道楚延说的不放心是为什么不放心,自是怕这吃食给别人做了手脚,有楚延亲自送来的吃的,春雨也放心的多了。 春雨抬眸看向楚延道:“娘娘这会儿闲着,你可要进来坐坐?” 楚延略微一顿,随即低眉摇头道:“不了,我那头还有事情就不进去给娘娘请安了,改日再来。” “也好……”春雨想着也许是楚延刚刚上任司礼监,手中事情繁忙之类的,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笑看向楚延道:“最近宫里不安稳,你自个儿也小心些。” “多谢春雨姐姐,我记着的。”楚延笑着应下道:“娘娘身子重了,还要春雨姐姐多照顾。” “我照顾娘娘是应当的。”春雨听着楚延这话觉得心中甚是妥帖。 二人站在门前说了一会儿话,楚延才转身离去了。 李金喜看着春雨那目送着楚延离去的神态,酸的龇牙咧嘴的,暗自嘟囔着说道:“有什么话说能说那么多的?” “平时见我也没笑一下的……” “楚延那小子真是……” 李金喜嘀嘀咕咕的小声咒骂,看到春雨扭身回来了瞬间就住口了,腆着脸上去笑着问道:“楚延拿了什么东西呢?” 春雨脸上笑意淡了几分,扫着凑上来的李金喜,越发觉得不顺眼了,人家楚延长得又好能力又强,对娘娘这般贴心关怀,再看看李金喜,除了会吃还会个啥啊? “问什么问,又不是给你的。”春雨冷淡的丢下了这么一句话,拿着东西就进去内殿去了。 李金喜:“……” 你看看你看看! 这完全就是差别对待! 刚刚对着楚延还笑的那温柔的呢! 扭头就对他甩脸子! 李金喜看着春雨离去的背影脸都绿了,见小栗子抱着个东西从面前走过,顿时伸手一把将小栗子给勾过来了。 “诶?李哥,有事啊?”小栗子迷茫的看向李金喜询问道。 “哥有个想法。”李金喜脸色凝重的说道:“咱去跟楚延决一死战怎么样!?” “战胜他!奠定哥在咱贵妃娘娘面前的地位!” “……” “别吧?” 小栗子脸色有些古怪的看着李金喜道:“我也挺喜欢楚延哥的,长得又好看还……” 小栗子这话都没说完,直接被楚延一脚给踹了出去:“滚!你个小叛徒!” 小栗子嘿嘿一笑撒丫子就跑了,留下李金喜在原地气的跳脚,真想去琢磨琢磨,有啥法子能变脸整容不? 顾妗姒瞧着春雨拿来的叫花鸡可开心坏了,这些个天吃的都是什么鱼汤啊之类的,真的吃腻了都,楚延送来的叫花鸡也不知是用了什么香草作料,吃起来格外的香。 “楚延在这关头还惦记着娘娘一口吃,真是不容易。”春雨面上带着笑,很是感叹的说道。 “嗯……”顾妗姒心满意足的舔了舔嘴唇,抬眼看向春雨道:“你让李金喜看着点,看看楚延可有遇到什么不好的事,别让本宫的人给旁人欺负了去。” 第581章 是个稳当的 “娘娘放心,奴婢叫人盯着呢。”春雨连忙俯身应道。 “对了。”顾妗姒擦着手,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抬眼看向春雨道:“安心的事你也去提醒提醒楚延,让他最近都小心些,别再出了什么乱子。” “是。”春雨想了想连忙应下。 转身出去唤来了夏桃去跟楚延说说,顺带还给楚延送去了些许银子,让楚延拿着用的。 夏桃追上楚延的时候,楚延都快回到司礼监了。 “楚公公,这都是娘娘让我拿给你的。”夏桃把手中的东西给了楚延,又说了贵妃娘娘嘱咐的话语,让楚延略微怔然。 “代我谢过娘娘,我明白,会小心。”楚延低头应下。 夏桃没多留就离去了,倒是楚延拿着手中的东西,站在原地,看着庆鸾宫的方向心头泛起了些许柔软,小心翼翼将东西塞入了怀中,转身离去。 那些脏污的事情他愿意悄无声息的掩盖。 贵妃娘娘厌弃的人,他会去处理妥当,这些肮脏的事情他会全部背负。 楚延并不打算把这些事情告诉给贵妃,这些事情太不好了,他只希望贵妃娘娘好好的,那些企图对娘娘不利的人,他会都处理了。 楚延眸中略过了几分狠厉之色,垂下眼眸将眸中所有的情绪都掩盖了。 宫中的日子过的快,从秋到冬也就是眨眼的功夫。 某天偶然发现枫叶落尽,身上披上了厚重的裘袄,才恍然想着原来是冬天来了啊。 贵妃临产在即,皇上日日夜夜的陪着,就连御书房都待不住了,常常让海庆抱着一堆奏折去了庆鸾宫,竟是在庆鸾宫内批阅奏折,就怕贵妃有什么事,自己不再身边的。 如此宠爱,叫太后都看不过眼了,叫人去说都让皇上给赶走了。 “到底是皇帝第一个孩子,宝贝着些也没什么。”太后无奈,想起了当年先帝有第一个孩子的时候也是这般宝贝着,只可惜那孩子不是她生的…… “奴婢听着产婆去看过,说贵妃娘娘这胎像是男胎呢。”晚棠扶着太后在旁侧坐下,笑着说道。 “孩子没出生,说男说女的都是虚话,听听就好。”太后抿唇一笑,敛下眼眸说道:“皇上还年轻,皇子总会有的,哀家只盼着孩子平安。” “是。”晚棠一听顿时恭敬应下了,知道太后这是不想听这些妄议的话语,连忙住了口。 “算算日子,贵妃这临产的日子也就半个来月了。”太后端着旁边的热茶道:“接生的婆子可都找好了?” “太后放心,贤妃娘娘早在一个月前就物色了顶好的接生婆,那接生婆的身世清白,都是京中有名的,定是经验丰富之人,能让贵妃娘娘的孩子平安出生。” “嗯。”太后闻言点了点头应道:“好,贤妃是个稳当的,哀家也安心。” 太后响起了贤妃这些日子处理后宫事物完全没出纰漏,便是这慈宁宫也像是安稳了许多日子了,比起当初皇后可是有能力多了。 第582章 这邀月宫 皇后当初处理后宫之事采用的怀柔之策,虽说也没什么大错,但是也没有可称赞的地方。 贤妃却是不同,严以律己宽以待人,多是以身作则。 且在处理事情方面更是有自己的办法,开源节流将这宫中事物处理的井井有条,还不会让你觉得苛待。 莫说是太后夸赞,就是这满宫上下的妃子们都说不出个错来。 “好什么好的!”但是也不是完全都叫服气,意妃不就是不服气的,这几月来看着邀月宫像是处处都好,可是只有意妃自己知道,她这是减免去了多少东西的。 “以往内务府送来份例,还能多给本宫不少东西,现在好了,内务府什么东西出账都要上报贤妃。” “本宫吃两块糖梨膏都要上报!” “贤妃还要叫着本宫去问话,问本宫为何要多吃两块糖梨膏,亲自将那糖梨膏送到本宫手上,她根本就是在打本宫耳光呢!” 这事让意妃气的不轻,每每想起都气的肝疼。 在吃的方面也就算了,便是在穿戴衣裳的方面都有的说,偏偏这贤妃最擅长笑里藏刀,说话次次都占理。 意妃觉得憋闷的很,宫中受宠的妃子能有些特权不是应该的吗? “你说说,贤妃是不是针对本宫?”意妃扭头看向下首坐着的兰嫔道。 “……”兰嫔闻言沉默了。 “哦,本宫倒是忘了,兰嫔跟贤妃可是穿一条裤子的,当初也是一个鼻孔出气的。”意妃勾着唇笑道:“可惜,现在贤妃带着梅婕妤都比你亲近。” “倒是把你赶来了本宫这里,咱们贤妃娘娘学识过人,也够虚伪的……” 意妃细碎咒骂,兰嫔低着头没接话。 意妃看着越发不爽,摆手把人给赶出去了。 兰嫔退下出了殿外,冬云扶着自家娘娘出外,忍不住小声道:“娘娘您别理会意妃那话,贤妃娘娘肯定心中是惦念着您的……” 兰嫔听着一笑摇头不语,略微侧首回头看了一眼,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贤妃娘娘早就不是以前的贤妃娘娘了,她爱说就让她说去吧。” 兰嫔才出邀月宫的大门,没走两步便是瞧见了那淑妃的仪仗,脚步一顿侧身避让俯身行礼。 “瞧瞧这是谁啊?”淑妃坐在轿辇上,侧首看着兰嫔道:“怎么不回去捧贤妃了?本宫今儿可听说贤妃又得了太后娘娘赏赐。” “这邀月宫,可不见得是什么好地方。”淑妃嘲讽的说了一句,然后就大摇大摆的走了。 “……” 换做以前淑妃可没这么好说话的,大约是之前庙会上的事情,让淑妃长了记性,现在啥也不做了,乖乖在自个儿宫里待着,今儿才出来溜达溜达的。 若是以前淑妃怎么不得跟兰嫔多嘴几句,现在不敢多嘴了,老实了…… 冬云看着自家娘娘各处受气,忍不住心中发苦,总觉得这日子怎么像是越过越艰难了? 傅盛兰倒是没觉着什么,转身离开了,也没瞧着有什么脾气。 第583章 求求你… 庆鸾宫内如今可是严阵以待的,眼看着贵妃娘娘临产在即,这无论是太医还是产婆都准备好了,这些日子只要是送进庆鸾宫的东西那都是要严密盯着的。 不敢有丝毫纰漏的那种,春雨更是紧张的不行,瞧着贵妃娘娘走两步,都怕她把自个儿给绊着。 顾妗姒的肚子彻底成了个球,站着低头看不到自己脚尖的那种。 “好无聊啊……”顾妗姒委屈巴巴的看向春雨道:“小春雨~春雨雨?让本宫出去走走吧~~!” “不行。” “……” 无情拒绝的第n次。 顾妗姒都快躺去地上打滚了,春雨完全不动弹的,守着她压根不让她出庆鸾宫半步。 她去跟皇上告状,结果靳闫容居然觉得春雨说的有道理,现在必须好好护着身子,不能再出去随意溜达了,这倒是好了,皇上都发话了,如今顾妗姒真是一步都踏不出去。 宫中能玩的都玩够了,越是到了临产之时越是觉得自己除了大着肚子好像没什么不适的。 之前孕期各种情况都不见了,大约是养的好,顾妗姒这身皮肤真是越发的水嫩动人了。 “还有大半个月呢,难不成就让本宫关宫里?” “养猪呢?” 春雨无奈的看向贵妃,最后终于妥协,不让贵妃去御花园人多的地方,只能在这庆鸾宫边宫道处走走散步。 可把顾妗姒高兴坏了,收拾了一下出门去,然后一转头看到自个儿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人,甚至还跟着个小太医,是尤奇收的徒弟,帮着尤奇做事的那种。 邢宏自然也是跟着,她不过是出门走两步,结果扭头看着身后这浩浩荡荡跟着的人觉得头都疼了。 算了算了,不看了。 爱跟着跟着吧…… 顾妗姒顶着个大肚子在宫道上走着,庆鸾宫所处地方偏远,往里走倒还真是遇不上什么人,也算是清净的。 “周姐姐……”顾妗姒正往前走着,忽而看到了那小院子里站着的两人,赫然便是周美人和季美人,二人似乎在说话。 “你来求我也没用,我父亲只是个知事,如何能在刑部说得上话?”周漪梦摇头叹息,抿唇看着季云艺道。 “我……我真的没办法了。”季云艺眼中带着泪花,可怜巴巴的看着周美人道:“周姐姐能不能帮我去求求贵妃娘娘?” “若是贵妃娘娘肯开口求情,皇上一定会听的。”季云艺咬唇道:“我父亲是被冤枉的,大理寺卿贪污枉法,我父亲小小修文被牵连,我再宫中却无能为力……” “周姐姐,求求你……”季云艺急切的拉着周漪梦的手道。 “我……”周漪梦也是不知如何是好,正说话间抬头看到了从那宫道处走来的贵妃,顿时抽回了自己的手,咬唇转身看了过去。 “嫔妾参见贵妃娘娘。”季云艺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贵妃,连忙俯身行礼。 顾妗姒由着春雨搀扶走近,看着面前跪着的两人略微挑眉道:“你二人怎么在这?” 第584章 求情 周漪梦略微低头道:“季妹妹有些事跟嫔妾说两句话。” 季云艺咬唇低头没说话,看着那面上有些挣扎不安,又像是有些不知如何自处。 “本宫刚刚听着,你们谈论到了大理寺卿?”顾妗姒的眼神落在了季云艺的身上,她可记得季云艺的父亲似乎就是在大理寺当差的吧? 近日大理寺出了件大事,大理寺卿冯周龙贪污枉法,自上任来敛财千万两白银,如今被查获,惹得朝中上下震动,皇上大怒。 现如今边境战事吃紧,大理寺卿竟敢做出这等事情,如何能不让皇上震怒? 将士们在边境为国奋战,你却在京中享乐不说,还敢敛财贪污? 靳闫容这几日因为这事不知摔了多少杯子,朝中上上下下都挨了顿骂的。 为了不影响顾妗姒的心情,已经很克制没在贵妃面前议论此事,可是这事牵扯的多了,顾妗姒怎么可能不知道? “贵妃娘娘。”季云艺听顾妗姒说到大理寺,顿时忍不住低头跪在地上,哭咽着说道:“嫔妾恳求贵妃娘娘帮帮嫔妾的父亲吧……” “嫔妾的父亲素来老实本分,断然不可能做出贪污之事,求求贵妃娘娘。” “救救嫔妾的父亲吧!” 季云艺跪在地上磕头恳求,那语调之中满是绝望,她如今真的是没有半点法子了。 顾妗姒低头看着季云艺略微皱眉,她对此事了解不深,却也能知道贪污一事不是这么简单一两句就能求情了结的,哪怕季云艺的父亲只是个小小修文。 她深知季云艺救父心切,却也知道这事不能随口答应。 “你且起来说话。”顾妗姒抬手道:“皇上不是滥杀之人,你父亲若与此事无关,自然不会有事。” “若你父亲当真参与其中,本宫若是开了这个口,那牵连的就是忠义侯府。” “季美人,本宫只能为你去探探皇上口风,求情却是做不得。” “左右能让你知道你父亲的情况已是最好的了。” 季云艺听着顾妗姒这话登时眼泪就下来了,呜咽哭着谢恩,无论是好是坏的,能知道消息是最好的,总比困在深宫之中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顾妗姒看向周漪梦道:“此事周美人帮不上忙,别去皇上面前乱说话,牵连了自个儿不好。” 她略微抬眼看了看季云艺道:“季美人回去歇着吧,再着急也是顾着自己才是。” “嫔妾叩谢贵妃娘娘恩典,谢贵妃娘娘……” 季云艺看着顾妗姒,就像是抓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似的。 顾妗姒没多言,顶着大肚子就往回走了,周漪梦无奈的看了季云艺一眼,转身匆匆追上了贵妃的脚步。 跟着贵妃回去了庆鸾宫,周漪梦才有些忍不住开口道:“娘娘,您怎应下了季美人的请求?此事……风险太大,嫔妾觉着还是不管的好吧?” “你的担忧,本宫知道。”顾妗姒舒舒服服的在软榻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才略微舒了口气道:“本宫没想着要给季美人求情。” 第585章 今儿不来? “此事牵连的可是大理寺。” “本宫就是再不问世事,也知道大理寺是个什么东西。” “大理寺卿犯下重罪,怕是砍头都是轻的,家族之中也会被牵连,季美人的父亲就是个修文,此事还得跟皇上问问,不是什么大事。” 周漪梦听着贵妃这话安心了几分,知道贵妃娘娘这是自个儿心里有数呢。 她笑着低头道:“娘娘仁慈又聪慧,嫔妾是多虑了。” 顾妗姒笑眯眯抬手让周漪梦喝茶道:“你心思细,本宫心领了。” “眼瞧着娘娘快临盆了,怎么还出去外面走动?”周漪梦有些无奈的看向春雨道:“春雨她们也不拦着娘娘一些。” “周美人这话可叫奴婢委屈。”春雨为周漪梦添茶,带着几分幽怨道:“娘娘的性子您也知道,娘娘想往外走,哪是奴婢敢拦着的?” “奴婢要今儿还不让贵妃娘娘出去遛个弯,娘娘怕是都要开始打滚撒泼了。” “噗嗤——!” “……” 周漪梦瞬间就笑出来了,顾妗姒面色微红,佯装生气的瞪着春雨道:“你这小妮子真是越发放肆了,还不快下去给本宫摆膳,饿着本宫和肚子里的孩子,罚你去刷马桶。” 春雨连忙应下,掩唇而笑出去了。 “唉,这春雨就是爱瞎操心,还是周妹妹身边的霜露贴心。”顾妗姒说着便是抬眼看向霜露,带着几分戏谑道:“霜露,你不如跟了本宫吧。” “奴婢多谢贵妃娘娘厚爱,只是奴婢嘴笨手笨不如春雨姐姐贴心,可伺候不好贵妃娘娘。” “都是我家娘娘不嫌弃才收了奴婢在身边伺候,侍主一人便要忠心,奴婢怕是要拂了贵妃娘娘好意,走不得的。” 霜露低头言说,这一席话说的可真是漂亮又舒心。 既不会得罪了贵妃娘娘,又不让自家娘娘没面子,还有意无意的点到了安心那叛主的玩意儿。 顾妗姒听着顿时扬起了笑脸,眸色带着几分笑的说道:“罢了,本宫可不跟周妹妹抢人,否则倒是显得本宫是个恶人了。” “周妹妹可得了个忠心的奴才,是好事。”顾妗姒笑着说道。 “多谢贵妃娘娘,嫔妾身边也就这一位知心人,不似贵妃娘娘这庆鸾宫上下一心的。” 顾妗姒笑而不语,转首说起了其他,等到周美人离去之后,顾妗姒才有些疑惑的坐去了椅子上,带着几分困惑的念叨着:“本宫听着周美人今日那话,怎么像是话里有话?” 彩云正在伺候贵妃换上舒适的衣裳,听着贵妃这话有些疑惑眨眼:“娘娘听着有什么话?” 彩云这一问顾妗姒反而说不出来了,抬手撩发道:“可能是本宫多心了,也许就是随口一说罢了。” 庆鸾宫自然是上下一心的,只是突然这么一说,让顾妗姒觉得心中疑惑,又或者是最近让春雨几个给弄的紧张过头了,愣是觉得谁看着都不是好人。 “皇上今儿不来?”顾妗姒坐去床上的时候,才侧首询问道。 第586章 贤妃宫里 “奴婢已经派人问去了,说是皇上还在御书房发火呢……”彩云小心说道:“怕是一时半会儿的不会来。” “嗯。”顾妗姒闻言应了一声,躺下说道:“若是一会儿瞧见晚了皇上没来,就叫人送些膳食去御书房,给各位大臣也都备着些。” “是,奴婢知道了。”彩云闻言顿时应下了。 顾妗姒觉得困倦的很,让彩云退下之后就睡下了。 平日里顾妗姒很少做梦的时候,但是今日睡下之后却突然梦到了自己在天上飞,看到了那金色的龙在空中飞舞盘旋,情景如此叫人惊叹。 她欢愉无比的在天上跳着,踩着金龙的后背,突然脚下一滑骤然惊醒。 “哎呀!”顾妗姒吓得捂住了自己的肚子,有些后怕的想着幸好是梦,还以为自个儿把孩子给摔掉了。 “吓死宝宝了……”她默默捂住了心口,才发现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微亮了,而身边并没有靳闫容的身影。 “娘娘是醒了吗?”外头夏桃的询问声响起。 “嗯,进来吧。”顾妗姒应了一声夏桃这才挑起帘子进入了内室之中,看着坐起来的贵妃连忙上前去道:“娘娘可是觉得不舒服?今日怎么醒的这么早?” “没事,就是做了个好玩的梦。”顾妗姒笑眯眯的应了一声。 回想着自己梦中的场景还觉得有些好玩。 夏桃也跟着笑了,搀着贵妃起身笑道:“寻常都未曾听说娘娘有梦,如今小皇子要临盆了,娘娘竟是做梦了。” “说不定这梦,就是小皇子让娘娘做的呢。” “就你会说……” 顾妗姒本想随口回一句,可是在话语还未说话,心头骤然一跳,整个人都僵住了。 面色倏然出现了变化,在这一瞬间重新忆起了自己的梦,傻愣愣的低头摸着肚子呢喃道:“没这么邪门吧?金龙入梦……金龙唯天子所示……” 不会吧!!! 我肚子里怀着九五至尊,真龙天子呢!? 顾妗姒整个人都不好了,慌忙摇头甩去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道:“不可能不可能,我是文化人,不能迷信不能迷信……” 夏桃看着自家娘娘神神叨叨的不知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顿时有些疑惑凑了上去道:“娘娘,您在说什么龙啊人的呢?” 顾妗姒神色一正,一本正经的看向夏桃道:“没说什么,念经呢。” “……” ? 这一晚上的功夫,贵妃娘娘怎么弄的神神叨叨的? 顾妗姒摆正脸色让夏桃伺候洗漱,以前是睡醒了翻个身还能继续睡,现在顶着大肚子,睡醒了怎么都睡不着了,只好起来去外头院子里散散步。 “皇上昨儿又在御书房过夜?”顾妗姒用过早膳,才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后知后觉的说道。 “不是……”夏桃扶着贵妃在院子里走动,带着些许小心的看着贵妃道:“皇上昨夜歇在了怡景宫贤妃娘娘处。” “……” 顾妗姒往前走的脚步忽而顿住,带着几分疑惑看向夏桃,皇上去了贤妃宫里? 第587章 劝劝皇上 夏桃小声说道:“昨儿春雨让李金喜送去的膳食没送到,因为贤妃娘娘已经先一步给皇上送去了……” “李金喜就又把东西都拿回来了,连御书房的大门都没进去。” “啧……” 顾妗姒听着顿时咋舌,带着些许笑意道:“贤妃聪慧,本宫倒是忘了……” 夏桃生怕贵妃因此生气,连忙说道:“不过皇上也就去待了一会儿,天没亮就又回御书房处理政务了,就在娘娘起身的前一会儿。” “奴婢想着,皇上也许就是随便去看看贤妃的……” “你还辩解上了,本宫也没觉着有什么好气的,贤妃为皇上操持着后宫,皇上去看看无可厚非。” “你现在去让厨房准备些吃食,软糯的热的,好入口的最好。”顾妗姒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回去了殿内道:“一会儿让邢宏准备一下,本宫要去一趟御书房。”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夏桃闻言大喜连忙俯身应下了。 她若是要去别的地方,春雨几个玩了命的阻拦。 但是你若说要去御书房,那一个个的端着捧着都要送贵妃去。 这啥毛病啊? 皇上比较香是吧? 夏桃离去了一会儿,春雨也歇息好了起身来伺候了,为贵妃挽了个比较适合的发髻,特地戴着的还是顾以牧送的玉簪子,虽说这装扮简单了不少。 但是半点也遮掩不去贵妃娘娘的美貌,便是这一声衣裙都以柔软舒适为主,没有那些复杂的配饰之类的。 养着这么久,顾妗姒如今这皮相真是被养的白白嫩嫩的,像是随便伸手一掐都能掐出水来似的。 顾妗姒坐着轿辇落在御书房大门前的时候,这脚都还没落地,就看到海庆忙不迭的跑了出来,看着那狗腿样儿,真是太熟悉了。 “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海庆腆着脸笑。 “海公公怎么还亲自跑出来接?”顾妗姒抬了抬手,海庆眼尖的立马起身上前抬手让贵妃搀扶,成功把旁边李金喜和春雨几人的活儿给抢了。 李金喜脸都臭了,暗骂海庆这个不要脸了。 不是伺候皇上的吗? 怎么现在来他们娘娘面前都这么殷勤了? 春雨倒是没觉着什么,毕竟能让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这么对待的,也就只有她们贵妃娘娘了,这叫旁人看去,那可都是恩宠啊! “奴才就是个奴才,贵妃娘娘贵体怎么还亲自来了?” “有什么事知会奴才一声,奴才准给您置办的妥妥当当的。” 顾妗姒听着扬唇一笑,瞪了海庆一眼道:“本宫没什么事,就是本宫肚子里的孩子,想他父皇了,本宫这不就来找皇上来了吗?” 海庆一听登时笑开了花,忙不迭的低头行礼道:“贵妃娘娘里头走,皇上都许久没好好歇息了,娘娘来了帮着劝劝皇上,龙体要紧啊!” 顾妗姒点了点头迈步走入殿内了,抬眼就看到那一堆奏折之中,笔直坐着的身影。 靳闫容看的认真,贵妃入内都没发觉,等到贵妃走近了才略微抬了抬眼。 第588章 不想留着听 靳闫容原本只是随意看一眼,想收回目光的。 结果在看到来人是顾妗姒倏然就顿住了,忙不迭放下了手中的折子,起身大步朝着贵妃走了过去。 “臣妾参见皇上。”顾妗姒略微低头想俯身行礼。 “你怎么来了,快坐着,别累着了。”靳闫容一步上前拉住了顾妗姒的双手。 “皇上近日劳累,都不来看臣妾,臣妾想皇上了就自己来了。”顾妗姒由着靳闫容扶着坐去了软椅上,才笑着看向靳闫容道:“皇上可有想臣妾呀?” “朕什么时候不想你?” “倒是你,总不来看朕。” 靳闫容伸手握着顾妗姒的小手揉捏了一下,放在唇边亲了亲,满目都带着欢喜和柔情。 顾妗姒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皇上你听听,孩子也想他父皇了。” 靳闫容眼眸一亮,顿时来劲了,忙不迭的趴去顾妗姒的肚子上听去了,念叨着道:“说什么了,朕听听。” 顾妗姒看着靳闫容这认真的模样顿时觉得有趣,低头弯腰在靳闫容的脸上印下了一吻。 这一亲瞬间把靳闫容亲呆了,他摆正了身子抬头看向顾妗姒,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顾妗姒,心中忽而生出了几分难以言说的珍贵感,略微倾身伸手把顾妗姒抱入了怀中。 “姒姒……”他小心翼翼的拱着身躯,像是害怕自己压着她了。 柔声在她耳边道:“朕很欢喜,你能来朕身边真好……” 他曾以为自己不会有机会,执念也好固执也罢,所爱之人终是拥入怀中。 靳闫容蹭了蹭顾妗姒的脖颈道:“等孩子生下来了,你可要好好补偿朕,好不好?” 顾妗姒:“……” 咱还是聊点别的吧? 顾妗姒唤来了春雨,让春雨把准备的膳食端了上来,才扭身看向靳闫容道:“皇上吃些东西再忙,那些个政务也别急,总不能亏待额自个儿身子。” “皇上若是不行了,臣妾可怎么办啊~!” “……” ??? 你知道你这个话说出来是什么行为吗? 有这么劝人吃饭的吗? 靳闫容太阳穴跳了跳,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他定要狠狠掐着这臭女人的腰问问她,他到底哪儿不行了? 靳闫容伸手捏了捏顾妗姒的小脸蛋,略带责怪道:“别胡说八道,朕吃些便是。” 大约是觉得贵妃的脸捏起来手感格外的好,忍不住又多捏了两下。 顾妗姒:………… 干嘛呢!当我是面团子呢? 还捏上瘾了? 顾妗姒抬手打开了靳闫容的手,娇嗔瞪了他一眼道:“皇上快吃,臣妾困了,等皇上吃完了就回去了。” 靳闫容一听她这就要走? 顿时不乐意了,捏着汤匙想了想道:“朕让人收拾收拾偏殿,你去那边睡会儿,朕就在外头处理政务不会吵着你,也别跑来跑去的。若是累坏了可怎么是好?” “朕可是要心疼的。” “去内殿歇着。” “臣妾可听说皇上这两天骂走了不少人,臣妾可不想留着听皇上骂人。” “……” 第589章 白感动了 靳闫容默默张口:“那朕不骂了……” 最后还是哄着贵妃留下,去了内殿歇着去了。 因着今日醒得早,走动了一下还真是困倦了,靳闫容唯恐贵妃睡不好,特地叫人拿来了暖炉之类的才安心。 今日的御书房可以说是格外的安静,这接连挨了几天骂的大臣们,原本恨不得顶着锅进去的,就怕皇上接着骂,结果进去之后发现今儿皇上说话格外温柔。 更恐怖了是怎么回事…… 顾德文也进宫来汇报政务情况,原想着最近事情多,尽可能少说点麻烦事,省的触了皇上的霉头。 结果这来了看到皇上如此亲和的态度,有那么一点点迷茫。 “皇上,大理寺贪污一事是处置妥当了?”顾德文忍不住壮着胆子询问了一句。 “哼。”靳闫容冷哼一声面色不善,旁边站着的丞相和几位尚书,简直恨不得冲上去捂住顾德文那张破嘴! 你问个啥你问! 皇上好不容易不骂人了! 你再给挑起皇上怒气,又要挨骂了! 快闭嘴吧你! 靳闫容眸中略带怒火,张口想说什么默默的又咽下了,只沉声说道:“刑部呈上的罪证确凿,还有什么可说的。” “冯周龙,可真是朕的心腹大臣!” “不必审了,拖出去斩了。” “冯氏一族放逐,永世不得入京,与冯周龙牵连的那几个全砍了。” “大理寺卿抄家入皇库,就让杨则宁去办吧。” “至于那些还查不清楚的,先放刑部大牢里关着吧。” 靳闫容说着这些话的语气略深沉,但是这语调可以说是相当的平缓,这要是放平常不得训一顿在下旨吗? 今儿皇上真是邪性…… 丞相和刑部尚书几人可真是激动的热泪盈眶,暗想着皇上这不是体谅他们,所以才压着脾气呢?这么一想顿时更感动了,连忙点头应下了。 居然连游说皇上让自己去抄家这事都忘了。 原本是想着不能让杨则宁去的,这抄家可是好活计啊! 指不定自己还能藏些什么东西的,虽说皇上说的是充公入库,但是抄出来是多少,和报上去是多少皇上那能知道具体是多少吗? 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点油水呀! 这种好事当然是想自己争取争取的,结果今天被皇上这一整就给整忘了,等想起来的时候已经出了御书房的大门了,出都出来了,总不能再回去吧? 那怕不是挨骂了,非得挨顿板子不可…… “海公公,皇上今儿怎么心情这么好?”出了御书房,丞相和刑部尚书就凑去了海庆的面前,略微客气的拱手才询问道。 “还能是怎么,贵妃娘娘在内殿歇着呢。”海庆眯着眼笑,也没瞒着说道:“一早贵妃娘娘就给皇上送来了膳食,叫皇上吃饱喝足了才处理政务。” “可真真是贴心,皇上怕贵妃娘娘劳累,便让贵妃歇在内殿,皇上这是怕吵着贵妃娘娘的。” “……” 白感动了,搞半天他们是沾了贵妃的福气呢!? 第590章 正午都过了 海庆上前给顾德文拿去了个小盒子道:“侯爷稍候,这是贵妃娘娘让奴才拿给侯爷的点心,叫侯爷回去路上吃着,别累着自个儿身子呢。” 顾德文接过这一盒子的点心,打开一看都是做好的一些糯米团子之类的,还配着几块凉糕。 旁边站着的丞相和几位尚书大人登时就羡慕了,瞧着顾德文手里的点心咽了咽口水。 他们匆匆进宫来,可啥都没吃呢! 平日这么也习惯了,大家都是忙完了回去再吃。 现在好了,人家忠义侯有个在宫里当贵妃的女儿,得宠不说如今还怀着皇上第一个孩子,便是对顾德文这个父亲都能这般贴心关怀,怎能不让人嫉妒的红了眼。 “还是顾侯有福气。”旁边丞相酸不溜秋的开口道:“能生出贵妃娘娘这般贴心的女儿。” “高丞相过奖,本侯记得高丞相家中也有几个女儿,不如也送进宫来‘享享福’如何?” “……” 高德昌闻言瞬间不说话了,顾德文心情不错也不接着跟高德昌扯皮,谢过了海庆转身就离去了。 高德昌站在原地气的脸都青了,他女儿要能有这个本事,早让进宫了。 奈何选秀之时就没过啊! 听说皇上选进宫的都是姿色过人才貌双全的,这不摆明了说他家闺女长得都不够好看的吗? 之前因为这事,高德昌可有一段时间抬不起头,自家女儿不争气,能有什么法子? 现在顾德文又说这事,岂不是揭人伤疤的,高德昌自是气愤,刚要骂两句甩袖离去,就听到海庆小心翼翼的上前来道:“丞相大人可小声些,莫要吵扰了贵妃娘娘。” “否则一会儿皇上又该因此发怒了。” 高德昌:………… 最后他们几个大臣就是这么蹑手蹑脚出了御书房,等到远离了御书房上了宫道,心中还是觉得唏嘘不已。 贵妃的这份荣宠可真是叫人羡慕嫉妒,若是贵妃此番诞下龙子,那以后这后宫之中贵妃的地位谁还能动的了? 忠义侯府更是一升再升,顾家的实力不可小觑啊。 顾妗姒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时了,她才刚刚动了动身子,就看到那架在自己身上的手臂,扭头看到了睡在自己身边的靳闫容,眉宇间有些许困倦。 顾妗姒小心翼翼的转过身来,这顶着大肚子也不好抱着了啊…… 靳闫容半眯着眼看了看顾妗姒,伸手搂着她道:“再躺会儿,朕困……” “嗯,皇上睡吧。”顾妗姒伸手抱住了靳闫容,柔声拍了拍他的脑袋,把人抱入怀中。 “嗯……”靳闫容带着些许困倦的鼻音应了一声,闭眼之前还不忘亲亲她的唇,才心满意足闭上眼继续睡去。 顾妗姒其实已经不困了,但是不忍心这么丢着靳闫容,也就跟着闭眼酝酿睡意了。 等到最后醒来的时候,正午都过了。 顾妗姒的手臂因为没摆正,都压的有些酥麻了。 靳闫容起身握着她的手臂笑道:“怎么这么傻,不知道把手拿开吗?” 第591章 已是尽力 “睡着了,忘了嘛~”顾妗姒委屈的咬唇,让靳闫容给自己揉捏按摩手臂。 按着按着靳闫容忽而有些感叹的说道:“姒姒,你可有觉得自己的手臂捏起来的手感,变得不一样了?” 顾妗姒凉凉抬眼:“皇上想说臣妾胖了就直说,不必如此委婉。” 靳闫容暗暗发笑,那低头笑的模样,气的顾妗姒捏着小拳拳锤他胸口,她会长胖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给养的! 靳闫容叫人传膳之时,顾妗姒也起身收拾了下自己,才得知皇上处置了大理寺卿,将冯周龙革职查办,冯氏一族放逐还抄家了,当真是一点不曾留情呢。 “皇上,大理寺之事都处理妥当了?”顾妗姒坐去桌边的时候,随口询问道。 “嗯,差不多。”靳闫容随意点头。 “冯周龙罪不可赦,那大理寺牵连的人也不少。”顾妗姒顿了顿道:“昨儿季美人求来了臣妾跟前,想问问她父亲的情况。” “季美人?”靳闫容神色略微顿住。 像是思考了一下才道:“季江南的女儿是吧?” 顾妗姒点了点头,靳闫容脸色略带不善道:“季江南身居修文之职,却对大理寺宗卷修文不正,冯周龙贪污藏匿库银就有他一份,还有脸来求情!?” “朕不牵连后宫,没降罪季美人已是恩德,让她好好待在凝翠轩当她的美人!” “不许再出入庆鸾宫,你也别见什么季美人,好好养着身子。” “别让朕担心。” 顾妗姒心头顿了顿,低下头柔声道:“皇上别动气,臣妾也不至于帮个美人求情。” 她拉着靳闫容的手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臣妾信皇上不会冤枉了好人,季美人到底是季江南的女儿,如今想知悉一下父亲的情况,臣妾代她问问罢了。” “皇上可别为此动气,都吓着孩子了……” 靳闫容顿时看向了顾妗姒的肚子,收敛了几分怒火,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道:“是朕说话说重了,朕的错。” 顾妗姒笑眯眯的转开了话题道:“皇上今日这菜肴可都是臣妾喜欢吃的,是不是偷偷让海庆去准备的?” “喜欢吃就多吃一些。”靳闫容伸手为贵妃布菜,将刚刚的事情抛诸脑后,安心陪着贵妃用膳之后,才让海庆把贵妃送回去了庆鸾宫。 顾妗姒回了庆鸾宫就倒下了,有些头疼的按了按眉心。 转首唤来了彩云道:“你跑一趟凝翠轩,告诉季美人,她父亲之事本宫也无能为力,让她安分待在凝翠轩,别再问此事了。” 靳闫容那话里的意思,显然是不打算轻惩的,季美人的父亲怕是…… 她不敢多话,若多问多说了两句,让皇上以为她是为了忠义侯府打听的,可就要牵连自己了,能问来这么些已是尽力了。 “宫中到底还算安全,皇上无意对她如何,季家有她还能撑着,可别想不开去惹了皇上的怒火,彩云你去告知的时候,好生劝说一二。” “是,奴婢明白了。”彩云顿时低头应下。 第592章 来的真早 贵妃的话送到凝翠轩,季云艺登时便是大哭了起来,虽说贵妃传来的话也没说什么,但是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她的父亲怕是保不住了。 季云艺如何能承受得住这等打击,在宫中哭的昏天黑地。 没出两天便是传来了确切的消息,凡是涉案其中的全都判下了斩立决。 而季云艺的父亲就在其中。 顾妗姒是第一时间得知这个消息,也是顾德文让人送进宫的。 她心中有些复杂,让彩云把这消息送去给了季云艺,自己顺便跟皇上说了一声,让季美人见见她的父亲,这是顾妗姒唯一能求下的情面了。 到底是母女,加上贵妃出面说情,靳闫容倒是并未有过多的意见。 便是应下了此事,让季云艺去刑部大牢见了季江南最后一面。 “听说季美人从刑部大牢回来就哭的病倒了,并未去求皇上什么事,看来也是知道了些事吧。”春雨伺候着顾妗姒穿衣,一边小声的说道。 “至亲的人,定是伤心的很了。”顾妗姒心头有几分唏嘘,转头笑道:“让人给季美人送些东西,叫她照顾好自己吧。” “娘娘,您何苦为了季美人如此尽心?”春雨有些不乐意的皱眉道。 “同在宫中,凡事不要做的太绝。”顾妗姒起身往前走去,带着几分无奈说道:“本宫也没做什么,就是说两句话的事。” 顾妗姒坐着去软榻上说道:“本宫今儿想吃汤圆儿,让御膳房给本宫弄些来。” 春雨笑着应下道:“是,奴婢这就让人去弄。” 大理寺卿冯周龙倒台,这位置可空出了个大的,丞相和几位尚书都眼巴巴的争着要往里塞人,偏偏皇上半天也没决定好要用谁上去的。 冯周龙一砍,那些人就坐不住了,都想让自己的人坐上大理寺卿的位置。 皇上这两日诡异的悠闲了下来,除了关心边境战事,对其他事情一概不问。 入夜之时,靳闫容放下手中御笔,唤来龙辇准备去贤妃宫里坐坐,今儿贤妃送来了一副诗词,其中意境颇有几分暗讽的味道。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恰好跟最近大理寺卿的事情有点关联,靳闫容越看越觉得古怪,决定亲自去问问这诗词是何意,这贤妃还关注着朝政大事? 他可正愁着不知如何给大理寺安顿的。 龙辇晃晃悠悠的朝着怡景宫而去,而在怡景宫内,贤妃早已经叫人挂好了灯笼,摆好了美酒佳肴,屋内也点上了醉人的香薰。 显然是料定皇上今日必定会来怡景宫的。 果不其然皇上的圣驾停在了怡景宫的宫门之前,贤妃身着华服头戴玉钗温柔舒雅站在门前相迎,看着那明黄色的龙袍从眼前划过,迈步走入了殿内,贤妃唇边勾起了丝丝浅笑。 “皇上今日来的真早。”贤妃上前要为靳闫容解下手上玉扳指,却被谨延阻止了。 海庆熟练无比的上前为皇上解下了手上玉扳指,伺候着皇上在桌边坐下,默默后退站在旁侧。 第593章 这怎么回事? 靳闫容看了眼桌上的菜肴,没什么胃口。 没有姒姒爱吃的菜。 他收回目光看向贤妃道:“你今日给朕送去的诗词朕看了。” “臣妾随手写的,上不得什么台面,还请皇上莫要责怪。”贤妃低下头柔声道。 “朕瞧着挺好,只是有几处疑惑,想问问贤妃是何意。”靳闫容压根没打算跟贤妃废话。 好好的饭也不吃了,开始跟贤妃讨论诗词。 贤妃几次想让皇上先吃饭,结果皇上愣是没理…… 贤妃有才能从来都不是虚假的,那诗词本就是一个引子,她就是想引皇上来怡景宫,却没想到皇上对诗词之中的意思如此专注,让贤妃不得不详细解说。 然后…… 这解说了半天说出的意思却是叫人深思。 “贤妃的意思,是推崇丞相接手大理寺?”靳闫容唇边带着笑看向贤妃,眸中看不出什么喜怒,好像就是在平静的跟贤妃讨论一般。 “臣妾不敢干预政事。”贤妃连忙低头俯身道:“皇上定有自己的决定。” 靳闫容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不少,目光定定的看着贤妃道:“朕倒是没想到,贤妃跟丞相还能有交情。” 他站起身来道:“朕素来欣赏你的才华,但是也需要记住一句话。” “别太聪明,聪明的自以为是。” “你想着什么心思,朕知道的清清楚楚。” “贤妃,好自为之。” 靳闫容略微转头正要离去,就看到外面风风风火火的冲进来了一个人,大约是跑的太急了,进门的时候扑通跪在了门槛边,都来不及起来惊慌道:“皇上,贵妃娘娘要生了!” 靳闫容身躯骤然僵住,浑身的血液唰的一下直冲头顶。 眼瞳紧缩握拳道:“要生了?不是说还有十天?怎么会如此突然……” “可是贵妃出事了!?”靳闫容思及此处,登时觉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脚下一软迈步向前的时候险些摔了去。 “皇上小心啊!”海庆忙不迭的扶住了皇上,看着皇上这般惊慌失措的样子忙道:“皇上,咱们先去贵妃娘娘宫里才是啊!” “是是是,快去,快去!”靳闫容脸都白了,踉跄出了怡景宫朝着庆鸾宫去了。 贵妃娘娘这也是太突然了,虽说庆鸾宫上下早就做好了这天到来的准备,但是真到了这一天还是惊慌不已,幸好姜嬷嬷稳重,第一时间赶到指挥众人准备东西,抬着贵妃娘娘去了早已经准备好的产房。 靳闫容匆匆赶来的时候,就瞧见产房门进进出出的人,而里面一点动静都不见有的。 怎么还没声儿了呢? 不是说女子生孩子的时候都特别疼吗? “这,这怎么回事?”靳闫容手有些抖,海庆捂脸,皇上您怎么还结巴了呢!!! “尤奇,这是怎么回事!?”靳闫容连忙转头看向尤奇。 “皇上放心,贵妃娘娘这羊水刚破,要生出来还有些功夫,微臣前会儿查探过了,贵妃娘娘身体很好,剩下的就交给接生婆了。”尤奇俯身回答道。 第594章 不生了 他也是男的,这产房也进不得啊。 靳闫容听着尤奇这话丝毫没觉得有什么放心的,反而更加着急了。 然而屋内却是一片祥和。 顾妗姒躺在床上,床边围着三个产婆,在旁边还有姜嬷嬷站着,一个个都在大眼瞪小眼的。 顾妗姒也觉得很奇怪,刚刚洗漱完准备歇息的时候,突然就觉得肚子疼了,紧跟着羊水就破了,她还以为是自己尿了! 然后一阵手忙脚乱的抬进了产房忽而又不疼了,轻轻的一阵一阵的疼过去了的感觉,现在躺在床上半点没要生孩子的意思,顾妗姒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这孩子缩回去了? “要不你们先出去?”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莫名的觉得有些奇怪,尴尬笑着道:“本宫要生了在叫你们?” “……”几位产婆面面相觑。 “嗨!没关系,本宫现在一点都感觉不到要生的……” “啊啊啊啊……肚子疼!”顾妗姒前一句话都还没说完,忽而感觉到了腹部阵阵坠疼传来。 “啊——!好疼!”并且这疼痛在逐渐加剧。 旁边的几位产婆有条不紊的上前来扶住了她的腿道:“贵妃娘娘别慌,调整呼吸……” 顾妗姒此时却是半句话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好疼…… 屋内贵妃的惨叫声吓得外头靳闫容一个哆嗦,嗖的一下就站起身要往屋内冲,海庆和尤奇几人连忙阻拦去了皇上进屋去的动作,赶着来的贤妃和皇后一众妃嫔都纷纷出言阻拦。 而屋内的顾妗姒已经被痛到失去理智了。 “啊啊啊啊啊!好疼啊!” “靳闫容你个王八蛋!!!!” “不生了我不生了!啊——!” “真是要了老子的命了!!!!” “啊啊啊啊——!去他娘的狗屁皇帝,我干嘛给他生孩子!救命啊啊啊——!” 那旁边伺候的两个产婆脸皮子抖了抖,有点点想笑但是又憋回去了,她们是在给贵妃娘娘接生的吧? 是贵妃娘娘吧?就那个尊贵无比的贵妃娘娘吧? 听听这骂街的话简直了,还咒骂皇上啊! 两个产婆抖了抖身子,莫名生出了想去捂住贵妃嘴的冲动,但是忍住了,一本正经的在旁侧宽慰道:“贵妃娘娘深呼吸啊,奴婢摸过了,孩子的胎位特别好,已经看见孩子的头了,深呼吸!” 顾妗姒挣扎扭动:“啊啊啊啊啊啊啊真的吗!?你别骗我!头在哪我摸摸!!!” 产婆:“……躺好!按住她!!!” 外头站着的靳闫容眼睛都红了,瞧着竟是想哭的样子,攥紧拳头紧紧抿唇,贵妃那些叫骂的话自然是传去了他耳朵里,皇后和贤妃都听着黑了脸,瞄了眼皇上以为皇上会发怒的。 谁知皇上半点没发怒的征兆,那盯着产房门眼眶都红了,满目皆是心疼怜惜,像是恨不得冲进去替贵妃承受这一切。 耳边贵妃的叫声持续传来,甚至听着嗓子都哑了,靳闫容猛地扭头看向了尤奇道:“不生了,让贵妃别生了。” 尤奇:“???” 第595章 提神的汤药 啥意思啊? 生一半你还给孩子塞回去呢? “朕让你别生了!!!听不懂吗!?”靳闫容攥着拳头怒吼,那声嘶力竭的样子,吓得尤奇扑通跪下了。 泪眼汪汪的望着靳闫容道:“皇上,臣……没法啊!” 他怎么让贵妃别生了嘛!? 神仙也不能管人生孩子啊! 更何况他也不是神仙啊…… 皇后狠狠抽了抽眼角,有些看不下去了,无奈上前一步道:“女子生孩子本就是鬼门关走一趟,皇上别太担心,贵妃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母子平安的。” 皇后这话语才落下,就见一个产婆连忙跑了出来跪在皇上面前道:“贵妃娘娘没力气了,皇上……孩子脐带缠住了脖颈,这怕是不好了。” 靳闫容浑身一震猛地瞪大了眼:“什么叫不好了?谁不好了?” “朕叫你们来是干什么东西的!?给朕护着贵妃!” “朕不许贵妃出半点意外!” “听明白了吗?” 靳闫容这话让众人脸色微变,那产婆也是一脸惶恐,壮着胆子询问道:“皇上的意思是,保住贵妃娘娘……?” 靳闫容眼瞳一缩,深吸一口气语气无比坚定道:“是,朕要贵妃平安。” “保住孩子。”靳闫容话语才落下,身后骤然响起了另外一道声音,太后脸色微沉大步走来,看着那产婆道:“哀家的皇孙必须平安。” “母后!”靳闫容猛地转身。 “皇帝,哀家纵容你太多了,这一次容不得你任性胡来,你要记住你是大朝国的皇帝。”太后神色沉沉的盯着靳闫容道,那言语之中的警告之意再为明显不过了。 靳闫容略微一顿,与太后对望良久后道:“若没有她,朕何必当这个皇帝。” 他神色冷硬的转开头道:“母后年事已高不宜操劳,今日朕便告诉你们,若贵妃有三长两短,你们所有人都给她陪葬。” 众人闻言脸色大变,屋内贵妃叫喊声逐渐微弱,那产婆脸色发白颤声道:“如今只能用药为贵妃娘娘提神,奴婢会尽力保住贵妃娘娘母子平安。” 太后从未想过皇帝有一天会如此与自己抗争,往日也有过争执之时,但是却不像是今日如此坚定狠厉…… 产婆匆匆进内叫来了热水熬制汤药,而那边顾妗姒神色似有些恍惚了,额头发丝都被细汗覆盖。 姜嬷嬷蹲在旁侧抹眼泪,看着贵妃这般模样猛然就想到了当初夫人产下四公子的时候,更是止不住的惊慌,连忙出声鼓励道:“娘娘您可不能睡过去,您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娘娘,奴婢在这陪着您。” “快让贵妃娘娘喝下这提神的汤药。”旁边产婆走上前来,二话不说便是要给贵妃喂药。 姜嬷嬷退去了一旁,看着那产婆伸手扶起贵妃的头,准备给贵妃喂药的时候,突然看到了那产婆手背上的灼烧过的红痕。 她心头一跳猛地冲了上去,一把抢过了产婆手中的汤药,一巴掌直接打在了产婆的脸上怒道:“放肆!你竟敢谋害贵妃娘娘!” 第596章 必定大出血 那产婆一屁股坐去了地上,惊得连忙大叫道:“奴婢这是在帮贵妃娘娘,不是要谋害啊!再不给贵妃娘娘喂药就来不及了!” 姜嬷嬷闻言顿时一声冷哼道:“你真当我老婆子没见识呢?” 姜嬷嬷也不含糊,当即压住了那产婆,此时顾不得算账,先伺候贵妃娘娘要紧。 “贵妃娘娘,您一定要撑住……”姜嬷嬷趴在床边,另外两个产婆瞧着那个被绑起来按去了地上的产婆吓得抖了抖,不敢有多话什么的,继续帮着贵妃接生。 屋内的动静屋外不知道,这一夜却是注定不平静的。 愣是折腾到了破晓时分,才终于听到了屋内婴儿啼哭的声响传来。 呜咽的哭声有微弱,但是好歹是平安降生了。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是位公主呢!” “贵妃娘娘和公主殿下母子平安。” 靳闫容浑身一震,眼眶登时就红了,瞧着那抱出来皱巴巴的孩子,只看了一眼就不想看了,大步冲去了产房内找贵妃去了。 众人还想阻拦,但是这次是无论如何都拦不住了,眼睁睁看着皇上进去。 姜嬷嬷没料到皇上进来,才刚刚收拾了一下床为贵妃换了身衣裳的,见皇上进来匆匆为贵妃盖上了被子。 顾妗姒整个人都蔫儿了,虚弱的不成样子,略微睁着眼看着凑上来的靳闫容,都没力气去打他。 “姒姒,姒姒……”靳闫容小心翼翼的蹲在床边,看着如此模样的顾妗姒,顿时觉得自己的心口在拧着疼,红着眼眶看着顾妗姒,俯身亲了亲她的眉心,又亲了亲她的唇边。 “朕……都是朕的错。”他那眸中的后怕和惊慌,让顾妗姒莫名有些想笑。 “皇上,孩子是男是女?”她语调轻柔的询问道。 “……是男的女的来着?”靳闫容思考了一下,没想起来连忙扭头询问道。 姜嬷嬷:“……” “回皇上话,是位公主。”姜嬷嬷低头回答道。 “姒姒,是公主呢。”靳闫容回过头欣喜无比的看着顾妗姒道:“姒姒为朕生下了位公主。” “嗯……”顾妗姒见靳闫容并未表现出不喜,紧跟着也松了口气,闭上眼满是疲倦。 “皇上,奴婢要伺候贵妃娘娘净身,收拾回正殿内,还请皇上先移步去外等候,这产房内腥味重……”姜嬷嬷上前道。 “好。”靳闫容确定了贵妃平安无事也安心了,起身要走的时候瞧见了那被押在旁边的产婆顿时皱眉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姜嬷嬷不曾隐瞒,将在屋内生产发生的事情告知给了皇上,并且提前叫人取来了药汤请尤奇尤太医查验,认定这药是有问题的,靳闫容听着脸色瞬间大变。 当即便是叫来了尤奇查验,把产婆押去了正殿内审问。 尤奇听着也是一惊,不敢有轻怠连忙查验药渣,才查出这药是助人醒神的,寻常人用了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孕妇用了却是要出大事了。 药性太烈,孕妇正在生产之时,若是用了此药必定大出血。 第597章 名字 莫说是孩子保不住,就是贵妃娘娘怕是都好不了。 若真是用了这药出事了,谁也查不出原因,甚至还会以为是有别的情况发生,毕竟这药可是好药的。 幸而姜嬷嬷阻止及时,靳闫容听着阵阵后怕,再看那跪在地上的产婆恨不得把人扒皮抽筋,眸中带着狠厉道:“说!是谁让你谋害贵妃的!” “皇上饶命啊!”产婆慌忙跪倒在地道:“奴婢没有谋害贵妃啊!” “奴婢给别人接生都是用的这药,谁知……谁知是拿错了啊!奴婢没有谋害贵妃娘娘啊!” “你胡说!”姜嬷嬷登时上前一步道:“你分明早有准备!拿药之时还因为惊慌过度烫伤了自己的手!” “接生婆最要求的便是稳当,稳婆推产助产怎可能在接生关头自乱阵脚!?分明是心中有鬼心虚所致!” 姜嬷嬷转身跪在皇上跟前道:“皇上,贵妃娘娘临产遇阻,这接生婆居心叵测险些谋害了贵妃娘娘和公主的命,请皇上定要严查此事,还贵妃娘娘一个公道。” 靳闫容眸色沉沉挥手道:“来啊,带下去,严刑逼问!问出她受何人指使!” 靳闫容根本不敢去想象,若真是出了事该是何种打击。 他略微低头看向姜嬷嬷道:“朕记得,你是顾侯送进宫来伺候贵妃的?” “是,奴婢姜氏,曾是贵妃娘娘生母跟前侍奉的奴婢。”姜嬷嬷忙俯身答道。 “好。”靳闫容抬手让姜氏起身道:“有你在贵妃跟前伺候朕也安心,今日之事多亏了你,贵妃朕陪着你且下去吧。” “是。”姜嬷嬷连忙俯身应下。 顾妗姒困倦的很,还是在睡前饮下了参药红糖姜水,才终于是睡去了。 等到她彻底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睁眼摸了摸肚子还有些迷茫,整个人都是懵的,下面更是疼的她龇牙咧嘴,太难了…… “娘娘,您醒了?”春雨喜滋滋的凑了上来,忙叫人端来了红糖桂圆鸡蛋羹,让贵妃赶紧先吃一些补补。 “孩子呢?”顾妗姒扭头四下看着。 “皇上抱着呢。”春雨笑眯眯的咧嘴说道:“姜嬷嬷教了许久,才让皇上学会怎么抱着公主。” 春雨压低声音暗笑着想跟贵妃描述一下具体,然后一转头就看到皇上正抱着小公主过来了,吓得她连忙住了口,老老实实的退开站去一侧了。 靳闫容咧着嘴傻笑,小心翼翼的抱着孩子走上前来在床边坐下。 “姒姒你瞧,这孩子多像你啊。”靳闫容美滋滋的道。 “……”顾妗姒凑着一看瞬间无语了。 你认真的吗? 这皱巴巴的小玩意儿能看出像我? 逗呢? 顾妗姒看着裘袄之中粉嫩嫩的小娃娃深切的感叹,她真是牛批啊! 这孩子还真是让她生下来了,实在太强了…… 具体生孩子的过程已经忘记了,只记得很疼。 “皇上可想好给她取什么名字了?”顾妗姒小心的摸了摸小公主的脸蛋,眯着眼望向靳闫容询问道。 “名字……”靳闫容略微一顿,低眉深思。 第599章 小看她了 而诞下康宁公主的妃子当天就被赐死了,这于皇室而言是个辛秘,对外都说康宁公主身有顽疾带走治病了。 实则是因为那祸国危难的言语,先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才有了这番决定。 至于到底是不是真的,谁又知道呢? 当初康宁公主的母妃正是圣宠之时,却还是因那大师推算的言论,被先帝亲自赐死。 如今已是过去是十五年之久,除了太后和太妃二人,又有谁能知道当时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呢? 越是隐秘的事越是瞒不住,明雅芸也是从自己父亲口中得知的此事。 “若是今年康宁公主能平安无事的活下去,太后和皇上怕是就要将人接回来了。”明雅芸低声咳嗽了两声道:“太后最是喜欢做这种样子,自然也要全自己的名声。” “虽说康宁公主离京十五年,那到底是身负皇室血脉,总有人记得住。” 明雅芸说着站起身来走去了软榻上,像是带着几分叹息道:“本宫还以为贵妃能诞下皇子,没想到是个公主……” 贵妃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多少双眼睛盯着的,若是诞下个皇子可了不得,她可就不信贤妃和意妃几个还能坐得住,皇子就代表有了争储的资格。 贵妃有了这个孩子就有了资本,朝堂有忠义侯,她有权有宠还有儿子,其他妃子还能干坐着看? 可惜是个公主。 也幸好是个公主啊。 贵妃进入了坐月子的时期,那边靳闫容严查产婆陷害一事也有了些许眉目。 “产婆王氏是贤妃安排的,此事贤妃脱不了罪责。”顾妗姒躺在床上,怀中抱着荣安公主低着头道:“王氏能带着药进宫必定早有准备,有内应也说不准。” “春雨,你让李金喜去查查看。”顾妗姒抬头道:“只要跟王氏接触过的,都不得放过。” “她要谋害的是本宫女儿的命,本宫岂会让她自在!” “是,奴婢这就去。”春雨连忙俯身应下。 贤妃既然敢做,自然是想好了脱罪的法子,产婆王氏一口咬定是拿错了药,绝对不是要谋害贵妃,自然也是无人指使的,人都进了慎刑司问刑都不肯开口。 那慎刑司也是狠人,用尽了法子折磨也没让王氏张口,还不小心让王氏死在了刑房之中。 “不小心!?”顾妗姒听着传来的消息登时便是气笑了。 “好一个贤妃,本宫真是小看她了。”顾妗姒略微抬手冷声笑道:“到底是掌权之人,心狠起来毫不手软,这六宫的权利让她握的太舒服了。” “如今这恶心的把戏用在了本宫身上。”顾妗姒身躯往后靠了靠道:“好,真是好的很。” 春雨看着贵妃的脸色不善,有些小心的低头道:“王氏一死便成了死无对证,这事怕是查不下去了。” 顾妗姒也不恼,深吸一口气道:“庆鸾宫中下面的人可有哪个不对的?” 春雨忙低头答道:“奴婢让李金喜盯着,不曾发现有哪个不对的。” 第600章 进来吧 眼瞧着此事像是钻入了死胡同,意外的转折却发生了。 王氏死后的第五天入夜时分,楚延突然造访交给了贵妃一纸书信便匆匆离去了。 书信之中的内容很简单,楚延调查了多日发现了异端,庆鸾宫内果真是出了内鬼,是贵妃当初庄太妃送来的人其中之一,平日负责扫洒杂役罢了。 是个老实人,产婆王氏在庆鸾宫的这段时间也与之有接触。 产婆王氏带入宫中的药是没有问题的,之后增加的剂量便是庆鸾宫的这个小太监给送去的。 楚延能知道是因为他没死查庆鸾宫,而是调查了宫中前些日子出入的药材,去采买那边的人走了一趟,又让手下的人跟着去堵了几个人问话。 这一问之下便是问出了嫌疑,因此给顾妗姒送去了信。 并未完全言说是此人,只是给出了一个大概的事件走向,此人嫌疑很大,要贵妃娘娘多多注意。 “让李金喜去办吧。”顾妗姒把信看完便是笑了,她果真是没看错楚延。 “人不必留了。” “是。” 贵妃娘娘宫里死了个太监好像并未引起他人注意,好像就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有人问是怎么死的,只说是没伺候好,叫贵妃给打杀了。 庄太妃宫里却是另外一个景象。 “死了?”庄太妃端坐在主位之上,手中捏着橘子正在剥着,听了此话神色略微一顿,带着几分笑道:“贵妃倒是够利落的,一句话不问就把人给打死了?” “娘娘,怕是此事叫贵妃发现端倪了。”伺候在太妃身边的容檀带着几分古怪道:“贵妃此举,是要跟娘娘示威呢。” “无妨。”庄太妃摆手笑道:“发现了端倪又能如何呢?” “贵妃到底就是贵妃罢了。”庄太妃起身走去了窗边,抬眸一笑道:“叫她且得意着。” “那贤妃娘娘那边……”容檀小心询问道。 “不必管了。”庄太妃转开头神色冷漠,她帮着的已经够多了。 贤妃因为此事并未出现半点损伤,什么事都查不去她的身上,但是却因为产婆王氏是她安排的,害得贵妃和荣安公主险些毙命,还是被皇上问责。 贤妃倒是厉害,主动去皇上面前请罪,竟是要交出六宫权政,言说自己一时疏忽险些犯下大错。 不配继续主持六宫诸事,请皇上收回权政。 好一手以退为进。 成功在皇帝和太后娘娘面前博了个好名声。 这六宫权政皇帝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个合适的人代理,最后给贤妃的罚也是不轻不重的。 顾妗姒得知此事也只是一笑而过,现在的她不能做什么,孩子刚刚出生她不能动手,且让那些个人得意得意,总归也得意不了几天的。 贵妃正在月子里,侯府的人也该来庆贺探望。 产婆王氏的事情处理妥当了,侯府的人也就紧跟着来了。 “娘娘,大夫人和几位小姐都到了。”夏桃进内来对着顾妗姒俯身道。 “嗯,让她们进来吧。”春雨帮着顾妗姒简单收拾了一下。 第601章 亲自画的 还是坐在床上的,并未去了外面接见。 和氏领着顾妤柔进来的时候那都是小心翼翼的,不敢有丝毫的风透了进来,唯恐叫贵妃伤了身子。 因着贵妃才刚刚产下皇女,和氏等人也不能太近前去请安,只远远的在下首坐着。 “恭贺贵妃娘娘诞下皇女。”和氏几人恭敬俯身庆贺道。 “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气,赐座。”顾妗姒抬了抬手道:“大夫人来的倒是快,本宫还想着要等到本宫出了月子,大夫人才会来的。” “贵妃娘娘说的哪里话,妾身可是时时刻刻惦记着娘娘和公主,恨不得早早就进宫来。”和氏忙低头道,那扬唇笑着的样子很是欣喜,这份喜可半点不作假。 贵妃生的是个公主不是皇子,她可真是欣喜。 她女儿还没成婚呢。 若是贵妃再生个皇子,以后岂不是又压一头了? 幸好是个公主,公主那就是没什么用的东西,怎么也要等自己女儿大婚,给生个男孩,定能让太后娘娘高兴的啊! “那本宫可要多谢大夫人惦记。”顾妗姒抿唇一笑,神色淡淡的抬手道:“姜嬷嬷抱荣安公主让大夫人瞧瞧,瞧仔细了也好回去跟父亲和四弟说说。” “哎哟,姜嬷嬷也在呢?”和氏自然是认得姜嬷嬷的,只是也没认的多么深切。 “奴婢见过大夫人。”姜嬷嬷神色冷淡的对着和氏俯身,抱着荣安公主上前去让和氏几人看看。 “侯爷说让姜嬷嬷进宫伺候,我还以为是在说笑呢。”和氏看着姜嬷嬷说道:“毕竟当初主母夫人去世的时候,姜嬷嬷可是陪在身边的吧?” 这话倒是奇怪了,听着像是在暗自嘲弄姜嬷嬷是个不会伺候的人。 能把当年主母夫人伺候死了的意思…… 姜嬷嬷脸色顿时就变了,和氏却不以为意,低头看着荣安公主忙不迭的夸赞道:“瞧瞧这荣安公主的眉眼,可真像皇上和贵妃娘娘呢!” “以后长大了,定会是美人!” “朕的公主可不仅仅是美人。”和氏话语落下,身后一道低沉的男声骤然响起。 “参见皇上!”和氏吓的心头一跳,慌忙跪下俯身行礼。 “嗯。”靳闫容扫了眼屋内这么多人,像是带着几分不悦皱了皱眉,抬脚走去了贵妃的床边坐下,瞧着贵妃起色还挺好,才笑着伸手拿出了一个金锁。 “瞧,这是朕特地让人打造的金锁,给荣安打造的,如何?”靳闫容炫耀似的扬了扬手道。 “金锁?”顾妗姒伸手接过端详了起来。 这金锁做工精巧,样式也很是新颖,上面的花纹更是处处透着富贵之气,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 顾妗姒瞧着都有些爱不释手了。 旁侧站着的海庆笑眯眯的开口说道:“贵妃娘娘,这金锁的样式可是皇上亲自画的,让人打造出来的,这第一时间就拿来给娘娘您瞧了。” 顾妗姒一听有些惊讶转头,眨眼看向靳闫容道:“皇上亲自画的?” 第602章 最是信不得 “就你话多。”靳闫容略微咳嗽了一声,瞪了海庆一眼。 “好看。”顾妗姒抿唇轻笑,转头唤了姜嬷嬷过来,亲自将那长命锁戴在了荣安公主的脖子上。 “小家伙,这可是你父皇送给你的第一件礼物,可要戴好了。”顾妗姒才把长命锁放在靳歆昭的手边,这小家伙居然有些无意识的握紧了金锁,像是极其宝贝一般。 “皇上你瞧,荣安很喜欢呢。”顾妗姒笑眯眯的望向靳闫容道。 “喜欢就好,以后朕还要给朕的荣安公主,送更多的好东西,天下珍宝,荣安喜欢的朕都为你寻来。”靳闫容伸手接过了姜嬷嬷手中的荣安,稳稳当当的抱在了怀里。 皇上对荣安公主这宠爱的程度可真是叫和氏等人看呆了眼。 区区一个公主罢了,怎么看着皇上这态度像是如此弥足珍贵的宠着。 原想着贵妃未能为皇上诞下皇子,这恩宠必然大不如前了,但是现在看着皇上对着贵妃和荣安公主这态度,怎么像是依旧宠的厉害? 和氏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皇上和贵妃,一时之间不太敢说话。 “皇上,听闻边境也有好消息传来?”顾妗姒逗了逗自己女儿,笑着看向靳闫容道:“端王可是又打胜仗了?” “嗯。”靳闫容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点头道:“陇南三城尽数拿下,端王此次兵行险招效果显著。” “打了北齐一个措手不及,朕可真是欢喜。”他伸手点了点怀中荣安公主的小鼻尖道:“定是朕的小公主降世,为大朝国的将士们带去了好运。” “这哪能是荣安的功劳。”顾妗姒掩唇笑道:“臣妾倒是觉着,定是端王思慕二妹妹心切,想早些结束了战事回来,与二妹妹成婚的。” 顾妤柔坐在下首,听了这言语霎时便是涨红了脸,羞怯的低下了头。 靳元泓这一去可真是去了许久,陇南三城一破,北齐便是再无退路。 大朝国一旦大举进攻,北齐剩下的也都是垂死挣扎罢了。 看来端王是快回来了,多则一年少则半年,定是能回京了。 战事大捷的消息叫大朝国举国欢庆,贵妃又诞下荣安公主可谓是双喜临门,皇上为表庆贺设宴中宫,邀众臣齐聚欢庆,定的便是荣安公主的满月之宴。 顾妗姒诞下皇女,足足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才终于起身,这一个月来连内殿的门都没踏出去一次。 皇上更是玩了命的给贵妃滋补,便是生了孩子,也不见贵妃这身体有什么变化的。 满月之宴贵妃携荣安公主出席,这也是贵妃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公开出现。 实在是之前贵妃怀孕,被皇上护着太好了。 “本宫这身肉,要如何才能掉了?”虽说这孩子是生下来了,可是她这腰间的一圈肉可还在呢! “娘娘哪有什么肉的。”春雨伺候着贵妃穿衣道:“虽说是紧了点,可这丰腴一些不是更好?” “你懂什么?”顾妗姒站起身来道:“男人的嘴最是信不得,真以为皇上不 第603章 许是饿了 “罢了,先去宴会吧。”她扭身道:“让姜嬷嬷抱着荣安来。” “是。”春雨连忙应下。 顾妗姒去到正殿之时皇后和贤妃几人都已经到了,许久没见宫中姐妹,这一见可真是分外想念。 顾妗姒的眼眸落在了贤妃身上,对着贤妃勾唇一笑上前对着皇后俯身道:“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快起来。”皇后勉强维持着威仪坐在首位,面上盖着厚重的胭脂,看着贵妃道:“贵妃刚刚出月子,可要好好注意,荣安公主可有来?” “快带荣安公主来见过皇后娘娘。”顾妗姒略微抬手,身后姜嬷嬷上前来行礼。 “好,公主好就行。”明雅芸有些怔愣的看着襁褓中的婴孩,那捏着锦帕的手带着几分颤抖,到底没伸手碰荣安公主一下,侧首笑道:“坐吧。” 明雅芸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是那双眼还是会不住的往孩子身上看去。 那眼底有着浓郁的羡慕和期盼,她做梦都想有个孩子…… 皇后的异样贵妃看的真切,旁人也都神色各异。 “贵妃这次为皇上诞下公主有功,听说还险些遇害,幸而母女平安,真是万幸。”皇后说开了话题,看着顾妗姒道。 “臣妾去阎王面前走了一趟,人家说不收又让臣妾回来了。”顾妗姒抬眼看向皇后笑眯眯说道:“臣妾琢磨着,阎王爷这是要臣妾回来,好好看看是什么小人暗害臣妾呢。” “贵妃娘娘这话说的怪吓人的……”华妃有些干笑,一时有些分不清贵妃这是在说笑,还是在借机暗讽谁呢? “这话有什么吓人的,吓人的是本宫躺在床上难产的时候,还要被人陷害。” “瞧瞧,这得是什么人,如此不愿意让本宫的孩子活着,让本宫活着。” “……” 顾妗姒的话针对性太强了,这殿内愣是没一个人敢接话。 总觉得贵妃娘娘这火气挺大哈…… 皇后默不作声的坐着,贤妃气定神闲丝毫不为所动,意妃完全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反而是其他几人一脸忐忑,完全不知道贵妃说这番话是针对谁呢? 皇上与太后到场之时宴会才算是开始了,而贵妃娘娘成了今日的主角。 荣安公主粉雕玉琢甚是可爱,太后抱着都咧嘴欢笑,一看就是个爱笑的姑娘不认生。 太后爱不释手的抱着,连声夸赞荣安公主长的好,瞧着那喜欢的模样,可没有因为荣安是公主而不悦。 更那日在产房门前的太后判若两人啊。 “荣安公主如此乖巧可人,瞧着就是个美人胚子,贵妃娘娘好福气。”庄太妃坐在太后下首,带着几分夸赞很是感叹的说道。 “太妃娘娘过奖,皇上天人之姿,荣安能得皇上这基因血脉,自是差不了。”顾妗姒低头一笑道。 “呜哇哇……”正说话间却见靳歆昭嗷呜呜的哭闹了起来,像是有什么不满似的。 “这小丫头,太妃夸你漂亮还不乐意了?”顾妗姒随口笑道:“许是饿了。” 第604章 歌姬 “容许臣妾让人带荣安下去找奶娘。”顾妗姒转身叫姜嬷嬷抱走了靳歆昭,太后心情不错,夸赞了贵妃又给了不少赏赐。 众嫔妃看着暗自羡慕,望向皇上的目光越发热切了。 宫中可许久没这么热闹了,连带着皇上脸上都多了几分笑。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这有人就坐不住了。 “皇上,太后娘娘,臣妾前些日子得了一名歌姬,最擅江南曲调,一手琵琶更是清歌宛转,今儿这么好的机会正想请太后娘娘、皇上听听,不知太后娘娘可有兴趣?” “江南曲调?”太后抬了抬眼笑道:“哀家可许久没听到纯正的江南曲调。” “能让妹妹夸赞的,想来有些本事,唤来听听也无妨。”太后略微侧身笑道。 庄太妃笑着应下,转身去唤来了唱曲的人儿。 入内的女子身着素雅长裙,手中抱着琵琶,瞧着那身姿娇小,长相就是地地道道的江南美人,身似杨柳摇曳多姿,眉间带着一抹化不开的忧愁,让人看着就充满保护的欲望。 “奴婢婵娟,参见皇上,太后娘娘。”出口的话语细软轻柔,叫人听着便觉得有几分味道。 众人暗自看着婵娟,打量了片刻抬眼看向了皇上,像是想观察出皇上是个什么表情。 顾妗姒默默靠着椅子,瞧着这走出来的美人真是觉得一点都不新鲜。 这庄太妃的把戏怎么就不能换一个呢? 太后和皇上神色都挺寡淡的,宫中最不缺的就是美人,更何况还是个歌姬? 婵娟也不要椅子,行礼过后就这么跪坐在大殿之上,抱着手中的琵琶轻轻拨动,低头奏曲片刻,那江南软语自她口中唱出,一字一句引人入胜。 竟是莫名的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似乎走在了江南柳岸,听到了江南的曲江南的水,还有那江南独有的气息。 太后心中感慨万千,忽而忆起了当年随先帝下江南的那段时光。 “太后娘娘听着这江南曲调,可还行?”庄太妃不问皇帝,看向了太后道。 “不错。”太后看着婵娟点了点头道:“留在宫里吧。” “奴婢谢过太后娘娘。”婵娟柔声谢恩。 * “什么歌姬!分明就是给皇上准备的!”宴会结束后,淑妃气的脸都绿了。 “庄太妃这是什么意思?啊?” “区区一个戏子歌姬,唱两句江南曲调就了不得?”淑妃气的发抖,谁不知道她淑妃最擅唱曲,这琵琶她也会弹,弹的更好! 现在庄太妃突然弄这么个歌姬进宫来,自然是叫淑妃不痛快,好在今日皇上看着像是没什么兴趣的样子,但是以后谁能知道!? 太后可是把人留下来了,万一明儿又给塞进宫里了呢? 淑妃生气也是正常的,淑妃的曲虽好却没有婵娟那江南特有的味道,更像是藏着许许多多的故事和情感,引得人想去窥探这弹琴之人心中的秘密。 婵娟形象塑造的很好,那双带着忧愁的眼,哪个男人看着不心疼呢? 第605章 领五大板 “娘娘才刚出月子,庄太妃就这般针对娘娘……”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庄太妃那歌姬哪里是给太后准备的,摆明了是给皇上准备的。 “还好是皇上不喜欢。”春雨嘀嘀咕咕的说道:“否则可真要叫娘娘伤心了。” 顾妗姒摘去了头上的发饰没说话,庄太妃这操作她一点都不觉得生气的。 怀孕以来没往皇上跟前塞人,怕是酝酿着等着这一天呢? 一个歌姬,拿什么跟她争? “她想往皇上身边送,本宫就给她机会送。”顾妗姒弯唇一笑起身道:“伺候本宫洗漱。” “娘娘,皇上今儿去了意妃宫里。” “嗯。” 顾妗姒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意妃的哥哥立功了,咱皇上这不得去安抚安抚意妃吗? 昨天还从她这顺走了一本棋谱,她可瞧清楚了。 这货八成又要去找意妃下棋了。 狗皇帝简直有毒。 皇上晚上往邀月宫跑,用膳又在庆鸾宫,旁人瞧着这架势便是明白了,现在这宫里受宠的就是咱们贵妃和意妃娘娘啊! “娘娘!今儿皇上去慈宁宫给太后娘娘请安,遇上太后招歌姬唱曲,听说皇上留了好长时间呢!”李金喜现在一天天的啥也不干,就盯着慈宁宫那点动静。 “就是那婵娟吧?”顾妗姒支着下巴道:“倒是个好嗓子。” “娘娘您可千万醒着点神啊!万一皇上叫那歌姬给勾走了……” “她也配?” “……” 咱家贵妃娘娘总有一种蜜汁自信。 接连一个月,皇上去几次慈宁宫就能遇上几次,简直了! 偏偏去给太后请安又不能说不去就不去了,这下宫里不少人都盯着干着急,可别真叫那歌姬迷了皇上的眼啊! 顾妗姒这一月来听的最多的就是这件事,还说那歌姬时常在慈宁宫与皇上独处,说皇上对婵娟赞叹有加,隐隐有收入后宫的意思,只是碍于太后的面子没开口。 “娘娘您都没听外面怎么说的,他们……”李金喜骂着骂着住了口。 “他们怎么了?说啊。”顾妗姒抬眼笑道。 “没,没啥……”李金喜大约是觉得这些话不能在贵妃面前说出口,顿时不敢吱声了。 “说。” “……” “他们说婵娟屁股大,能生儿子……”李金喜苦着脸小心翼翼的说道。 顾妗姒:………… 你们这些个太监怎么回事!? 春雨差点跳起来锤死李金喜这个蠢货,成天议论别宫宫女哪个屁股大就算了,现在还敢来贵妃娘娘面前说这个话! 他是不是脑子缺根筋啊!!! 但凡咱娘娘是个心思敏感的,生了个公主未能生下皇子,听了这话不得戳心窝子? 哎哟,气死我了。 这蠢货!!! 李金喜在春雨杀人的眼神注视下,扑通在贵妃面前跪下了,哭兮兮的看着贵妃道:“娘娘,奴才就是听他们胡说八道气的,在娘娘面前也胡说八道起来了。” “娘娘恕罪啊!” “自己下去领五大板,给本宫狠狠的打。” “……” 第606章 开大来的 恭喜李公公喜提五大板。 顾妗姒觉得这板子不打不行,她真是给这些个奴才惯坏了。 这一个月以来,她克制饮食又调养了调养身子,成功让这一把小细腰回来了,月子里养得好身子恢复的也好,皮肤更是越养越嫩,近日皇上忙的很,来的也少。 孩子一天天长大,她倒是没什么课操心的,有姜嬷嬷又有奶娘带着,她也放心的多了。 “娘娘,皇上叫了歌姬去同心殿唱曲。”夏桃进来告知这消息的时候心都是抖的,满脑子都是完蛋了的感觉,这可是皇上第一次亲自招了歌姬去唱曲啊! 下一步是不是就要临幸? 然后纳妃? 完了完了…… 顾妗姒正在逗弄着摇篮之中的荣安公主,笑眯眯的摇着手中的拨浪鼓,听着夏桃的话语手顿了顿继续笑着逗弄。 “何时叫的?”半响才抬起头来询问道。 “就前会儿入夜之时……”夏桃低着头小声道。 “嗯,去给本宫准备浴汤,抱公主下去睡吧。”顾妗姒放下了手中拨浪鼓侧头道。 “是……” 春雨和夏桃几人一时不知贵妃这是要作何,只依言准备好了浴汤。 顾妗姒浸入水中细细为自己梳洗装扮,拿着旁侧香精点点擦在脖颈处,精心装扮换上柔丝华服长裙,细腰扭动臀翘胸挺,许是孕育了孩子这身上的处更壮大了几分。 春雨为贵妃插上最后一只发钗,便听她道:“备轿,本宫要去同心殿给皇上送点心。” 贵妃娘娘的轿辇停在同心殿宫门前的时候,都能听到殿内女子那婉转动人的曲调一声声传来,曲调之中藏着无尽的情思切切,听得人心神荡漾。 顾妗姒勾唇一笑,弯腰从轿辇上下来。 “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海庆听闻贵妃到来,忙不迭的跑了过来,结果才出了门就看到了弯腰下轿的贵妃,脚步一顿差点扑地上去了。 我滴乖乖啊…… 那从轿辇上下来的女子,身穿柔丝华服长裙,裙身上似有星光闪耀,随着她举手投足之间的动作闪烁着夺目的光芒。 腰身纤细动人,红唇勾着几分浅笑,似魅似惑的眼眸抬眼看来…… 这哪是人啊? 这是乱世妖姬吧? 海庆差点给贵妃娘娘跪下了,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俯身行礼。 贵妃娘娘这来的架势,开大来的吧。 “皇上可在里面?”顾妗姒略低头询问道。 “在里头呢。”海庆咽了咽口水道:“贵妃娘娘里面请……” 海庆就这么眯瞪的把贵妃娘娘给送进去了,望着贵妃娘娘那进去的背影,心中情绪相当的复杂。 靳闫容撑着脑袋正坐在主位上打瞌睡呢。 这曲子好听不假,催眠那也是真催眠。 他听了半截就开始犯困了。 正想眯一会儿的,却听到了有人进内的声响,懒洋洋的抬了抬眼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从门外迈步走入其中的贵妃,那仿佛踏着星光而来的女子,在瞬间击中了他的心房。 原本困倦的神色猛地消失了一干二净,连带着整个人都坐直了。 第607章 唱一夜 婵娟在下首唱曲唱的情真意切的,那透着无尽忧愁思绪万千的眸子抬起频频看向皇上,就指望皇上能对她露出些许兴趣来,也好让她能有更进一步的举动不是? 谁知她这看了几次,就看着皇上的身子越来越往下陷,那眼皮都开始打架了? ??? 婵娟满脑子的困惑,她唱的这曲子不是摇篮曲吧? 皇上这怎么瞧着像是要睡着了呢!? 婵娟有些着急了,难得努力了一个多月,今儿皇上可算是单独叫她来唱曲,这么好的机会不能就这么让皇上睡过去了。 正在婵娟想着换个欢快充满暗示的曲子的时候,突然就看到皇上整个人都坐直了身躯,而在她的身后也有脚步声传来,惊得婵娟手中琵琶曲调一顿,转头看了过去。 那从殿门踏步走来的女子,几乎瞬间就占据了她所有的眼球,心头猛地一颤,眼眸之中难以掩饰的露出了惊艳之色。 “臣妾参见皇上。”顾妗姒在殿前站定,略微低头俯身行礼。 “过来。”靳闫容一双眼珠子都黏去了贵妃身上了,身躯略微前倾对着顾妗姒伸出了手。 顾妗姒起身扭着小腰,风情万种的朝着靳闫容走了过去。 才走到靳闫容的身边,就被他大手一拉,直接卷入了怀中,那热切看着自己的眼眸,可再明显不过了。 “皇上,臣妾是来给皇上送点心的。”顾妗姒故作娇羞的抬手抵住了他的胸膛,抬眼看着靳闫容一笑,那小手戳了戳他的胸膛道:“皇上想不想吃点心啊?” “不知爱妃说的点心,是什么点心?” “皇上想吃什么点心?” “朕想吃的,爱妃不知道吗?” 靳闫容勾唇一笑,说话间大手轻轻捏了捏顾妗姒的细腰,忍不住赞叹如此美妙,他的姒姒生了个孩子,这腰怎还能如此勾人。 他大手摸上了顾妗姒的大腿,那眸中燃起的念想如此深切。 顾妗姒身躯一紧,连忙按住了靳闫容那作乱的手,很是不悦的抬了抬下巴说道:“皇上,殿内还有人呢……” 靳闫容这才像是后知后觉看向了下首站着的婵娟,略微皱起了眼眸。 “皇上,臣妾也想听婵娟姑娘唱曲儿。”顾妗姒可没给靳闫容赶走的机会,她笑着轻抬下巴,眸色温和的看着婵娟道:“本宫听说你江南曲调唱的极好。” “今儿就跪在这唱一夜吧。” “好好唱,若唱的不成调不好听,本宫可要好好罚你哟。” “……” 婵娟身躯一颤,登时愕然睁大了眼眸,有些不可置信的望向贵妃和皇上。 却见贵妃伸手勾住了皇上的脖颈,面带娇羞道:“皇上,臣妾来的路上走了一身汗,不如……皇上帮臣妾唤浴汤来……” 靳闫容抱着顾妗姒的手一紧,声调略低沉道:“好,朕亲自伺候爱妃。” 然后婵娟就这么跪在地上,眼睁睁看着皇上一把抱起贵妃进去了内殿之中,对贵妃要她唱一夜曲的事完全认同了。 第608章 跟你父皇一模一样 浴池内水波涌动,顾妗姒身躯浸泡在池水之中,身上穿着薄纱衣裙,被水打湿了就变的越发透明了。 她有些慵懒的趴在浴池边,歪头似乎听到身侧水声传来,身后靳闫容从容不迫的贴了上来,大手揽上了贵妃的腰肢,略微低头细吻落在她那白嫩光滑的脖颈之上。 …… 黎明初起之时,顾妗姒裹着被子躺在龙床上,身上细密的痕迹如此清晰,那抱着她睡着的男人动了动手臂,将她抱紧入怀,像是无意识的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不行……”顾妗姒迷迷糊糊皱眉,埋入了他的胸口,声调带着沙哑道:“疼……” “姒姒。”靳闫容眼底满是怜惜温柔,又像是带着几分懊恼和自责。 “朕不碰你了,好好睡一觉。”他又低头亲了亲她的脸蛋,抱着一会儿才很是不情愿的起了身。 顾妗姒也不知自己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只是全身所有的细胞都在告诉她,不想动…… 然后她就躺着不动了,恍惚之间像是听到了海庆说话的声音传来道:“皇上……那婵娟姑娘嗓子唱哑了,赶出去?是……” 顾妗姒脑子里暗自感叹着可惜了这么好嗓子,就哑了呢? 耳边窸窸窣窣的声响传来,过了一会儿就恢复了一片寂静,然后她就彻彻底底的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实实在在是被饿醒的。 “春雨……”顾妗姒裹着身上衣裙唤道。 “奴婢在,娘娘您醒了。”外头候着的春雨连忙应了一声,在门口站了片刻才小心的掀开帘子进去了,抬眼就看到了那撑着手臂坐在床上的贵妃,心跟着抖了抖。 “……”皇上这个不懂怜香惜玉的! 怎么又弄的贵妃娘娘这幅样子! 春雨心疼坏了,连忙上前拿了件衣裳为贵妃披上。 顾妗姒嗓子干的厉害,春雨忙转身去倒了杯水让贵妃润了润喉咙才道:“荣安公主哭闹了许久,应该是饿了,奴婢让奶娘喂了,但是吐奶了。” 顾妗姒一听顿时急了,忙抬头说道:“去把公主抱来。” “是,奴婢让彩云去,先伺候您起身。”春雨有些担忧的看着顾妗姒道:“娘娘可要奴婢去寻些药来?” “嗯……”顾妗姒有些不好意思,点了点头道:“隐秘些,别叫旁人知道了。” “娘娘放心,奴婢明白。”春雨连忙应下了。 顾妗姒洗漱穿戴好了衣物的时候,彩云正好接了荣安公主过来。 顾妗姒抱过了孩子询问了一下怎么个吐奶的情况,知道孩子吐奶偶尔是有的,许是爱喝的还是母乳,叫贵妃娘娘喂着看可有吐奶,再考虑是否请太医。 顾妗姒听着觉得有理点头,让春雨放下遮挡的帘子给荣安公主喂奶了。 荣安公主喝完奶就睡过去了,看着那香甜的睡姿,可见是满足了。 顾妗姒忍不住伸手戳了戳这小家伙的脸蛋道:“看你这小馋猫的样儿,跟你父皇一模一样。” 顾妗姒说完就冷不丁想到了昨夜那男人的样子,面色蹭的一下就红了。 第609章 不会有事的 转身叫来姜嬷嬷和奶娘看着,转身出去外面用膳去了。 她今儿可不想回庆鸾宫了,等孩子睡醒了再回去不迟,皇上特许贵妃在同心殿歇着。 “娘娘,奴婢刚刚才听说,那婵娟姑娘昨夜在同心殿大殿唱了一夜的曲儿,把嗓子给唱废了。”夏桃站在旁边给贵妃娘娘剥松子,小声说道:“太医去看了,说是以后连话都不能说了。” “哑了?”顾妗姒捏着松子的手一顿,懒洋洋的撑着下巴道:“哑了好,叫她知道不论是说话还是唱曲,都要看清楚了什么曲该唱,什么曲不该唱。” “太后是个什么态度?”那婵娟到底也是给太后唱了一个月的,顾妗姒歪头询问道。 “太后娘娘给了些银钱,让人把婵娟给送出宫了。”夏桃继续说道:“不过庄太妃像是有些不悦……” “不悦什么?”顾妗姒扯了扯嘴角道:“婵娟一个歌姬罢了,连皇上都没伺候过,现下嗓子哑了曲也唱不了,咱们皇宫也不是收容所,还做慈善养着废人吗?” “哎,还是庄太妃心善。”顾妗姒抿唇一笑道。 春雨和夏桃听言一脸无语,心善个鬼。 庄太妃这明显是不甘心,她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想借太后之手往皇上身边塞人。 这才迈出一步,人就让贵妃给掐了。 庄太妃当然是不悦的,顾妗姒撑着下巴对着夏桃说道:“刚刚本宫说的话,找个地方给传扬出去,好好夸夸庄太妃心善。” 夏桃神色一震,眼中顿时露出了笑意,连忙俯身应下出去了。 人言可畏,这句话从来都不是玩笑。 庄太妃便是心中有不乐意也不敢说出来,但是却万万没想到宫中会传出这样的言语,传去了太后的耳中,让太后以为庄太妃不满她的决断,惹出了一系列麻烦事。 顾妗姒可不管太后和庄太妃有什么不对付的。 她如今满心都是她的小公主。 “娘娘,这两日梅婕妤又开始不安分了。”春雨没事就爱在贵妃面前念叨,谁谁谁又做了什么勾引皇上的举措。 “眼瞧着入夏了,皇后娘娘的病半点不见好,皇上去探望的次数多了,总能遇上梅婕妤,这一来二去的……”春雨嘟囔着说道:“奴婢瞧着,皇后娘娘这是想给梅婕妤铺路呢。” “娘娘您说,皇后娘娘是不是好不了了?”春雨有些紧张的压低了声音。 “……” 皇后是皇上的发妻,病重卧床皇上若当真漠然不去看一眼,难免要叫旁人言说薄情寡义的。 去探望皇后无可厚非,只是那梅婕妤…… 若皇后真没个两年可活的,那这后宫动荡,大臣必定要要皇上册立新后。 顾妗姒有些迷茫的想着不应该啊! 端王和顾妤柔都还没大婚呢,皇后怎么会这么早死了? “别胡思乱想,皇后娘娘有天子庇佑,不会有事的。”顾妗姒垂眸摇着摇篮之中的荣安公主,轻轻摇着摇篮道:“皇上心中有思量,不必多想。” 第610章 不参加了吧? “娘娘!不好了!皇后娘娘咳血了……”顾妗姒话语才落下,就见彩云惊慌跑了进来。 “什么!?”顾妗姒眼瞳倏而瞪大了几分。 景仁宫内人头攒动,顾妗姒到来的时候皇上也刚好到了。 贤妃和意妃几人也都赶到了,看来此次皇后娘娘病重的消息是怎么也压不下了。 皇后娘娘谁都不愿意见,只让皇上进内去。 “贵妃娘娘。”贤妃几人见着贵妃来了皆是俯身行礼。 “皇后娘娘可还好?”顾妗姒抬了抬手,略微皱眉带着几分担忧询问道。 “太医还在里头诊治,不知是什么情况。”贤妃低眉回道:“听青玉那丫头说,皇后娘娘咳血,手帕上沾染了血迹,这病怕是不好了……” “皇后娘娘昔日劳累,许是当初落下了病根。”顾妗姒随口说了一句。 “贤妃姐姐可要好好爱惜身子。”意妃古怪一笑接过了话,看向贤妃说道:“如今这六宫诸事可都是贤妃姐姐操持,若是有什么力不从心的,可不能瞒着。” “意妃妹妹多虑了。”贤妃也不恼,偏头看向意妃笑道:“有梅婕妤给本宫搭手,又有太后娘娘指点,更有贵妃姐姐在旁盯着,本宫可没什么力不从心的地方。” “那就好。”意妃低头笑道:“还是贤妃姐姐得皇上看重。” “比不上意妃妹妹,听说柳将军升官了?如今是大将军了?还未来得及恭喜意妃妹妹。” “柳家世代文臣,没想到还能出了柳文建柳大将军如此猛将。” 贤妃很是赞叹的夸赞着,众人纷纷出声恭贺。 意妃谦虚一笑道:“家兄也是临危受命,能为国尽忠为皇上效命,当不得什么恭喜不恭喜的,这是柳家身为臣子应该做的。” 她抬眼看向贤妃道:“若是贤妃娘娘的父兄还在,怕是成就不止如此呢。” 意妃说着连忙住嘴,带着歉意低头道:“贤妃姐姐恕罪,臣妾一时口快,触了您的伤心事。” 贤妃脸色都有些僵硬了,却还是端着架子,平静一笑侧首道:“不碍事,皇上出来了,去看看皇后娘娘是什么情况吧。” “好,皇后的病情便由你盯着。”靳闫容打发了太医,看着殿内站着的众人,面色沉沉的坐在主位之上,半响才开口说道:“皇后患的是咳疾,须得静养少怒,日后你们都少来景仁宫。” “自今日起宫中大大小小事物皆交由贤妃处理,梅婕妤从旁协助。” “让皇后在景仁宫静养,任何人不得来打扰。” “是。” 众人纷纷俯身应下了,贤妃略微上前一步道:“已是晚膳之时,臣妾宫中得了个会做菜的厨子,皇上可要去臣妾宫中坐坐?” 意妃也不甘示弱,柔声笑道:“皇上,您前几日布下的棋局臣妾已经解了,皇上可要去看看?” 贵妃:“……” 这种争宠的戏码,她就不参加了吧? 太low了,不符合她霸总人设! 靳闫容目光在贵妃身上停了停,到底是没开口说什么。 第611章 不吃了 起身摆手道:“朕今日在景仁宫陪皇后,你们退下吧。” 贤妃脸色僵了僵,恭声应下了,意妃脸色也不见得好看,不过总归皇上留的是景仁宫,倒也不是有那么不好接受的。 顾妗姒才走出景仁宫大门,就听到海庆的声音在后响起道:“贵妃娘娘!娘娘……” 她顿住脚步扭身回头:“海公公,可是皇上有事?” “贵妃娘娘,奴才奉命送娘娘回宫。”海庆眯着眼笑道:“皇上怕娘娘自个儿回去不开心,特地让奴才陪着娘娘您回去呢!您可别嫌弃奴才……” “嗤……”顾妗姒嗤笑一声,转身扭腰往前走道:“你来陪本宫回去就能叫本宫开心了?” “本宫可不稀罕你这太监。” 让楚延来还差不多。 顾妗姒坐上了轿辇,海庆巴巴的往上凑,腆着脸给贵妃讲故事逗乐,怎么也要给咱贵妃娘娘给哄开心咯! 贤妃和意妃几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贵妃走了,那巴巴的送贵妃的海庆完全就是代表了皇上的意思,虽说皇上没去庆鸾宫,但是就冲着皇上这体贴贵妃的心。 怎能不叫旁人瞧着眼红? 皇上这意思摆明了就是在说,他虽然是留宿了景仁宫,但是这挂念着贵妃的心半点不减的。 贤妃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抬手让起驾回宫去了。 意妃帕子都绞烂了,她兄长那般为皇上出力,怎么皇上的心就落不到她身上呢? 海庆这奴才嘴还是能说的,顾妗姒本不想搭理他,谁知这奴才讲了些有趣的笑话还真是让顾妗姒给逗乐了,到了庆鸾宫门口海庆才住了口停下了。 “海公公这故事本宫听着真是有趣。”顾妗姒弯腰走下了轿辇,笑眯眯的看着海庆道:“海公公这口才不去说书唱戏真是可惜了。” “来,这是本宫给公公的赏钱。”顾妗姒略微抬手,随手从袖子里拎出了一小袋珍珠粒丢入了海庆的怀中。 “!!!” “奴才谢娘娘赏赐!” 海庆吓了一跳慌忙接过,叩谢了贵妃赏赐。 等到贵妃进内去了才巴巴的打开了袋子,这一看险些眼睛都发晕了。 这宝贝珍珠一袋子得值多少钱啊!? 贵妃娘娘赏赐人都是这么赏赐的吗!? 海庆捂着心口,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看着庆鸾宫这大门突然有点迈不动脚,好想抛弃了皇上来给贵妃娘娘身边当奴才啊…… 海庆抖了抖身子,默默把袋子揣入了怀中,极其宝贝的拍了拍转身回去伺候皇上去了,他觉得还是不能作死,老老实实去伺候皇上去吧。 顾妗姒难得睡了个好觉。 早上舒舒服服的醒来,然后…… 梅婕妤晋了梅昭仪。 顾妗姒低头盯着面前的梳妆盒,愣是觉得今日这盒子里的首饰怎么件件都这么碍眼!? 奶奶个腿! 有点气。 “娘娘膳食已经准……” “不吃了。” 顾妗姒啪叽丢下了手中的发簪,理了理衣袖道:“走,出去外头溜达溜达。” 春雨和彩云两人对视了一眼,脸上满是忧愁忐忑之色。 第612章 未婚妻 夏季总是有几分炎热,还未到最炎热之时,但是今年这日头却是格外大,贵妃出行的仪仗自然是准备的充足,倒是晒不到什么的。 顾妗姒坐在轿辇上,头顶上有仪仗遮挡阳光,她略微眯眼指挥着人漫无目的在宫中穿行。 到了小道上下了轿辇自个儿逛了起来。 本来就是想散散心随便走走,可这走着走着竟是朝着马场方向走去了。 “本宫记得,本宫之前可是有看中的马的?”顾妗姒有些后知后觉的想着,迈步便是朝着马场去了:“瞧瞧那些小马儿可长大了。” “……”您孩子都生了,那马能不长大吗? 贵妃娘娘这日子过的,怎么觉得过的这么糊里糊涂的? 彩云随着贵妃往前走去,今日春雨没跟着出来,留在庆鸾宫中照看荣安公主,李金喜也一并留着,跟着贵妃出来的是彩云和小栗子两人,就连邢宏都让贵妃留在庆鸾宫了。 顾妗姒本意真的是去看马的。 但是却没想到才走到马场入口处,竟是听到了马场之中像是有女子的娇笑声传来,她抬眼看去之时就看到了那坐在马背上的女子。 穿着寻常女子的布衣,还梳着未嫁女子的发髻,长相娇小可人,像是有些胆战心惊的坐在马背上。 “乾哥哥我害怕……”那女子紧张的捏着缰绳道。 “别怕,我在这呢。”宗至乾咧嘴扬着笑脸,站在马匹边望着她笑,那素来严谨刻板的脸上绽开了笑颜,看着那女子的眼中满是喜爱之色。 “哎呀!”身下的马匹动了一下,吓得马背上的小姑娘花容失色,身子一歪便是要跌下来了。 宗至乾早早做好了住准备,直接伸手稳稳的把人接在了怀中。 低头看着怀中受惊的女子像是可爱的小麻雀一样,他抿唇笑道:“可算掉下来了,抱到了。” 那女子双颊绯红,娇嗔的瞪了宗至乾一眼,伸手锤了一下他胸口道:“乾哥哥又欺负我!” 宗至乾眸中笑意更深了,抱着她在马场内转圈圈,正笑着忽而抬头看到了那站在马场门口身穿华服的贵妃,心头忽而一跳,连忙把怀中女子放了下来。 顾妗姒吃了一吨的狗粮。 正后退了半步准备离开的,就让宗至乾给看到了…… 她顿住了脚步,看着宗至乾大步走了过来。 “臣参见贵妃娘娘。”宗至乾上前行礼,那女子吓了一跳,一听眼前人是贵妃脸都白了,惊慌失措的跟着宗至乾跪下,吓得话都不敢说了。 “宗大人无需多礼。”顾妗姒无奈笑道:“本宫就是来看看马儿,未曾想打扰了宗大人,这位姑娘是?” “是臣的未婚妻。”宗至乾语调柔软了几分。 “名女秦画芷见过贵妃娘娘。”秦画芷连忙俯身叩首道。 “原来是秦姑娘。”顾妗姒赞叹说道:“宗大人常与本宫说起你,快些起来。” “谢娘娘。”宗至乾起身扶了秦画芷一下,瞧着那关怀的样子,显然是喜爱的。 第614章 吞了吞口水 顾妗姒回去的路上还在暗想着,宗至乾福气不小,秦姑娘瞧着温婉可人,又是青梅竹马的感情,旁人都羡慕不来的。 如今宗至乾身为禁军统领皇上心腹,也算是功成名就时呀。 宗至乾如今有这地位,还能记着他的小青梅当真不错。 顾妗姒暗想着让皇上开个金口,给二人赐了婚也算是给秦姑娘脸面,解决了宗至乾的终身大事,宗至乾可得好好谢她,以后使唤起来也痛快些。 顾妗姒正想着,忽而在宫道上听到宫墙外边似有吆喝声传来。 “那边是什么地方?”她略有些疑惑的侧首转头询问道。 “娘娘,那边是侍卫的住所宫殿吧……”小栗子分辨了一下道:“也是宫中侍卫休憩的地方。” “嗯……”顾妗姒点了点头没说话,正准备叫走,抬头就看到那宫墙上头,忽而有水花冲天而起,然后哗啦一下浇在了旁边的花草上。 “!!!” 小栗子和彩云两人吓了一跳,这水能泼这么高呢? 要泼去了贵妃娘娘身上就死定了! 彩云连忙说道:“奴婢去教训教训那些个不知轻重的!” 顾妗姒抬了抬手道:“本宫去吧。” 在宫中这么喧闹可不应该,何况还是侍卫们,她不过绕了个路,走来了这处。 原本顾妗姒的确是打着要好好说说这侍卫所管辖人的,但是当她踏步走入了门内的时候,猛地便是倒吸了一口冷气,愕然看着那院子里一个个赤膊上身的精壮男子。 地上泼满了水渍,十几位男子脱去了上衣提着水桶正在院子里打水仗玩儿。 顾妗姒眼珠子都看直了。 那是啥啊? 腹肌啊!!! 都是练武出身的侍卫,这身材自是好的,各个腹肌胸肌壮大,正是夏日又在玩水,上衣脱了个干净,连带着裤子全都湿透了。 顾妗姒现在眼里看到的,满眼都是肉体…… 彩云:……………… “娘娘!!!”猛地惊叫了一下,慌忙上前背过身挡住了顾妗姒的视线。 “???” 别挡啊! 我还没看够呢! 让我再康康! 彩云这一声惊叫,让院子里玩的正乐呵的众人猛地扭头,看到那门口站着的贵妃仪仗,吓得一个哆嗦手中水盆水桶砰的一声砸落在地,所有人都转身看向了贵妃。 然后惊慌失措的单膝跪下道:“参见贵妃娘娘!” “贵妃娘娘恕罪,属下失态……”跪着的众人齐齐低头,满脑子都是完犊子了,这下死定了。 “你们放肆!衣裳不整,有失仪态!你们就是这么守卫皇宫安危吗!?还不滚去穿上衣服!”小栗子急吼吼的上前骂道,再给贵妃娘娘吓坏了,你们两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小栗子抬眼看向贵妃,就看到自家娘娘望着那些侍卫离去的方向吞了吞口水。 …………? 这吞口水的动作是几个意思? 那些侍卫光速穿上了衣服,重新回来跪在了贵妃的面前,一个个表情简直像是赴死一般壮烈。 “你们刚刚在做什么?”顾妗姒轻咳了一声,柔声询问道。 第615章 皇上来了 “贵妃娘娘恕罪!”领先一人跪在贵妃脚边,全身都绷紧了,憋了半天才道:“属下是在……浇花。” 彩云和小栗子一听脸都绿了。 找理由能不能找个好点的? 你这理由说出去,那贵妃娘娘能信吗? “不错。”顾妗姒一本正经的看了看这满地的水渍,再看看那似乎已经被水泡浮土的花圃,很是认真的开口说道:“看来你们都很有本事。” “既可保卫宫中安危,又能爱护花草,很是活泼呀。” “收拾收拾,来庆鸾宫当差吧。” “……” “!!!” 贵妃娘娘您认真的吗!? 彩云和小栗子两人站在一侧听着,原以为贵妃娘娘说着的话,是想说反话,准备好好责骂一下这几个人的。 谁知这夸赞的话语是真,居然还把人要去庆鸾宫!? 别说是彩云和小栗子傻了,那滚在地上的一众侍卫也都傻了。 能去庆鸾宫当贵妃娘娘亲卫,那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儿,他们就是看门巡逻的,怎么可能可以去贵妃娘娘宫中当亲卫呢!? “你叫什么名字?”顾妗姒低头看着那为首的侍卫询问道。 “属下岳伟棋……”那侍卫连忙低头。 “嗯,本宫记下了。”顾妗姒抬了抬眼,随手点了几个侍卫让他们跟着走了。 那几个侍卫身材都很好,而且长相有几分俊逸,还都很年轻。 贵妃娘娘出去了一趟,带了几个小鲜肉侍卫回宫的消息顿时就传去了皇上的耳中,侍卫调动怎么也会有些消息的,贤妃没当回事,而皇上原本也是没当回事的。 然后…… “贵妃带了几个侍卫回宫里做什么?” “打水仗玩……?” 靳闫容黑着个脸坐在龙椅上,抬眸看向海庆拧起了眉。 海庆哆哆嗦嗦的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小心翼翼的说道:“是,贵妃娘娘让他们给院子里的花草浇花……” 靳闫容低下头继续看奏折道:“这点小事,何须与朕说,贵妃让他们浇就浇。” 海庆都快给皇上跪下了,咬了咬牙说道:“皇上,您还是去看看吧!奴才……奴才说不清!” 您再不去看看就完了! 浇花是没错,那脱了衣服浇花的您见过吗? 他这辈子就见过这么一回! 海庆随着皇上到了庆鸾宫门前之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那身着华服的女子坐在高位之上,慵懒的躺在软椅上吃着冰镇的瓜果点心。 身姿何等曼妙动人,身边清秀的小太监殷勤的为贵妃娘娘摇扇扇风。 下首院子里满地的水渍,五六位身材绝佳的男子,赤膊上身拿着水桶正在在院子里的花草浇花。 再看看贵妃娘娘那咬着唇,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那几位男子,这像是在浇花的吗!? 靳闫容踏步走进来的瞬间脸就绿了,那提着水桶的一众侍卫看着走进来的皇上心抖了抖扑通全都跪下了。 “顾妗姒!!!”靳闫容怒气冲冲的朝着贵妃走了过去。 “哟,皇上来了?”顾妗姒纹丝不动的在软榻上躺着。 第616章 好消息啊! 她略微仰头看着近前来的皇上,弯唇笑道:“皇上打哪儿来啊?” “是意妃的宫里过来的,还是梅昭仪宫里过来的?” “……” 靳闫容那满是怒火的眸子忽而顿了顿,皱眉盯着贵妃半响,抬手指着这一屋子赤膊上身的侍卫道:“贵妃这是在做什么?” 顾妗姒懒懒掀了掀眼皮子道:“皇上不看到了吗?浇花啊!” 靳闫容:“……” 你糊弄鬼呢!!! 他气的肝疼,怒声吼道:“来啊,把这群衣衫不整的东西拖出去砍了!” “靳闫容你敢!”顾妗姒猛地就从软椅上蹦起来了,怒瞪着眼眸看着靳闫容道:“你要砍了他们,以后就别进庆鸾宫的门!” “就许你今天晋升这个,明天宠幸那个?” “我叫个侍卫浇花皇上都要砍了?” “那我不活了。” 靳闫容都让顾妗姒这话个气乐了,伸手把人从软椅上拽了起来道:“你存心跟朕作对是不是?” 顾妗姒仰着头没说话。 他有些无力的松开了手道:“好,你玩。” 靳闫容捏紧了身侧的手转身就走了,越过这院内跪着的一众侍卫大步离去,竟是真的完全不去管束了,那地上跪着的一众侍卫吓得心都快停跳了。 顾妗姒看着靳闫容离去的背影顿了顿,继续坐在软榻上道:“都跪着做什么?继续浇花。” 众侍卫:………… 皇上,要不您还是给我们个痛快吧! “娘娘饶命!”岳伟棋跪在地上颤声说道:“求贵妃娘娘开恩!” “贵妃娘娘,求您开恩。”春雨和彩云几人也知道这事严重了,忙不迭的俯身跪下求情。 皇上俨然是动怒了,贵妃若是再执意耍性子。 这一院子的侍卫最后的下场怕是真要保不住了,若因此丧命何其无辜? 春雨等人跪地祈求,顾妗姒低头看着跪着的一众人气的肝疼,骤然起身道:“都滚出去。” 然后自己一个人钻去屋内了,连春雨和彩云几人都不敢去劝说什么,李金喜和小栗子等人满是焦急之色,眼看皇上刚刚晋升了梅昭仪。 贵妃娘娘怎么还跟皇上闹脾气了? 不赶紧去抓着皇上的心呢? 万一让那梅昭仪得宠了可如何是好,现在梅昭仪帮着贤妃协理六宫深得圣心啊。 “傻站着干什么?”春雨也是无计可施,思忖了片刻之后连忙转身道:“快去找找楚延来,想个法子。” “找楚延干嘛?”李金喜一听要找楚延就不乐意了。 “不找楚延找你啊?你给我想想有什么法子,能让皇上和贵妃娘娘和好如初的?” 李金喜:“……我还是去找楚延吧。” 贵妃惹得皇上发怒的事顿时弄得宫中人人都知晓了,都说是贵妃行为不端,惹得皇上大怒,对贵妃生了厌弃之心什么的。 可把宫中众嫔妃给乐坏了,这可是好消息啊! “以前成天听着的都是,皇上又给贵妃送去了什么什么东西。” “皇上又去庆鸾宫留宿,陪贵妃用膳什么的。” 第617章 知不知道? “今儿个可好了,可算听着贵妃把皇上气走了的消息。“华妃乐呵呵的坐在桌前剥瓜子,忙不迭的扭头道:“快去把本宫的舞裙拿来,本宫要去请皇上来玉芙宫。” 她这么久辛苦练舞可算是派上用场了,这么好的机会她怎能放过? 莫说是华妃蠢蠢欲动,意妃和淑妃几人也是不甘示弱,都想着要去皇上面前刷好感。 偏生贵妃娘娘无动于衷的,就看着宫中那些个妃子活蹦乱跳的。 接连几天,各宫娘娘们蹲了几天也没把皇上蹲来后宫。 贤妃去给皇上送东西,都没能见到皇上的面,送去的东西都是海庆代收的,这可真是让众人急坏了,这么好的机会都没能见到皇上,也不知皇上这是怎么了。 “海公公。”梅昭仪刚刚晋升,这往御书房跑的的次数自然也是不少的。 “皇后娘娘想见皇上,不知皇上……”若是换做别人,海庆也就给打发走了,可是梅昭仪这张口就是皇后娘娘要见,海庆可真是不好打发了。 “梅昭仪,不是奴才不给您通传,实在是皇上……不见人啊。”海庆略微低着身子说道:“皇后娘娘是有什么事?” “求求您帮帮皇后娘娘吧。”梅昭仪眼中带着些许泪花道:“皇后娘娘今儿又咳血了,昏睡着念叨了皇上许多次,嫔妾也是实在不忍心看着皇后娘娘这般难受。” “求海公公通融一二,为嫔妾通传一下吧。”梅昭仪说着抬手擦了擦眼角。 “唉……” 海庆看着梅昭仪这哭着悲戚的模样,有些无奈皱眉道:“那奴才试试吧,您且稍后。” 海庆对着梅昭仪福了福身,这才转身进去了御书房内,这脚步才踏进去,就看到皇上猛地挥手直接将桌上一摞奏折哗啦全给扫去了地上。 那阴沉的脸色,惊得海庆连忙缩了脑袋。 皇上这分明还在气头上,他还是不去作死了…… 海庆转身又出去了,看着等候在外的梅昭仪无奈摇头,小声说道:“梅昭仪先回去吧,皇上这会儿在气头上,实在不便见人。” “皇后此事奴才记着了,待晚些皇上消气了,奴才再跟皇上说说。” “海公公……”梅昭仪还想说什么,可是看着海庆那摇头的动作,无奈的住了口。 “那嫔妾先谢过海公公了。”梅昭仪没继续赖着,俯身谢过之后就转身离去了。 等到出了御书房宫殿大门,才默默擦去了脸上的泪痕。 宝珠扶着自家娘娘,有些皱眉询问道:“娘娘,皇上不见人,这可如何是好?” 梅昭仪摆了摆手笑道:“不碍事,皇上会去看皇后娘娘的,我们先去景仁宫等着吧。” 宝珠闻言顿时应下,扶着梅昭仪去了景仁宫。 果不其然,到了入夜之后皇上的龙辇就来了。 宫中上下怎么争都没能争过梅昭仪,不愧是皇后娘娘教出来的人,现在踩着皇后上位也是如此得心应手,只是不知病重之中的皇后娘娘对此事,知不知道? 第618章 劝劝吧… “皇后娘娘,嫔妾这都是为了您啊。”景仁宫内皇上坐了许久才离去,梅昭仪跪在皇后床边,眸中满是可怜之色。 “为了本宫!?”明雅芸卧躺在床,瞪大眼眸看着梅昭仪道:“你借本宫之手争宠,如今还在这里说是为了本宫!?你为的是自己!” “皇后娘娘,没有您就没有今日的嫔妾。”梅昭仪跪在下首,仰头看着皇后道:“嫔妾这么做都是为了帮皇后娘娘早日复宠。” “皇上宠爱嫔妾,何尝不是看在皇后娘娘您的面子上?” “嫔妾深知,只有皇后娘娘安康,重得圣心嫔妾方能在这宫中走的长久。” “请皇后娘娘明察,嫔妾对娘娘绝无二心。” 明雅芸看着梅昭仪胸腔起伏,忽而有些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她对梅昭仪所说的话是半个字都不信。 可是却说不出任何辩驳的话语,如今她成了这么个样子,凭借着这幅带病的身躯别说是争宠了,走两步路都胸闷气短咳嗽不断的,如何去争宠? 但是梅昭仪不同,她尚且年轻,还很聪明,更是她一手扶植起来的人。 现在明知梅昭仪是借自己的手争宠,她不仅不能打压,还得捧着梅昭仪继续往上走。 如今皇上还能挂念着她,可是她这病也不知何时能好,若时间久了皇上再不挂念了呢? 梅昭仪就能派上用场了,若梅昭仪得宠,皇上看着梅昭仪也能想起自己来。 明雅芸苦笑躺回了床上,深深呼吸了几次,才侧头望向梅昭仪,眼眸之中带着警告的味道,深切无比的盯着梅昭仪道:“梅昭仪,本宫希望你记住你今日所言的话语。” “本宫还没死,本宫还是皇后。” “若你胆敢算计本宫,本宫便是死也要拖着你一起。” 明雅芸转开头笑了笑闭眼,安安稳稳的躺在床上道:“若你记得本宫的好,待本宫复宠之时,便是你飞腾之日。” 梅昭仪身躯抖了抖,连忙俯身恭敬应道:“嫔妾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自今日起,皇后才是与梅昭仪彻彻底底的达成了共识,梅昭仪也是个厉害的,总能留得住皇上听曲品琴音,可惜却没能让皇上留宿景仁宫。 接连过去了几日,皇上唯一去的地方就是皇后娘娘宫里坐坐。 其他人根本是连皇上面都见不着。 庆鸾宫内春雨几人已经唉声叹气了好几天了,自贵妃娘娘气走了皇上,这怎么还把自个儿也关去屋里了呢? 您跟皇上赌气就赌气,怎么还跟自己较上劲了? 可把她们这些个当奴才的给愁死了。 “楚延呢?”春雨让李金喜去找楚延,结果却被告知楚延告假出宫去了,还没回来。 “那,这不是来了吗!”李金喜正要说话,转头看到小栗子欢欢喜喜的领着楚延来了,顿时抬了抬下巴道:“刚回来就给请过来了。” “这是出什么事了?”楚延跑的一头汗,有些困惑的看向春雨几人询问道。 春雨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无奈看着楚延道:“你帮着劝劝吧……” 第619章 皇上此举 “贵妃娘娘这都几天不肯见人了,我实在是没法子。”春雨看向楚延柔声说道:“兴许你说话,娘娘还能听上一二。” “好,我知道了。”楚延略微点头应下了,关于梅昭仪的事情他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听了不少了。 这进去了屋内,楚延有些小心的在屏风外站住,然后出声道:“娘娘,奴才给您带来了葱油饼,从宫外买的,娘娘可要尝尝?” 屋内窸窸窣窣的声响传来,楚延等了一会儿就听到内里贵妃的声音传来:“进来吧。” 楚延应了一声才走入室内,抬眼就看到那软榻上卧躺着的贵妃,随意披着外衣,发髻也未曾梳,就随便拿了个发簪挽着,松松垮垮的垂落在肩头。 像是刚刚睡醒,带着几分困倦和慵懒的望着他道:“你怎么来了。” 楚延低下头,面上带笑的凑去了贵妃的面前俯身行礼道:“奴才想念娘娘了,就来看看娘娘。” “嗤……”顾妗姒弯唇笑了笑,盯着楚延笑道:“春雨把你喊来的吧?” “瞧你,在司礼监忙活累了吧?这都晒黑了。”顾妗姒看着楚延那俊美的脸庞,有些心疼又可惜的,这么美一张脸,可不能晒黑了呀!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娘娘。”楚延摸了摸自己的脸,心中暗自想着,以后怕是要注意了。 否则他这脸要是晒黑了,贵妃娘娘不喜欢了可就完了。 楚延从怀中拿出了油纸包裹着的葱油饼,笑眯眯的递给了贵妃娘娘说道:“不知贵妃娘娘爱不爱吃,奴才出宫了一趟,回来的时候买了两。” 顾妗姒瞧着那葱油饼顿时亮起了眼眸,笑眯眯的接了过来,闻着葱油饼的香味心情已经好了一半了。 “还是你贴心。”她眯眼笑着,盯着楚延道:“别藏着掖着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吧。” “娘娘与皇上赌气实在不是明智之举。”楚延默默开了口,这话才落下,就看到贵妃娘娘张嘴,狠狠的咬了一口手中的葱油饼。 楚延顿时知道了,贵妃娘娘这是还气着呢。 他低头继续说道:“娘娘,梅昭仪晋升之事是理所应当的。” 顾妗姒再次狠狠的咬了一口,抬眼看着楚延面色不善。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再多说两句我就要打你了。 “娘娘,皇上其实留宿景仁宫再晋升梅昭仪就是做戏,或者说是幌子罢了。” “皇后娘娘病重卧床,后宫诸事都交给了贤妃娘娘,梅昭仪为婕妤之时就已经协理六宫诸事,如今眼看着皇后娘娘不大好了,若不晋升梅昭仪,恐贤妃独大。” “娘娘您可还记得,梅昭仪是谁的人?” “皇上此举无非是给贤妃示警,这才捧了梅昭仪上去,为的只是牵制平衡贤妃。” “皇上若不这么做,贤妃独大第一个要针对的定是贵妃娘娘您,皇上思虑甚远,显然也是在为娘娘您做打算。” 楚延这话落下,顾妗姒吃着葱油饼的动作忽而便是顿住了,楚延讲解的已经相当明白,清晰的告知了她如今宫中布局。 第620章 快教教我! 楚延略微抬头看着贵妃继续说道:“皇上对娘娘宠爱有加,更多有包容,娘娘请侍卫浇花此举……倒也不是不行。” “娘娘您做的理直气壮,不遮掩不胆怯,何尝不是一种正直呢?” “皇上对您上心一时着急生气了,却未曾想到娘娘是故意为之,只因爱恋皇上,而生出的醋意罢了。” “……” 顾妗姒听着顿时放下了手中的葱油饼,咬牙瞪大眼眸说道:“什么醋?本宫可没吃醋!” 楚延眸中笑意加深,也没去跟贵妃争论吃醋之事,反而是转开了话题道:“娘娘如今自个儿躲在这生闷气,岂不是让贤妃和梅昭仪等人得意?” “若她们借着这机会在皇上面前言说娘娘的不是,当真勾走了皇上的心……” “娘娘就真愿意看着她们日后骑在娘娘您的头上跳吗?” 顾妗姒冷笑一声道:“她们没那个本事。” 楚延闭口不语,顾妗姒略微低头看着眼前站着的楚延,半响才跟着露出了笑容,继续拿着葱油饼吃了起来,淡淡弯唇道:“你的意思本宫明白。” 她抬手撑着下巴,看着眼前站着的楚延心中万分感叹,难怪原著之中意妃有楚延相帮,能在后宫之中杀出重围。 就楚延这观察能力,这大局观,当个太监真的可惜了。 若能入朝堂为官,必定成一代枭雄。 可惜了…… 顾妗姒对着楚延招手,示意楚延在下首坐下,才继续说道:“皇上那边本宫会去言说,你怎好端端的出宫去了,可是有遇到什么麻烦事?” “并未有什么事,谢娘娘关怀。”楚延深吸一口气俯身道:“奴才出宫是去祭拜亡妹,顺便去查了一些东西。” “你妹妹身亡的事情,可有查出什么眉目?”顾妗姒听言心中忽而一顿,略微皱眉询问道。 “有一些眉目,但是还需细查。”楚延柔声道:“娘娘不必担心,奴才能查验妥当,定不会胡来。” “你素来谨慎,本宫自是信你的。”顾妗姒略微点头笑道:“你才回宫也累了,下去休息吧。” “是。”楚延恭声应下。 外头春雨和李金喜几人站在外面翘首以盼,暗想着这楚延进去半天了,怎么还不见出来? 都在说什么呢? 没惹得贵妃娘娘更生气吧? 正想着,就看到那紧闭的房门打开了,楚延迈步走了出来,对着春雨俯身道:“春雨姐姐,娘娘叫你进去呢。” 春雨闻言登时大喜,谢过了楚延忙不迭的跑了进去,心中欢喜的想着果然还是楚延靠谱,这一来就把贵妃娘娘给哄好了,旁侧站着的李金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我就先回……”楚延正要告辞,却猛地被李金喜给拉去边上去了。 “李公公这是?”楚延有些困惑的看向李金喜。 “你怎么跟娘娘说的?都说了什么?”快教教我!我也想学!!! 楚延略微一笑,对着李金喜摇头道:“娘娘有命,不能对外言说。” 第621章 琴技 李金喜一听急了:“我能是外人吗!?” 我还是贵妃娘娘宫里的呢! 你都不是! 楚延非常温和一笑,看着李金喜道:“除了娘娘和我以外的,都是外人。” 李金喜:………… 我怎么就这么气呢? 李金喜看着楚延离去的背影,半天没顺过气来,贵妃娘娘气顺了这庆鸾宫上下都觉得舒心了,而在御书房中的某人却是依旧冷脸,端坐在高位之上,盯着手边的奏折半响未动。 海庆小心翼翼的上前,看着皇上这幅样子有些紧张的小声说道:“皇上,该用膳了……” 靳闫容这才顿了顿,收回了自己的思绪站起身来,许是起身的动作大了,衣袖不慎碰倒了桌上的锦盒,那锦盒砸落在地,盒子里滚落出的一对鸳鸯玩件让靳闫容脚步倏然便是顿住了。 海庆吓了一跳,这鸳鸯摆件可是贵妃娘娘送给皇上的,皇上成天宝贝似的捧着,这掉地上了…… 海庆正要去捡,却见皇上冷眼看着,竟是直接大步跨了出去。 权当滚落在地的东西不存在似的。 海庆心头抖了抖,停下了自己想去捡起来的举动,默默跟随在皇上的身边,出了御书房的大门,瞧着皇上这冷酷的背影,海庆忍不住嘀咕,贵妃娘娘这可真是惹得皇上气恼了啊。 靳闫容大步走出了殿外,这脚才刚刚跨出了大门,往前走的身形猛地就顿住了。 海庆一下没刹住脚,差点撞皇上后背上去了。 “皇上?”海庆有些迷茫疑惑的唤了一句。 “……”然后就见皇上默不作声的直接转身,大步走回了书房内,弯腰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一对鸳鸯,小心擦了擦揣入了怀中道:“走吧。” 海庆:………… 您说您这是何必呢? 念着贵妃娘娘就去找娘娘嘛! 靳闫容不说话也不吭气的,自个儿窝在御书房哪也不肯去。 庆鸾宫内顾妗姒这会儿可真有点愁了,撑着脑袋望着春雨和彩云几人道:“你们给本宫出出主意,本宫得用什么法子哄皇上,能给皇上哄好?” “给皇上跳支舞吧!”彩云兴致勃勃出主意,暗想着贵妃娘娘如此美人,若在皇上面前起舞,定是惊为天人,皇上看了肯定高兴,一高兴就不生气啦! “……脱衣舞?” 彩云:!?当我没说过。 小栗子紧跟着开口说道:“不如,娘娘为皇上下厨做些小食?” 小栗子这话刚说完,吓得李金喜和春雨两人齐齐冲上去捂住了小栗子的嘴,咋是要哄皇上的,不是要命的,快闭嘴!!! “奴婢记得,娘娘的琴技似乎好像,还可以?”春桃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说道:“不如借口请皇上来听曲儿?” “啥曲啊?本宫给皇上来一首dj蹦迪?” “……?” 这是什么新曲子吗? 春雨抽了抽眼角,就咱贵妃娘娘那琴技,还是不了吧? 她怕给皇上听魔怔了…… 春雨几人站在屋内面面相觑,咱娘娘好像要啥啥不会,这就有点点尴尬了…… 第622章 去哪处歇着? 李金喜甩了甩袖子道:“娘娘,要不您把自己打包打包,给皇上送去完事儿。” “!!!” “本宫觉得甚好。”顾妗姒蹭的一下就坐直了身躯,眼眸透着亮光看向李金喜满意的点了点头,扭头就让春雨去准备她要的东西去了。 李金喜退出去的时候还有些迷瞪的,完全不知他就随口说的一句话,怎么就得了夸赞了呢? 顾妗姒足足准备了两天才准备好了衣服,并且派李金喜去联合海庆,准备给皇上来个惊喜。 而某皇帝对此还一无所知。 “教子不严,还有脸来朕跟前求情!?” “你伤的人是谁你不知道吗?那是柳文建柳将军的亲侄子,柳将军在边境为朕,为大朝国百姓征战,你倒是有本事,让你儿子把人脑袋上开个洞,现在还来朕跟前求情。” “是朕太惯着你了是吧?” “滚出去!家有家法国有国规,此事朕绝然姑息不得,让刑部依法处理!” “再敢多言二字,朕连你一块办了!” “滚!” 御书房内皇上的怒骂声不绝于耳,季大人哭天喊地的直接被拖出来了,海庆看着默默抹了把额头的细汗,这季大人管教真是不严,之前便有先例了。 上回还只是单纯斗殴罢了,打的是穆可穆小王爷,可把和静公主气坏了。 皇上好歹还是给季大人面子,只是拖着避而不见,让他们两家人自个儿解决去了。 最后季大人赔礼道歉,在和静公主面前低了头什么的…… 原想着这季大人也该长记性了,结果现在又闹出了这样的事情,这次可好了,直接把柳文建柳大人的亲侄子给打破了脑袋,这人差点就没了啊。 还是饮酒闹事,调戏柳文建柳将军的小侄女…… 这不是找死的吗? 人家柳将军为国建功立业,在边境抛头颅洒热血为皇上卖命。 柳家小辈在京城让个纨绔险些打死了,皇上若包庇了,岂不是叫天下人咒骂昏君? 柳将军还能做到忠心为君吗? 海庆看着季大人被拖下去,顿时有些无奈的摇头,季家出了这么个纨绔,怕是也不好了,迟早要闹出大事来,季大人若再不加以约束,以后断送的可就是自己的仕途了。 “皇上您消消气儿。”海庆忙不迭的走了进去,端起桌上的茶水递给了皇上道:“可别气坏了身子。” “这什么破茶!?”靳闫容噗的一口直接把茶给吐回碗里了,拧眉怒道:“泡个茶都又苦又涩,别干了!” “……” 那不是您昨儿吩咐要喝苦茶的吗!? 海庆拧巴着脸,摆手让人把茶水给端下去了,还记着今日贵妃娘娘交代的事,小心凑上去道:“皇上今夜……打算去哪处歇着?” 靳闫容直接起身道:“哪也不去。” 海庆暗自松了口气,不去就好,不去就放心了。 海庆俯身应下:“是。”然后就退下去了,靳闫容坐去桌前,看着海庆居然就这么走了还有些困惑,这狗奴才今儿倒是听话了,怎么不苦巴巴的来劝他去后宫了? 第623章 夜已经深了 靳闫容也就随便一想,就低头处理奏折去了。 夜深时分,万鹏探了个脑袋看着殿内,小心的发出了一点点声音,那站在皇上身边的海庆瞄了万鹏一眼,挪动脚步走了过去。 “都准备好了。”万鹏无比肯定的对着海庆点了点头。 “嗯。”海庆顿时了然,打发走了万鹏又挪去了皇上跟前,这挪去了皇上跟前也不说话,就这么在皇上跟前小心翼翼的蹭过来,又挪过去的。 “脚踩着钉子了?没个安静时候?”靳闫容冷飕飕的抬起眼,盯着海庆的眼神之中充满了冷意。 “皇上恕罪。”海庆连忙俯身,咽了咽口水腆着脸笑道:“皇上,您看这夜深了,是不是该休息了?” “……” 靳闫容其实很不想搭理海庆的,但是侧头看了看旁边燃尽的红烛,红烛边放着的鸳鸯这般碍眼。 他忍不住伸手拿过,握在手里捏了捏,然后起身朝外走去了。 海庆看着皇上起身了,顿时一喜,忙不迭的跟着皇上一同出去了。 原以为皇上这是听了他的提醒,准备回同心殿就寝了。 谁知道…… “皇上,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海庆带着几分不确定询问道。 “……”靳闫容没答话,只让龙辇在这宫道里溜达来溜达去的,看着像是在瞎转悠,但是转悠去了皇城之上的时候,海庆瞧着皇上眯着眼往一个方向看去。 这地方地势高看得远,而正对着的方向就是庆鸾宫的方向,可以看到庆鸾宫内的灯火。 靳闫容站着看了半响,有些皱眉道:“怎么没灯?” 海庆:………… 您折腾了这半天,就是想看看贵妃娘娘宫里有没有灯呢? “皇上,夜已经深了,贵妃娘娘许是睡下了。”他很是体贴的继续提醒皇帝,夜深了该睡了。 “朕没问贵妃!”靳闫容有些恼怒扭头,瞪了海庆一眼怒气冲冲的走下皇城了。 海庆哭笑不得,连忙告罪追上了皇上,这回去的路上就见皇上那周身的气压更低了。 靳闫容捏着手中的鸳鸯,像是有些无意识的询问道:“那些侍卫还在庆鸾宫?” 海庆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皇上问的是哪些侍卫,低下头道:“奴才也不知,不如皇上去问问贵妃娘娘。” 靳闫容抬眼扫了海庆一眼,仿佛在说,朕要是能去问贵妃还需要问你? 靳闫容心头酸的厉害,压着满腔的怒火,这都多少天了,半点没见贵妃的消息不说,这该死的奴才也不知道留心一些,真是气死了啊! “皇上……”同心殿近在眼前,靳闫容下轿辇的时候海庆刚要凑上去。 “滚边去。”还没开口呢,就被皇上极其嫌弃的给赶走了。 海庆:qaq 站在原地,默默看着皇上走去殿内。 靳闫容踏入了殿内才觉得有些奇怪,看了一圈不解询问道:“为何不掌灯?” 靳闫容扭头正要叫人,忽而看到大门被人默默的关上了,内殿之中有灯光透出,一同透出的还有那若有似无的香味。 第624章 夜色朦胧 靳闫容扭头正要叫人,忽而看到大门被人默默的关上了,内殿之中有灯光透出,一同透出的还有那若有似无的香味。 这香味他可真是太熟悉了。 靳闫容胸腔之中的怒火突然之间就消失了,蹭的一下变成了激动的情绪,带着几分忐忑和疑惑,一步步朝着殿内走了进去,抬手掀开了遮挡的帘子。 靳闫容耐着性子看着,看着轻纱掀开,那从床边探出身子的顾妗姒,坐在床上仰着头委屈巴巴的望着他。 “皇上~” “臣妾来赔礼道歉了。”顾妗姒顿住身形,仰头可怜兮兮的望着靳闫容道:“不知这个礼,皇上收不收呀~” “姒姒……”靳他未曾想到顾妗姒会对他低头的。 “皇上,臣妾错了。”顾妗姒从床上起身,伸手环住了靳闫容道:“皇上原谅臣妾好不好?” 夜色朦胧,晨雾迷蒙。 靳闫容再次醒来的时候,就见顾妗姒在他臂弯之中睡的极其安稳,这连日来的恼怒和酸醋都在一夜之间烟消云散了。 —————— 靳闫容扭头正要叫人,忽而看到大门被人默默的关上了,内殿之中有灯光透出,一同透出的还有那若有似无的香味。 这香味他可真是太熟悉了。 靳闫容胸腔之中的怒火突然之间就消失了,蹭的一下变成了激动的情绪,带着几分忐忑和疑惑,一步步朝着殿内走了进去,抬手掀开了遮挡的帘子。 靳闫容耐着性子看着,看着轻纱掀开,那从床边探出身子的顾妗姒,坐在床上仰着头委屈巴巴的望着他。 “皇上~” “臣妾来赔礼道歉了。”顾妗姒顿住身形,仰头可怜兮兮的望着靳闫容道:“不知这个礼,皇上收不收呀~” “姒姒……”靳他未曾想到顾妗姒会对他低头的。 “皇上,臣妾错了。”顾妗姒从床上起身,伸手环住了靳闫容道:“皇上原谅臣妾好不好?” 夜色朦胧,晨雾迷蒙。 靳闫容再次醒来的时候,就见顾妗姒在他臂弯之中睡的极其安稳,这连日来的恼怒和酸醋都在一夜之间烟消云散了。 靳闫容扭头正要叫人,忽而看到大门被人默默的关上了,内殿之中有灯光透出,一同透出的还有那若有似无的香味。 这香味他可真是太熟悉了。 靳闫容胸腔之中的怒火突然之间就消失了,蹭的一下变成了激动的情绪,带着几分忐忑和疑惑,一步步朝着殿内走了进去,抬手掀开了遮挡的帘子。 靳闫容耐着性子看着,看着轻纱掀开,那从床边探出身子的顾妗姒,坐在床上仰着头委屈巴巴的望着他。 “皇上~” “臣妾来赔礼道歉了。”顾妗姒顿住身形,仰头可怜兮兮的望着靳闫容道:“不知这个礼,皇上收不收呀~” “姒姒……”靳他未曾想到顾妗姒会对他低头的。 “皇上,臣妾错了。”顾妗姒从床上起身,伸手环住了靳闫容道:“皇上原谅臣妾好不好?” 靳闫容再次醒来的时候,就见怀中美人在他臂弯之中睡的极其安稳,这连日来的恼怒和酸醋都在一夜之间烟消云散了。 第625章 又跑回来了 昏昏沉沉的直到听到屋外海庆的唤声传来:“皇上?皇上……?” “皇上,该上朝了……” “皇上您起了吗?” “皇……” 海庆孜孜不倦的叫着,靳闫容气的转身抓起地上的鞋子,直接朝着门上砸过去了,碰的一声把海庆吓的一哆嗦,慌忙跪在了地上:“皇上恕罪!” “滚!”靳闫容冷喝声传来,吓得海庆连滚带爬的滚走了。 “皇上~”顾妗姒也成功被海庆这叫魂似的叫声给吵醒了,看着靳闫容这一系列的操作,有些无奈的伸手抱住了他。 “您跟个奴才置气什么?”顾妗姒有些慵懒困倦的趴在他怀里,眯着眼笑道:“皇上今儿不打算上朝了?” “嗯。”靳闫容抱着香软的美人,只觉得无比的满足舒适,完全没有半点想去上朝的欲望。 顾妗姒暗暗发笑,伸手点了点皇上的鼻尖道:“皇上喜欢小兔子吗?” 靳闫容眸色微微一颤,盯着顾妗姒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莫名了,昨夜见着她在床上的风姿可相当意犹未尽呐! 大早上的提起这个,这不是要他命吗? 顾妗姒笑眯眯的看着靳闫容说道:“臣妾也很喜欢小兔子,还喜欢小猫,小狐狸什么的。” “皇上乖乖去上朝,臣妾……都带皇上看一看可好?” “当真?” 靳闫容登时便是露出了笑,忍不住亲了亲顾妗姒道:“那可说好了,朕都要看。” 顾妗姒点头应下,靳闫容瞬间兴奋了,蹭的一下从床上起了身,连伺候的人都不要了,随意穿了下衣服准备出去外边洗漱,突然又回头了,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身把上衣脱了个干净站在贵妃面前。 顾妗姒:??? 这几个意思? 靳闫容上前握住她的手,把她手放在自己赤膊的身躯上道:“朕都有,你摸摸。” 顾妗姒垂眸看着靳闫容这完美的身形,这腹肌如此好看诱人。 她登时就笑了,凑上去在他腹肌上落下一吻,眯着眼仰头柔声说道:“臣妾只喜欢皇上的呢,那些侍卫不及皇上万分之一,臣妾已经把人全给遣散了。” 靳闫容一听浑身都舒爽了,开心无比的低头亲了亲贵妃。 这下才是真的心满意足了,美滋滋的抱着衣服出去外边,喊来人伺候梳洗。 去上朝的路上走路都带风的,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咧嘴笑了起来。 姒姒喜欢呢,还亲了…… 真开心! 昨儿个被骂的狗血淋头的一众大臣们,今儿个就瞧着皇上满面春风的来上朝,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了,咱皇上这是得了什么宝贝呢? 海庆:“害,自然是得了贵妃娘娘这尊宝贝。” 贵妃娘娘同心殿侍寝之事,嗖嗖嗖的又传遍了后宫上下,好不容易有点点盼头的众妃们傻眼了,又让贵妃娘娘掐了! 顾妗姒舒舒服服的在同心殿睡到了午膳才起,这起身洗漱完,就瞧见早上去上朝的皇帝,巴巴的又跑回来了。 “皇上怎么又回来了?”她有些愕然相望。 第626章 夫人 靳闫容拉着贵妃去用膳之后才道:“姒姒想不想出宫玩?” 想啊! 谁不想谁孙子! 她可太想了! 顾妗姒带着几分愕然又很是激动的看着靳闫容道:“皇上要带臣妾出宫吗?什么时候?” “过两日宫外有个篝火盛典,有杂耍之人喷火耍杂技,还有马戏可看,甚是热闹。”靳闫容握着顾妗姒的手道:“你给朕送礼,这是朕予你的回礼。” “啊啊啊!我爱你!”顾妗姒兴奋叫唤,直接张开手扑进了靳闫容的怀中。 靳闫容稳稳的抱住扑过来的顾妗姒,眉眼之中满是笑意,丝毫没责怪贵妃失态之类的。 篝火盛典不知是从何时衍生出来的,但是看马戏这个却是个好玩的把戏,这个时候的马戏还太过片面了,多是耍猴之类的老把戏了,这次皇上会有此提议,却是因为那来大朝国的马戏有个训狮的能人。 听说是从海洋的另外一边过来的,但是到底是个什么也不清楚。 京城之中这两日都是这么个消息,四下宣扬此人有驯服雄狮的本领,自然是哄得众人纷纷想去看个热闹了。 靳闫容听闻了此事,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顾妗姒,难得有这样有趣的事情,怎能不带她出去玩玩? 他的姒姒为他诞下子嗣,十月怀胎何等坚信,现在孩子生下来了,走动也方便的多了,靳闫容便想着把孩子送去慈宁宫住一晚,让太后带着。 他则是带着贵妃出去玩玩,凑凑篝火盛会的热闹。 “小不点,什么时候才能叫妈啊?”庆鸾宫内,顾妗姒盯着摇篮里安睡的靳歆昭很是无奈的皱眉,这小家伙长得可真是太小了,那双眼倒是又黑又亮的。 “嘿……”靳歆昭眨巴着眼眸看着顾妗姒,伸手张着嘴,口水都从嘴边流出来了。 “噫。”顾妗姒伸手拿过锦帕帮着靳歆昭擦去了嘴边的口水。 把孩子单独放在宫中她不放心,若是放去太后娘娘宫中却是不同的。 那些个人胆子再大,也不敢把手伸去慈宁宫。 别看太后如今不管事,当年也是个狠角色啊! 靳闫容这几日也格外忙,加紧时间把一些需要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剩下一下不是很重要的就可以暂且放在一边,到了篝火盛会那夜,顾妗姒就瞧见了那来接自己的车驾。 一回生二回熟。 这第二次偷偷溜出宫格外的顺利,马车停在了街道口的时候,她就听到了前方喧嚣的闹腾声响传来。 靳闫容扶着顾妗姒下了马车,抬眼看到今日顾妗姒梳着的发髻是已婚女子的发髻,顿时弯唇笑了,心情很是愉悦。 “夫人小心。”他伸手牵住了顾妗姒,唤出这一声夫人,叫的顾妗姒心头发颤。 这男人的声音怎么这么有磁性? 愣是叫的她面红耳赤的。 “夫君可喜欢妾身今日装扮?”顾妗姒略微抬手,在靳闫容的面前转了一圈,笑眯眯的询问道。 “ 第627章 怎么也会在这里 靳闫容揽着顾妗姒往人群之中走去,身后春雨和李金喜跟随在后,旁侧是海庆和宗至乾,再后边是邢宏几个家丁装扮的侍卫。 二人容貌过人,这出行阵仗减少了,看着就像是富家老爷和夫人罢了。 除了注意二人容貌,倒是没什么其他特别的。 谁能想到皇上和贵妃会出现在这样杂乱人多的街道上呢? “哇,夫君,你看那个火把好大啊!”顾妗姒惊的拉着靳闫容的手,仰头看着那像是一个广场中央,堆着一个巨大的篝火,在那篝火边上有些大汉光着膀子正在烤牛羊。 正是夏季夜里也够热的,那些个大汉被这火烤的浑身大汗淋漓。 还在烤肉给众人享用,不少小孩子在四处跑来跑去,说不出的热闹欢快。 从这里就能看出如今的百姓过的日子是什么样子的,歌舞升平,国泰明安并非虚言。 顾妗姒心中带着几分莫名的感怀之意,侧眸看向身侧男子,这是他为天下百姓带来的,寻常听人赞叹当今圣上是什么什么明君之类的,她从来不曾有什么感触。 可是今日站在此处,看着那些百姓脸上洋溢着笑颜,突然好像生出了几分奇异的感触。 再看向身边的男人,无端的生出了几分敬仰之意。 这是她的夫君,是天下的王,是百姓的君。 “姒姒。”许是身边女子的目光太过热切,靳闫容忍不住捏紧了她的手,抬起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小声在她耳边道:“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会忍不住的……” “?” 顾妗姒刚刚生出的几分感慨之情,瞬间灰飞烟灭。 这狗男人! 她红着脸咬牙道:“不是说可以看驯狮耍猴吗?在哪儿呢?”顾妗姒扭头看向宗至乾询问道。 “属下打听过了,在那边。”宗至乾连忙道:“老爷夫人请跟属下来。” “走吧,让我瞧瞧这驯狮是怎么个驯法。”顾妗姒拉着靳闫容朝着前方走去,在去的路上还让冰糖葫芦勾了魂儿,喜滋滋的买了一串正咬着呢。 抬眼看到人群之中相当闪亮的顾妤柔。 没办法,这美人到哪里都是引人注目的,顾妗姒和靳闫容是如此,顾妤柔当然也是如此。 那跟在顾妤柔身边的顾以牧,看着有些无聊的样子,但是在扭头看到顾妗姒和靳闫容的时候,那双眼蹭的一下就亮起来了。 “姐姐!”直接就蹦到她跟前了。 “以牧?你们怎么在这?”顾妗姒松开了嘴,拿着糖葫芦很是惊喜的看着顾以牧,左右看了看忍不住伸手捏住了他的脸道:“你是不是吃胖了?” 顾以牧:“……” 他脸蹭的一下红了,又不舍得拍开自家姐姐的手,有些嘟囔说道:“我正在长身体,多吃点怎了?” 顾妗姒好笑的点了点他的额头,看向了紧随着走过来的顾妤柔。 “皇……黄公子,大姐姐。”顾妤柔略微低头算是见礼,眸中还是有些惊讶的道:“大姐姐怎么也会在这里……” 第628章 人多不安全 “出来溜达溜达。”顾妗姒笑眯眯的回答道:“听说京中来了位技艺高超的驯狮人,我们正要去看呢。” “二妹妹和四弟可要一起?”顾妗姒歪头询问道。 “好呀!”顾妤柔还未答话,顾以牧就忍不住了,欣喜万分的应了下来,乐滋滋的看着顾妗姒道:“姐姐,那个驯狮人这会儿还没出来,我们刚从那边过来。” “唔……那先逛逛吧。”顾妗姒把手里的糖葫芦往前送了送道:“弟弟吃不吃?” 顾以牧看着跟前红彤彤的糖葫芦,才刚刚张开嘴。 跟前的糖葫芦就被抢走了。 顾以牧一呆,扭头看到靳闫容冷着脸盯着他看,扯了扯嘴角看着他道:“要吃,自己买。” 顾以牧看着靳闫容这眼神吓的一哆嗦,连忙摇头道:“不吃,不吃了。” 顾妗姒愕然看着眼前这一幕,默默盯着靳闫容,刚刚问他吃不吃的时候不是不吃吗? 现在还抢她弟弟的吃!? “这是朕给你买的,只许你吃。”靳闫容伸手把手中的糖葫芦递给了顾妗姒。 “……” 顾以牧面色有些诡异,总觉得他们跟着皇上个贵妃身边是不是哪里不太合适? 顾以牧暗想着默默的把身躯往旁边挪了挪,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存在感低一点,而那跟在顾妗姒身边的顾妤柔却是不同,这走去的一路都在巴巴的说话。 介绍这个介绍那个的,生怕皇上和贵妃不认识似的…… 兜兜转转逛了一圈,顾妗姒也走累了,成功来到了驯狮的地方,这里已经是挤满了人,因为是临时起意来的,自然是没有安排合适的位置,找了个视线还行的位置站着就没动了。 “诶,不是说是驯狮人吗?怎么走上台一个小女孩呢?”顾妗姒瞧着台子下方站出来的一个小女孩,有些惊讶的眨眼。 “这个小女孩就是驯狮人。”顾妤柔小声回答说道:“大姐姐不知道吗?” “皇上应该知道吧?”顾妤柔还不等顾妗姒说话,就看向了靳闫容,弯眉一笑柔声说道:“皇上您瞧那驯狮的东西……” “不知道。” 靳闫容还不等顾妤柔继续说话,就直接回答了。 下方驯狮的台子被围成了半个铁笼一样的场地,保护观众不被吓着,铁栏杆四周都围满了人在看,等了半响才瞧见场地之中狮子上场。 以前可没见过这么新鲜的事,现在见到了众人自然是惊叹不已。 随着四周密密麻麻拥挤来的人增多,宗至乾和邢宏几人有人不安皱眉。 “皇上,此地人多不安全,还是早些离去吧。”宗至乾低声在靳闫容耳边道。 “再等等。”靳闫容看着身边的顾妗姒,正兴致勃勃的看着笼内狮子穿火圈,发出欣喜惊叹,看的这般起劲,他怎么忍心让她走? 宗至乾默默住口,偏头小声吩咐邢宏几人盯着靠近过来的人,都警醒些。 场中狮子乖巧温驯的听从驯兽师的话,一会儿钻火圈,一会儿上梯子的玩的不亦乐乎。 第629章 皇上恕罪 靳闫容就站在顾妗姒的身后看着,正瞧着那狮子像是玩累了,在场中走来走去的时候,他抬眼之时忽然像是看到了在前方出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嗯? 靳元泓? 那身影太过熟悉,只一个侧脸就如此相似。 靳闫容神色一紧,带着几分疑惑转头看去,看着那人像是在跟谁说话。 “宗至乾,去看看那个人是谁。”靳闫容招手唤来了宗至乾,让宗至乾过去看看。 “是。”宗至乾顺着皇上的目光看去,当看到那貌似端王的男子之时也是一惊,连忙应下挤开人群朝着那个人挤了过去。 “怎么了?”顾妗姒像是听到了什么,有些疑惑扭头询问道。 她正好是歪头询问,一眼就看到了邢宏身边似乎挤进了一个人,那人竟是猛地抽出了刀子,直接捅在了邢宏的后腰上。 邢宏身躯一颤骤然回头,竟是忍着腰间疼痛把人摁下,但是就在那人动手的瞬间,从旁侧猛地又冲出来了两个人,手中明晃晃的大刀吓得众人连声惊叫。 “啊——!” “杀人了!!!” “有人杀人!” 惊慌失措的惊叫之中,靳闫容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要去把顾妗姒护在怀中,顾妗姒也潜意识的想朝着靳闫容靠近去,可是她还没动,后腰忽然被人猛地撞的一下,直接把她撞去了人堆里。 顾妗姒心头大惊,第一个念头想的就是有人要刺杀皇上! 可是就在她往旁侧跌去的时候,猛地对上了一双森冷的眼眸,那双眼同样也在看着她。 顾妗姒突然就明白了。 他们的目标不是皇上,是她。 “姒姒!”耳边靳闫容惊慌恐惧的叫喊声响起,顾妗姒却再难回头一下,那从人群之中涌过来的三五个大汉,直接把她扛起来就跑了。 飞檐走壁,踩着人头冲了出去。 哪怕是宗至乾第一时间追上去,也未能抓住贵妃,只在缠斗之中撕下了她一片裙摆。 就被几个人缠住了,而那些人根本没想动手杀人,他们的目的就是一个,挟持她直接离去。 “皇上!”靳闫容的心几乎在瞬间提起,想都没想就要亲自追去,可是才刚刚转身就被顾妤柔抱住了手臂。 “皇上危险!不能去啊!”顾妤柔小脸煞白的看着靳闫容,满是焦急的拉住了他的衣袖。 “滚!”靳闫容又急又气,毫不留情的直接推开了顾妤柔。 靳闫容反应已经够快了,可是就仅仅这分秒之差。 再回头就只看到那伙人挟持了贵妃跳上屋顶,转眼间消失在了浓浓夜色之中,再无迹可寻。 宗至乾捂着肩膀,狠狠握着手中撕下的裙角骤然跪在了靳闫容的面前:“皇上恕罪,臣……未能救下贵妃娘娘。” “废物!废物!!!”靳闫容气的浑身都在颤抖,双目充满了血丝,狠狠捏着拳头,突然猛地看向了顾妤柔,声调森冷的询问道:“为何,为何要阻挠朕?” “皇上……”顾妤柔从未见过皇上这幅模样,那额边暴起的青筋如此骇人。 第631章 你叫她什么? 顾妗姒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更不知道现在自己在哪里,也不知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 她看到的都是黑暗,挪动身躯被捆绑在了麻袋之中。 过了许久才听到屋外脚步声响起,大门哐当一下撞开了,紧接着有人把她拽动,解开了麻袋的口子,顾妗姒也跟着睁开眼望去,这是一个封闭了窗户的柴房,外面天刚刚亮起。 “不愧是大朝国第一美人。”那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盯着顾妗姒半响,才有些惊叹道。 “……”顾妗姒内心慌张的一批,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被挟持绑架! 这种电视剧里才有的镜头,现在真实的发生在自己身上。 什么新鲜好奇全都没有。 有的只有恐惧和害怕,她略微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抿唇笑道:“不知各位大哥为何抓我?是为财还是为色?” 那大汉打量了顾妗姒半响,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取来了一块布准备勒住她的嘴不让她说话,顾妗姒看着那脏兮兮的破布脸都绿了。 “我不叫,不要把这东西弄到我嘴里……” 顾妗姒话都没说完,那人直接就把破布绕过她的嘴直接绑起来了,再熟练的把麻袋一扎给她丢一边了。 我踏马真是! 这些绑匪什么破人啊! 完全不能交流的吗? 脚步声远去,门也被关上了,四周再次恢复了一片寂静,她低头看着自己被捆绑的结实的手脚,看着这绳子绑着的结,怎么挣也挣不开,甚至还因为挣扎了两下,把她手腕的皮都磨破了。 好疼啊…… 顾妗姒有点想哭,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折腾了一夜还给吓的不轻,现在顾妗姒又困又饿还很害怕,不知道迎接自己的到底是什么。 “今天一定要想办法出去。” “排查的太严了……” “不出去太危险了……查到这里,我们都完了。” “只要能出城就行。” 隐约之间有对话传入耳中,顾妗姒还想细听就听到大门打开,她再一次被人从地上拉了起来,这次跟着这群男的进来的还有个老婆子。 那为首的男子指了指顾妗姒道:“给她换上这个衣服,不许跟她说话,否则……” 那人手中的刀抵在老婆子的脖子上,冰冷的触感吓的老婆婆哆嗦了一下,忙不迭的点头。 顾妗姒企图求救,但是这老婆婆显然不敢,甚至都没看她的眼睛,匆匆为她皇上了粗劣的麻衣,就打开了门。 “各位老爷,换好了。”那老婆婆有些胆怯的缩了缩脑袋道:“可要帮这位夫人梳妆?” “不要,快滚!”旁侧站着的另外一个男子怒声吼道,吓的那老婆子抖了抖身躯,连忙低头要走。 “慢。”为首的男子忽而挡住了她的去路,神色有些古怪的抬了抬手中的刀,指着顾妗姒道:“你叫她什么?夫人?” “为何叫她夫人。”那男子神色冷肃,眸中透着凛冽杀机。 被叫住的老婆婆有些迷茫抬眼,看了看顾妗姒颤声说道:“这……叫夫人有哪里不对吗?” 第632章 很明显了 那为首的男子顿了顿,看着顾妗姒道:“这位姑娘面容绝色,但看样貌身形年岁必然不大,你是为何张口便叫出夫人这般称呼的?” 老婆婆听着愣了一下,才有些古怪的说道:“因为这位夫人梳着的发髻,是已婚女子的发髻,自然称为夫人,不能叫姑娘了,未出嫁的女子方能叫姑娘或是小姐。” “已婚女子的发髻……”他闻言脸色骤然生变,脸上神色有几分难看,摆手打发了老婆婆站去了顾妗姒的面前。 “你是谁。”在他解开了顾妗姒嘴上的破布,问出了直击灵魂的一问。 “……” 顾妗姒真是要被气笑了,把她给挟持绑架了,现在来问她是谁? 她动了动嘴角,带着几分好笑的看着眼前男子道:“你觉得我是谁?” 那男子像是动了怒,骤然抬手抽出了手中利刃,直接架在了顾妗姒的脖子上,眸中带着凛冽杀机道:“别跟我耍花样,我要杀了你,轻而易举。” “呵呵……” “诸位不是大朝国人吧?” 顾妗姒被这一闹反而冷静下来了,盯着眼前男子道:“大朝国的男子岂能分辨不出已婚女子和未嫁女子?” 她弯唇笑道:“今日你若杀了我,非但你们不能活着离开大朝国,便是北齐也会被覆灭,尔等家人亲眷都活不成,家破人亡是轻,改朝亡国,尔等可想看看?” 那男子眸色骤然一缩,听着顾妗姒这语气,忽而生出几分奇怪的感觉,深吸一口气盯着她良久。 “你到底是谁。” “本宫是忠义侯府嫡长女,当今贵妃顾妗姒。” “什么!?” 那几人听到顾妗姒这话骤然便是睁大了眼眸,眸中闪过惊惧之色,忽然就能明白顾妗姒所言的亡国覆灭是什么意思。 大朝国的贵妃! 是大朝国皇帝的宠妃。 贵妃娘娘的名号他们待在京城的这段时间听得太多了,自然知道贵妃对大朝国皇帝的重要性,难怪会梳着已婚女子的发髻,只是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 贵妃不是应该在皇宫之中吗? 为何会出现在宫外!? “不可能!”旁边的几个人也吓傻了,忽而上前一步道:“休要胡说八道!” “大哥,这定是这女人的托词!”那男子气的不轻。 “是谎言还是真实,你们不如去打听打听,你们原本想抓的人在何处?”顾妗姒也不慌了,绷着脸丢下了这么一句话。 那几人神色紧张,显然是有些不安的,麻利无比的把顾妗姒往袋子里一塞就走了。 顾妗姒重新被装进去了麻袋里,大约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在临走之前他们还给顾妗姒喝了一口水,吃了两块馒头,水不愿意让她多喝,大约是怕她借口上厕所逃跑。 安静下来连接他们的对话信息,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这些人是北齐来的,她跟北齐公主还有皇子打过交道,说话行为方式能猜出一二,虽然不确定,但是从他们辨认不出大朝国女子发髻开始就确定了。 第633章 还能如何 这种情况之下,与大朝国为敌的只有北齐。 如此冒险来大朝国的,也只会是北齐。 得知了这个消息,再回头想想,那个男人在看到她第一眼说了一句,大朝国第一美人。 说明他们不认得自己,但是却是冲着这个名头来抓人的,为何要抓大朝国天下第一美人呢? 在大朝国内,没有任何人认为她顾妗姒是第一美人,因为在大朝国内尊为第一美人的不仅仅要容貌更需要才学造诣,因此顾妤柔才是众人公认的第一美人。 可是北齐来人不知此事。 恰巧此次出行,顾妗姒和顾妤柔并肩而站,北齐来人第一眼所见认定顾妗姒美貌无比,必然是第一美人无疑,因此把她抓获。 那么问题来了,北齐来人为何要抓顾妤柔呢? 边境战事已接近尾声,北齐如今节节败退再无抵挡之力,要想破敌须得采用非常手段,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人人都懂。 端王为边境将领,领军之人想要在战场上斩下他的头颅,无异于难如登天。 端王与顾妤柔的婚事早已经是京城之中人尽皆知,稍作打探便知端王亲自求娶的顾妤柔,此番奔赴边关更是端王为了美人而去,此等故事京城之中人人都知道。 北齐来人显然也知道了此事,因此有了这么个计划。 怕是想抓了顾妤柔去边关,以此要挟…… 想想这计划是不是万无一失? 可谁能想到…… 拿命拼来的泼天富贵,结果临门一脚抓错了人,抓了大朝国最得宠的贵妃娘娘,直接通了蚂蜂窝了,难怪京城瞬间戒严封城,那搜查的力度可不是对一个官家小姐该有的。 孙洪德小心翼翼,乔装打扮去街头探听消息,躲开寻常几番打探得知了那个跟端王有婚约的是忠义侯府二小姐顾妤柔。 因昨夜随圣上微服出游,害得贵妃娘娘受伤,被皇上罚入了大牢之中。 孙洪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外面游荡了一天,才终于完全确定,真的是他们抓错了人。 “大哥……”跟着他的几个兄弟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了。 “贵妃就贵妃!要我说贵妃也好,拿贵妃威胁比上那什么顾二小姐更有力!” 孙洪德直接转身啪的一巴掌摔在了说话之人的脸上,眸中带着几分暴虐,冷声怒道:“你知道贵妃是什么身份吗!?若叫大朝国的皇帝知晓是我们北齐所为。” “那上战场的就不是端王,是大朝国的皇帝亲自上去!” “你以为我们还能活?北齐还能活?” “我们是来给北齐找活路的,不是找死!” 那男子挨了一巴掌也怒了,但是看着孙洪德这样又不敢发怒,狠狠咬牙说道:“人都已经抓了,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活不成,还能如何!?” 孙洪德握紧了手,沉思了半响说道:“先想办法离开大朝国。” 他站起身来说道:“我去跟那个女人谈谈。” 众人沉默不语,看着孙洪德进了柴房神色各异。 第634章 往城门走 顾妗姒与孙洪德面对面坐着,她一点都不意外孙洪德会来跟自己谈判。 这些人并非亡命之徒,他们想做的是让自己,让自己的家人都能活下去,所以第一个否定的就是杀了顾妗姒,除非万不得已,或者说是被逼之下,才会考虑以死相拼。 “我可以让你们走。”顾妗姒看着孙洪德,不等他斟酌开口,就已经率先开了口。 “先说说你们的计划吧。”顾妗姒略微低头,带着几分无奈说道:“你们抓了我,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没有计划。”孙洪德皱眉,抓的人如果是顾妤柔那么之前的计划就有用,但是现在抓的人是她顾妗姒,那些计划完全行不通,根本没有可用的余地。 “我来跟你谈的不是让我们走。”孙洪德抬眼看着顾妗姒,半响之后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他们是北齐人,从踏入大朝国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活不下去。 无论如何都活不了。 哪怕是顾妗姒这次真的放他们走了,他们回到北齐一样是死。 他想护住的是北齐,是他身后的家人。 孙洪德对顾妗姒唯一的祈求,是希望她在逃脱之后,对大朝国的皇帝隐瞒他们的身份,隐瞒他们是北齐人的身份,让他们逃出京城,最后以任务没完成,死在北齐便是最大的期望。 这是孙洪德所能想到的最坏,也是最完美的结果。 顾妗姒有些震惊于孙洪德的大义,又生气这些人的执迷不悟,北齐将亡已成定局,他们这么做没有任何意义。 孙洪德策划离开,带着顾妗姒做筹码离开京城。 京城之中戒严让人吓人,贵妃娘娘美貌无比断然不能公开亮相,孙洪德几人之中有个男子擅易容,虽不是炉火纯青瞒天过海的易容术,遮掩顾妗姒的容貌也不是太难。 这几个人行事谨慎。 哪怕是给顾妗姒乔装,连带着脖子和手全都涂抹上了遮盖之物。 最后以带妹妹寻医,把她弄的身上脸上满是疤痕溃烂的样子,去往了出城门的地方。 “寻医?”那盘查的侍卫看了看这几人,又看了看带着纱帽的顾妗姒指了指道:“把帽子摘了。” “大哥行行好……”孙洪德伸手掀开了顾妗姒的纱帽,露出了一张疤痕交错的脸。 “哎!”那看守之人吓了一跳,有些嫌弃的皱眉,又像是带着几分怀疑的看了看孙洪德,摆手道:“过去吧。” 孙洪德大喜,连忙鞠躬谢过,拽着顾妗姒往城门走去。 宗至乾远远骑着马上来巡逻,那刚刚放过去顾妗姒的守卫大声呼道:“宗大人!” 顾妗姒原本都有些绝望了,她弄得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她自己都认不出自己,这些个守卫能认出来个屁啊! 可是就在听到这声宗大人的时候,突然脚步就顿了一下,孙洪德所有察觉,手中匕首抵住了她的腰间道:“你应该不想在身上开个洞。” 顾妗姒眼中带着细泪,身躯有些颤抖的继续往前走。 第636章 没去别处 顾妗姒去了宗至乾临时安排的客栈,客栈内顾妗姒换下了粗布衣,穿上了宗至乾准备的女子衣裙,把脸上乌七八糟的东西洗干净,才唤了宗至乾进来。 在顾妗姒换衣服的时候,宗至乾就背对着大门在外守着。 别看她表现的镇定,到底还是害怕的,换衣服的时候手都在哆嗦着发抖。 “娘娘?”宗至乾的身影倒映在门上,顾妗姒那哆嗦的手平静了几分。 “好了,你进来吧。”顾妗姒深吸一口气,唤了宗至乾进来。 “还需得委屈娘娘一二,臣带您回宫。”他目光落在顾妗姒的脸上,看着她那微微红着的眼眶,语气缓和了几分道:“臣已经送消息给了皇上,娘娘不必担心。” “有宗大人在,本宫很放心。”她这话说的相当发自肺腑啊。 “娘娘请。”宗至乾带着顾妗姒走下客栈,坐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拉着人朝着皇宫进去了。 顾妗姒坐在马车里,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生死一线原来就是这般模样。 那孙洪德一行人显然是将士出身,也幸而是将士出身,他们有底线有规则,更加有纪律。 一心为的是北齐,若非如此顾妗姒去的这一遭,经受的何止是这些? 军人二字从不是儿戏,所以孙洪德才会在最后一刻选择保全顾妗姒,保全她这个大朝国的贵妃,提剑为她挡下了那砍来的大刀,也葬送了他兄弟的命。 顾妗姒深吸了一口气,捏着袖口的手略微收紧。 “宗大人这是接的什么人?”在马车进去了皇宫之后,原以为能顺利去到皇上面前,却不想才进了皇宫,就遇到了个拦路人。 “见过意妃娘娘。”宗至乾面色如常上前行礼道:“车内……是臣的未婚妻。” “未婚妻?”意妃像是有些一愣,才像是有些了然的想起来道:“本宫记起来了,就是与宗大人青梅竹马的那位吧?” “意妃娘娘好记性。”宗至乾低头应下。 “怎么这时候把人接入宫中……”意妃捏着手帕道:“不下来让本宫见见吗?” “海庆意妃娘娘恕罪,画芷这几日染了红花不宜见人,臣把人接入宫中也是方便照料。”宗至乾顿了顿道:“臣还有要务在身不便多言,改日待画芷痊愈,定会亲自去给意妃娘娘赔罪。” “不必了……”意妃笑了笑道:“宗大人请吧。” “谢娘娘体谅。”宗至乾俯身谢过,拉着马车离去了。 柳沁意坐在轿辇之上,歪头看着那远去的马车,眯起眼眸冷笑了一声道:“去,派个机灵的跟着宗大人,看看他要把人带去何处。” 旁侧秋玲闻言忙应了一声,转身叫了个太监跟着去了。 意妃回去了邀月宫一会儿,秋玲匆匆走进了屋内。 “娘娘,宗大人是把人拉去了自个儿住处,没去别处。”秋玲低声说道。 “倒是怪了……”意妃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许是本宫多心了。”她摆手让秋玲下去了。 第637章 吓着了 而那边顾妗姒已经换上了宫女的衣裙,跟着宗至乾躲过了其他人的视线,朝着同心殿去了。 靳闫容坐在同心殿内,屋内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说话,气氛压抑的有些吓人,春雨和李金喜低着头站在旁侧,连呼吸都不敢重了。 前会儿宗大人传信来,说是贵妃娘娘找到了,他们都没敢多欣喜。 一边是在欢喜娘娘找到了,一边又在担心,不知这过去了一天一夜娘娘可有吃苦? 贵妃娘娘什么时候遭了这种罪啊? 定是吓坏了吧…… 正想着就听到外头有声响传来,宗至乾大步走了殿内,那跟在宗至乾身后的宫女脚步顿了顿,紧跟着宗至乾一起走了进来。 靳闫容抬眼看去,目光直接越过宗至乾落在了他身后顾妗姒的身上,穿着宫女的衣裙也难掩她那婀娜的身姿。 “皇上……”宗至乾还未曾行礼,就看到皇上蹭的一下站起身来,目光灼灼的看向宗至乾的身后,那抬起头来的顾妗姒,他眸色一颤倏然红了眼。 “皇上。”顾妗姒咬唇看着他。 “姒姒!”靳闫容哪里还去管宗至乾行礼不行礼的,大步上前去直接把顾妗姒揽入了怀中。 “呜……皇上……”顾妗姒几次压下去的委屈和恐慌,在被靳闫容抱入怀中的瞬间,再也忍不住呜咽哭了起来,从未觉得如此无助恐惧,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臂弯。 她无需故作坚强,也无需表现的怎么冷静。 在他面前可以放肆大哭,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这人一旦哭起来就越哭越大声,眼泪哇哇的哭的都打嗝了。 春雨刚开始也是站在一边红着眼睛抹眼泪的,但是眼瞧着自家娘娘这越哭越凶,又是眼泪又是鼻涕的往皇上衣服上擦,毫无形象可言的时候,瞬间有点一言难尽了。 别人在皇上面前哭,那都是眼带细泪,哭的我见犹怜的。 娘娘您这哭起来怎么这么吓人呢? 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嚎啕大哭…… 靳闫容心疼的不行,听着顾妗姒这哭声,哭的他心都揪起来了。 定是吓坏了,才会这般委屈哭泣,都是他无用,身为帝王却无法护她平安,这让靳闫容无比难受,柔声哄着顾妗姒,一点也不在乎她那擦在自己胸口的鼻涕和眼泪。 顾妗姒哭了个痛快,过了好一会儿才总算是停歇了。 “可有伤着?”靳闫容抱着顾妗姒在软榻坐下,才低头伸手检查她的身体。 “没……”顾妗姒吸了吸鼻涕瓮声答道:“就是吓着了。” “臣妾,差点就死了呜呜呜……”顾妗姒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委屈巴巴的说道:“他们要带我出城,臣妾以为再也见不到皇上了……” “别哭了,哭的朕难受。”靳闫容红了眼眶,倾身吻去了顾妗姒脸上的泪痕,柔声说道:“跟朕说说,他们为何抓你,那些人都是什么人。” 顾妗姒顿住了口,哭的有些懵的脑子清醒了一点,望着靳闫容半响摇了摇头。 第638章 请皇上三思 “皇上,他们要抓的人不是臣妾。”顾妗姒抬眼看着靳闫容,示意靳闫容把屋内其他人遣散。 等到伺候的海庆和春雨几人全部都出去了,只留下了顾妗姒和靳闫容两人的时候。 顾妗姒才伸手拉住了靳闫容的手说道:“皇上,臣妾想求皇上答应臣妾一件事。” 靳闫容并未犹豫,点头道:“你说。” “臣妾想请皇上,无论如何不要殃及无辜。”顾妗姒柔声看着靳闫容,在靳闫容点头之后,才告知了靳闫容她此番所经历的一切,自然也告知了靳闫容,抓走她的人是北齐来的人。 “砰!”靳闫容握拳狠狠砸在了桌上,脸色铁青怒道:“北齐!岂有此理!” “皇上息怒。”顾妗姒早料到靳闫容会发怒,连忙覆住了靳闫容的手道:“皇上,那孙洪德最后关头救了臣妾一命,若非他放臣妾离开,臣妾怕是真要与皇上天人永隔了。” “不可胡言。”靳闫容反手握住了顾妗姒的手。 “你受此难,难道就要朕无动于衷的放任他们逍遥离去!?” “不斩下他们的头颅难消朕心头之恨!” “北齐还有何存在的必要!” 顾妗姒听着靳闫容这话语心头倏然一颤,她起身跪在靳闫容的面前道:“皇上要为臣妾泄愤臣妾感恩戴德,可北齐百姓何其无辜?皇上若执意灭国。” “皇上要臣妾如何自处?” “难道皇上要臣妾背负祸国殃民的骂名吗?” 顾妗姒与孙洪德达成的协议,关乎的却是两国的存亡。 靳闫容若一意孤行,势必要北齐付出惨痛的代价,那她顾妗姒便坐实了祸国殃民的罪名,北齐亡国将会是她一手促成。 大朝国的君王,为美人一怒灭国,当真以为这是什么好名声? 日后靳闫容背负的就是昏君,暴君的骂名。 “皇上,北齐如今已是大朝国的囊中之物,臣妾此行虽是险峻,但是毫发无损归来皇上身边。” “臣妾恳请皇上开恩,允北齐受降,北齐君王伏诛足矣,牵连北齐无辜百姓实非明君所为。” “皇上……”顾妗姒仰头看向靳闫容,眸中含着热泪祈求道:“请皇上三思。” 靳闫容听着顾妗姒这番话心头大动,那蓬勃而起的怒气,在看着她这求情的举动之时忽而生出了难以言说的感动,靳闫容伸手把顾妗姒从地上扶了起来。 他原以为,他的姒姒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定是饶不了北齐的。 却不想能从她口中听到此番话语,观大局来稳他的心。 靳闫容伸手握住了顾妗姒的手,半响之后才道:“朕明白你的意思,也不会意气用事,只是北齐此举朕绝不能轻易饶恕。” 他眸色带着几分森冷道:“宗至乾!” “臣在。”宗至乾从外面走了进来,俯身单膝跪下。 “那些从京城逃出去的人,务必尽数围剿,砍下他们的脑袋送去边境悬挂城墙之上。” “昭告天下,昭告北齐的恶行,让天下人都看看!” 第640章 需要注意 孙洪德几人的头颅被送往边境,一同送去的还有皇上的旨意。 而宗至乾则是回京复命,北齐算是彻底把自己送上了死路。 京城内人人都知晓贵妃代顾家二小姐受伤的事情,顾妤柔自然也是知道了。 贵妃被救回来的第三天,顾妤柔才从大牢内放出来,她一个娇滴滴的侯府小姐,何曾被关入过大牢,受过这等委屈? 顾妤柔在大牢内,整天提心吊胆的,那脏污潮湿的大牢充满着令人恶心作呕的气味,夜半时分还能听到时不时惊起的嚎哭惨叫声,吓得她神经都快衰弱了。 短短四五天的功夫,顾妤柔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不仅仅是因为环境的折磨。 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折磨。 皇上把她压入大牢的时候说的是,贵妃一日不回来她就不得出来。 顾妤柔怎能不害怕,她一边恐惧着顾妗姒会不会被劫持走了永远也回不来了,或者说谋财害命的那些人把贵妃杀了,那她岂不是要一辈子被关在大牢之中。 起初顾妤柔还祈求着要见皇上,要见自己的父亲。 可是牢内看守的人对顾妤柔的叫喊声完全视若无睹,全当她是空气。 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恨,连她自己也说不清在恨什么,只是心中充斥着恨意,无端的有一种期望,期望顾妗姒就算回来了,也不要完好无损的回来。 那种怨毒诅咒的情绪充斥她的内心,却又挣扎着想着不行,她不能这么想。 这种矛盾的情绪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在牢内的这几日顾妤柔过的几乎度日如年,直到被放出去的那一天,顾德文来接她秘密出去。 “父亲……”顾妤柔看到顾德文,眼睛一红扑通便是跪在了顾德文的面前。 “呜呜呜……父亲,您怎么才来救我……”顾妤柔哭的泣不成声,连日来的恐惧和担忧,那几近崩溃的情绪也像是找到了宣泄口。 “别在这跪着了,快回府去。”顾德文看着这满身脏污,身上仿佛还在散发着恶臭的女儿,皱眉后退了半步道:“莫要叫旁人看去了引起猜忌,贵妃刚刚回宫正是需要注意的时候。” 顾妤柔愕然抬头看向顾德文,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父亲在见到自己第一面的时候,没有半句关怀,满口为的却是贵妃着想。 她嘴唇有些颤抖的道:“父亲,女儿受此大难,您难道就没想过早早来将女儿接出去吗?” 顾德文神色冷肃的盯着顾妤柔道:“你不过安安稳稳的在牢里待了几天,你的姐姐,当今贵妃娘娘却因你受难险些死在京城外,你受的什么难!?” “若非你不听话,执意跑出府游玩,又怎会牵连了贵妃,还险些让皇上遇难!” “本侯原以为你是个懂事的,如今却连这些个道理都不懂。” “把二小姐带回府,没本侯的命令不许她出房门半步。” 顾德文脸色铁青甩袖离去,顾妤柔看着自己父亲离去的背影,心头骤然哽住,忽而嚎啕大哭了起来。 第641章 再等等 皇上大怒下令要北齐君王自刎谢罪。 她区区贵女只在大牢关了几天还有何话语可言? 顾德文起初不是没想到救顾妤柔出来,到底是自己女儿,岂有不疼爱的? 可是在得知贵妃被劫持就是因为顾妤柔的时候,他愣是不敢言说半句求情的话,贵妃受难是死里逃生,若非宗大人机警,真叫那贼人挟持贵妃离开了京城,那就全完了。 皇上迁怒连北齐都不打算轻易饶恕,关她三四日已是轻的。 否则皇上一句话,那牵连的可不仅仅是顾妤柔,而是侯府上下了。 也就在这番事情之后,大朝国第一美人,似乎成了笑话。 顾妤柔回了侯府就病了,听说是在牢里刺激的,如今一口东西也吃不下,和氏又是哭又是闹的,还要顾德文去找皇上说理,说她好好的闺女被蹉跎成了这般模样。 贵妃娘娘死里逃生也没见她这个当母亲的问候两句。 “不碍事,她在府里闹便闹着吧。”顾妗姒端着汤碗舀了两下道:“父亲不会让她闹去皇上面前的。” “娘娘您别放在心上。”春雨提着小药箱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复杂说道:“奴婢给您上药。” 顾妗姒放下了碗,她的手脚上因着被粗麻绳捆着,又几番挣扎手腕和脚腕上的皮都磨破了,皇上心疼不已,特地叫人送来了膏药涂抹,以免留下了疤痕。 春雨低头细细为顾妗姒擦药,看着这擦破了皮的手腕,忍不住又红了眼道:“都是奴婢无用,未能护住娘娘。” “傻丫头……”她无奈的看了春雨一眼道:“本宫都回来三天了,你这眼眶就红了三天。” “你瞧本宫这不是没事吗?”顾妗姒安抚的说道:“别哭了,当时人多手杂难免慌乱,那些人有备而来,岂能让你一个小丫头挡了路?” “幸好不是穷凶极恶之徒……”顾妗姒现在最感叹的便是这个了,若真是什么冲着你命来的,那就不是这样的结果了。 “娘娘您别胡说。”春雨和彩云几人听着都觉得心揪起来,紧张无比的阻止了顾妗姒接下去的话语。 她们可都听说了,是宗至乾宗大人把娘娘从哪些贼人刀下救下来的。 说是贵妃娘娘脖子上横着长刀的,若非宗大人武艺高强,恐怕…… 春雨和彩云几个丫头哪里受得了这刺激,每每一想就想哭,根本不敢想象那是何等凶险的景象。 靳闫容这几日寸步不离的陪着顾妗姒,就怕她受惊有了什么后遗症。 顾妗姒倒是觉得还好,脱险之后大哭一场也就宣泄了,现在回到了皇宫之中,同心殿上下蹲守着都是人,她除了有种劫后余生的感慨,没啥后遗症的。 唯一想念的是自己女儿,特别想好好抱抱她…… 但是皇上暂时不允许,因为她现在还是‘受伤’的,后宫之中眼睛可多着,要她再等等。 靳闫容陪了贵妃三天,今日才急急忙忙上朝处理政务去了,发生了这么大事,朝中也是一团乱的。 第642章 他们能服气? 宗至乾回京复命的时候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 北齐贼子潜入京中,京城守备难脱其责,皇上下旨重罚,那篝火盛会的马戏团和驯狮人也都全部被抓获调查,刑部原本想揽过此事调查,结果皇上却从外省城调了为断案之人前来。 此人以断案闻名淮北一带,是皇上特调来的大人。 家父曾为淮北贺州知州,在他手上没有一个冤案,是位奇才。 今年也不过二十七,叫叶秦。 “听说皇上有意让叶秦叶大人,接任大理寺卿一职呢。”春雨抬手为贵妃娘娘倒茶,很是感叹的说道:“那叶大人还这样年轻,没想到就得皇上如此青睐。” “叶秦啊,可算是出来了……”顾妗姒眯着眼笑。 “别打听了,大理寺卿非叶秦莫属。” “娘娘如何知道?” “……” 她当然知道了! 叶秦啊! 原著小说里的男配之一呀! 叶秦已婚但是发妻病逝之后便始终是孤身一人,此人极有才能,断案如神,更有一双慧眼,多少冤案到了他手上都迎刃而解,原著之中叶秦与顾妤柔的关系亦师亦友。 而且还有那么一点点不曾道破的小暧昧。 原著之中,顾妗姒几次设计陷害,叶秦几次出手相助,破了贵妃设下的局,也成功惹恼了贵妃娘娘。 她还记得在原著对叶秦的结局有一段,是贵妃联手朝中大臣栽赃了叶秦,步步将他逼入死局,污蔑了他与已经成为端王妃的顾妤柔有私情,是苟且之辈。 逼得叶秦有口难辩,在京中名声一落千丈,最后被迫请辞,拖着呕血病重之躯远走他乡。 让皇帝痛失忠臣能士,也让叶秦对靳闫容这位君主大失所望。 这位叶大人最后的下场不免可悲,也就是在叶秦辞官离开没过多久,贵妃的种种恶行就被揭露了出来,收集这些东西,想来也是有叶秦一份功劳的。 顾妗姒低眸盯着杯中茶水微微发怔,按理说叶秦应该早就出场了呀…… 她想着顿时释然,她现在是恶毒女配,女主的主线剧情正好过到了叶秦出场,因为端王还没回京呢! 叶秦进京也就该与女主相识,然后生出惺惺相惜之情。 顾妗姒对叶秦的到来倒是丝毫不慌,此人为人正直,最讲究的就是证据和真相。 顾妗姒她当这个贵妃可当的老老实实的,叶秦就是想查又能查出什么来呢? “突然来了个叶秦,丞相和几位尚书能服气?”大理寺卿的位置皇上始终没给定下,这些个大人们争来争去的也没争出个一二,现在猛的蹦出来个叶秦,他们能服气? “娘娘,皇上有言在先,谁能查出篝火盛会上北齐贼人是如此出入京城,又是如何安排下刺杀的,就把大理寺卿的位置交给哪方人。” “也亏得皇上想出这么个法子……”顾妗姒闻言顿时抿唇偷笑。 这大理寺卿的争夺与她关系不大,叶秦初到京城自是要受些磨难的,皇上此举又何尝不是在考验叶秦是否真的能胜任此等职位? 第643章 送礼 等到叶秦真正在皇城站稳脚跟的时候,也是齐明晟步步走到太傅之位的时候,京城双绝说的便是叶秦和齐明晟二人。 宗至乾回京复命那日,顾妗姒正好去接荣安公主回宫。 “宗大人。”公道上贵妃娘娘的仪仗停下。 “臣参见贵妃娘娘,荣安公主。”宗至乾拱手行礼。 “宗大人一路辛苦。”顾妗姒略微抬手,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宗至乾,口中的话语并未问出,宗至乾就已经先一步回答道:“娘娘放心,依照娘娘吩咐,那些北齐贼人尽数伏诛。” 顾妗姒眸色微顿,终是无奈叹息。 她望着宗至乾疲倦奔波的面庞,眸色郑重的看着宗至乾道:“你救了本宫的性命这份恩情本宫记下了。” “皇上还在等着你,去吧。”顾妗姒说着抬了抬手,坐着轿辇远去了。 “恭送娘娘。”宗至乾俯身,等到贵妃的仪仗离去,才直起身来,望着宫道顿了顿一刻都不敢耽搁的去了御书房。 “彩云。”顾妗姒捏着手中绢帕,略歪头看向彩云道:“替本宫选些好东西,去给宗大人的未婚妻,秦画芷秦姑娘送去。” “明儿邀她御花园赏花,那院子里石榴花开的正好。” 秦画芷收到贵妃娘娘送来的赠礼之时,还颇为受宠若惊,第一反应是想推迟的。 谁知那来送礼的小太监告诉她,贵妃娘娘赏的东西不能不要,否则要惹了娘娘生气的。 秦画芷这才小心翼翼的收下了,待人走后还木然的瞧着桌上堆着的东西,这些花钿玉镯,满盒子的首饰她见都没见过的,还有那字画书法,定也是大家之作。 宗至乾去皇上跟前复命又得了其他差事。 看着这会儿时间还空余,忙不迭就去看秦画芷去了。 这进了屋就看到他的小姑娘正坐在椅子上发呆,还有那桌上一大堆的东西晃眼的很。 “画芷?”宗至乾大步走入屋内唤道。 “乾哥哥你可算回来了。”秦画芷面露喜色,忙不迭起身凑去了宗至乾身边,有些忐忑的指了指桌上的东西道:“乾哥哥,这些东西都是贵妃娘娘送来的。” “我本不想收,可那送礼来的公公非要我收,我会不会给你惹麻烦?”秦画芷莫名的有些不安。 “贵妃娘娘送的?”宗至乾闻言一愣,看着桌上的这些东西弯了弯嘴角道:“别担心,既是贵妃娘娘送的,那就收着吧。” “可……”她有些小声说道:“这些礼也太贵重了。” “这不算什么,贵妃娘娘是皇上宠妃,这些不过抬抬手的就有的东西。”宗至乾扭身在旁边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仰头饮下,接连喝了三四杯才觉得解渴。 秦画芷闻言略微怔愣,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跟着宗至乾坐下道:“贵妃娘娘还邀我明日去御花园赏花,我……” 宗至乾转首,看着秦画芷这紧张的小模样,忍不住笑道:“以前小时候你不是挺胆大的?怎么现在如此胆小了?” 第644章 照顾的很好 “乾哥哥你又取笑我!”秦画芷登时红了脸,小时候的事情怎么能放到现在来说呢? “好,不笑你了。”宗至乾咧嘴,看着秦画芷笑道:“贵妃娘娘待人亲和,如今邀你去赏花你去便是,不必有什么拘谨害怕的,万事有我呢。” “等这段时间事情忙完了,我去向皇上告假,娶你回家。” “皇上给我在京城准备了个宅院,还没定下是哪一块地方,等定好了咱们就有家了。” 秦画芷脸色更红了,娇嗔转身说道:“我不能这么草率决定,我爹娘……” 宗至乾哈哈一笑站起身来道:“放心,我会派人去家中把你爹娘都接来京城的,以后咱们就在京城安家。” 宗至乾说着伸手把秦画芷的身躯转了过来,神色温柔又带着几分感叹说道:“以前你不嫌弃我,总帮衬着,我说过等我功成名就之日,定要娶你为妻。” “我会让你风风光光的嫁给我。” “八抬大轿迎你进门!” “这些东西以后你想要多少我就给你买多少,画芷……” 宗至乾眼神之中充满了欢喜和向往之色,秦画芷低着头也在掩唇笑着,对宗至乾口中所言的话语也很是期待。 但是这一份期待却没维持多久。 御花园内景色宜人,日头有些晒人,秦画芷赴约来的时候走的还是林荫小道,到了御花园内只是,就看到了那葡萄架下卧躺着的贵妃娘娘。 顾妗姒今日穿了一身朱色流苏百蝶轻纱长裙,脚上踩着软底珍珠绣鞋,手边放着冰镇的各色瓜果,发髻上插着流苏的紫玉簪子,那发冠上似松树挺立,又像有楼阁玉宇。 许是今日贵妃心情好,眉间一朵嫣红的芙蓉花钿俏丽动人,红唇轻抿勾着的笑魅惑人心,那张口咬着脆果抬眼看来的一瞬,秦画芷觉得自己呼吸都跟着停了。 “画芷参见贵妃娘娘。”秦画芷身躯紧绷,带着难以言说的紧张和小心走入葡萄架下,连忙俯身跪下行礼。 “秦姑娘快起来。”顾妗姒咽下口中瓜果,抬手让秦画芷起来道:“这么热的天,还哄你出来陪本宫赏花,秦姑娘可别见怪。” “贵妃娘娘说哪里话,能陪娘娘赏花,是民女的福气。” “别站着,坐。” 顾妗姒挥手让夏桃给上了茶,才弯唇笑道:“你是宗大人放在心尖儿上的人,本宫与宗大人也算是老友,你不必这般拘谨。” 她扭头又给秦画芷添了两碟子瓜果这才继续道:“秦姑娘在宫中可还过的习惯?若是有什么短缺的尽管开口,宗大人毕竟是个男人,有些东西准备的不够细致,秦姑娘可别见怪。” 秦画芷红着脸连忙摇头,小声回答道:“不会的,乾哥哥对我很好,也照顾的很好……” “瞧瞧这叫的多甜呀。”顾妗姒眼中笑意更甚了,暗暗想到这宗至乾走了什么狗屎运,早早就找了这么个可爱温婉的小妹妹? “本宫原想着,宗至乾那大老粗的模样,照顾你怕是照顾不好。” 第645章 宅院 “如今看来是本宫多虑了,再粗心的男子,遇上自己喜欢的姑娘也是会万般呵护的。” 秦画芷被顾妗姒这话语说了个大脸红,低着头未曾说话。 顾妗姒看着这般娇羞的秦画芷,不敢再继续戏说了,不然看着这小姑娘脑袋都快低没了,她转首问起了秦画芷家乡文化,家中父母兄弟。 秦画芷和宗至乾的出身都是寻常百姓家,只是真要说起来宗至乾的家境要凄苦的多。 宗至乾父亲病逝没多久,宗至乾就背井离乡来了京城,家中老母也都是秦画芷家帮着照顾着,时常有书信回去罢了,好在老母亲身体康健。 他早前挣的俸银也都尽数拿回去了,秦画芷此次来京城探望,也是宗至乾一手安排的,从路费到接送都是他安排的。 就是想让他的姑娘安心,准备准备嫁给自己了。 这小子还真是够上心的。 顾妗姒暗自感叹的,问起二人小时候的时候,才终于让秦画芷打开了话匣子,这说的话多了,那份小心谨慎也收敛了不少。 “本宫可真是羡慕你们这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感情。”顾妗姒越听越是羡慕。 “羡慕什么?”正在她们说的正兴起之时,葡萄架后忽而响起了一道声音,那从架子后转到了内里的男子,穿着明黄色的衣袍走到了二人面前。 “皇上怎么来了?”顾妗姒撑着手臂起身,霎时扬起了笑脸。 “听海庆说你跑出来赏花了,朕不放心,来看看。”靳闫容牵住了顾妗姒的手,在她身边坐下,第一时间就是去检查她的手腕。 “早就好了。”顾妗姒无奈让他看,就是一点点皮外伤,哪里需要这样细致的养着? “嗯。”靳闫容瞧着贵妃这纤细白嫩的手腕,总算是不见半点伤痕了,很是满意勾唇一笑,低头亲了亲她的手。 靳闫容这才扭头看向了那傻坐在椅子上的秦画芷,眉头轻皱扫了一眼她的衣着发髻,什么都没说却像是带着无声的询问之意。 秦画芷抬眼就对上了靳闫容的眼神,登时吓得浑身一颤,惊慌失措的跪下道:“参,参见皇上……” 顾妗姒拉了拉靳闫容的手,像是在责怪靳闫容吓着小姑娘了,柔声说道:“皇上,这位是秦画芷秦姑娘,宗大人的未婚妻。” 靳闫容眸色一顿,半响才若有所思的点头道:“朕有些印象,前些日子,宗至乾还来询问朕给他的宅子选定好了没。” 他轻轻哼了一声咧嘴道:“朕还得给臣子置办宅子,你给朕说说,这叫什么事?” “原来是为了成家的。”靳闫容把玩着贵妃的手,瞧着那模样颇有些不爽。 “宗大人为了皇上奔波劳累,皇上给添个宅子还这么不情愿?”顾妗姒闻言颇为好笑,戳着靳闫容的手道:“臣妾此次脱险可全靠了宗大人。” “皇上若不愿意选,那叫户部的人把京中空着的宅院地址都送来,臣妾给宗大人选。” “这娶媳妇可是人生大事,不能马虎的。” 第646章 这份恩赏 “宗大人救了臣妾性命,臣妾与秦姑娘又一见如故,帮着选个宅子不为过吧?” 靳闫容听着顾妗姒这话语抿唇一笑,侧首看着顾妗姒道:“难得你不嫌麻烦想操持这些事,朕岂能让你不悦?” 他额首说道:“明日朕便让户部侍郎带着宅邸的地址来找你,你看着选吧。” 顾妗姒弯唇应下,欢喜的让靳闫容尝尝瓜果。 下首坐着的秦画芷,小心翼翼抬眼,瞧着皇上低头叼走了贵妃手中的小葡萄,那疼惜宠爱的模样,让秦画芷看的面红耳赤的,这面前坐着的可是皇帝呢。 她根本不敢想象自己见到皇帝了。 这要是说出去,那些个街坊邻居还不得吓死啊? 九五至尊,这大朝国的帝王,对待贵妃娘娘好像也就是如同寻常男子一样,并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吓人的。 靳闫容跟着坐了一会儿就离去了,显然就是心中记挂贵妃跟着来看看的。 靳闫容在的这一小会儿,秦画芷一声不吭的低着头,靳闫容偶尔询问两句,问的也是宗至乾与她的婚事之类的,得到的也是秦画芷小小声的回答。 顾妗姒嫌弃的赶走了靳闫容,瞧把人姑娘吓的。 一直待在这儿干嘛呢? 然后就把靳闫容给赶走了。 被赶走的靳闫容可委屈了,他又没凶人又没骂人的,就坐着都不行呢? 这宗至乾的媳妇也太胆小了,靳闫容想到宗至乾那总是板着个脸严肃的样子,那不比他吓人? “宗至乾能找着个媳妇不容易。”靳闫容坐在龙辇上,突然有些感慨的说道。 “皇上,您可操心了,别看宗大人平日里不苟言笑的,那若是在自个儿喜欢的姑娘面前,不也是个毛头小子似的?”海庆笑眯眯的如此说道。 那不跟皇上您一样吗? 平日里也没见您有个笑脸的,到了贵妃娘娘跟前,还不是变着法儿的逗娘娘开心…… 当然后面这些话海庆也就只敢在心里念叨念叨,当着皇上的面儿是半句不敢说。 “改明儿让选个好日子,宗至乾成婚的时候,朕给他挑几样好东西。” “这次事情办得不错,权当是赏了。” 海庆闻言连忙应下:“是,奴才记下了。” 宗至乾得皇上喜爱,这成婚能让皇上送礼的可不得了。 贵妃娘娘此次全靠宗大人搭救,皇上这份恩赏可是相当丰厚的。 户部侍郎方明凯拿着本子找上贵妃娘娘的时候,贵妃刚刚哄着荣安公主睡下,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去了正殿,瞧着方明凯胆战心惊的在下首站着。 “微臣方明凯参见贵妃娘娘。”方明凯连忙俯身行礼。 “方大人不必客气。”顾妗姒抬手唤道:“春雨,给方大人上茶。” “贵妃娘娘,这是京城内外所有空置的宅院,微臣都给娘娘带来了。” 方明凯不敢耽搁,把手中的本子递给了贵妃道。 顾妗姒抬手接过,随意翻了翻抿唇一笑,也没仔细看就把本子丢在了旁边,她哪懂得选这个东西? 第647章 是不是太闲了? 但是她不会选,不代表别人不会选。 顾妗姒抬手撑着下巴,看着坐着的方明凯道:“本宫看不得这些本子,看多了眼睛疼。” “方大人帮本宫看看吧。”顾妗姒端着茶碗饮茶,略微垂眼说道:“京城里的宅子想来方大人都知道的清楚,这些个宅子是好是坏的自然也是清楚。” “本宫与宗大人是旧识,此次宗大人救本宫于危难之间,本宫心存感激。” “皇上既是把这选宅子的事情交给本宫来盯着,那便是要本宫全权做主的。” “方大人能明白本宫的意思吧?” 方明凯心中一颤,低着头连忙说道:“贵妃娘娘放心,微臣知道什么样的宅院才能配得上宗大人的身份。” 说话间方明凯起身上前一步,伸手翻开了那本子,选出了其中一小部分道:“娘娘您看,这是东林街边的宅子,以前住着的是位大人。” “还有这边,这宅子也好。” “这,据说这个宅子住着的是前前前朝的驸马爷呢。” “……” 方明凯显然是早有准备,也不拿着本子让贵妃选了,而是自己主动选出了几个大宅院,地段和面积相差都不多的,让贵妃娘娘看着选。 顾妗姒撑着脑袋略微眯眼,弯唇一笑看向方明凯道:“本宫记得,这院子的风水什么的,也要注意吧?” 方明凯连连点头道:“娘娘您放心,微臣都找人看过了,这些宅院的风水都是极好的。” “那行,你将你刚刚所说的几处宅子画个图让本宫瞧瞧,样式风格也说清楚了。” “画好了拿来本宫再细细挑选。” 顾妗姒说着话语一顿,抬眼看向方明凯道:“不会太为难你吧?” 方明凯连连摆手,忙说不为难,一一应下照做。 等到问明白了贵妃娘娘想要的样式之后,方明凯这才千恩万谢的出去了。 这回去的路上觉得头都是大的,原本以为贵妃娘娘给宗大人选宅院这个事儿,就是做做样子讨个彩头罢了,还不都是让户部做主的? 但是方明凯跟贵妃娘娘这一顿议论下来,瞧着贵妃娘娘这较真的劲儿,那可真是一点都让含糊的,定要给宗大人选出个好宅院出来,竟还要他们画图来筛选的。 方明凯这会儿可真是犯嘀咕了。 贵妃娘娘是不是太闲了? 一个武将大臣的宅院,也要花这么多心思去选个啥啊…… 虽说心中是古怪,但是贵妃娘娘这话都吩咐下来了,方明凯说什么也是要去做的。 宗至乾得知贵妃娘娘为自己选宅院的时候,都已经是几天后了。 庆鸾宫内,院子里搭上了秋千架,摆上了桌椅,顾妗姒邀了秦画芷来喝茶,正巧今日户部的人送来了宅院的画图,顾妗姒听闻宗至乾从皇上那儿出来了。 当即让李金喜去把宗至乾请来了。 “臣参见贵妃娘娘。”宗至乾进到庆鸾宫的时候,就看到他的未婚妻,正贵妃坐着在喝茶。 “快过来。”顾妗姒招了招手让宗至乾上前来。 第648章 吵嘴了呢? “娘娘。”宗至乾略微俯身行礼,走上前之时就看到贵妃递来的图纸。 “这是……”宗至乾有些怔愣。 “户部送来的宅院图纸。”顾妗姒往嘴里塞松子,嘟囔着说道:“本宫看了一眼都还不错,你们小两口也看看,喜欢哪个宅院,本宫帮你们去跟皇上要。” 宗至乾略微睁大了眼睛。 还能这样的吗!? 顾妗姒站起身来道:“就当是本宫送你们的新婚礼物。” “好好看看吧,本宫去看看荣安公主醒了吗。”顾妗姒转身离去,把这院子里的空间留给了他们二人。 “宗大人喝茶。”彩云端着茶放下,让小栗子伺候着,紧跟着贵妃娘娘也走了。 宗至乾俯身谢过了之后,低头看着手中的图纸还有些发懵。 半响才在桌边坐下,看着手中的图纸半响扭头看向秦画芷道:“画芷,贵妃娘娘帮我选宅院这事,你怎么也没告诉我?” 秦画芷很是惊讶瞪眼,小声说道:“我还以为你知道了……” 她看着宗至乾这一脸凝重的样子,有些紧张的询问道:“怎么了?不能让贵妃娘娘帮你选宅院吗?” 宗至乾无奈一笑,伸手摸了摸秦画芷的头顶说道:“不是,只是又承了贵妃娘娘的恩情,多少觉得有些不好。” “没事的乾哥哥,贵妃娘娘很好呢。”秦画芷笑眯眯的看着宗至乾说道:“这几日娘娘很照顾我,反正乾哥哥是为皇上效命的,自然也是为贵妃娘娘效命的。” “你现在不怕了?”宗至乾摇头失笑,伸手把这图纸往秦画芷面前一放道:“来,你看看喜欢哪个。” “我看什么……”秦画芷略微瞪眼道:“这是给你选的。” “我的不就是你的?”宗至乾咧嘴笑着道:“等你嫁给我,你就是女主人。” “乾哥哥!”秦画芷闻言顿时闹了个大脸红。 小栗子原本是安安静静的在外面候着的,但是这听了两句话就酸的受不了了。 蹑手蹑脚的溜去贵妃娘娘身边了。 彩云瞧着小栗子溜回来了,顿时骂道:“你怎么跑回来了?不是让你伺候着宗大人和秦姑娘吗?” 小栗子龇牙咧嘴的笑着说:“宗大人哪里需得我伺候?正跟秦姑娘蜜里调油呢!” “你就偷懒吧!”彩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说道:“以前多勤快听话,这跟着李金喜都跟懒了。” “诶诶诶!什么就又是我了?”李金喜正抱着贵妃娘娘喜爱的摆件找地方摆呢,忽而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一本正经的开口说道:“我可没偷懒啊。” “自己什么样儿还须得说吗?”春雨端着盘子走进来道:“庆鸾宫上下谁不知道你是个什么德行?” “唉,这要是楚延带着小栗子,保管小栗子聪明又能干。” “那跟了你,可不就是好吃懒做吗?” 李金喜听了这话气的跳脚,看着春雨扭身进去室内了默默又住了口。 顾妗姒抱着荣安公主出来的时候,就听到几人拌嘴的声音,有些好笑的说道:“本宫喂个奶的功夫,你们怎么还吵嘴了呢?” 第649章 训诫 春雨笑道:“没吵嘴,就是说两句话。” 李金喜哼哼了两声道:“可不是没吵嘴吗,都光欺负我了。” 众人听着李金喜这委屈的话语登时都乐了,顾妗姒也跟着笑了起来道:“本宫知道你是个忠心的,平日里偷懒就偷懒无关紧要,大事上上心就行了。” “娘娘您放心,奴才可绝对不会办砸了什么事儿的!”李金喜连忙应道。 “叭……吥!”荣安公主刚刚睡醒,睁着一双透亮的眼睛四处看着,小嘴吧唧吧唧的发出一些简短又叫人听不懂的声音,还混杂着口水的声音说不出的可爱。 “娘娘奶水好,瞧咱们公主养的,白白嫩嫩的。”彩云看着荣安公主便是笑了起来。 “这丫头可真能吃。”顾妗姒的奶水已经算是充足的,但是这丫头胃口极好,奶娘还得帮着喂奶,才能让她吃饱。 “胃口好是好事,说明咱们荣安公主在长大呢。”春雨抿唇笑道。 顾妗姒听了这话也高兴,只盼着这个小不点快些长大才好。 她抱着荣安去院子里的时候,瞧见宗至乾和秦画芷正在说着什么,好像隐约起了争执。 这选个宅子难道二人意见还不统一了? 这宗至乾也不知道让着点人家姑娘! 顾妗姒抱着孩子快步走了过去,宗至乾像是有些无奈垂首道:“好,我不逼你。” “怎么了?一会儿的功夫怎么还闹脾气了?”顾妗姒带着责怪的瞪了宗至乾一眼。 “多谢娘娘关心。”秦画芷眼睛红红的低头,小声说道:“民女有些不舒服,先告退了。” 秦画芷俯身行礼之后就退下了。 顾妗姒瞪眼,看着秦画芷离去之后,简直恨不得抽死宗至乾这个蠢的。 抬眼盯着他道:“你这是做什么呢?本宫难得给了你们二人这样好的独处机会,你不哄着人家小姑娘,怎么还把人给气走了?选个宅子的事儿,她喜欢哪个你就要哪个呗。” “不是宅子的事。”宗至乾有些不好开口,抬眼看着顾妗姒那紧盯着他的眼眸,终于无奈垂首道:“是婚事。” “臣想早些娶她进门,可是画芷她……” “她说还没准备好,不想这么着急草率。” “臣一时着急问多了,就……” 顾妗姒听着略微一愣,看了宗至乾一眼道:“你也是个蠢的,人家姑娘家的自是羞怯,怎能这么光明正大的与她说,你修书一封送去她家中。” “莫要你以为你是禁军统领就多厉害了,该走的规矩不能落下。” “三书六礼也不能少了,下聘都不下,就要人家姑娘跟你入洞房呢?” “你这不是叫人生气是什么?” 宗至乾闻言顿时睁大了眼眸,连忙低头俯身道:“多谢贵妃娘娘训诫,臣明白了。” 顾妗姒摇头失笑道:“先把宅子定下,再把你母亲接来京城,娶妻是大事,还得跟你母亲商量商量。” “别以为定了个娃娃亲就是你媳妇了,现在把人家当妹妹对待,过了门才是自己妻子,懂吗?” 第650章 心思巧 “真是个愣头青。”她看着宗至乾还傻站着,顿时买好气的道:“还站着做什么呢?还不快去追?” “是,多谢娘娘!”宗至乾匆匆行礼,转身就跑走了。 “诶!看上哪个宅院了?”顾妗姒忙不迭的喊道。 “娘娘您选吧,哪个都好!”宗至乾顾着追人去了,最后府邸宅院还是贵妃帮着选定的。 晚膳的时候,皇上来陪贵妃用膳,顾妗姒把今日宗至乾之事说给靳闫容听,二人笑了好一阵,那给宗至乾的宅院没两天钥匙和地契等等东西就都送去了宗至乾的手上。 荣安这两日粘人的厉害,离了顾妗姒就哭闹。 缠着她抱,靳闫容来了几日都没能跟贵妃好好亲热。 一到晚上就喝着茶,看着贵妃抱着孩子又是喂奶又是哄着的。 “姒姒,以后不生了吧。”靳闫容盯着靳歆昭的睡颜,太阳穴突突的跳,这小女儿可爱是可爱,怎么这么烦人呢!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他都多久没吃肉了! 靳歆昭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窝在娘亲的怀里啥也不干,就这么东看看西看看,精神头可真是太活跃了。 顾妗姒听着靳闫容这话顿时好笑,歪头看着他道:“皇上您这话说出来的倒是痛快,您去太后娘娘跟前说说看,太后娘娘点头,臣妾可乐意至极。” 顾妗姒这话本就是玩笑话。 谁知靳闫容深以为然的点头,第二日去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就说了这事。 皇帝心疼贵妃,太后听着皇帝说让贵妃别生了,太后是非常相当乐意的。 然后接了一句话:“那也行,后宫之中嫔妃就看哪个有本事诞下皇子了。” 靳闫容一听不乐意了,冷声说道:“那不可能,朕只跟贵妃生孩子。” 你问然后? 然后皇上就让太后给打出来了。 真打出来的啊。 听说那慈宁宫门口的太监宫女们都听到了太后的怒斥,怒斥皇帝不孝子什么的。 顾妗姒听说此事的时候在庆鸾宫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这什么皇帝啊!!! 没见过这么当皇帝了! “各宫的娘娘们也都听了这么个事,现在一个个气的不行,都说是皇上体贴贵妃娘娘,连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敢去太后娘娘面前说。”春雨帮着贵妃捏肩道。 “前朝御史怕是又要说娘娘您的坏话了……”春雨颇有些无奈。 “……” 就他们有嘴,一天到晚叭叭叭。 啥事不管就爱管皇上家事,生个孩子都要管,今儿个睡了谁都打听的清清楚楚的。 “娘娘,秦姑娘来了。”彩云进内俯身道。 “让她进来吧。”顾妗姒摆手让春雨不必伺候了,坐起身来抬眼瞧见秦画芷迈步走了进来。 “你今儿个可来晚了。”她抿唇浅笑道。 “贵妃娘娘恕罪。”秦画芷拿出盒子里的东西道:“这是民女为荣安公主绣的狮子鞋,还有顶狮子头的帽子,等天冷了就可以穿上了。” “赶着做出来了才给娘娘送来,一个不留神竟是晚了。”秦画芷的绣工算不得好,但是胜在心思巧。 第651章 有点不对 这做出来的狮子鞋还有小帽子配色喜庆,样式也做成了小狮子的样子说不出的好看。 顾妗姒摸着笑弯了眼,抬眸看向秦画芷道:“怎么还亲自绣了呢?这些小东西叫下人去做便好了。” 秦画芷低头道:“民女的一点心意。” “只求贵妃娘娘不嫌弃才是。”秦画芷柔声道。 “在本宫面前不必如此客气,本宫瞧着你也比本宫小不了七岁,就叫你画芷妹妹吧,你唤本宫姐姐便好。”顾妗姒抬手让彩云把东西收好道:“等天冷了,再拿出来给公主穿戴。” “画芷妹妹来得晚,不如留下用膳,本宫宫里的厨子烧的菜可是极好的。” “这怎么好意思……” 秦画芷想拒绝,但是顾妗姒已经吩咐人去办了,她也就应下了。 荣安公主醒了又与公主玩闹了好一会儿,用完膳天已经黑了。 平日里这小公主也不闹腾,今儿跟秦画芷玩的开心,愣是半天不去睡,顾妗姒好不容易哄着睡着了,自个儿也是累得腰酸背痛的。 “你坐一会儿,本宫去洗漱一番。”顾妗姒让秦画芷在公主屋内坐一会儿,自己则是沐浴去了。 谁知顾妗姒前脚离开,皇上后脚就来了。 秦画芷原是正为小公主掖被角呢。 听着皇上来了顿时慌了神。 靳闫容大步走入殿内,秦画芷紧张又雀跃的上前俯身行礼道:“画芷参见皇上。” 靳闫容看着跪在地上的秦画芷脚步一顿,目光落在她这一身亮丽的衣襟上,点头道:“起来吧,贵妃呢?” “回皇上话,贵妃娘娘刚刚去沐浴去了。”夏桃俯身回答道,这若是换做平时旁人不在,靳闫容肯定立马钻浴室去了,但是现在看到秦画芷还搁跟前站着呢。 他当然不能跑去浴室找贵妃…… 只能绷着脸在外坐着,屋内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沉默。 靳闫容站起身来道:“朕去看看公主。” 秦画芷低着头避让开来,看着皇上靠近自己身边,坐在了公主的摇篮边,就在她身侧,竟是离得这样近,近的让她呼吸都放轻了,藏在袖子里的手紧张的颤抖着。 明明心中带着害怕的,更有几分不安的。 可是那脚步却忍不住轻轻朝着皇上移动了过去,好像控制不住自己去靠近。 靳闫容目光落在摇篮内放着的狮子鞋,还有狮子的小帽子亦是觉得新奇,伸手拿起来看了看挑眉道:“这是哪来的?” “皇上,这是民女做的。”秦画芷颤声回答道:“民女绣工一般,还请皇上恕罪。” “心思倒是挺巧,不错,看样子贵妃也很喜欢。”靳闫容弯唇露出了笑意,那素来威严的面庞,因着这露出的柔和笑意,让旁侧站着的秦画芷心头大动。 惊慌失措的心跳声,让她也跟着弯唇笑了起来。 夏桃抬眼就看到了秦画芷望向皇上的眼神,也不知是她多想了还是怎么了,总觉得这位秦姑娘那眼神有点不对。 顾妗姒披着外衣踏步走进来,还在拿着手擦头发。 第652章 打扮不错 看着靳闫容在逗弄孩子,顿时轻哼一声道:“亏得臣妾巴巴的赶来,合着皇上根本不是来看臣妾的,是来看公主的啊?” 顾妗姒说着扭身就要走,靳闫容蹭的一下站起身来,大步走到顾妗姒身边一把将她搂入了怀中。 按说这人都抱住了,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靳闫容今儿个可正直了,绷着脸扭头道:“海庆,送秦姑娘回去。” 秦画芷面色通红的出了庆鸾宫,这站在庆鸾宫的门口还有些恍惚,扭头看向门内轻轻咬唇,羞怯无比的快步离去了。 “有外人在皇上也没个正形。”顾妗姒有些恼怒的瞪了靳闫容一眼道:“人家画芷妹妹还在呢,皇上也不避着点,不害臊的……” “朕又没做什么。”靳闫容伸手拿过了顾妗姒手中的布帛为她擦拭头发,听着顾妗姒这话可委屈着呢,他是皇帝,还得他避着别人?不都是别人避着他吗? “皇上还想做什么?” “想啊!” 靳闫容秒答。 看了眼荣安公主睡着的方向道:“今儿个小家伙安静了,朕是不是可以……” 顾妗姒面色温柔的望着靳闫容:“恐怕不行,臣妾月信来了。” 靳闫容:“……” 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有了孩子就总想为她做点什么,以前顾妗姒学刺绣那可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根本不上心的,现在好了,顾妗姒得了空就绣两针,虽说依旧是綉的乌七八糟的。 至少这扎手的次数减少了,认真绣也能绣出两个东西来了。 秦画芷闲来无事就跟着贵妃娘娘一起绣,常能遇到皇上来凑热闹。 靳闫容是不想让顾妗姒做些事的,又伤手又伤眼的,但是耐不住贵妃喜欢,硬是要学着绣。 “姐姐应该往这边这样绣。”秦画芷温柔又耐心的指点着。 “哎呀,可真难……”顾妗姒嘟囔着转了转手,把针扎在布上道:“歇会儿吧……” 靳闫容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就见贵妃揉着手腕在偷懒,旁边秦画芷低头笑着。 他略微挑眉目光在秦画芷身上落了三秒,本想直接无视,后来一想宗至乾昨天还在询问他搬迁之事,着急着娶媳妇,他这碰上了是不是应该说两句话? 靳闫容看着秦画芷半响,脑子转了半天才蹦出一句话:“秦姑娘今日这打扮不错。” 心中暗道,宗至乾就喜欢这种打扮呢? 然后目光落去贵妃身上,看着顾妗姒那纤细腰身,精美华服扬起了笑颜:“爱妃还在学着绣花呢?” 皇上夸赞的突兀,能得皇上的夸赞,让屋内伺候的众人脸色都变了,一个个目光都落去了秦画芷的身上,瞧着秦画芷今日穿的有几分艳丽,比起以前的衣着自然是好了很多的。 春雨略微低头道:“秦姑娘许是得了娘娘真传,这身穿搭还是娘娘给秦姑娘的建议呢。” “一件衣服罢了,小姑娘就得穿的艳丽些才好。”顾妗姒扬唇一笑,看了秦画芷一眼并未多言什么。 第653章 你不烦我都烦 “下去吧。”靳闫容就是随口一说,摆了摆手就让秦画芷下去了。 秦画芷出去门外了才舒了一口气。 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衣裳,唇边忍不住露出了几分浅浅的笑。 春雨拿着布帛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秦画芷那暗笑的样子,忍不住皱眉上前,带着几分客气俯身道:“秦姑娘,奴婢几人都忙着,今日就不送姑娘了。” “还请姑娘自己回去吧。”春雨低头道。 “那,娘娘今日不练女红了?”秦画芷柔声询问道。 “皇上一时半会儿不会走,今日就不绣了。”春雨看了看秦画芷道:“秦姑娘也不必整日待着,娘娘想学的话,自有更好的绣娘教着学。” “秦姑娘,这边请。”春雨略微抬手把秦画芷送出去了。 秦画芷站在门外之时还有些怔愣,春雨这话里的意思她有些听明白了,这是在说她女红不好,教不起贵妃娘娘。 她的身份也的确是不配。 秦画芷指尖有些颤抖,低着头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了。 宗至乾这几日忙着搬迁的事儿,也没顾得上与秦画芷说话,因着选定了府邸这自然也要重新装潢的,他本想来问问秦画芷有什么喜欢的样式。 对家具以及院落建造有什么意见的。 结果发现秦画芷根本不放在心上,全都让他随自己意愿。 宗至乾还以为秦画芷是贴心为他好,不想给他添乱的。 但是这几日就发现她不怎么开心的样子,说话也少了,也不怎么爱笑了,总是一个人坐着发呆。 宗至乾以为她是在皇宫待着腻味了,暗想着要不要带她出宫去,宫外不好照顾,但是他可以去跟耿天明说说,让他家人帮着照顾一下也不是不行。 “画芷。”宗至乾拎着糕点去找秦画芷的时候,果然见她坐在窗前发呆。 “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宗至乾笑眯眯的看着秦画芷,伸手把手中的东西放在了她面前。 “你最爱吃的莲蓉包。”秦画芷低头看着那吃食有些厌弃的皱眉道:“我不想吃。” “心情不好吗?”宗至乾继续笑道:“连最爱吃的莲蓉包都不吃了?” “画芷,你是不是在宫中待的不开心?” “我托朋友在宫外给你租了个小院子,我带你出宫去住好不好?” “等我的府邸装潢好了……” “出宫去住!?为什么要出宫去?我不去。”宗至乾的话语还未说完,秦画芷就紧张了,带着几分愕然睁大了眼眸,很是烦闷的摇头说道:“我在这里挺好的,我不出宫。” “可你这几日总是不开心,难道不是在宫中待的烦闷了?”宗至乾有些困惑皱眉。 “不是,你别管我了。”秦画芷气闷道:“你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天天都来找我,你不烦我都烦……”秦画芷气呼呼的起身,扭身往外跑去了。 宗至乾有些愕然眨眼,不知道自己这是说了什么话惹得秦画芷这般不开心的,懊恼皱眉暗想着他果然是不解风情…… 第655章 送的好 海庆自然也是认得秦画芷的。 顿时吓了一跳连忙询问道:“秦姑娘这是怎么了?怎哭的这般伤心?” 秦画芷双眼红通通的,连忙抬手擦了下脸上泪痕道:“海公公,我没事,就是让沙子迷了眼。” “眼见着天黑了,秦姑娘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 “别在这站着了……” 怪吓人的。 海庆没多问,只小声劝慰了几句,想着这秦姑娘以后指不定要嫁给宗大人的,贵妃娘娘又待她亲切,海庆想着伸手拿出了一块灰色的锦帕递给秦画芷道:“秦姑娘擦擦眼睛吧。” “皇上那边还要奴才伺候,奴才先去了。”海庆对着秦画芷略微俯身,就回去靳闫容身边回话去了。 “皇上,那边是秦姑娘。”海庆小声说道:“奴才瞧着,秦姑娘可能是与宗大人吵嘴了,才委屈的哭了。” “宗至乾可尽干些蠢事。”靳闫容撇嘴,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还低头看着自己的灯笼呢。 “走吧,去贵妃那儿。”他举了举灯笼道:“你给朕瞧瞧这灯笼漂亮吗?” “朕要把这灯笼给贵妃送去挂着,今儿皇上贵妃能留朕宿在庆鸾宫吗?” 海庆:“……” 他就没见过哪个皇帝是这么当的。 一天到晚的啥事都不见管的,就这么眼巴巴的想方设法讨贵妃娘娘开心。 得了什么好东西都想着贵妃会不会喜欢,这灯笼听说是叶秦叶大人派人给皇上送来的,说是路上耽搁了,人暂时到不了,好家伙灯笼先到了。 这灯笼也不知用的什么材质做的,点上灯之后流光溢彩的。 皇上得了之后忙不迭的就要给贵妃娘娘送去。 这不来了吗…… 秦画芷愣愣的看着手中的锦帕,再抬眸看着皇上离去的方向,虽然从始至终皇上都没看她一眼,也没跟她说一句话,可是秦画芷这一颗心好像都跟着皇上去了。 那被人簇拥着离去,高高在上的帝王。 她握紧手中的帕子,暗想着皇上竟让人给她送来了擦眼泪的帕子呢。 皇上是不是对她也有几分关怀呢? 秦画芷忍不住低头,小心的把手中的帕子藏入怀中细心珍藏了起来,只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满心都是欢喜之色。 海庆若是知道自己的帕子能让人这般珍惜,怕是做梦都要笑醒…… 靳闫容去给顾妗姒送琉璃灯,这灯来的稀罕,贵妃见了果然喜爱的不行,连荣安公主都看着那七彩的灯光目不转睛,伸手要去抓那彩色的灯光,逗得咯咯笑。 “叶秦这东西送的好。”靳闫容成功在贵妃宫里留宿,第二日一早起来神清气爽。 “帮朕记着,等叶秦入京朕好好赏他。”靳闫容侧首对着海庆说了一句。 “是,奴才记下了。”海庆连忙俯身应道。 这东西可不是送的好吗? 皇上连问责叶秦延误入京日期都不生气了。 果然哄皇上不如哄贵妃娘娘,这位叶大人可真是厉害了啊! 靳闫容坐上龙辇准备去上朝,结果半路上路过一处花园的时候,忽而看到那院子里忙活的身影。 第656章 有什么不好的? 晨曦刚起,淡金色的阳光照耀而下,那花丛之中的女子格外显眼。 “大早上的,那园子里的女子是谁?” “玩什么呢?勤劳的小蜜蜂?” “……” 海庆抽了抽嘴角,皇上这损人的功夫是越发的厉害了。 一定是跟贵妃娘娘待的久了! 海庆带着人过去一看顿时愣住了,这怎么又是秦画芷呢? 秦画芷也有些愣住了,跟着海庆去了皇上跟前俯身行礼,手中还拿着一个瓷瓶道:“民女参见皇上。” 靳闫容拧眉看着跪在下首的秦画芷,目光落在那手中的瓷瓶上道:“你这是做什么?” “回皇上话,民女这是在采晨露。”她壮着胆子抬起眼与靳闫容对视道:“贵妃娘娘前两日说茶水不香,民女便想着为贵妃娘娘采些晨露烹茶,定会香甜无比。” “晨露烹茶朕也有所耳闻。”靳闫容顿时挑眉,若有所思的道:“只是此法太过麻烦,鲜少有人能有这么个心思弄。” “倒是辛苦你了。”这姑娘到底是宗至乾的未婚妻,若宗至乾知道贵妃这么使唤可不好。 “海庆,你留两个人帮着秦姑娘一起收集露水吧。”靳闫容摆手说道:“左右是给贵妃的……” “谢皇上体贴。”秦画芷顿时一喜,连忙俯身谢恩。 靳闫容拧眉摆手准备离去,然而就在靳闫容离去的时候,那跪在地上的秦画芷忽而抬眼,那眼眸热切的看着靳闫容,脸上洋溢着的笑颜让靳闫容看着心头咯噔了一下。 紧接着眉头皱着更深了,去上朝的一路上脸色都不太好。 海庆有些不太确定的看着皇上,终于忍不住询问道:“皇上,您可是有什么事忘了?” “刚刚那个秦画芷的眼神你看见了吗?” “朕怎么觉得她像是要勾引朕?” “……” 海庆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一头栽下去。 面露震惊的看向靳闫容,心中各种情绪挣扎了半响,终于有些忍不住凑去了皇上面前,带着几分忐忑不安的询问道:“皇上,您……是不是看上宗大人的未婚妻了?” 靳闫容:“……” 他面色有些狰狞的朝着海庆招了招手,等到海庆凑上来的时候,一巴掌拍在海庆的脑瓜子上道:“朕看你脑袋里装的都是狗屎玩意儿!” “你当朕是什么!?” “滚!” 海庆捂着自己脑袋欲哭无泪,好疼的…… 靳闫容怒气冲冲的上朝去了,等到下朝了还是觉得这事儿越想越渗人,冷着脸让海庆去给贵妃提个醒,就说那个什么秦画芷居心不良,让贵妃小心些。 “什么居心不良?”顾妗姒听得一头雾水的,狐疑的看了海庆一眼道:“皇上是不是做什么噩梦了?” “皇上没说……”海庆委屈巴巴的看着顾妗姒道:“娘娘小心些便好了,奴才就是来传个话的。” “嗯,知道了。”顾妗姒打着哈欠应了一声,前脚送走了海庆,秦画芷后脚就来了。 带着晨露来赠给她烹茶。 瞧瞧这懂事又贴心的小姑娘,哪有什么不好的? 第657章 服侍 顾妗姒只道是皇上多心了,但是进屋换衣服的时候,夏桃忍不住也提醒道:“娘娘,奴婢也觉得那位秦姑娘不安好心,奴婢瞧着她看皇上的眼神不对……” 顾妗姒拿着梳子的手一顿,侧眸看向夏桃道:“怎么个眼神不对的?” “奴婢也不好说……”毕竟人家跟宗大人是有婚约的,她贸然说看着对皇上有心思怕是不妥。 “娘娘,小心着些总是好的。”旁侧站着的春雨也上前一步面色柔和的说道。 顾妗姒看了两人一眼无奈应下了。 靳闫容这两日忙着没进后宫,秦画芷依旧是常来陪着贵妃坐着,还会绣一些有趣的小老虎之类的玩偶给荣安公主玩,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都不是恶人呀。 但是这一切的事情,却终结在了某个雨夜。 大雨倾盆而下,秦画芷被困在了庆鸾宫。 靳闫容赶着雨来的,来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外头雷声阵阵的,小公主被吓的嗷嗷大哭。 顾妗姒抱着哄,都没空去管靳闫容,只让靳闫容快去偏殿洗个澡换身衣服才是。 春雨忙着去为皇上熬制姜汤暖身子,彩云帮着贵妃娘娘一同照顾小公主,直念叨着这雷雨可别再想的,看看小公主哭的多可怜啊! 谁也没想到,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秦画芷会走去了偏殿。 “海公公,贵妃娘娘让我来问问皇上。”秦画芷看着海庆小声道:“公公去帮帮贵妃娘娘吧,小公主哭闹的厉害。” “那皇上这……”海庆指了指屋内的皇上。 “我没什么事,我帮公公看着,等皇上出来了,我再请皇上过去。”秦画芷弯眉笑道。 “诶,那奴才先谢过秦姑娘了。”海庆连忙俯身应下。 匆匆去找贵妃娘娘去了,这还没过去呢,都能听到荣安公主哇哇大哭的声音,众人都想方设法的去关窗堵门的,想堵去那些了电闪雷鸣的声音。 但是这么做显然是在做无用功的…… 这头众人焦急万分的想着法子,那边秦画芷在门前站了许久,终于是克制不住自己,小心翼翼的迈步走入了屋内。 靳闫容洗碗了澡穿上了中衣,正要唤人进来伺候,猛地抬头看到走进屋内的秦画芷脸都绿了。 “放肆,谁让你进来的!”靳闫容脸色骤变。 “皇上恕罪。”秦画芷心头一惊,慌忙跪下小声说道:“荣安公主闹腾的厉害,海公公他们都去帮忙了……” “民女,民女怕皇上须得人伺候,就自作主张的进来了。” “滚出去。” 靳闫容脸色铁青,怒声呵斥道:“你既不是奴也不是仆的,一个未嫁女子闯入朕的屋内,你是何居心!” 秦画芷有些瑟缩的抖了抖身子,心中已经生出了退却之心。 但是莫名的不甘心就这么算了。 干脆壮着胆子往靳闫容面前一跪,眼中带着几分细泪道:“皇上,让民女服侍皇上吧。” 靳闫容眼瞳睁大,盯着眼前跪着的秦画芷手指微微颤抖怒道:“你……” 第658章 表忠心 “你可知道你自己在做些什么!?” “皇上!民女想服侍皇上,民女……民女心悦皇上……”秦画芷哆嗦着嘴唇,终于是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放肆!”靳闫容勃然大怒,盯着秦画芷道:“你竟敢说出这等不知廉耻的话语!” “你将你的未婚夫宗至乾放在何地?”靳闫容真是从未见过这等人,吓得不轻。 “民女对宗大人只是如亲人如哥哥一样,没有他念的。” “……” 靳闫容都说不出话来了。 合着对他就有了他念了呗? 简直岂有此理! 靳闫容衣服都没穿,随便披着就往外跑怒声吼道:“海庆!来人!都死了吗!” 皇上的咆哮声惊得殿内的顾妗姒几人都吓了一跳,好不容易雷声小了,眼见着荣安公主都止住哭声了,被靳闫容这一吼,嗷嗷的又开始哭了。 “快去看看皇上怎么了。”顾妗姒吓了一跳,柔声哄着小荣安睡下。 等到荣安睡着了,顾妗姒这才急忙去了正殿。 这到了正殿就看到了下首跪着的秦画芷,还有那正在整理自己衣领子的靳闫容,看着靳闫容的脸色可是相当的不好。 顾妗姒心头略微一跳,有些疑惑的询问道:“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你好好问问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靳闫容满面怒容,言说出的话语让顾妗姒眸色略微深沉了下来,垂眸看着秦画芷道:“怎么了?” “贵妃娘娘……呜呜呜……”秦画芷俯身便是哭了起来。 “娘娘,她趁着皇上沐浴更衣之时,企图进内勾引皇上……”夏桃最先出来的,已经得知了事情的始末,见秦画芷哭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便主动凑去了贵妃身边小声说道:“让皇上给骂哭了……” 顾妗姒:“……” 你他妈是不是神经病啊!? 她真是不知自己应该生气还是应该惊讶,她怎么也没想到秦画芷会做出这种事情来,这么一个胆小怯懦又玲珑心思的小姑娘,竟然想爬龙床!? “贵妃娘娘,我……我也是情难自禁。”她跪在顾妗姒的脚边,祈求的望着她道:“求贵妃娘娘开恩,让我留在皇上身边伺候皇上吧。” “不可能。” “朕嫌恶心。” 顾妗姒一句话都还没说,靳闫容就已经毫不留情的开口拒绝了。 听听这嫌弃的话…… 顾妗姒看了秦画芷一眼,又抬眼看了靳闫容一眼,像是有些好笑又好奇的询问道:“跟本宫说说,你看上皇上什么了?” 秦画芷眸色一愣,红着眼眶小声说道:“贵妃娘娘,民女是真心喜欢皇上……” “你见过皇上几次啊?就喜欢他了?” “我……” “宗至乾待你如珠似宝,这样一个男人你不要,却要这般自甘堕落的爬皇上的床。” 顾妗姒像是有些无奈抬手,转身在靳闫容的身边坐下。 她才坐下,靳闫容的手就伸过来了,紧紧握着贵妃的手表忠心道:“朕可什么都没做……” 第659章 脑子有问题? 顾妗姒瞪了靳闫容一眼,她怎么也没想到,靳闫容这么个狗皇帝怎么就这么招桃花呢? 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只要他是皇帝,这一点就已经足够迷人。 偏生靳闫容这张脸啊! 长得又是如此英俊。 这样一个年轻英俊的帝王,怎能不让人垂涎呢? 顾妗姒看着秦画芷心中弥漫起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情绪,大约是失望又或者是可惜…… “既然你想留在皇上身边伺候,也不是不行。”顾妗姒略微抬眼淡淡一笑道:“本宫不是小气的人,你这般乖巧懂事本宫也很喜欢。” “你到底是宗至乾带入宫中的,若你能去告知宗至乾此事,让他点头同意,本宫就让你留在皇上跟前伺候。” “你看如何?” 秦画芷听到贵妃这话顿时愕然睁大了眼眸。 没想到顾妗姒会答应的这么痛快,更加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么个要求。 靳闫容像是皱眉有些不悦,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呢,就感受到了古环境四那捏住自己的手带着几分警告的味道。 他默默住了口,任由贵妃折腾去了。 顾妗姒其实在等秦画芷拒绝的,若她对宗至乾还有心,拒绝了她的要求,那么顾妗姒也许会帮着隐瞒此事,毕竟皇上没碰她,这事影响也不好。 可谁知…… “好,我去跟宗大人说明白。”秦画芷竟是咬牙应下了。 顾妗姒略微敛下了眼眸,这回可真是失望透顶。 她没留秦画芷,让人把她给送走了。 等到秦画芷走了之后,靳闫容才有些恼怒的伸手把顾妗姒拉入了怀中,掐着她的腰道:“你又胡闹什么呢?为何把人塞来朕这里,朕不要。” “皇上又得美人还不好?”顾妗姒看着靳闫容这张脸,忍不住伸手掐了掐。 “早知道是这么个玩意儿,就该打发出宫去,”靳闫容拧眉握住了顾妗姒的手,摸着她的腰道:“姒姒告诉朕,你又想了什么坏主意,为何要答应了那秦画芷?” 顾妗姒无奈说道:“让宗至乾看清楚秦画芷的为人,也叫他知道,不是皇上您要人,是她自个儿赶着送上门。” 她望着靳闫容道:“臣妾不想让皇上和宗大人君臣离心。” 靳闫容倒是真没想这么多,现在听了贵妃这话心中微动,皱眉道:“你是怕宗至乾认为,是朕抢了他的女人?” “宗至乾脑子有问题?” “能想出这么荒谬的想法出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顾妗姒当然没敢说,原著里宗至乾可是绿你的人,保不齐就是因为这么一个小小的误会呢? 大概就是,你睡我女人,我也睡你的? 顾妗姒暗暗咳嗽了一声,催着靳闫容去睡。 靳闫容猛地顿住身子道:“姒姒,你不会真要叫这样的女人入朕的后宫吧?” 靳闫容神色有那么一点点复杂,带着难以掩饰的厌弃和嫌恶,仿佛让这样的女人踏足他的后宫,对他而言是莫大的侮辱一般,这幅神色看的顾妗姒暗自发笑。 第660章 我是真心… “她要伺候皇上,那就给她个宫女的身份,让她伺候个够。” “皇上您说好不好啊?” 靳闫容闻言顿时大喜,可算是放心了。 宫女那可就简单多了,伺候两日随便寻个什么伺候不好的由头打发去辛者库,身边也就赶紧了。 靳闫容揽着顾妗姒的细腰道:“还是爱妃体贴。” 秦画芷做了一整天的思想争斗,才终于迈开步子去找宗至乾去了,她知道宗至乾所在的地方是禁军所,去到那边的时候一众禁军还很是疑惑,不知这是哪来的姑娘。 耿天明今日调休,抬眼看到秦画芷顿时认出来了,连忙吼道:“秦姑娘!” “是秦姑娘吧?宗老大巡逻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耿天明叫嚷着对众人介绍道:“这就是宗老大的小未婚妻,秦姑娘,以后咱的大嫂啊!” “哟,大嫂好!”那些个禁军侍卫们瞬间都站直了身躯,恭敬对着秦画芷行礼。 “你你们好……”秦画芷还有些茫然无措。 她从来没来过这样的地方。 之前宗至乾想带她来看看,但是秦画芷怕自己去了影响不好,或者会耽误他做事之类的,就一直没来。 没想到这里竟是这番景象,而且这些人看着怎么好像对宗至乾特别尊敬的样子。 秦画芷几乎是前呼后拥的让请进去的,那去的房间是宗至乾单独用的办公的房间,里面摆设特别简单,还放着不少兵器,桌上的字帖字迹凛冽,无形之中透着男人的铁血之气。 “你们干什么呢!”宗至乾巡逻回来,手中抱着头盔,回来就看到院子里凑了一窝人。 “老大可以啊!小媳妇都找这里来了!” “哈哈哈,老大加把劲,咱都等着喝喜酒呢!” “未来嫂子很漂亮啊!” 宗至乾闻言先是一愣,然后就见耿天明指了指自己的书房道:“秦姑娘找你呢,人在屋里坐着了。” 宗至乾顿时亮起了眼眸,把手中的头盔往耿天明怀中一丢,大步朝着书房内走去,这要进去之后脚步忽而一顿,神色凛冽的扭头看向身后众人道:“站着干什么?” “快去训练,明天考核不过关的全滚蛋。” “啊~!老大你好狠的心……”众人闻言顿时一片哀嚎,这看热闹的心都瞬间被冲淡了。 宗至乾丢下这么一句话才进入了屋内,反身把门关上了,抬眼看到了那安静坐在椅子上的秦画芷。 他在外人面前的冷肃严厉,在看到秦画芷之时霎时露出了笑颜,低头笑道:“等很久了?我刚刚有点事才回来……” “怎么突然来找我了?是有什么事吗?” “要不要喝茶?吃点东西?” “饿不饿,找过来有没有走累了?” 他对着秦画芷句句皆是关怀,又像是有些紧张和不安。 半响见秦画芷不说话,他也跟着住了口,暗想着自己的话是不是又说多了? 他不想惹人厌烦的,略微低头带着几分自责说道:“我……我不知如何与你说话才能让你欢喜,几次都惹你不开心,画芷……我是真心……” 第661章 没话说了 “乾哥哥。”秦画芷忽而开口打断了宗至乾的话,她目光冷肃的盯着宗至乾道:“我们以后,不要联系了。” “我喜欢上别人了。” “……” 宗至乾脸色瞬间就变了,带着几分愕然不可置信的看着秦画芷。 脑子里嗡嗡作响。 好半响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舌头一样道:“画芷,你别跟我开玩笑……” 秦画芷起身背对着宗至乾,深吸一口气闭眼无比狠绝的说道:“我爱上了皇上,我马上就要去当皇妃了。” 宗至乾脸色骤然生变,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愣在原地许久,忽而大步上前伸手把背对着自己的秦画芷拽了过来,双目腥红的盯着秦画芷道:“为什么?” “是不是皇上逼你了?” “皇上对你做什么?” “画芷你别怕,你告诉我。” 秦画芷皱眉挣开了宗至乾的手,冷声说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她抬了抬下巴说道:“是我自愿的,我想当皇上的妃子,我不想嫁给你。” “你就是个侍卫啊,你能给我什么?” “我们就这样吧。”她仰头看着宗至乾道:“以后我跟你就没关系了,希望你不要再去别人面前胡乱说什么,我不想听到那些话,乾哥哥……” “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乾哥哥。”她扭头看向宗至乾道:“我会记得你的好的。” 秦画芷丢下了这么一句话,转身打开了大门。 门口偷听的耿天明和一众兄弟们都傻了…… 猛地退后了一步,安静如鸡的目送着秦画芷就这么跑走了,再看看屋内那低着头握紧拳头站着的宗至乾,忽然有一种全完了的感觉。 “滚!!!”宗至乾抬脚狠狠一踹,屋内的大桌子直接被他一脚给踹散架了。 “快走快走……”耿天明脸都白了,慌忙带着众人溜之大吉了。 宗至乾的未婚妻跟人跑了的事传的人尽皆知。 在得知竟是跟皇上跑了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 再然后得知,那位秦姑娘是自己要上皇上的龙床,所有人都呆住了。 “咱宗老大哪不好了!?”有人问出了灵魂一问。 “呵呵……”旁边某位知情人回答道:“人家秦姑娘说了,你就是个臭侍卫,你能有什么用~!” 那说话的人还故意学着娘里娘气的语调,把旁边围着听的人说的笑死了。 神他们的臭侍卫! 禁军统领你知道是啥不? 我曹啊…… 统管皇城上下十万禁军的大统领,皇城安危都握在他的手中,是皇上最信任的人。 你现在告诉我,那什么秦姑娘居然是看不上宗大人的身份,才想着去爬皇上的床,这女人是不是有病? 秦画芷狠绝无比的跟宗至乾断绝了关系,顾妗姒都不用去问,就从旁人口中已经听到了这番流言,再看着找来了庆鸾宫,跪在自己面前的秦画芷,她可真是没话说了。 “本宫原以为你对宗至乾会有几分情意……”贵妃端坐在高位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秦画芷。 第662章 第一个规矩 “没想到啊……”她弯唇而笑,看着秦画芷半响道:“你既然这么想去皇上身边伺候,那就去吧。” “李金喜,把秦姑娘带去给海公公,去皇上身边伺候可得好好管教,让海公公别轻待了。”顾妗姒摆了摆手,让李金喜把人带下去了。 秦画芷跪在地上叩谢了贵妃恩典,仰着头看着贵妃道:“多谢贵妃娘娘,画芷会铭记在心的。” 顾妗姒懒洋洋的撑着脑袋笑道:“好,那可要好好记着。” 秦画芷被李金喜带去了海庆面前,海庆看着这送来的秦画芷扯了扯嘴角。 “海公公,人就交给你了。”李金喜看了秦画芷一眼道:“贵妃娘娘说了,叫海公公好好教导,可别轻待了,这人是要服侍皇上的。” “李公公放心,贵妃娘娘的话奴才一定办的妥妥帖帖的。”海庆忙俯身应道。 李金喜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去了。 海庆看着李金喜离去,脸上的笑意紧跟着就消失了,上下打量着秦画芷像是在打量着什么货物一般,扭头冷声说道:“来啊,把人带下去更衣,跟她说说同心殿伺候的规矩。” 秦画芷心中按耐不住的激动,跟着太监下去了。 去了同心殿皇上的寝宫,还没来得及多看两眼就被一个老嬷嬷带下去了。 “衣服皇上吧。”那老嬷嬷打量了秦画芷一眼,把一套宫女的衣裳丢给了秦画芷。 “这衣服……”秦画芷有些疑惑,这衣裳怎么是宫女穿着的衣裳?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那嬷嬷一声怒吼道:“赶紧换衣服,皇上马上就回来了,耽误了事情,小心皇上要你的脑袋!” “是……”秦画芷吓了一跳,连忙转身进内去换上了宫女的服饰,然后就被带着去提水了。 “嬷嬷,我是来伺候皇上的,怎么带我来这里……”秦画芷看着那院子里,又是抱着柴火,又是在打水浇花的一众宫女顿时有些懵,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你这话说的可好听,来了这儿的哪个不是伺候皇上来的?” “什么意思?” 秦画芷可算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的了,愕然睁大了眼眸。 有些着急的想询问些什么,那嬷嬷拿着柳条就抽上去了:“今儿教你第一个规矩,闭上嘴少说话!” 秦画芷一下被这柳条抽的眼泪都出来了,惊叫着躲避,结果那嬷嬷手中的柳条子就像是长了眼似的,啪啪的往她身上抽上去。 秦画芷崩溃了,她怎么没想到,她以为的伺候皇上,竟是变成了这样。 秦画芷是如何的顾妗姒已经不关心了,且让她折腾几个月吧,总是有的折腾的,宫中那些个嬷嬷各有手段,总能把人给训的服服帖帖的。 自己要走的这条路,那就好好走下去吧。 顾妗姒这两日贪睡,好不容易逮着个天气好的,抱着荣安公主出去溜达玩儿去了。 小家伙出来瞧瞧外面的景致也很是开心,吃得多力气也大,这出去溜达了没一会儿功夫,就把她头上的发钗给抓下来了。 第663章 老实了 “荣安,你又调皮了。”顾妗姒有些无奈的要去把她手里的发钗拿走。 哪曾想这小家伙可有劲了,半天不撒手的。 她那头发都让她拽下来了…… 顾妗姒不得不叫停了轿辇,随便在一处小亭院内坐下,让春雨给自己整理一下发髻,顺便把这小家伙手中的发簪拿走,可别玩着戳到了自己了。 抱着孩子果然是不能带发饰耳饰的,否则真是要让这小家伙折腾坏。 她正坐着休息,就看到小道上李金喜欢快雀跃的跑了进来。 “娘娘,大喜啊!”李金喜对着顾妗姒俯身行礼道:“边境传来捷报,北齐,受降啦!” “北齐降了!?”顾妗姒倏然亮起眼眸,声音之中也透着喜悦道:“战事结束了!?” “对!端王传回来消息,北齐接受了大朝国的协议,递上降书了!” “北齐君王在城池自刎,伊宁王子将由端王亲自押送入京。” “战事结束了!” 顾妗姒笑的欢喜,这战事可算是结束了。 许是身在此间,对这份喜悦感受的如此热切,战争受苦的都是平民百姓,如今这战事可算是结束了,端王不日也该凯旋回京,皇上总算是能松一口气了吧。 北齐受降之事转眼间便是昭告天下。 皇上下旨大赦天下。 大朝国迎来了空前的喜悦,君臣同庆,如今只等端王收尾回京复命。 顾妗姒也没心思游园了,抱着荣安公主回到庆鸾宫的时候,没一会儿就听到皇上来了。 顾妗姒看着突然到来的靳闫容还有些惊讶,这种时候不应该是忙着国事,怎么还有空来后宫? 然后就见靳闫容欢欢喜喜的冲进来,抱着她猛地一个转圈,欢喜无比的说道:“姒姒,北齐受降了!我们打赢了!”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靳闫容俯身恭贺。 “朕从未觉得如此欢喜。”他为君王以来第一场完美收官的战役,对他而言意义非凡。 他抱着顾妗姒转了好几圈,才匆匆离去了。 整半天就是想来跟她分享一下喜悦之情,然后就这么离去了。 之后半个月都没空踏入后宫半步,大军班师回朝定在了半个月之后,等到端王回来的时候怕是都要入冬了。 深秋带着几分凉爽,又像是有些冷意,顾妗姒让春雨翻找衣裙的时候,翻出了秦画芷做的狮子鞋,她才有些恍惚记起了此人,歪头询问道:“秦画芷在同心殿过的如何?” “乖着呢。”彩云抬眸回答了一声说道:“奴婢去打听过了,那管教嬷嬷严厉的很。” “她没闹?”顾妗姒扯了扯嘴角,把玩着手中的小鞋子道。 “闹倒是没闹,只是起初的时候卯着劲想往皇上身边凑。”彩云摇头道:“后来挨打了才老实了。 顾妗姒闻言嗤笑一声并未言语,那秦画芷怕是还不曾死心的啊。 秦画芷的确是没有死心,她安静了半个月,今天可算是让她找到机会了,可以去皇上跟前伺候了。 她一定要问问皇上为什么。 第664章 破布 秦画芷趁着嬷嬷出外去办事的时候,花重金买通了今日伺候皇上洗漱的宫女,只为换来一个进内放置衣物的机会,可以让她见到皇上一面。 同心殿内静谧无声,靳闫容手中拿着书籍坐在灯下看着,大约是看着累着正把书放下准备洗漱。 结果这一起身,随意抬眼看去,就看到了捧着衣裳走进来的秦画芷。 靳闫容眸色略微冷然,盯着秦画芷的眼神有着难以言说的厌恶。 “谁让她进来的,滚出去。”靳闫容嫌弃的根本不想多看她一眼,转身唤来了海庆要把人弄出去。 “皇上!”秦画芷大惊,慌忙跪下仰头看向皇上,眼中蓄满了泪水,无比委屈的说道:“皇上为何要欺骗奴婢!” “欺骗?”靳闫容转身坐去了主位之上,眯着眼盯着那跪在地上的秦画芷。 “贵妃娘娘说过,只要我去告知宗大人说明情况,就会让我到皇上身边伺候,为何……为何让我当了奴婢?”秦画芷咬着唇大着胆子询问道:“是贵妃娘娘的意思吗?” “听着你这意思,是想来跟朕告状?” “想让朕给你做主?” 靳闫容都气笑了,看着下首跪着的秦画芷,真是越看越觉得恶心巴拉的。 深吸一口气道:“是朕的意思,你不是喜欢伺候人吗?那便让你来同心殿当当奴才。” 秦画芷眼中泪水滑落,像是受了很大的打击似的,仰着头看向靳闫容道:“皇上既不喜欢奴婢,有为何对奴婢处处留意,给了奴婢希望却又如此狠心……” 靳闫容:“???” 他可真不知道,他给了你啥希望啊? 秦画芷小心翼翼的拿出了怀中珍藏的灰色锦帕,捧在手上道:“皇上又为何在奴婢落泪之时,赠以锦帕拟泪?” “这破布不是朕的。”靳闫容就扫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了。 “朕乃帝王之尊,所有之物皆有金龙绣印,你拿个破布说是朕给你的,说笑话吗?” “……” 秦画芷愕然睁大了眼眸,看了看手中的锦帕,像是有些惊慌连忙说道:“怎么可能不是?这明明是那日海公公给奴婢的,还叫奴婢不要伤心……” 站在一旁的海庆身躯一颤。 猛然接收到了皇上看来的凛冽视线,吓得他连忙看向了秦画芷手中的锦帕,然后一张脸就扭曲了。 迈步上前看着那锦帕说道:“画芷姑娘,这锦帕是奴才擦手用的……” “不是皇上的。” “奴才可真没想到,能叫你生出了这番误会……” “瞧着你这般喜欢这帕子,也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就送你了,奴才赠帕全是因为贵妃娘娘待你亲近,想着你未来许是宗大人之妻,想讨个好彩。” “那跟皇上是没半点关系啊……” 海庆话语落下,秦画芷一张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手中捧着的锦帕一抖落在了地上。 海庆默默无言的看着那锦帕,他可是用着来擦嘴擦鼻涕的一块布而已。 谁能想到还能被人拿去这般珍藏!? 第665章 跳脚怒骂 “听明白了吗?”靳闫容冷眼看着下首跪着的秦画芷,扯了扯嘴角冷笑道:“朕原以为你与宗至乾青梅竹马也是一段佳话,有心促成你二人的婚事。” “却没想到你是个如此肤浅势力,眼高于顶的女子。” “十万禁军大统领你都不愿嫁,竟如此不知廉耻的爬朕的床。” “既然你这么喜欢伺候人,那就去辛者库好好伺候伺候那些阉人吧。” “拖下去,别让她再出现在朕的面前恶心朕。” 海庆忙不迭的应下,叫来人直接把秦画芷拖下去了。 秦画芷惊声尖叫,大喊着饶命,却是无人理会。 这件事在后宫之中掀起了不小的风浪,秦画芷放着好好的宗至乾不嫁去爬皇上的床已经叫人听着可笑了,谁知皇上压根没要人,让她去同心殿当了半个月奴婢。 莫说是伺候皇上了,连皇上面都没见着。 这好不容易见着皇上,却因为弄坏了皇上衣服,又说错了话还是怎么的。 直接被罚入了辛者库…… 禁卫军之中不少人打听了这事,真是相当唏嘘不已,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又觉得可算是为宗老大出了口恶气了,不让这心里不得膈应死? 耿天明抱着手臂站在旁边,看着宗至乾没日没夜的练武。 那为他准备的打拳用的稻草人都让他砍了个干净。 耿天明也没阻止,甚至还给宗至乾拿来了木头人,让他继续砍。 发泄了几天也就好了,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到底是怎么回事就不知道了。 “宗至乾,你差不多行了。”耿天明看着宗至乾那一拳砸在石头上,连带着手上皮都擦破了,拧眉走上前去道:“不就是个女人,至于吗?” “我刚刚听人说了,她连皇上身都没近,就触怒了圣颜,被罚入辛者库了。” “你也别气了,这不皇上给你报仇了吗?” 耿天明说着抬手拍了拍宗至乾的肩膀。 宗至乾闻言身躯猛地一震,那垂在身侧的手寸寸捏紧。 耿天明看着宗至乾这幅模样心头大惊,瞪眼看着宗至乾说道:“你这什么表情,你不会还想去皇上面前帮那个女人求情吧?” 耿天明越看越觉得这事儿宗至乾干得出来,顿时跳脚怒骂道:“你疯啦!?皇上厌弃罚了的人,你还敢挑战皇上威严的去求情!?这种破鞋有什么好捡的!” “嘴巴放干净点。”宗至乾骤然抬手直接提起了耿天明的衣领道:“我当你是兄弟,别逼我动手。” “……” 宗至乾丢开了耿天明,转身大步离去了。 耿天明骂骂咧咧的扯了扯自己被拽皱的衣领,宗至乾就他娘的是个傻逼东西! 亏得他这几天的担心他做傻事! 气死了! 这么多年的情意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呢? 有些道理宗至乾都明白,在秦画芷跟他言说了此事,让他与她断了瓜葛的时候就该知道她的意思。 可是现在,在得知秦画芷去了辛者库的时候,他还是难掩担心。 第666章 可舍不得 宗至乾忍耐了三天,终于还是忍不住去找了皇上。 然后…… 被皇上一顿骂给轰走了。 宗至乾这人什么都好,就是那该死的直肠子说啥也不听,海庆悄默默的劝宗至乾别再去惹了皇上不悦,万一影响了自己的仕途什么的。 结果宗至乾前脚应下谢过,第二天照常去找皇上求情。 得,又挨骂了。 海庆看着真是头皮发麻,这宗大人怎么就这么不怕死呢? 顾妗姒得知此事的时候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宗至乾跪在御书房非要见皇上一面,那股子韧劲让人叹为观止。 “为秦画芷求情?”顾妗姒抱着怀中荣安公主,低眉看着她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指,睁着眼睛看着自己傻笑,顾妗姒也忍不住勾起唇笑了起来。 “是啊。”春雨站在旁侧有些无奈开口说道:“皇上因为此事恼怒的很。” “宗大人次次求情,奴婢真怕宗大人因此受罚了……”春雨嘟囔着说着:“为了这么个女人,有什么好求情的……” “她做了错事皇上责罚是应当的,但是到底是宗至乾带入京城的。” “小地方出来的小姑娘没见过世面,这京城何等繁华?” “难免也就迷了眼乱了心啊……” 顾妗姒让姜嬷嬷抱走了荣安,整理了一下衣裳继续说道:“秦画芷家中父母对宗至乾的母亲多有照顾,这份恩情也是要记着的,宗至乾现在为秦画芷求情也情有可原。” 她说着站起身来道:“走吧,去见见皇上。” 顾妗姒去到御书房的时候,就看到了那跪在书房门前的宗至乾,身躯笔挺的跪着,眉头紧皱如此坚毅。 顾妗姒侧首看了宗至乾一眼,一句话没说就这么越过他走了进去里面。 靳闫容这回可真是被宗至乾气的够呛,打定心思不搭理他,爱跪就跪着吧! “你怎么来了?”靳闫容果真是气的不轻,虽说看见贵妃来了面色缓和了不少,可是这语调都有些生硬的。 “海庆告诉臣妾,皇上这几日吃的少了。”顾妗姒上前一步道:“可是天气转凉了,皇上不舒服?” “哼,让朕不舒服的不是天气,是人。”靳闫容冷着脸骂道:“你给朕说说,宗至乾他是抽的什么风!?啊?还敢跟朕叫板!” “皇上~”顾妗姒上前一步,依偎去了靳闫容的怀中道:“消消气,可别气坏了身子。” “若真觉得宗至乾实在可恶,直接乱棍打出去!” “可别气坏了自个儿身子,臣妾要心疼的~” “……” 顾妗姒略做恼怒的说道:“这宗至乾真是不知好歹,来啊!给本宫乱棍打死!” 她这话才落下,靳闫容顿时皱眉拉住了顾妗姒的手:“爱妃息怒,那宗至乾留着还有用,打不得。” “怎么打不得?瞧瞧皇上给他气的,饭都吃不下了,留着有什么用。”顾妗姒撒娇的抱着靳闫容的手臂道:“臣妾心疼皇上,可舍不得皇上饿着气着。” “还是你知道心疼朕。”靳闫容听着这话顿时心中欢喜不已。 第667章 演戏 “只是这宗至乾……”靳闫容虽然气是气,但是还不至于把人给打死的地步。 “要臣妾说就不能给他惯着,蹬鼻子上脸的。”顾妗姒像是生气的很,皱眉怒道:“皇上帮他处置了个女人还不好?他如今这求的哪门子情?” “虽说那秦画芷与他青梅竹马,家中老母亲也得了秦家人照顾。” “可是那女人做出这等事情,实在不值得求情!” “皇上,不如还是把人打死算了,省的跪在门口臣妾看了都闹心。” 靳闫容太阳穴跳了跳,伸手把顾妗姒抱在怀里安抚着,柔声说道:“爱妃不生气,这宗至乾蠢是蠢了点,但是这心还是好的,这种时候还能来为秦画芷求情,想必也是感念秦家的恩情。” 他很是认真的为宗至乾开脱道:“重情重义啊,这可是难得的,不能打杀了。” 顾妗姒扭开身躯,抬眼看向靳闫容道:“那皇上打算如何,难不成还真要让秦画芷继续回皇上身边伺候。” “那臣妾可要生气了!”顾妗姒小声嘀咕着说道:“要臣妾说,连辛者库都别让她待着,直接哪儿来的回哪儿去,省的听着看着都觉得糟心。” “嗯?”靳闫容突然有一种被点醒了感觉,欣喜无比的抱着顾妗姒道:“这主意好,就这么办!” “爱妃可真是朕的解语花啊!” “皇上说什么呢?” 顾妗姒佯作茫然的姿态,靳闫容欢喜的抱着顾妗姒一顿亲,才把贵妃欢欢喜喜的送走了。 贵妃这一走,宗至乾就被叫进去了。 宗至乾还以为贵妃是来帮着自个儿求情的,心中带着几分感激之意,结果皇上看着进来的宗至乾就指着他鼻子道:“你可得好好谢谢朕。” “要不是朕为你说话,贵妃就要把你拖下去打死了。” “幸好贵妃愿意听朕的话~” “……” 这怎么还得意上了呢? 完全是那种,贵妃那都是心疼他才迁怒宗至乾的,要帮着他打死了宗至乾出气呢! 靳闫容弯唇笑着说道:“一天天的尽干些蠢事,那个秦画芷你带走吧,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别留在皇宫之中让人糟心,这样你满意了吧?” 宗至乾闻言顿时大喜,连忙俯身跪下道:“臣,谢皇上恩典!” 宗至乾走后,靳闫容还在欢喜的想着可算是处理完了这棘手的事情。 等到靳闫容坐下准备看折子的时候,忽然有些回过神来,越想越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忽而把手中的折子往桌上一放,面色肃然的看向海庆道:“不对啊,今儿贵妃是来干什么来的?” “她是不是拐着弯跟朕演戏,就为了给宗至乾求情呢?” “……” 海庆惊叹万分的看向皇上。 厉害了皇上,您头一回反应的这么迅速呢! 我还琢磨您怎么着不得晚上睡觉才想明白,没想到这回反应这么快呢? 靳闫容想着便是笑了起来,咧着嘴角傻笑摇头,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生气的,那会儿是憋着一股气,结果被顾妗姒那么一闹,倒是不记得生气了。 第668章 变成这样(1) 还把宗至乾的事情给解决了,倒也是痛快。 求情也有求情的法子,那等情况,贵妃若是直言不讳的直接说是为了宗至乾求情,怕是要惹得皇上不悦,二人若是起了争执就不好了。 偏偏贵妃绝口不提求情二字。 对皇上句句关怀,反其道而行之,叫骂着要打杀了宗至乾。 虽说宗至乾这事闹的皇上不悦,但是还没到要打杀的地步。 贵妃又句句是因为皇上气着身子她心疼,靳闫容心中妥帖不已,自然要哄着,谁知哄着哄着倒是入了她的戏。 别看贵妃没求情,其实那话语之中说出的意思可都是为了宗至乾着想的,既哄着皇上,又说明了事理,更帮着皇上给了好点子,为皇上解决了这么个大事。 不会让皇上不悦恼怒,这会儿靳闫容回想了一下还觉得挺好玩的。 “前两日新送进宫的水云丝锦给贵妃送去,让她做几身衣裳。”靳闫容低头批阅奏折,像是随意一样开口说道。 “是,奴才这就送去。”海庆笑着应下连忙去送礼了。 他就料到皇上肯定会把这样的好东西送去给贵妃的。 早就准备好了,拿着东西送去就成。 水云丝锦可是好东西,做出的衣裳靓丽动人,上头的绣花纹样也是精巧无比。 顾妗姒一眼就看上了这锦缎。 “海公公辛苦了,喝口茶再走吧?”顾妗姒抬手让人收下了,抬眸看向海庆道。 “多谢贵妃娘娘,只是奴才还得回皇上身边伺候,怕是要拂了娘娘好意。”海庆俯身告罪。 “公公辛苦,那本宫就不多留了。”顾妗姒弯唇一笑,春雨上前给海庆塞了一荷包的礼,才恭敬的把人给送出去了。 顾妗姒瞧着那水云丝锦道:“拿着去丈量一下,留下做两身衣裳的料子就行,剩下的分别送去给皇后娘娘和贤妃宫里,可别叫她们觉着本宫霸着好东西。” 春雨应了一声端着锦缎去裁剪了。 景仁宫内,明雅芸收到贵妃送来的东西之时还有些恍惚,她养病多日,整日睡不好也吃不好,嗓子哑的不成样子,这会儿看着青玉端上前来的锦缎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明雅芸伸手摸着锦缎半响,才抬头看向青玉询问道:“青玉,本宫有多久没穿这样好的衣裳了?” “本宫……许久没梳妆了。”明雅芸手有些颤抖。 “娘娘,娘娘什么时候想梳妆,奴婢定会将娘娘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有什么用呢?”明雅芸唇边的笑有几分苦涩,捏着锦缎道:“没有人会看的,也没有人在乎……” “这样好的料子让本宫穿着也是浪费。”她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道:“送去给梅昭仪吧。” “是……” 青玉看着这样的皇后娘娘心中满是酸涩,端着锦缎退下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还见皇后娘娘坐在床上无神发呆,低头咳嗽了两声都觉得像是如此无力。 仿佛一阵风吹来就能把人给吹散了似的,青玉眼眶发热,不知皇后娘娘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第669章 不可能轻惩(2) 端王回京前夕,京中却是出了件大事。 篝火盛会贵妃遇刺的事情刑部不疾不徐的查验着,始终没能找出什么动静来。 原以为那叶秦叶大人被耽搁在了路上久久未曾进京,谁知那叶秦狡猾无比,原来早早就隐瞒了身份进了京城,看似是在京城之中游玩,其实早已经开始多方打探查验此事。 在刑部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叶秦已经收集到了足够的证据直接入了皇城面见皇上。 北齐贼人入京却有隐情,帮着安排了驯狮马戏的人竟是与吏部尚书何春军。 这也就罢了,却万万没想到,当日去看驯狮的不仅仅有皇上和贵妃,怀王竟也在场中,此事牵扯重大,叶秦入宫面圣呈上了自己这半月来蜗居京城内查到的证据。 “皇上当场就砍了何春军的脑袋,连给人求情的机会都没留……” “听说京城守备卓志成卓大人,早前跟吏部尚书相聚饮酒,都让皇上叫进宫一顿骂赏了顿板子。” “勾结外邦的罪名可不是说着玩的,皇上让叶秦叶大人连日追查,查证了何春军曾与伊宁王子有过交集,算是彻底坐实了。” 春雨略微低头看向躺着的贵妃道:“娘娘您说,那何春军真敢通敌叛国啊?” 顾妗姒闭目养神,听着春雨这话勾了勾嘴角道:“皇上说是真的,那自然就是真的。” 她有些疑惑抬眼询问道:“怀王呢?皇上如此处置的?” “怀王也受罚了,不过罚的却是怀王宫中下人……”春雨面色有些古怪道:“怀王偷跑出皇宫,定是宫中下人看守不利……” “看守不利?”顾妗姒闻言顿时跟着笑了。 叶秦能查到怀王也在场已经是极限了。 怀王行事素来小心,怎么会暴露了踪迹? 此事事关顾妤柔,依照人设来说,怀王必不可能让顾妤柔落入险境,此次的事情恐怕与他的的确确是没关系。 但是皇上却不会这么想,半夜溜出宫去,怀王宫中的下人被打死了三个,这对靳亦瑜而言何尝不是一种警告呢? 吏部尚书胆敢做出这种勾结外邦的事情,必然也是得了好处的,抄家问斩搜出的书信方知,何春军在外有个私生女,爱上了伊宁王子跟着去了北齐,成了伊宁王子的爱妾。 何春军书信来往的都是自己女儿,这驯狮安排的自然也是信中祈求言说的。 从书信之中来看,何春军疼爱这个女儿不错,好在是并未泄露皇城军机,还存有为臣之心。 可是犯下重罪是实事,皇上不可能轻惩了。 “要不怎么说生女儿可得生的好。” “否则惹上的不仅仅是杀身之祸,还可能是家破人亡。” 庭院内,淑妃几人聚在一起议论此事,话语之中满是唏嘘之色。 华妃剥着橘子笑道:“臣妾可记得,那吏部尚书家中还有个大女儿,几个月前刚刚许了门好亲事,就等着明年开春成婚的。” “这下好了,婚事也吹了,啧啧……”华妃感叹摇头道。 第670章 留皇上一夜(3) “可怜了何家老小,皇上仁慈不曾株连九族,只是何家众人怕是也不能在京城之中继续待着了。” “自作孽不可活,自家夫人那般温婉体贴,还去外头养小的。” 淑妃冷声骂道,正与华妃说话间,抬眼看到了远处走来的梅昭仪,目光落在了她那艳丽动人做工精细的衣裙上,脸色顿时就变了,略微坐直了几分身躯。 梅昭仪上前行礼道:“嫔妾参见淑妃,华妃二位姐姐。” 淑妃抬了抬手,随着梅昭仪走近,将她身上的衣裙看的更加仔细了,扯了扯嘴角道:“梅昭仪身上穿着的,是水云丝锦吧?” “本宫可听说这锦缎难得,皇上全都赏给了贵妃。” “贵妃娘娘大方,自个儿留用了一些,剩下的分给了皇后娘娘和贤妃。” “今儿个竟是看着梅昭仪穿着。”淑妃话语一顿,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唇角道:“想来是皇后娘娘赏你的吧?” “淑妃娘娘好眼力,这料子的确是水云丝锦。”梅昭仪扬起了笑脸,略微低头柔声说道。 “皇后娘娘待你可真是亲切。” 淑妃捏着帕子道:“梅昭仪这些日子出来走动的可少了,今儿怎么有心情出来逛着?” 梅昭仪神色自若的站着笑道:“今儿个天气好,寻常身子骨懒散不爱动,不似淑妃娘娘这般有活力,这逛过来就瞧见二位姐姐了,这才上前来打个招呼。” 梅昭仪低头俯身道:“二位姐姐说话,嫔妾不好打扰,还想多去走走,先告退了。” 淑妃和华妃两人面色不太好,看着梅昭仪离去的身影有些气愤的皱起了眉头。 望着她那一身刺目的锦缎更是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这小贱人,摆明了就是故意来本宫面前炫耀来了!” “不过是抢了皇后的恩宠,还敢如此嚣张。” “简直岂有此理!” 淑妃气的险些掰断了自己的指甲,这都过去多久了,皇上除了去贵妃宫里,也就偶尔跑跑贤妃和梅昭仪的宫中,就连贵妃身边的周美人都能有几分宠。 她们的宫里皇上现在是完全不踏足了。 眼瞧着端王和柳文建柳大将军要回京了,这几日皇上去意妃宫里也去的勤快了。 淑妃如何能不生气? 好不容易出来透透气,还遇上梅昭仪穿着那锦缎招摇过市的。 “淑妃姐姐消消气,何必这么大气性。”华妃连忙开口哄着道:“左右就是个昭仪,不碍事的。” “昭仪?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要爬上嫔位了。”淑妃看着满桌子的东西,再没有吃下去的欲望,抬手甩袖起身道:“不吃了,回宫!” 华妃看着自己吃了一半的橘子,又看了看那气走的淑妃。 最后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继续坐着吃完了橘子才离开的,她可得好好想法子争宠。 无论如何也要留皇上一夜…… 只是现在遇到皇上的几率可太小了,一时之间也没什么好法子。 华妃这头还在念叨着要如何,谁知第二天皇上路过惊鸿园的时候,听到了动人的歌声。 第671章 矫情起来了(4) 靳闫容原本是坐在龙辇上的,听着这歌声顿时挑眉叫停了轿辇:“是谁在唱歌?” 海庆忙不迭去看,然后就领来了淑妃…… 原本要去意妃宫中的皇上,就这么转道去了淑妃宫里。 意妃得知此事气的砸了上好的茶盏,把淑妃给暗恨上了。 宫中日子过得快,大军回京多是缓慢,终于在大雪那日回到了京城,京中百姓夹道相迎,众人钦慕端王但是更钦慕的还有那位新晋的柳大将军。 意妃娘娘的亲哥哥。 柳文建平安回京,对意妃而言将会是迎来了最大的后台,她再也无需担心什么了。 皇上大喜接连犒赏,正好遇上太后娘娘出宫礼佛上香。 便提议携众臣一同前往,感念上苍庇佑将士们凯旋而归。 无定寺乃是皇城中第一大寺,据说当年皇上和端王还是皇子之时曾遇难逃到寺中,得无归方丈所救,庇护了麟子平安,得太后娘娘捐赠,将这寺庙扩建成了今日这般宏伟的模样。 太后信佛,无定寺的香火也是最旺盛的。 端王出征之日,太后曾写下心愿祈求端王平安归来。 如今愿成了,太后娘娘决定亲自去往无定寺还愿。 皇上感太后之心,这才下旨率领众臣一同到无定寺上香。 杨则宁领命早早的便是将此事告知了无定寺,在皇上和太后准备出行的前三日,就已经将无定寺完全封锁了,皇上和太后会走过的道路也都全部排查了一遍。 皇后病重无法动身,此次出行前往的也没多少妃嫔。 贵妃和贤妃还有意妃都在其中。 淑妃也得了脸跟着来了,再往下跟着来的却只有梅昭仪和周美人,其他人皇上一个没带。 明日一早就要去无定寺上香,晚间的时候春雨和彩云几人还在为贵妃娘娘整理行囊。 “娘娘,咱们是去上香吃斋的,这些玉器茶碗就不必带了吧?”春雨瞧着那收拾出来的一堆东西,顿时有些头疼的抬首说道。 “带,怎么能不带?”顾妗姒闻言急了,瞪眼说道:“吃斋念佛那也得喝茶呀!” “本宫就喜欢这套茶具!” “那……另外一套呢?” “一天怎么能就喝一种茶?本宫要喝两种,自然就要两套茶具了。” “……” 顾妗姒说的理直气壮,春雨张了张口,愣是没想出反驳的话语来。 平日在宫中也没见贵妃娘娘有多喜欢喝茶,总是喜欢弄些果汁啊,甜水呀之类的喝着。 现在要出门了倒是矫情起来了,非要带这些茶具…… 别人去礼佛都是穿着朴素不失仪态便好,咱贵妃娘娘这身艳丽无比的打扮可真是了不得,浑身上下连头发丝都装扮的精致无比,别人睡了一夜起来收拾一下就出门了。 贵妃娘娘为了自己的美貌,天还没亮就起身梳洗打扮擦上醉人的香精,梳发挑选首饰衣裳。 等到皇上叫轿辇来把贵妃接走的时候,众人就看到了那从轿辇上下来倾城绝色的女子。 “臣妾参见皇上,太后娘娘。”顾妗姒略微抬头。 第672章 太容易了!(5) 带着几分委屈又自责的说道:“臣妾为了拿经文,寻了半天才找到,耽搁些时间,还请皇上和太后娘娘恕罪。” 顾妗姒说着转身从李金喜的手中接过了厚厚一叠经文道:“自大朝国与北齐战事起了,臣妾一日不敢安睡,闲来无事就抄录经文,为大朝国的将士们祈求平安。” “虽不及太后娘娘书写工整,但是也是臣妾的一份心意,今日臣妾能有幸随皇上、太后娘娘去往无定寺,这经文想带着。” “希望太后娘娘还愿之时,也帮着臣妾一并将这份心意告知菩萨。” “臣妾人轻言微怕传达不到,还请太后娘娘相帮。” 太后垂眸看着顾妗姒手中的经文抬手让身边晚棠接过,略微低头一看这厚厚的一叠可真是半点不掺假,字迹虽然说不上漂亮,但是这么厚一叠经文可不见得好抄。 太后伸手摸了摸心中感慨万千,看着贵妃的神色也柔和了不少。 “难为你有此心,快起来吧。”太后抬了抬手,笑看着贵妃道:“你为皇帝诞下了荣安公主,还能记挂边境将士,实在难得。” “此去无定寺还有些路程,哀家路上缺个人说话,贵妃便跟着哀家坐一个车驾吧。” “臣妾多谢太后娘娘。” 贵妃欣喜俯身谢过,上前去扶住了太后的手。 略微侧头冲着靳闫容娇俏的眨了眨眼,然后在皇上垂涎无比的注视下,就这么扭着小腰跟着太后走了。 靳闫容暗暗咬牙,打扮的如此娇艳动人,结果弄出这般动静竟是去讨好太后去了? 贵妃去陪了太后,其他妃嫔可就把目光盯上皇上了,谁知皇上一句昨夜不曾安睡稳当,路上要小憩一会儿,就不要人侍奉在侧了,成功的绝了旁人的心思。 贵妃惯会哄人,昨夜收拾带着的东西这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早上起得早,吃的东西也少。 顾妗姒叫人带了一些点心,不甜都是素的。 按理说这素点心吃着该是没什么好吃的,偏偏贵妃娘娘这带着的点心就别有滋味,就连素来不爱吃点心的太后娘娘都忍不住贪嘴多吃了几块。 太后精神不错,贵妃就给太后讲了个什么师徒四人西天取经的故事。 愣是让太后听得津津有味,明明又是说着什么妖怪又是说着什么经历磨难的,太后娘娘也不觉得是瞎扯,一路上还在各种追问。 晚棠本来是想绷住不能着了迷的。 谁知这听着听着就听进去了! 别说,还真挺有趣的。 “那师父怎么又让妖怪抓走了!?”太后急了,说着有趣的地方,无定寺到了。 “贵妃,晚些时候你再来跟哀家继续说。”太后听着外头动静,伸手拍了拍贵妃的手,说不出的亲切。 “是。”顾妗姒笑着低头应下了。 看着太后下去的身影,顾妗姒抿唇一笑。 哄古代人可真是太容易了! 这些个故事早就烂熟于心了,虽说不能完整的按照故事情节来讲,但是就算是你自己胡编乱造添油加醋的讲,她们也不知道呀! 第673章 难得的和谐(6) 顾妗姒紧跟着下了马车,抬眼看去见靳元泓和柳文建等一众大臣早已经等候在山门之下。 顾妗姒看到靳元泓的时候还有些恍惚,边境苦寒,靳元泓的面容黑了不少,倒是显得五官立体了许多,身上还带着几分铁血之气,一双眼沉沉的。 别说,帅是真的帅啊。 虽然她讨厌这个傻逼王爷。 但是不妨碍她吃颜值,因此又抬眼多看了两下。 靳元泓站着与皇上说话,皇上在跟柳文建说话的时候,靳元泓就发现了顾妗姒那看来的目光,他脸色略微沉了沉,有两年没见了…… 顾妗姒的美艳丝毫没有出现半分减退,还是如此夺目动人。 从皇上领着众人走下马车的时候他就看到了,人群之中最显眼夺目的那个女子。 “听闻贵妃娘娘为皇兄诞下了一位公主,还未曾来得及恭喜娘娘。”靳元泓主动开口说话。 “多谢端王。”顾妗姒垂眸笑道:“端王凯旋归来,许是马上也有喜事上门了吧?” “本宫也得恭喜端王。” 靳元泓听着一笑俯身谢过,倒是难得的好心情。 靳闫容略微挑眉,倒是想起了当年自己许下的婚事,紧跟着点头说道:“正好今日有空,去问问无归方丈,给你二人定个婚期,早日完婚。” 靳元泓大喜,连忙俯身道:“臣弟多谢皇兄成全。” 太后闻言也跟着点头:“这是好事,喜多不愁人,哀家今日可要好好礼佛。” “母后,时辰不早了,我们上去吧。”靳闫容略微低头道。 “贵妃来,跟着哀家一同上去。”太后上山还不忘拉着贵妃一起,可见这对贵妃是喜爱的。 端王看着这一幕也是略微挑眉,跟着皇上和太后上山了。 柳文建这才有功夫跟自家妹妹说两句话。 意妃欢喜不已,侧头看着柳文建询问道:“哥哥可还好,在边境受苦了。” “微臣都是受了些皮肉苦,倒是娘娘你,在宫中可还好,母亲几次修书告诉我,你在宫中过的不顺畅?可是有什么难处……”柳文建略微皱眉询问道。 “没事。”意妃心头一暖摇头道:“不是什么大事,宫中难免有些勾心斗角的。” “本宫就是与母亲说说心里话,哪知母亲都告诉你了……” 柳文建沉默了片刻,压低声音道:“微臣在边境之时无法帮衬着娘娘,现在回京了,娘娘若受了什么委屈尽管跟微臣言说。” 他声调缓和道:“微臣是娘娘的哥哥,也是娘娘的靠山。” 意妃眼眶一热,侧眸看着柳文建说道:“哥哥且顾着自己,入了京城才是最危险的,为人处世都要小心谨慎,切莫惹了皇上不悦,本宫在宫中也会帮着哥哥一二,不必担心。” 柳文建听着这话心头妥帖,兄妹二人倒是难得的和谐。 柳文建原本还想多问两句,但是前头皇上在唤,他只得对着意妃点了点头,连忙迈步朝着皇上靠过去了。 “给朕说说,你是如何做到以少敌多……”皇上问起边境战事,意妃也就没心思靠过去听了。 第674章 统领之位(7) 柳文建此人有勇有谋,否则不能在众多将士之中脱颖而出。 又是柳家人,这身份背景可大不相同。 柳文建日后若能将自己的才能继续发挥出来,不说别的,意妃在后宫之中至少是可以过的顺风顺水的,也许不似贵妃这般得宠,但是也差不到哪里去。 顾妗姒是第一次见到柳文建,对此人的印象尚可。 太后娘娘倒是对柳文建赞赏有加,一路上了山门,到了无定寺大门前的时候,这寺内的方丈主持早已经等候在外迎接了。 到底是皇帝和太后,便是这院内的主持也要俯首叩拜。 可别说什么侍奉佛祖身边,就敢对皇帝太后无礼。 顾妗姒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古代的寺庙,看着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新奇不同的地方,太后与无归方丈是旧识了,二人客套了一番就进去内殿参拜去了。 顾妗姒跟着皇上也做做样子参拜了一二,就去了后殿歇息,或者是想在寺内继续参拜游玩也是可以的。 毕竟今日这寺庙之中都是禁卫军,也无需担心会有贼人潜入。 “那边是什么?”顾妗姒可不想跟着贤妃她们去参拜,寻了个借口就溜走了。 “看着像是断崖,上头有题字呢。”李金喜垫着脚看了一眼念道:“寻龙洞?” “怎么会叫寻龙洞呢?”李金喜有些愕然,旁边走过的小沙弥停下了脚步,对着顾妗姒等人行礼后才道:“那断崖之处皇上曾险些在此处遇害,是无归方丈寻到的皇上。” “因此改名为寻龙洞。”皇上是天子,自也就是龙了。 “皇上遇害?”顾妗姒略有些惊讶抬眼。 询问之下才知,原来是皇上和端王年幼之时遇上的事。 先帝尚在,争夺储君之位从来都不是儿戏。 其中到底发生了何等凶险之事她是不知道的,不过看着这断崖如此险峻,想必当时皇上的情况也是九死一生吧? 顾妗姒转身离去,走了两步路就看到迎面走来的宗至乾。 宗至乾面色看起来有些颓然,低着头慢步走着,看到贵妃之时脚步略微一顿,也让自己打起精神来了,握着身侧佩剑俯身行礼道:“臣参见贵妃娘娘。” “远远就瞧着你心不在焉的。”顾妗姒有些慵懒抬手说道:“怎么了?还惦记着秦画芷之事?” “臣……”宗至乾单膝跪下道:“向贵妃娘娘赔罪,画芷她做出那般事情,贵妃娘娘还能不计前嫌帮着求情,臣不胜感激。” “本宫不是为她求情,是为你。”顾妗姒垂眸看着宗至乾道:“本宫知你心里不痛快,却也想告诉你长痛不如短痛,秦画芷配不上你。” “本宫原想着,你能从泥潭之中爬上来,如今成了这禁军大统领,也依旧念着旧情,却未曾想到秦画芷是个眼高于顶的。” “肖想着成为皇上宠妃。” “早些知道了结果倒也好。”她看着宗至乾道:“宗至乾,你可小心着些,好好守着你的统领之位,否则……” 第675章 庆功宴(8) “本宫可要叫人取代了你的位置。” “懂吗?” 这些个位置都是能者居之。 宗至乾若沉浸在这件事当中,断送自己的前途,顾妗姒不介意帮他一把。 拉下他了,也自有人爬上去。 顾妗姒看着宗至乾一笑,迈步离去了。 顾妗姒的话语让宗至乾心口一震,转身看着贵妃离去的方向露出了几分无奈的笑,沉默了半响终是也离去了,他当然也知道贵妃这言语之中的警告是为他好。 寺庙里也没什么好逛的,旁边的小院子顾妗姒也懒得过去溜达了。 到了用斋饭的时候,顾妗姒才不疾不徐的回去了。 “这寺中的斋饭还是如此香甜,主持有心了。”太后今日吃的多,用过膳食之后坐着准备听会儿禅学。 “太后娘娘能吃得惯就好。”无归主持客气俯身。 “皇上吃着可习惯?”太后扭头看向靳闫容询问道。 “的确是可口。”他笑了笑抬眸说道:“只是比起朕幼年之时落难于此,主持送上的饭菜还是差太多了。” “朕每每想起那个雨夜,都觉得那是吃入口中的饭菜,是最美味的。”靳闫容的话语让无归主持也跟着笑了起来,道了一声阿弥陀佛便继续说道:“往事如烟,皇上如今已贵为九五至尊。” “昔日所受困苦,都是佛祖示下的磨难。” “……” 然后无归主持就开始言说佛法禅学。 顾妗姒撑着脑袋在那听着,越听越想打瞌睡。 瞄了眼旁边的贤妃,见贤妃竟能做到如此端庄淑雅,对那禅学听得如此津津有味。 可真是想问问她听懂了吗? 反正她是一句没听懂。 礼佛圆满结束,太后娘娘此行受益颇多,竟是要多留些时日,听听无归主持讲佛法,就不跟皇上一道回去了。 皇上劝说不得,只好依了太后的意思,吩咐了重兵把手,保护太后娘娘安危之后,就带着人回宫去了。 * 三日之后宫中设宴,为端王以及柳将军等诸位将士们接风洗尘。 此次宴会皇上特地吩咐要大办特办,贤妃自然不敢轻待,亲自阅览操持着宴会上的各项事务,事无巨细的看着,也不必多么畏手畏脚。 太后不在宫中,庄太妃又不太出来走动,贤妃这下可没什么束缚了。 皇上都下令大办特办,贤妃又何必省着? “今日这马蹄糕怎么就半分?”春雨看着桌上拿回来的点心顿时皱起了眉。 “御膳房的人说了,贤妃娘娘那边要为庆功宴准备点心,但是又不能挪用宫里的银子,就委屈委屈各宫娘娘,平日里支出少些。”夏桃嘟囔着说道。 “她倒是会做人。”春雨登时黑了脸,哪有这样拆东墙补西墙的? 克扣她们的东西拿去填补庆功宴? 皇上都说了此次庆功宴要大办,哪里还需要省这点钱? 无非是想去皇上面前邀功,用最少的钱办出最好的宴会来。 春雨看着那半碟子马蹄糕觉得甚是闹心,端着去给贵妃的时候小脸都垮了。 第676章 膳食用度(9) “这一大早的,谁又惹我们春雨不开心了?”顾妗姒穿戴好衣裳抬手扶了扶头上的发钗,看着春雨无奈笑道。 “娘娘,春雨在跟马蹄糕赌气呢。”夏桃跟着进来道。 “嗯?怎么还跟一盘点心置气了?”顾妗姒闻言望向春雨,春雨有些无奈的瞪了夏桃一眼道:“你这坏家伙,就想在娘娘面前看我笑话。” “我那哪是跟点心置气?我这是为咱们娘娘抱不平。”春雨扭头对着顾妗姒说了贤妃之事。 “贤妃是聪明,不过尽是些小聪明。”顾妗姒闻言也就是笑了笑,坐在软垫上道:“咱们庆鸾宫不缺这些东西,贤妃既然要做这样的事。” “那本宫就送她去做。” “去告诉御膳房,这两日庆鸾宫的点心都不必送来了,就说本宫体贴贤妃不容易。” “点心就不吃了,让贤妃拿着本宫这份点心,去贴补庆功宴吧。” 春雨和夏桃几人听了贵妃这话语,心中顿时一动。 皆是俯身乖巧应下照办去了。 这些点心也不是主食,吃不吃的都一样,顾妗姒倒是想看看,贤妃听了她这番话,还好意思要她的这份体贴吗? 贤妃那边还没动静,皇上却是先来了。 靳闫容处理了政务,猛然想着许久不曾去看看贵妃了,心中甚是想念,这不急急忙忙的就奔着贵妃去了。 庆鸾宫内,顾妗姒哄着荣安公主睡下,正想着能歇口气了,前头传话说是皇上来了,顾妗姒一听顿时捂脸,有些颓然道:“哄了小的,又来个大的……” “去准备接驾吧。”她打了个哈欠,先一步沐浴去了。 “贵妃呢?”靳闫容大步踏入了殿内,张口便问道。 “娘娘洗漱去了,皇上且稍后片刻。”春雨熟练的端上来了茶,然后就默默退去了边上了。 靳闫容应了一声坐在椅子上喝茶。 都喝了两杯茶了也没见贵妃出来,还在暗想着贵妃今日这么慢? 正扭头想看看桌上有什么点心可吃的,结果看了一圈桌上都是空荡荡的,平日里他来的时候可常见贵妃咬着点心,还总要喂他吃一半的。 这,点心呢? “春雨,朕是不是得罪你们娘娘了?”靳闫容沉思片刻,忽而扭头看向了春雨,脸色肃然询问道。 “皇上何出此言?”春雨眨了眨眼眸,很是困惑说道:“皇上待娘娘宠爱有加,娘娘对皇上更是尊敬有礼……” “若不是朕得罪了你们娘娘,怎么朕来了庆鸾宫,这桌上连碟子点心都要藏起来了?” “皇上恕罪,此事说来话长……” 春雨有些委屈低头道:“皇上让贤妃娘娘准备明日庆功宴之事,贤妃娘娘自然是奉若圣旨,事无巨细都考虑着,这不觉得宴会支出甚多。” “贤妃娘娘便缩减了各宫膳食用度。” “贵妃娘娘得知此事,感念贤妃辛劳,便要御膳房不要送点心来了,这都两日不送了,说是让贤妃娘娘拿着去贴补庆功宴的开支。” “……” 第678章 人生美事(11) 皇上携手贵妃入殿的时候,殿内满满当当坐了许多人。 此次宴会宴请的武将为主,因此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殿内坐着一半人都是武将,这些都是大朝国的功臣,更是百姓眼中的英雄! 值得尊敬。 武将这边坐着的以端王柳文建为首。 文臣那边坐着则是以怀王顾德文为首。 皇上与贵妃走入殿内的时候,那些个武将各个都大着胆子抬头,早就在外听闻了贵妃娘娘的风姿,今日有幸入宫赴宴,当然要借着这样的机会好好看看。 看看贵妃娘娘的美貌之名,是不是如传言一样。 他们素来听不惯那些书生口中的美人,什么品学才德,什么学识学问的都要考究。 心中自然有些不服气的。 也想看看这位贵妃娘娘是怎么个美法。 结果这抬眼一看,险些把自己眼珠子给看没了,愕然万分的长大了嘴,全身都在叫嚣着呐喊着…… 真美啊!!! 这腰身,这容貌,这气质…… 嘶!!! 难怪北齐来京城抓错人。 这在那些臭书生眼中居然不是第一美人? 靳闫容牵着贵妃坐在了主位之上,才抬手把众人叫起了,结果叫起半天了,那还有些将领们傻傻跪着,等到身边的人提醒了,这才联盟站起了身来。 一个个都在偷瞄着贵妃,又不敢看的太过了,怕被皇上抓到。 殊不知皇上所在的位置,那就是老师的讲课台。 下面的人有什么小动作都能看的一清二楚,这些个毛头小子看他女人看直了眼的,他可都记下了! 哼。 靳闫容抬手让众人入座,说起了一些客套的话语。 底下到底有几个听着的就不知道了。 顾妗姒端正的坐在皇上身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笑的极其虚假的那种。 顾妗姒坐在上头假笑。 而下面却是无声的炸锅了。 那些个将领激动万分,面上却平静无波,藏在桌下的手在各种给同伴打暗号,还有人去寻找大朝国第一美人顾妤柔的身影,看了半天在顾德文身后看到了。 今日顾妤柔的衣着也是下了功夫的,打扮的在贵女之中算是相当出众的。 顾妤柔是美人,不管谁看了都赞叹她的美貌。 可她的美在贵妃面前真是不够看的…… 贵妃胜在娇媚动人,许是因为孕育过孩子,腰身更是柔软,连带着身材都越发有致了。 “明说了吧,我喜欢顾二小姐那样的。” “但是你要我娶,我跪着都想娶贵妃娘娘这样的!” “别光喝酒,你吃菜啊!” “你看看你,都醉成弱智了。” 宴会进行到了热闹之时,宴席上舞姬跳舞跳的热闹,这些个武将端着正经模样也端不住了,热闹闹的与身边兄弟把酒言欢,皇上今儿给他们办庆功宴呢! 他们自然给面子,这喝酒可真是人生美事。 靳闫容也不端着,接连与柳文建,以及下首坐着的将士们敬酒,凡是敬来的全都喝了。 这酒上了头,还有几个胆子肥的想给贵妃娘娘敬酒,结果被柳文建挡住。 第679章 还没回来?(12) 一人一脚直接给踹回去了。 旁人看着这些武将只觉得有失体统,而贵妃看着却是实在可爱。 “哎呀……”正热闹之时,忽而听到文臣那边似有女眷喧闹。 “是怎么了?”皇上正跟端王说话说的兴起不曾注意到,顾妗姒偏头看过去询问道。 “好像是丞相府的小姐不慎把酒洒在了衣裳上,这会儿扶着去偏殿换衣服去了。”彩云低声说道,顾妗姒抬眼看去,隐约看到了一个离去的女子背影。 “这会儿殿内人多手杂,你盯着一些,别出了什么乱子,砸了皇上的好心情。” “娘娘放心,奴婢盯着呢。”彩云连声应下。 “臣弟可有许久没见到如此动人的舞姬了。”端王心情也不错,仰头将杯盏之中的酒一饮而尽,眯着眼欣赏着台子上跳舞的舞姬,颇为感叹的说道。 “你此行辛苦。”靳闫容跟着笑了笑抬手道:“可有喜欢的?朕赏你。” 靳元泓闻言顿时摇头,抿着唇笑,那眼神已经飘去了对面顾妤柔的身上,神色深切的说道:“臣弟有心爱之人,这等美事皇上不如便宜了柳将军。” 柳文建连连摆手,抬了抬下巴说道:“臣能坐在此处欣赏已是极好的,若是近了身前可就不美了。” 靳元泓听着柳文建这话顿时大为赞同,两人胡七八糟的不知说了些啥,大笑着又喝上了。 满殿的酒气,冲的顾妗姒头都晕了。 她坐了半天坐不住了,伸手拉了拉靳闫容的衣袖道:“皇上,臣妾出去透透气。” “嗯。”靳闫容喝的有些多,随意点头应了一下,忽而又紧张的连忙扭头,一把抓住了要起身离去的贵妃,捏着她的手声调柔软的说道:“快些回来陪朕。” “知道了。”顾妗姒莞尔一笑,那笑颜大约是今夜大殿上最美的笑。 靳元泓看着皇上和贵妃两人的互动,无端的生出了几分羡慕。 他看了看顾妤柔,心中那份炽热的情意像是都跟着燃烧起来了。 顾妗姒好不容易溜出来了,说什么也不要这么快回去,自然是在外溜达了一圈,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着,她也喝了几杯酒,这会儿吹吹风也好散酒。 贵妃这才走了一刻钟,靳闫容就像是坐不住了。 往旁边伸手也摸不到贵妃的大腿了,扭头也看不到贵妃的脸了,靳闫容坐不住了。 海庆似乎看出了皇上的意图,略微上前了一些等着皇上问话。 “贵妃呢?怎么还没回来?” “……” 海庆有些艰难的捏了捏手,贵妃娘娘这才刚走出一会儿呢! 他声音端正的开口说道:“娘娘许是去透气了,等会儿就会回来的。” 靳闫容听着点了点头,海庆后退一步回位,刚站了几秒皇上又问了:“贵妃还没回来?” 海庆:“……” “算了,朕去找贵妃。”靳闫容说着便是起了身,海庆看着皇上这动作,连忙跟上了。 “皇上您当心。”海庆小心翼翼的护着皇上出去殿外。 第680章 高三小姐(13) “皇上,您可是醉了?”海庆有些担忧的看着皇上道:“可要奴才去给皇上拿些醒酒汤来……” “拿什么醒酒汤?快帮朕找贵妃,朕的姒姒哪儿去了……”靳闫容嘀嘀咕咕的往前走,满心都是要找贵妃。 海庆心中暗自想着,皇上这果然是喝醉了…… 忙不迭的让身后跟着的也别闲着,四处找找贵妃上哪儿透风去了。 这边紧步跟着皇上,就怕皇上这酒上了头,一会儿找不着东南西北再给摔着咯。 靳闫容一门心思要找贵妃,正烦着不知贵妃去了何处,一抬眼猛地看到了前边偏殿,像是有宫女出入,瞧着那宫女衣着像是春雨,靳闫容第一时间就认为了贵妃躲着偷懒去了。 然后弯唇一笑大步朝着偏殿走去了。 海庆匆匆跟了上去,靳闫容站在偏殿门前,想着贵妃今日那美艳的打扮,忍不住露出了笑。 让海庆在外等着,直接伸手推开了房门大步走了进去,这才走进去两步路猛地抬头就看到站在自己面前赤身的陌生女子。 “啊——!”那女子拿着衣服像是在看应该换哪一件,谁知身后竟然有人走了进来,吓得她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一声惊叫两眼一翻,晕了。 “……”靳闫容被这一声惊叫吓的清醒了几分,低头看了看躺倒在地的女子沉默了。 “小姐!”外头侍女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慌忙伸手拿过衣服裹住了自家小姐的身体,颤抖着在靳闫容脚边跪下:“奴婢参见皇上。” “怎么了这是?”那边海庆派出去的小太监,好死不死的又把贵妃找到了,急吼吼的就给带到皇上跟前了,谁知这一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靳闫容也有些懵,转身看向进内的贵妃张了张口:“朕什么都没做……” 瞬间乖巧上前表示自己的清白。 那跪着的侍女却突然哭了起来,也不知是被吓得还是怎么的。 “你是哪家丫头?”顾妗姒看着地上躺着的女子也有些头疼,摆手说道:“快给你家小姐先把衣裳穿好再说。” “是……”那侍女匆匆给自家小姐穿上衣服之后,人也就醒了。 “你是谁家的?”顾妗姒和靳闫容两人坐在了外室主位之上,这会儿靳闫容可算是老老实实喝解酒汤了,一边斜眼看着贵妃问话。 “臣女父亲是高德昌,臣女家中排行第三,名为高知语。”那面色略有些苍白的女子,低着头小声说道。 “皇上,贵妃娘娘,高大人正在寻高三小姐,已经朝着这边过来了……”外头传话的太监话语才刚刚落下,屋外就已经听到了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传来。 高德昌似乎很是担心自己女儿,这依着宫女言说寻来,猛地看到屋内的皇上和贵妃娘娘也吓了一跳,慌忙俯身行礼道:“臣参见皇上,贵妃娘娘。” 顾妗姒原想着此事要怎么才能了了,但是看着寻来的高德昌暗想着,怕是了不了的。 随后贤妃和意妃端王几人都赶来了。 第681章 两全其美?(14) 原是听到了高知语那声惊叫,担心皇上出了什么事,这才都赶来了。 原本还挺宽松的屋子,随着众人的到来,屋内都变得拥挤了起来。 众人都没说话,只有高知语苍白着脸在那掉眼泪。 “这是出了什么事?”高德昌率先发问,看着在抹眼泪的自家女儿心疼的很,对着靳闫容俯身道:“可是小女冲撞了皇上?小女身子不好,总是会时不时晕倒。” “臣呵护备至的宠着,断是不敢有半点掉以轻心。” “若是小女冲撞了皇上,臣愿意代为受罚。” 高德昌说着便是俯身跪下了,高知语一看登时哭的更伤心了,慌忙朝着自己父亲走去,跪在了自己父亲身边,哽咽的说道:“都是臣女的罪,臣女这般……也没脸活着了,皇上要罚也罚臣女吧。” 众人听着高知语这话各个脸上神色都变了。 贤妃眸色沉了沉道:“高三小姐这话惹人深思,不知是出了什么事?” 她看了皇上一眼道:“皇上素来仁德,更是一位明君,断不可能随意处罚,你不如说清楚了,也好叫大家听听。” 高知语脸色苍白,咬着唇半响也说不出话来。 “知语,到底怎么了?”高德昌也急了,看着自己女儿询问道。 “我……”高知语小声哭泣着,半响才咬唇说道:“都怪我在席间与几位妹妹说话笑闹,不慎弄脏了衣服,这才到了此处来换衣服。” “让鸢儿帮我去寻帕子,门前无人看着……” “原以为宴席正热闹,此处僻静不会有人来,我便在屋内换衣服,谁知……谁知刚脱了衣服皇上就闯进来了。” “我……我没脸活了……” 高知语说着又开始掉眼泪了,捏着自己的领口,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让别的男子看了身子。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了,她还有什么脸面活着? 贤妃和高德昌几人脸色都变了,这殿内一时之间无人敢说话,众人都将目光落在了皇上的身上。 “高三小姐,你今年多大了?”贤妃顿了顿,尽可能让自己语气放平和些询问道。 “臣女今年十六……”高知语低着头回答道。 “年岁倒是不错。”贤妃扭头看向靳闫容道:“皇上,高三小姐是高丞相爱女,如今这事……不知皇上可有什么法子?” “……” 靳闫容黑着脸,看着屋内一个个人怎么都觉得如此碍眼? 旁侧坐着的顾妗姒就这么无声的看着贤妃和高德昌两人一唱一和,一个在哭自己女儿完了,一个在叹息,像是在可怜这么好个姑娘毁了。 顾妗姒暗自发笑,这戏演的多精彩啊? 她抬了抬下巴笑道:“这有什么可难的。” “贤妃连高小姐的年岁都问了,也是到了适婚年纪。” “既是皇上看了她的身子,那不如干脆凑个喜,皇上给个她个位份,进了宫成了皇上的人,也不愁嫁了。” “此事也无需传扬出去,以免辱没了丞相府的名声,岂不是两全其美?” 第682章 选入宫(15) “贤妃,你看本宫这点子如何?”顾妗姒看向贤妃笑道。 “贵妃娘娘想的周到,只是不知皇上……”贤妃微微抬眼看向靳闫容,眼神之中带着几分询问之意。 靳闫容脸色更难看了,手略微捏紧抬眼看向了跪在地上的高德昌和高知语两人,再看着屋内其他人,忽而便是笑了起来,指了指地上的高知语道:“好,不错。” “朕出来透个风还能收个美人。” “高丞相会为朕考虑啊。” “那就收吧,给你个美人的位份,入宫吧。” 靳闫容起身,盯着跪在地上的高德昌冷笑一声,骤然拂袖离去。 皇上得了美人可不见得高兴。 顾妗姒紧跟着起身,似笑非笑的看了高德昌一眼,又看了看贤妃笑道:“皇上可不是傻子好糊弄,高丞相献女计谋本宫看的叹为观止。” “宫中美人甚多,本宫可要祝愿高美人能得皇上荣宠。” 顾妗姒丢下这么一句话扬长而去。 那跪在地上的高德昌脸上神色变化莫测。 若说起初还觉得有些奇怪懊恼,那么在见着高德昌那哭闹的架势,贤妃等人闻声而来的动静,靳闫容就已经才猜测出一二。 这架势,不就是故意逼着皇上不得不收吗? 那就如他们所愿罢了。 宫中多个美人又何妨? 高德昌丢的可是皇上的圣心…… “去查查今夜这件事的始末。”顾妗姒出了偏殿就冷下脸,侧首看向身边春雨冷声道。 “是。”春雨连忙俯身应下了。 庆功宴还在继续,皇上却是没了兴致,随意去跟众人说了两句话就离去了。 顾妗姒也懒得回去待着。 第二日皇上的圣旨就送去了丞相府,看上了高家三小姐,要她进宫为妃。 可惜皇上并不如意,仅仅给了个美人之位,这举动无异于是在打高德昌的脸,可是这美人之位可是他自己求来的,不得已只能把人送入了皇宫之中。 高知语是庶出小姐,好歹是丞相之女,按理说怎么也能有个昭仪之位的。 结果竟是个美人…… 这可不是惹人笑话吗? 都说是皇上看上了高美人,但是若真是皇上看上的,怎能就是个美人?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众人的说法可是相当多的,都在暗想着是不是又是勾引皇上的? 这些后宫之中的女人,一天到晚的闲着没事干,不是想方设法的争宠就是议论各种八卦,如今又进宫了一位新姐妹,当然是要好好关怀关怀的。 “岂有此理,那些个人竟说高美人是娘娘选入宫的。”一大早的夏桃出去一趟就被气回来了。 “明明是贤妃一个劲儿的在那叹息,说什么不好嫁人……” “现在倒成了咱们娘娘故意往皇上宫里塞人了!” “她也不想想,咱们侯爷跟丞相那都是死对头,娘娘要塞人会塞丞相的人吗?” “简直气死我了!” 夏桃越说越是觉得委屈,直接坐在椅子上不动了。 春雨迈步走了过去,瞪着夏桃道:“你这性子怎么越发火爆了,娘娘睡的正安稳,你可别一会儿把娘娘吵醒了。” 第683章 小王爷来了(16) 夏桃有些不服气的抬头,可怜巴巴的看着春雨说道:“我就是气不过,贤妃有什么可得意的,家世容貌样样不如咱们娘娘,有几分才学能有什么用?” “娘娘之前怀着公主不方便,现在公主也大了些。” “娘娘怎么不去争权呢?” “就要把贤妃手里的权利都抢过来,气死她!” “……” 春雨听着夏桃这气话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眯着眼看着夏桃说道:“咱们娘娘是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娘娘是真不想管那些杂事,就想开开心心的。” 她柔声说道:“宫里新人一个接一个的,你想拦也拦不住。” “今儿高美人,明儿谁知又从哪里冒出个美人。” “你要因为这生气,那不得气死自个儿?” “别在这闹腾了,快去准备膳食,一会儿娘娘醒了该叫饿了。” 夏桃哼唧了两声,默默应下出去准备膳食去了。 高美人入宫也没人去接,贤妃倒是客气的去接了一下,送了些礼,安排的殿宇普普通通的,大约是见皇上好像的确是不那么喜欢,没敢自作主张大肆安排。 顾妗姒起来的时候,高美人都已经安顿好自个儿了。 太后不在宫里,皇后又病着不见人。 无需出门去请安什么的,高美人自入了宫就像是蒙上灰了一般,皇上更是仿佛忘了宫中还有这么个人的。 “查出什么端倪了吗?”顾妗姒这几日窝在庆鸾宫,也不爱出去走动了,端着手中羹汤细细舀着。 “奴婢没查出什么,不过发现此事似乎皇后娘娘和梅昭仪的人也在查。”春雨站在顾妗姒身旁候着,略微低头小声说道:“楚延来了两次,只跟奴婢说了一下,并未多言,应该是还在查。” “贤妃有手段,连丞相都能收买呢?”顾妗姒闻言抿唇一笑,眸中神色有些不明。 “此事若是皇后也在查,你告诉楚延,让他帮皇后一把。”顾妗姒略微低头,勾唇浅笑说道:“无需自己动手,让皇后查去吧。” 后妃与外臣勾结,这罪名若是成立,也够贤妃喝一壶的。 贤妃手握统管六宫之权,自然也想给自己找个能靠得住的帮手。 不过顾妗姒还真是没想到,高德昌居然忍心把自己的女儿送进宫来。 她了记得,那位高三小姐体弱多病,具体是个什么病至今没能有太医研究出来,常是头晕犯困少有咳嗽气喘不匀,高家对这位三小姐也是呵护备至。 现在高德昌为了自己的前程,连自己女儿都舍得送入宫了? 贤妃和丞相在皇上面前演的这场戏,还真当皇上没发现呢? 宫中妃子众多,就算高知语进宫了又能如何,就她那身子骨别说是承皇恩了,怕是受个惊吓都要挂了…… “娘娘,四公子和穆可小王爷来了。”冬日暖阳晒的人心头也暖,顾妗姒抱着荣安公主在院子里晒太阳,就瞧见夏桃迈步走了进来俯身道。 “嗯?”顾妗姒挑眉唤道:“请进来。” 第684章 担错心了(17) “参见贵妃娘娘。”穆可和顾以牧两人俯身行礼。 “穆小王爷快免礼,今儿怎么有空进宫来了?”顾妗姒转首让李金喜搬来了椅子,有唤了茶水才笑着询问道。 “母亲进宫找皇上说话,本王也就跟着一起进宫了。”穆可笑了笑指着身边顾以牧道:“以牧闹着要来见娘娘,本王也想来看看荣安公主,所以就跟着以牧一起来了。” “来的突然,还请娘娘别见怪。”穆可俯身很是客气的说道。 “荣安公主长大了不少,上回看才那么丁点大呢。”顾以牧看着顾妗姒怀中的小娃娃,眼睛都在放光。 “你也是当舅舅的人了,来抱抱看。”顾妗姒把怀中荣安递给了顾以牧。 这可把顾以牧兴奋坏了,抱着怀中软糯糯的小宝宝,咧嘴笑着就低头在那逗孩子玩去了。 穆可看着羡慕不已,却又不好去跟顾以牧抢,只得随口询问了一下荣安公主的情况。 等到这茶喝了一盏,才说起了近日入宫的高美人。 “贵妃娘娘,那高美人在宫中可有不懂规矩的地方?”穆可略微抬头询问道。 “本宫还未去见过。”顾妗姒没想到穆可会突然问道这个,略微挑眉说道:“怎么,小王爷与高美人相识。” “倒也不是相识。”穆可有些不太好意思低头摆手说道:“高美人是高暮词的庶妹,如今突然进了宫……” “高暮词与他这个庶妹关系倒是还行,以前就听说是个病美人,我们兄弟一起玩倒是也没见过两次。”穆可顿了顿继续说道:“高暮词想让本王来跟娘娘求个情。” “宫中人多,想求娘娘对高美人照看一二,也不求多,就是希望他庶妹能安稳活着。”穆可看了看顾妗姒道。 他其实不想来求这个情的。 都是进了宫的妃嫔了,贵妃怕是正因此生气呢。 现在要要求情照顾一二? 高暮词跟他这么多年的情谊,难得有事相求,穆可实在没好拒绝,这不久想试探性的说说吗? 穆可说完抬头看了看贵妃的脸色,见贵妃似乎并未有太大反感的意思,才继续说道:“娘娘若是觉得不妥,就当本王没说过这番话便是!” “小王爷,不是本宫不承你的情。”顾妗姒倒是并未觉得如何恼怒,略微抬眸看向了穆可说道:“你跟本宫求情可求错了。” “高美人有贤妃照看着,何需本宫来?” “丞相既会把自己女儿送进宫来,又怎会让她在宫中无依无靠呢?” “穆小王爷怕是担错心了。” 穆可听到贵妃这话顿时有些愣住了,似有些困惑询问道:“这与贤妃娘娘有何关系?” 他顿了顿继续询问道:“难道不是皇上看上了高美人,才让其进宫的吗?” 顾妗姒笑而不语,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穆可从两人这简短的对话内却好像隐约听明白了些什么。 穆可心头有些乱,他对着顾妗姒微微俯身道:“本王明白了,多谢贵妃娘娘。” 第685章 靠自己本事(18) 之后穆可就再没说过这个话了。 扭头跟着顾以牧一起陪着荣安公主玩。 顾以牧跟着穆可离去的时候还在说,下次来的时候要给荣安公主带些好玩的来。 穆可回去跟高暮词说了什么她就不知道了,只听说高暮词与高丞相大吵一架,那声势浩大的样子,隔壁都听见了,暗想着高家大公子素来谦逊知礼。 对待父母长辈都是尊敬有加,鲜少闹出这样大的动静。 也不知父子两是起了什么争执。 后来就听说高暮词委托苏非翎和穆可几人,在京城置办了一处小院子,看那架势有负气出走的意思。 太后回宫。 顾妗姒抱着荣安公主去请安,到了慈宁宫内大家伙儿基本都到场了。 自从皇后病重以来可鲜少有这么整齐的时候,顾妗姒抱着荣安公主入内,那一双双眼睛整齐划一的都看向了贵妃,或有羡慕或有嫉妒。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顾妗姒抱着荣安俯身行礼道:“来的路上公主哭闹了一阵,臣妾不得不停下哄着,耽搁了些时间,还请太后娘娘恕罪。” “不碍事,小孩子就是闹腾。”太后展开了笑颜,对着贵妃招手道:“来,让哀家看看荣安长大了没。” 顾妗姒抱着孩子上前,太后接过眯眼笑道:“贵妃把孩子照顾的很好,瞧荣安这小脸嫩的,都能掐出水来了。” 顾妗姒低着头,略微俯身道:“都是听了太后娘娘的话,学着太后娘娘的法子带公主的。” 太后闻言顿时点头,捏了捏荣安的小细胳膊说道:“本宫带皇上和端王的时候,两人也是壮实,荣安是个公主,这般养着就很好了。” 太后垂眸逗弄着荣安,虽然就是短短一句话,却也是让贵妃眸色沉了沉。 太后这话里的意思,不就是在说荣安是个公主,当不得像皇子那样养吗? 她宝贝的女儿,太后这意思可是不稀罕? 顾妗姒动了动嘴角没什么表情,转身在旁侧椅子上坐下。 “哀家听说皇上得了位美人?”太后抱着荣安扭头看向下首询问道。 “是谁家的孩子?” “回太后娘娘,是高丞相三女,高知语。”贤妃低头回答道:“太后可要见一见?” “高德昌的女儿?”太后闻言顿时一愣,像是有些古怪的笑了笑摆手道:“高丞相竟是舍得让自己女儿入宫,怎就给了个美人的位份?” 贤妃神色有些异常,高美人这事太后可还不知道呢。 她低着头笑着说道:“臣妾也不知,这是皇上的意思。” 太后笑了笑道:“罢了,位份以后可以再升,人哀家就不见了,入了宫就是皇上的妃子,能走到什么地步都是靠自己本事。” “皇后病重,贤妃主理六宫可得上心……”太后也就随意训诫了两句话,众人低着头听着纷纷应下。 然后就把人都赶走了。 说是乏了要好好休息休息,众人不敢打扰。 贵妃抱着荣安公主出了慈宁宫,抬眸看到贤妃领着高美人紧跟着走出来顿时勾了勾嘴角。 第686章 娘娘可会来?(19) 似有些浅笑说道:“这么快高美人就与贤妃这般亲近了?” 顾妗姒坐去了轿辇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高美人道:“高美人可睁大眼睛瞧清楚了,进了皇宫可不比丞相府,不是谁都能当姐妹的。” “兰嫔你说是不是啊?”另外一侧跟着意妃走出来的兰嫔脚步一顿,条件反射的抬眼看向了贤妃。 “贵妃娘娘这话说的可不对,宫中大家都是姐妹,太后娘娘前会儿才教导要姐妹和睦。” “本宫可不就是为了姐妹和睦才出言提醒的吗?” “贤妃妹妹紧张什么?” 顾妗姒抬了抬手笑道:“荣安该饿了,本宫就不与各位妹妹多说了,走吧。” 贤妃等人略微低头,随即抬头看着贵妃那远去的轿辇各个面上神色都有些复杂,刚刚贵妃的话摆明了是在说贤妃是个小人,以前利用了兰嫔,现在又来了个高美人。 高美人脸色总是透着几分苍白,见贵妃走后这气氛有些古怪,顿时低头咳嗽了起来。 “贤妃娘娘,嫔妾身子有些不适,先回宫去了……” “看看高美人那一步三咳的,刚刚站在她身侧,都觉得她那喘气喘不匀,真怕随便来点什么事就得晕了。”淑妃抬了抬眼皮子,对高美人有些嗤之以鼻。 “嫔妾瞧着也是,这幅虚弱的样子,也不知进宫来做什么……”华妃紧跟着撇嘴。 “走了,华妃妹妹可要随本宫去外头园子里溜达溜达?”淑妃侧首询问道。 “不了,嫔妾昨夜没睡好,正想回去补觉去呢。”华妃端着几分虚假的笑拒绝了。 淑妃也没放在心上,自己转身就走了。 以往新妃入宫,这宫里妃嫔一个个急的抓心挠肺的,都怕新人分宠。 高美人进宫,却是前所未有的和谐,根本没有一个人去针对高美人,甚至连靠近她的人都没有,就怕这高美人挨着你就晕死过去了,到时候还把这罪名往你身上丢可就完了。 满宫上下没一个人把高美人放在心上,只觉得这高美人要不了两年就得驾鹤西去啊。 新妃进宫没掀起风浪,顾妗姒的庆鸾宫也是一片宁静。 唯一有的动静便是端王与顾妤柔的婚期定下了,就在年后二月中旬,选定了良辰吉日完婚。 “娘娘,二小姐在外求见。”果不其然,在婚期定下之后,顾妤柔就进宫来了。 “让她进来吧。”顾妗姒坐在殿内,撑着手臂想着,这大约是自上次篝火盛会之后第一次见顾妤柔吧? “二妹妹怎么有空进宫来?”顾妗姒略微抬眼看向顾妤柔,瞧着顾妤柔那笑的满面春风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增大了几分:“还未来得及给二妹妹道喜。” “二妹妹马上就是亲王妃了呢。” 端王平定北齐叛乱有功,皇上提了靳元泓的职位,为端亲王。 这不又给他升回来了吗? 顾妤柔要嫁入的是端亲王府,自然就是亲王妃了。 顾妤柔听着顾妗姒的话低下头,有些羞怯的说道:“母亲让我进宫一趟,想问问贵妃娘娘,我成亲当日,娘娘可会来?” 第687章 给轰出去了(20) “贵妃娘娘,父亲和母亲的意思,是希望贵妃娘娘也能到场……”顾妤柔看了顾妗姒一眼继续说道:“毕竟这关乎着我们忠义侯府的脸面。” “不知娘娘是什么想法?” “……” 顾妗姒掀了掀眼皮子,带着几分虚假的说道:“本宫得照顾着荣安,二妹妹的婚礼怕是去不成。” 她抬眼看着顾妤柔道:“不过这礼肯定是会送到的,二妹妹放心。” 顾妤柔大婚她去什么去? 还别说,原著之中顾妤柔大婚的时候,贵妃还真是去了。 当然不是去庆贺的,完全就是去砸场子的。 最后被靳元泓羞辱,堂堂贵妃却在婚礼上颜面尽失,也彻彻底底的对靳元泓死心了,伤心欲绝离席而去,似乎就是从这次之后,贵妃就彻底黑化了。 勾上了宗至乾,还有朝中大臣在宫中行苟且之事…… 给皇上戴上了绿油油的帽子。 现在想同的戏码上演,顾妤柔还想让她去婚礼现场? 有病啊? “大姐姐是不是在怪我?”谁知顾妗姒才拒绝了要去婚礼,顾妤柔忽而红了眼眶,咬唇望着顾妗姒道:“您也跟父亲一样在怪我吗?怪我……在篝火盛典那夜害得大姐姐被抓走。” “我,我也很自责……”顾妤柔红着眼眶看向顾妗姒道:“我也不想如此的,但是……” “你别,你快消停消停。” “哭啥呢?” “装可怜还是博同情?” “还演呢?” “……” 你不累,我都累得慌! 顾妗姒站起身来看着顾妤柔说道:“本宫就是不想去参加你的什么婚礼,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想让本宫去看看端亲王是怎么八抬大轿十里红妆的迎娶你进门的?” “想让本宫羡慕,还是想让本宫嫉妒?” “你那点小心思且收一收吧。” “本宫是贵妃,对你与端亲王是如何恩爱,又是如何情意绵绵的没兴趣。” “本宫也忠心的祝愿你与端亲王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没啥事回吧。” “赶紧的。” “……” 顾妤柔就这么被贵妃轰出庆鸾宫了,这站在庆鸾宫门前的时候还有些发懵,满目愕然的望着眼前的宫门,觉得自己经历的东西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顾妗姒怎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端亲王要娶她了啊。 为什么顾妗姒会是这样的反应? 顾妤柔有些怔然的望着庆鸾宫的大门,即将成为端亲王妃的她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喜悦,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可是自己又说不明白是哪里变了。 “娘娘,您就这么把二小姐给轰出去了?”春雨和夏桃几人咧着嘴笑。 “若是想侯爷知道了,怕是要说娘娘的不是……”春雨小声劝说道。 “要说就说呗,他敢来本宫面前说吗?”顾妗姒撇了撇嘴,全然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娘娘。”李金喜无声的对着顾妗姒竖起大拇指道:“干得漂亮!” “去去去一边去,再有大半个月就是年节了。”春雨挥手赶走了李金喜道。 第688章 吃火锅(21) “娘娘今年可有什么想要准备的?”春雨照例询问。 “你们看着折腾吧,要给小公主多准备几身新衣裳,过了年就一岁了,长的也快,这衣服可不能少了。”顾妗姒很是认真的说道。 “是,娘娘放心吧。”春雨几人闻言皆是笑了起来。 年节也热闹不到哪里去,只是今年贵妃给皇上添了一位公主。 皇上和太后给下的赏赐尤为丰厚。 往年贵妃也多些,但是今年更多了。 今年皇上宫里也多了这么多美人,比起去年可热闹的多了,新入宫的妃子年岁都小,第一次参加年夜宴当然也是紧张的很,一个个的都穿上了最喜庆得体的衣裳。 顾妗姒陪着皇上和太后坐了一会儿,随后寻了个借口说是公主得照顾,就离席回庆鸾宫了。 结果回了庆鸾宫就开小灶。 拉着庆鸾宫上下宫人们一块儿吃火锅,为了避免被发现还把大门都关上了,连带着那门前的灯笼都熄了。 “快快快,豆腐得上呀!” “本宫让准备的油条呢?” “牛肉放这边……” 顾妗姒招呼着众人坐下,小栗子和彩云几人还有些拘谨,但是看着春雨和夏桃都坐下了,也就红着脸在对角坐下了,能与贵妃娘娘同席而坐,这可是天大的恩宠。 看着那烧的翻滚的锅,顾妗姒忍不住道:“楚延怎么还不见来?” 顾妗姒话语才落下,外头敲门声就响起了:“娘娘,是奴才。”李金喜的声音响起。 “怎么才来?”春雨责怪的看了李金喜一眼,在李金喜身后跟着楚延。 “快进来。”春雨拉着两人进来,才又把人给关上了。 “外头下雪了。”楚延怀中抱着几株红梅,眯眼笑着说道:“奴才绕了个路去摘红梅去了,这是今年开的第一株红梅,奴才想送来给娘娘当新年礼物。” “好漂亮的红梅啊。”顾妗姒伸手接过,看着楚延眸色越发喜欢了,让春雨寻个瓶子插好,才让楚延几人赶紧入座。 等到众人都坐下,顾妗姒抬手端起了桌上的酒杯说道:“进了庆鸾宫就都是一家人。” 她望着春雨和楚延几人说道:“本宫以前没什么争宠之心,只想着能好好在宫里待着,舒舒服服活着就行。” “现在却是不一样了。” “你们护着本宫安危,事事为本宫操持。” “本宫断然不能叫你们跟着本宫吃苦,本宫也要护着你们。” “这杯酒是本宫敬你们的。” 顾妗姒仰头喝下,这番话语让春雨和小栗子几人听着直抹眼泪,恨不得立马起来给贵妃娘娘磕头。 这是他们爱着敬着的贵妃娘娘啊。 小栗子自小就在宫里长大,一辈子就是个太监,没出去外面也不知道什么父母兄弟,但是今时今日他真心的觉着,贵妃娘娘就是他的亲人,他这辈子谁都不护,就护着贵妃娘娘了。 顾妗姒不是个喜欢煽情的人,说了一句话就吆喝着大家吃火锅了。 辛辣的火锅格外暖身子,众人笑闹着坐在一起吃。 第689章 年初一(22) 仿佛真的就是一家人在过年,抛去了身份他们互相就是兄弟姐妹。 邢宏来的有些晚了,好在是赶上了。 因着是外男身份的原因,没敢在桌上多待,只匆匆吃了些东西就离去,去外面守着去了。 虽然就是那么短暂一小会儿的相处,邢宏也觉得甚是温暖,彩云担心邢宏冻着,还特地做了个暖手的水袋子让邢宏放在怀里暖着,外头可是在下雪的。 邢宏站在庆鸾宫门外,寒风瑟瑟他却感受不到丝毫寒冷。 怀中水袋暖洋洋的,略微侧头似乎能看到庆鸾宫内是怎样其乐融融的景象。 他活动了一下身躯站直了身体,仿佛在他的身后,是他要守护一生的人。 * 年初一。 顾妗姒她们昨夜吃完了火锅闹到了很晚,许是兴致所在,顾妗姒喝了不少酒,这会儿都还赖在床上不肯起呢。 “娘娘,娘娘快醒醒。”春雨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 “嗯……”顾妗姒不情愿的睁开眼,有些眯瞪的询问道:“怎么了?” “宫中出大事了。”春雨语调紧张的说道:“贤妃娘娘笼络丞相的事情被揭发了,皇上大怒彻查,从怡景宫搜出了贤妃与丞相联络的书信。” “这会儿已经得知,庆功宴上高美人偏殿换衣,是贤妃一手策划,故意引皇上入内。” “逼得皇上不得不将高美人纳入后宫……” 顾妗姒身躯一震整个人都清醒了,睁大眼睛询问道:“皇上怎么会突然知道的?” 春雨扶着贵妃起身,略微抬眼说道:“是皇后娘娘带着梅昭仪亲自去怡景宫搜出来的证据。” “皇后娘娘?”顾妗姒穿衣服的手一顿,带着几分愕然询问道:“皇后娘娘不是病重吗?” “奴婢也不知……”春雨略微摇头,带着几分无奈摇头。 “皇后这……怕是早有预谋啊。”顾妗姒眯了眯眼神色有些古怪。 大年初一就这么热闹。 顾妗姒出外一看,昨夜许是下了一夜的大雪,外面的道路已经完全被大雪覆盖住了。 因着现在时辰还在,宫人们都没来得及把雪完全铲干净。 顾妗姒裹上了厚厚的裘袄,赶去了怡景宫的时候,就听到了一阵茶碗摔碎的声响传来,那滚烫的茶水溅在了顾妗姒的绣鞋上,也溅在了贤妃的手上。 贤妃披头散发的跪在殿前,面上带着惊慌哀求之色:“皇上,皇上!臣妾是被冤枉的!” “冤枉!?”靳闫容骤然起身,猛地抓起桌上的信纸丢在贤妃的脸上,愤怒无比的怒斥道:“你给朕好好看看这上面都写了什么!” “你忘了你当年是凭借着什么进府的?” “你又忘了,你每每送往御书房的那些诗文都是什么?” “朕夸赞过你的字写得极好,这上面字字句句都是你的笔记,如今你有脸跪在朕的面前喊冤?” 贤妃呆愣在了原地,仰着头望着暴怒之中的靳闫容却有些出神。 像是呢喃般道:“原来你都记得……” 记得她的字迹。 第690章 继续管着吧(23) 记得她次次送去御书房的诗文…… 也记得曾经他们相识相知的点点滴滴。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她知道了这些,却生不出喜悦之情,那从胸腔之中弥漫出的痛苦难受像是要将她吞噬了一般。 “你配不上贤妃之名。” “传朕旨意,贤妃有失贤德,欺君瞒上罪该万死,念其侍奉有功,废除贤号,降为昭仪,迁居怡和殿,未经允许不得出入!” “皇上!?” 贤妃惊愕瞪大眼眸,不可置信的望向靳闫容,挣扎说道:“臣妾是被冤枉的!那些书信并非臣妾所写!皇上!” 靳闫容脸色冷的厉害,直接摆手再不愿多看贤妃一眼:“拖下去!” 贤妃痛哭怒吼:“臣妾是被冤枉的,皇上——!” 直到贤妃的声音远去消失,靳闫容也没动一下。 旁侧坐着的皇后压着嗓子不敢咳嗽,身上的衣着有些简单,看着应该也是匆忙起身的,面色苍白眸色却异常明亮,贵妃看了皇后一眼,突然不得不惊叹她的手段。 “咳咳……皇上。”明雅芸掩唇轻咳了一下,柔声说道:“幸而梅昭仪发现的早,否则此事不知要成了什么模样。” “皇上也别动怒,大过年的别气坏了身子……” “此事你做的不错。”靳闫容这才抬眼看了梅昭仪一眼。 “宋昭仪已不再适合掌管六宫诸事,皇后你……”靳闫容皱眉看了皇后一眼,看着皇后这幅病怏怏的样子顿时皱眉。 贤妃本名宋柔嘉,皇上褫夺了她的封号,如今自然是改口称为宋昭仪了。 明雅芸有些无力的扶额,像是能起身来参与这么一遭事已经让她精疲力尽了。 她低头柔声说道:“臣妾病还未好,这六宫之事怕是不能为皇上分忧。” 明雅芸抬眼看向顾妗姒忽而一笑道:“贵妃诞下公主皇上还未赏吧?如今公主也大了一些,臣妾觉着,不如让贵妃主理,梅昭仪从旁协助如何?” 站在旁边看戏的顾妗姒:“……” 为什么要扯我!!! 她有些无语的扯了扯嘴角,连忙上前说道:“皇上,臣妾愚笨,对六宫诸事一窍不通。” “不如还是让皇后娘娘来吧。” “臣妾看着皇后娘娘今日这样的大雪天都能起身来,想必这病是快好了。” “用不上臣妾帮忙的。” “……” 明雅芸听着顾妗姒这话顿时黑了脸,低着头玩了命的咳嗽:“咳咳咳……贵妃这话可是笑话本宫?本宫这身子……咳咳咳……” 靳闫容听着明雅芸咳嗽的厉害,又看了一眼满脸不乐意的贵妃,再看看乖巧站在一侧的梅昭仪,有些无奈皱眉说道:“朕看梅昭仪处理事情井井有条。” “想必处理六宫诸事也已经得心应手了。” “你继续管着吧,改日朕再给你派两个帮手。” “至于皇后……”靳闫容扫了明雅芸一眼道:“回去好好歇着吧,别再又病重了。” “弄的朕有皇后跟没有一个样。” 靳闫容冷着脸丢下了这么一句话,直接甩袖离去了。 第691章 不是我!(24) 大年初一就闹出这么大动静,也难怪皇上因此生气…… 顾妗姒扭头看向皇后和梅昭仪,扬唇笑着俯身道:“恭喜皇后娘娘,恭喜梅昭仪。” “皇后娘娘可真是让臣妾看了一场好戏呀!”顾妗姒看着明雅芸半响忽而笑道:“许是要不了多久,皇后娘娘的病也该好了吧?” “本宫听不懂贵妃在说什么。”明雅芸看着顾妗姒,笑的如此平静。 “臣妾还要回去用膳,就先告退了。”顾妗姒略微低头俯身离去。 贤妃受罚,后宫上下都为之震动。 谁能想到这回宫一夜就变天了? 贤妃变成了宋昭仪,还被软禁在了怡和殿,那原本属于贤妃的荣耀像是在一夜之间消失了。 六宫统管之权落在了梅昭仪的身上,而皇上最后给梅昭仪送去的人,却是曾经与贤妃一派的苏婕妤。 “贤妃是聪明,可她就坏在太聪明了。”顾妗姒眯着眼弯唇浅笑,手中拨弄着荣安的小玩具继续说道:“她事事都有自己的计划,又自作聪明的认为自己很懂皇上心思。” “自贤妃统管六宫以来,对本宫这边可是相当上心的,从无半点苛待。” “那是贤妃认为皇上宠着本宫,她也随着皇上的意思。” “可这手中权力握久了,午夜之时总有担惊受怕的。” “贤妃最蠢的,就是聪明的过头了……” 春雨低头帮着贵妃剥瓜子,听到这番话语心中带着几分困惑询问道:“娘娘您说,若贤妃真的那般聪慧,又怎会愚蠢到留下与丞相通信的证据?” 顾妗姒低头笑着,眉眼弯弯笑道:“谁又会去在乎这些小事呢?” 她抬眸看向春雨道:“皇上认定了贤妃对丞相有笼络之嫌就够了,书信不过是压倒贤妃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 皇上愿意让贤妃统管六宫诸事,第一是因为贤妃有才能,第二却是因为她与朝中没有牵扯关联,皇上不用为此担心,因而给了贤妃权利。 但是为避免出现乱子,又顺应了皇后的意思把梅昭仪放去了贤妃身边。 一是安抚了皇后,二是利用皇后牵制贤妃。 顾妗姒始终觉得,贤妃很明白皇上所做的事情,她本可以就这么安安稳稳的当她的贤妃,帮着皇上主理六宫诸事,有什么不好的? 偏偏这心啊…… 一日日增大,居于现状已经满足不了她了。 从贤妃到宋昭仪,亦是她咎由自取。 就算当中真有皇后从中作梗,那又如何呢? 皇后顺应的是皇上的意思,而她始终还是皇后呢。 皑皑白雪覆盖了京城,今年竟是在年节后才下雪,略微抬头还能看到屋檐上厚厚的积雪。 “李金喜!”院子里众人正在清理积雪,谁知这清着清着就打起来了,李金喜教唆小栗子使坏,捏了个小雪球啪叽丢去了夏桃的身上。 “不是我!是小栗子干的!”李金喜瞬间甩锅,指了指身边的小栗子。 “不是不是,是李哥让我丢的。”小栗子连连摆手。 第692章 好好看着(25) “哼哼。”夏桃才懒得理会两个人的推脱之词,直接扭头捏了两个雪球追着他两人丢。 “哎呀!彩云快来帮我!”夏桃追了一会儿又被李金喜反击了,顿时吱哇乱叫的喊帮手。 彩云看了一会儿亮起了眼眸,转头看了贵妃一眼,见贵妃并未生气,还津津有味的看着,顿时也跟着加入了战局,好好的扫雪愣是被这群奴才玩成了打雪仗。 眼看夏桃和彩云两人都干不过李金喜,顾妗姒都急了,迈着脚往前走了一步。 春雨看着心中警铃大作,连忙拉住了贵妃娘娘的手道:“娘娘,您不会又想玩雪了吧?” “奴婢昨儿才听您咳嗽了两声!今儿还想玩雪?不行!” “……” 顾妗姒默默侧首看向春雨:“你是本宫肚子里的蛔虫不成?本宫挪个脚你都知道本宫想的是什么了?” 春雨面带微笑:“娘娘过奖,奴婢练出来的。” 哦。 那你可真棒棒。 顾妗姒泄气了,看着下首闹腾的几人羡慕不已,人家也想玩雪。 正看着就见门口楚延的身影走了进来,才走到院子里,突然飞过去一个雪球,吓得楚延连忙侧身避让,那雪球精准无比的砸在了楚延身后一个小太监的脸上。 呃………… 李金喜和小栗子几人顿时停住了。 楚延身上也被溅了雪粒子,他淡淡抬手拍了拍身上的雪粒,弯唇对着身侧小太监说道:“十六,去。” 十六听到楚延的话亮起了眼眸,刚想过去又有些犹豫,这可是贵妃娘娘宫里呢。 他抬了抬头看向楚延,见楚延点头这才欢欢喜喜的加入了打雪仗的战场之中。 “贵妃娘娘。”楚延走去了贵妃身边,对着她俯身行礼后才道:“天寒地冻的,娘娘怎么站在外面?” “整日闷在屋里多无趣?”顾妗姒抬了抬手说道:“本宫抱着暖炉呢,不碍事。” “那个小太监是哪来的,瞧着很机灵。”楚延回头看了一眼才道:“他叫十六,原是在司礼监做文书的,奴才见他识字又机灵,就调到了身边。” “娘娘若是喜欢,奴才让他留在庆鸾宫。”楚延弯眉笑着。 “不必了,庆鸾宫有这几个已经够闹腾的,再来一个本宫可管不住。”顾妗姒垂眸看向楚延道:“让他跟着你也好学学东西,你也该为自己培养些能用之人。” “奴才是娘娘的人,便是培养出的也都是娘娘的人。”楚延低头道。 “你呀。”顾妗姒弯唇有些无奈笑道,望着院子里那都快滚去雪地里的李金喜几人,唇边笑意又深了几分道:“今日怎么有空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是。”楚延略微低头说道:“宋昭仪殿里的人奴才已经都安排好了,娘娘可以放心。” 顾妗姒闻言轻轻挑眉,像是有些意外的看了楚延一眼,随即笑了起来道:“好,好好看着她,就不必让她再出来了。” 楚延面色不改的低下头,俯身应道:“奴才明白。” 第693章 十六年前(26) “十六!你个墙头草,你怎么能去帮李金喜呢!”夏桃指着十六愤怒骂道。 “哈哈哈哈,快砸快砸……”李金喜在旁笑弯了腰。 “李金喜这狗奴才……”顾妗姒看着这一幕有些好笑,楚延转头看了一眼,迈步走下阶梯从地上捧起一捧雪走去了顾妗姒的面前道:“娘娘您说,要砸谁,奴才帮你砸。” 看看楚延这贴心的小棉袄。 再看看李金喜那上蹿下跳自顾自玩的狗样,真是没对比就没伤害。 春雨无比感叹,难怪楚延能得贵妃重用,这可真是不冤了李金喜,便是她都自认为做不到如此体贴…… 院子里众人玩的正热闹,忽而瞧见门口出现了一抹明黄色的身影。 “皇上!” “参见皇上!” 李金喜和夏桃几人忙不迭的把手中的雪球往身后丢了,惊慌失措的跪在了地上。 靳闫容在门外就听到里头热闹的动静了,进来一看原是庆鸾宫的奴才在玩雪? 靳闫容眉头略微皱起:“吵吵闹闹成何体统,你们就是这么照顾贵妃的?” 顾妗姒小心走下了阶梯,柔声唤道:“皇上~!” “地上雪滑,你走出来做什么。”靳闫容瞧着贵妃小心翼翼踩着雪地的样子,也顾不得骂那群奴才了,连忙上前来握住了贵妃的手,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回去了殿内。 “去给皇上沏茶。”顾妗姒浅笑着说道:“就用昨夜滤出来的雪水泡茶,叫皇上喝上头一份。” “你惯会讨好朕。”靳闫容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道:“奴才不能惯着,朕知你待他们亲近。” “臣妾知道了。”顾妗姒可怜巴巴的眨眼说道:“难得下场大雪,让他们玩了一阵而已。” “皇上怎么过来也不让人说一声,臣妾都未曾叫人备膳。”顾妗姒转开了话题,趁着皇上脱去外衣的功夫转头吩咐春雨道:“拿个火炉子放去回廊,李金喜他们几个刚刚玩雪冻手,拿着去烤烤。” “娘娘放心,奴婢放着了。”春雨小声应下。 “朕一会儿还要去跟几位大臣议事,待不了多久,你平日吃什么朕就吃什么,不碍事。” 靳闫容坐在了软榻火炉边舒服的叹了口气之后对着顾妗姒伸出手:“过来,让朕抱抱。” 顾妗姒略微红脸,迈步上前依偎去了他的怀中。 靳闫容舒舒服服的把人抱入了自己怀里,温香软玉如此爱不释手。 “过两日康宁回京,你随朕一起去接可好?”靳闫容略微低头,亲了亲她的脖颈,酥酥麻麻的让顾妗姒缩了一下身躯,歪头看向靳闫容道:“康宁公主要回京了?” “嗯,她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如今十五年过去了,也该接她回来。”靳闫容略微低头说道。 靳闫容对他这位妹妹唯一的印象就停留在她出生那夜。 天地诡相那般令人畏惧。 十六年前他不过才十一岁,也是在那年他于宫外遇难,也是在那年他遇到了她…… “姒姒,可还记得血月那年发生的事?”靳闫容低头看向顾妗姒询问道。 第694章 苏婕妤(27) “……” ??? 我怎么可能记得! 顾妗姒眨了眨眼眸看向靳闫容,仔细算了算说道:“那年臣妾还年幼不懂事,这都过了十六年了,臣妾怎能记得?” 靳闫容也没多问,莞尔一笑抱着顾妗姒道:“没关系,朕记得就好。” 他记得她在从黑暗之中逐光而来。 将他从黑暗之中拉出,哪怕是十六年过去了,他任然记得那血夜下的画面。 拉着他在黑暗之中奔跑的瘦小身躯,却像是蕴含着巨大的能量,他第一次生出了一个荒谬的念头,他想把一个人带回去藏起来,视若珍宝的藏着。 “皇上,在想什么呢?”顾妗姒伸手戳了戳靳闫容的脸,带着困惑询问道。 “没什么。”靳闫容低头亲了亲顾妗姒的手道:“今日膳食有什么好吃的?” “皇上原是想着吃呢?”顾妗姒娇嗔的瞪了靳闫容一眼,拉着皇上一并用膳去了。 康宁公主回京,朝中上下都看着。 毕竟康宁公主的事情虽然是过了十六年,但是他们可不敢忘记,都在好奇这康宁公主在外十六年不知长成了哪般模样? 大雪化了,那树木枝头抽出了嫩芽。 正巧今日阳光明媚,顾妗姒便抱着荣安公主出去外面闲逛去了,也好看看这春回大地的景象。 谁知才折了一个小树枝给荣安公主抓着玩,就看到从不远处的小道上也转出来了一个身影,穿着浅蓝色的长裙,手中捧了一捧花瞧着那娇俏的面容,霎时让人眼前一亮。 顾妗姒略微挑眉,咱们皇宫里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小美人了? “娘娘,是苏婕妤。”春雨熟练无比的为自家娘娘介绍。 “苏婕妤?”顾妗姒回忆了一下,像是有些意外的偏头道:“就是皇上前几日让与梅昭仪共同处理六宫诸事的苏婕妤?” “是。”春雨点头道:“苏婕妤原是跟着宋昭仪亲近的。” “原来如此……” 顾妗姒听着了然点头,难怪皇上会让苏婕妤与梅昭仪一起。 这还不是为了牵制用的? 不过看着这苏婕妤倒不像是招摇的人,否则她也不会在苏婕妤进宫这么久了,对此人印象也不深。 苏婕妤远远的就看到贵妃了,抱着怀中的花有些无措,紧张的上前去对着贵妃俯身行礼道:“嫔妾参见贵妃娘娘。” “苏婕妤这是摘的什么花?”顾妗姒抬手免了她的礼,笑着询问道。 “是几枝梅花……”苏婕妤小心的低头说道:“嫔妾看那园子里几株梅花快开败了,就想着折几株拿回宫里插着,并非是故意折梅的。” “难得苏婕妤这般惜花,既是如此就拿着回宫吧。”顾妗姒抿唇笑了笑并未有责怪之意。 “谢贵妃娘娘!”苏婕妤大喜连忙俯身应下。 顾妗姒看着苏婕妤匆匆离去的脚步,目光一顿落在了苏婕妤身边的宫女身上,挑眉询问道:“苏婕妤身边的宫女叫什么名字?本宫瞧着她长的与苏婕妤还有几分相像?” 春雨低声说道:“好像是叫巧月,是苏婕妤的陪嫁丫头。” 第695章 康宁公主(28) 顾妗姒收回目光笑道:“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看着也挺沉稳的,苏婕妤有这么个丫头倒挺好。” “苏婕妤与梅昭仪相处的如何?”她抱着荣安公主继续往前走去,一边侧首询问道。 “好像不太好。” “苏婕妤行事畏手畏脚,不如梅昭仪大方,皇上虽是叫了苏婕妤协理,但是这宫中上下的事儿都是梅昭仪一人拿主意……” “奴婢瞧着那苏婕妤不堪大用,怕是对付不了梅昭仪的。” “更何况梅昭仪还有皇后娘娘在后相帮呢。” 顾妗姒听着点了点头,弯唇一笑道:“让她们自个儿玩去吧……” 荣安公主像是瞧见了那枝头盛开的梅花,顿时亮起眼睛伸出手,咿咿呀呀的想要去抓。 顾妗姒笑着说道:“本宫带荣安摘花去咯~!” 苏婕妤在御花园遇着贵妃可真是吓得够呛,生怕自己说错了哪句话,做错了哪件事惹得贵妃不悦,匆匆回到了宫中接连喝了两杯水给自己压惊。 “巧月,你怎么也不提醒提醒本宫!”苏婕妤有些恼怒扭头瞪着巧月道。 “娘娘恕罪……”巧月低头道:“奴婢没想到贵妃会出现在花园,一时没注意。” “以后再这样我就要罚你了。”苏婕妤忧心忡忡的说道:“皇上忽而让我去帮着梅昭仪协理六宫,不知是打着什么算盘,现在宫中人人都盯着我。” “你可要帮我好好盯着些,否则指不定哪天我就被人还害了!” “贤妃娘娘都……” 巧月听着苏婕妤这话心头一动,连忙上前阻止道:“娘娘慎言,现在要叫宋昭仪。” 苏婕妤一听顿时连连点头,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对对对,现在得叫宋昭仪。” 巧月看着苏婕妤这幅胆怯忧愁的样子,心中有些无奈叹气,看着苏婕妤柔声说道:“娘娘不必太过担心,只要恪守本分就不会有事的。” “康宁公主就要回京了,皇上似乎很看重此事,娘娘也要多加注意。”巧月柔声提醒道。 “嗯……”苏婕妤略微点头,心中虽然有些不以为然的,但是巧月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要好好盯着的。 康宁公主就是个流落在外的,她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好注意的…… 康宁公主回京那日,皇上携贵妃亲自去迎接,可见皇上对康宁公主还是重视的。 宫门前看热闹的人也聚集了不少,远远瞧见一辆略显普通的马车朝着宫门而来,最后在宫门前停下。 靳闫容与顾妗姒两人这才从人群之中走出,宗至乾领着禁军护卫在侧,盯着那行驶而来的马车严阵以待,不敢出现丝毫松懈之意。 马车在众人的注视下停稳,随即掀开车帘见走出了一位老妪,再然后又走出来了一个小丫鬟。 “公主小心。”终于从车内伸出来了一只手,那踩着马车跳下来的女子梳着简单的发髻,身上还穿着布衣,侧首看来露出了一张清绝动人的面庞。 康宁公主眨了眨眼,那漆黑的眼眸之中透着几分清亮。 第696章 略有耳闻(29) 快步朝着靳闫容的方向走去,看着面前所有人都是陌生的,连带着这皇城对她而言都是陌生的。 “康宁参见皇上。”靳巧颜恭恭敬敬的对着靳闫容俯身跪下叩拜行礼。 “起来吧。”靳闫容打量着眼前靳巧颜,随即目光落在了她身边的老妪身上,倒是有几分亲切道:“桂姑姑,朕与你也多年未见了……” “老奴见过皇上。”桂姑姑眼眶登时就红了,哽咽跪在皇上脚边俯身磕头。 “姑姑不必多礼,快起来。”靳闫容心中难免有些动容,桂姑姑十六年前是他身边伺候的人,靳闫容把人送去给了康宁原也是为了讨父皇欢心。 没想到这一送就去了十六年。 桂姑姑都老了…… 桂姑姑抹着眼泪不住颤抖,有些哽咽的看着皇上心中感慨万千,她离去之时皇上还是众多皇子之中最不起眼的那个,谁能想到转眼十六年过去了。 她呵护的小皇子,如今成了这天下帝王了呢? 桂姑姑跟着康宁公主在外凄苦了这么多年,在得知了靳闫容登基之后,她抱着康宁痛哭,颤声念着:咱们可以回京了…… 你瞧,她们真的回来了。 康宁目光定定的看着靳闫容,明明是这样陌生的人,可是看着看着突然觉得这般亲切。 桂嬷嬷常在她耳边念叨,说她的这位皇兄是怎样怎样的人,她都听了十六年了。 “康宁公主一路舟车劳顿,朕已经为皇妹备下了酒宴接风洗尘。” “海庆,你先带着康宁公主去长乐殿休息。” “是。” 长乐殿是靳闫容亲自为康宁选定的宫殿。 长乐长乐,希望日后康宁公主能摆脱当年的那些祸事,自此长乐健康。 靳巧颜站在长乐殿前的时候,仰头看着那殿名忽而有些恍惚,殿内一应东西准备的妥妥当当,花草树木无一不是精致的,仿佛是她在书中才能见过的景象。 “公主,皇上对您很是上心呢。”桂嬷嬷看着殿内陈设心中又是酸涩不已,将康宁公主最喜欢的那些书籍字画都搬了进来。 “我喜欢这个茶碗,好漂亮!”靳巧颜转了一圈,目光落在桌上的茶碗上,顿时有些惊叹拿起。 “康宁公主好眼力,这茶碗是贵妃娘娘亲自为您准备的。”海庆领着人走进来,听到康宁的话连忙说道:“这可是苏州烧制的白玉瓷。” “整个后宫上下也就只有贵妃娘娘宫里有一对。” “贵妃娘娘留用了一只,另外一只就给康宁公主您给送来了。” 靳巧颜有些意外转头,偏头看向海庆询问道:“贵妃娘娘?是今日站在皇兄身边的那位很漂亮的娘娘吗?” 海庆笑眯了眼连连点头道:“是了,那位就是贵妃娘娘。” 靳巧颜爱不释手的捧着手中茶碗道:“原来她就是贵妃娘娘啊……” 哪怕是远在庵上,都对皇上的宠妃,这位大名鼎鼎的贵妃娘娘略有耳闻呢。 “我得去谢谢贵妃娘娘,将这样珍贵的东西送给了我。”靳巧颜弯唇笑着,似乎对未来的日子充满了期待。 第697章 漂亮(30) “康宁公主,这些都是皇上赏的,您看看要放在何处?”海庆指了指身后那抬着来的一堆东西询问道。 “你随便放吧……”靳巧颜摆了摆手,捧着茶碗去一边玩去了。 “海公公放在桌上就行,奴婢一会儿看着整理。”桂嬷嬷上前来说道:“康宁公主初到京城多有不懂的地方,还请公公海涵。” “嬷嬷说的哪里话。”海庆连忙俯身道:“康宁公主若有什么吩咐,唤奴才一声便好。” “一会儿司礼监会送太监宫女过来,嬷嬷瞧着可有喜欢的,留用伺候便好。”海庆事无巨细的安排下去了,这才俯身告退。 “公主,这些书画要放在何处?”绿屏抱着一大叠书本,嘟着嘴看向靳巧颜询问道。 “放那边,你小心些,别弄坏了!”靳巧颜顿时大惊,忙不迭的上前去帮忙,这可都是她最宝贝的东西。 “这些书公主你都翻阅了数十遍了,怎么还看不腻……”绿屏瞧着年岁与靳巧颜一般大,是庵上尼姑在山下捡的弃婴,抚养长大了一些就送去给康宁公主当侍女去了。 “你懂什么。”康宁自小在庵子上长大,因为身份原因不允许出门也不与人交流,好在认识了一位学识过人的尼姑,教她读书写字。 康宁公主聪慧过人,看什么东西都能过目不忘。 那个尼姑大喜,自作主张求了庵主,让康宁公主出入藏书阁,谁曾想这十六年间康宁公主便把藏书阁内各色书籍全都看完了。 再长大些常常蹲在庵门前,听着来往的香客女眷说故事,谁也不知她是公主。 知道康宁公主身份的只有庵主和几位老尼姑。 对康宁公主身世知晓的庵主是看着康宁公主长大的,那些什么命格说法根本就是虚假的,康宁公主在庵内长大不曾有丝毫冲撞的。 “公主这样喜欢看书,皇宫之中也有藏书阁。”桂嬷嬷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说道:“比庵上更大,更多书。” “真的!?”靳巧颜一听顿时亮起了眼眸,有些激动兴奋的看向桂嬷嬷道:“我能去看吗?” “您是公主,千金之躯,区区藏书阁如何去不得?” 桂嬷嬷眸色深切的上前拉住了康宁公主的手道:“公主您要记着,您是皇上亲自迎回来的康宁公主,是大朝国的公主,是皇上的妹妹。” “再不是藏匿在小庵里的小姑娘了。” “从今往后您享荣华富贵,过的日子都是公主的日子,不必小心任何人,奴婢希望您开开心心的。” “这些都是您应得的。” 靳巧颜听着桂嬷嬷的话弯唇笑了,笑的体贴又亲切,柔声说道:“我知道了,这些年嬷嬷跟着我受苦了。” 桂嬷嬷潸然泪下,抬手擦去眼泪道:“奴婢能伺候公主已是欢喜,断没有半点凄苦的感觉。” 靳巧颜拉着桂嬷嬷的手说道:“我想沐浴,还有用香香的精油洗头,我也要打扮的像贵妃娘娘那般漂亮!嬷嬷你说贵妃娘娘是不是特别漂亮?” 第698章 不必担心(31) “我第一次瞧见那样艳丽动人的女子……” “皇兄真是好福气呢~!” “……” “公主,您这酸不溜秋的语气算是怎么回事?”绿屏神色古怪的望着自家公主,怎么听着像是那般羡慕皇上能得贵妃娘娘这般美人? 康宁公主回京,皇上设宴中宫。 太后和皇后都到场了。 皇后也是入宴的时候才得知,今日皇上竟是领着贵妃去接康宁公主而并未告知自己,虽说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还是让皇后心中有些不高兴。 “皇后娘娘这脸色看着像是红润了不少呢。”淑妃抬眼看向皇后道:“果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臣妾瞧着皇后娘娘的病应该快好了吧? “甄太医妙手回春,本宫近日来也觉得身子好多了。”明雅芸弯唇一笑。 “那臣妾可要提前恭贺皇后娘娘了。”淑妃低头笑着俯身行礼。 “康宁公主来了……”不知是谁提醒了一句,众人纷纷转头看向了门口。 看到了大门前走来的康宁公主,穿着石榴红的烟罗裙,梳着漂亮的发髻,带着蝶舞双飞的步摇,迈步走入殿内的时候让众人看的满是惊叹。 康宁公主面容俏丽,衣着华贵为她更是添上了几分娇艳。 原以为养在庵子里的康宁公主,肯定好不到哪里去的,但是没想到这容貌竟会是如此出众的。 太后端坐在高位之上,看着那款款走来的女子有一瞬间的愣神,眸中神色变幻不明。 庄太妃更是满目愕然,怔怔的盯着康宁公主良久。 “康宁参见皇上,太后娘娘。”靳巧颜恭敬俯身行礼。 “入了宫就该改口了。”靳闫容敛下眼眸道。 “多谢皇兄教诲,是康宁一时开心忘了,还请皇兄、母后恕罪。”靳巧颜连忙俯身道。 “走上前来让哀家看看。”太后招了招手让康宁靠近一些。 康宁依言上前,太后端详着康宁的面庞半响过后,才有些叹息的说道:“果然是一模一样,你出落的与你母亲一样动人,刚刚哀家看着你走来。” “还以为是看到了你母亲,真像……” “妹妹你看着如何?”太后侧首看向了庄太妃道:“当年丽嫔可是你妹妹你最是亲近的,如今瞧着康宁,妹妹想来比哀家更为感慨吧?” “臣妾刚刚也是看呆了……”庄太妃连忙低头,干笑着说道:“康宁公主与昔日丽嫔一般俏丽动人。” “呵呵……”太后笑了笑,抬手让康宁坐下,才询问了一二她在庵子里过的可好。 原以为能听到的应该是这个小姑娘诉苦,或者抱怨什么的话语。 没想到康宁说的都是有趣的,说在庵上遇到的人都很好,她在庵上过的也好,丝毫没有半点抱怨或者责怪的意思。 太后听着连连点头,颇有感触的说道:“你渡过了人生大劫,如今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日后就是这皇城之中尊贵的康宁公主,有哀家有皇上护着,不必担心。”太后说话间赏赐了不少好东西。 第699章 妹妹?(32) 这慈母的姿态做的相当的好。 康宁俯身谢过之后,皇后也装模作样的关心了几句,自然也是赏了好些东西。 皇上对康宁回宫之事颇为欢喜,今日这宴会办的不错,有不少世家女子去跟康宁公主搭话,原以为康宁公主可能什么都不懂,却没想到康宁公主的谈吐学识相当不凡。 “皇妹是跟谁认得字?”靳元泓坐在旁侧,看着康宁公主对各个东西的认知都特别清楚,一点不像是在庵子上长大的,这番学识他都叹为观止。 “庵内有上过学的结界教的,藏经阁有不少书籍,我在庵内无聊常看书打发时间。” “不及元泓哥哥学的多,还请哥哥莫要笑我。” 康宁略微低头俯身说道。 靳元泓心中大为赞叹,看着康宁说道:“是你别笑话了本王才是,你这份学识便是在京城之中也难有敌手。” 靳巧颜歪头笑着,看着那可爱的姿态似乎对此很是懵懂。 “听闻元泓哥哥要成亲啦?”靳巧颜眨巴着眼睛询问道:“还未恭喜哥哥大喜。” “你也到了议亲的年纪,让皇兄帮你好好物色,过两年也可以嫁人了。” “如今回了京城就不必担心了,有皇兄和几位哥哥护着你。” 靳巧颜听了这话也不害羞,低头俏生生的应下说道:“多谢哥哥,康宁会好好看着,为自己选个如意郎君。” 靳元泓几人听了顿时哈哈大笑,暗叹这康宁公主天真浪漫,满腹学识又这般讨喜可人,身在皇宫可真是个妙人啊! 太后不胜酒力,陪着说了一会儿话就离去了。 康宁公主跟众位世家小姐们说了一会儿话也觉得甚是无趣,刚开始的时候这些小姐是多方试探,好像瞪着看人笑话似的。 现在不是在试探了,又像是在有意无意的讨好。 桂嬷嬷总说京城好,但是现在康宁看着这围着一起的世家女子并未觉得哪里好。 “你们别总围着康宁公主说话,公主怕是有些不习惯。”正在康宁倍感无聊的时候,忽而一道声音插入其中,成功为康宁上前解围。 “康宁公主可要坐这边来?”顾妤柔扬着笑脸询问道。 “你是……”康宁看着顾妤柔心中忍不住轻叹,又是一位美人呀! “康宁公主不认得了吧?”旁边有贵女起哄,这位是忠义侯府二小姐,就是端亲王即将迎娶的正妃。” “要不了几天,公主就要叫嫂嫂了。”这话颇有几分酸的味道。 康宁有些愕然眨眼,看着顾妤柔惊讶的亮起了眼眸道:“原来你就是元泓哥哥未过门的妻子。” 她打量了顾妤柔一眼,扬起了和善的笑颜道:“本公主初到京城,还都认不清人,还请顾二小姐莫要见怪。” 顾妤柔很是受用,低头柔声应道:“公主言重了……” “对了,你既是忠义侯府二小姐,那岂不就是贵妃娘娘的妹妹?”康宁公主像是想起了什么,认真的看着顾妤柔半响说道:“你与贵妃娘娘可真是两种美人呢……” 第702章 无需本宫多说(35) “皇上怎么还不睡?”顾妗姒上前拿过了靳闫容手中的书本说道:“皇上都看了许久了,小心伤眼。” “朕的爱妃不在,让朕如何安睡?”靳闫容一把抱住了顾妗姒,在她身上蹭了蹭询问道:“荣安睡下了?不会再醒了吧?” “应该是不会……”顾妗姒看了眼窗外淅沥的雨声说道:“看着应该不会打雷,荣安也不会被吵醒。” “那真是太好了。” 靳闫容顿时欣喜,直接抱着顾妗姒就滚去了床上。 顾妗姒连忙抓住了他的衣襟,红着脸说道:“臣妾衣裳脏了还未来得及去换,等臣妾换好……” 靳闫容大手直接滑入了她的衣襟内沉声说道:“换什么衣裳,朕帮你脱了。” “……” 顾妗姒暗暗想着,这臭男人怎么在自己生完孩子之后还对她这般着迷? 以前常听人说,女人生完孩子就如何如何…… 现在看着靳闫容这样,似乎更加爱不释手了。 一夜无话,天明之时那外头的雨也停歇了,顾妗姒还在困倦之时,靳闫容就已经起身上朝去了,迷糊之中似乎听到了外面说话的声音。 靳闫容吩咐春雨给贵妃准备好膳食,一会儿叫贵妃起身。 昨日端亲王和顾妤柔大婚,今天要进宫请安的。 贵妃是顾妤柔的长姐,怎么说也要来拜见。 昨夜折腾的晚了,顾妗姒起身的时候那是相当的不情愿,春雨拖着贵妃起身洗漱穿衣,对贵妃这困倦无比的样子早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娘娘,端亲王和新王妃已经去给太后请安了,一会儿就该来见您了。”春雨摆弄着顾妗姒的发髻说道。 “嗯……知道了……”顾妗姒打了个哈欠。 “本宫单独见不合适,去皇后宫里见吧。” 明雅芸对此倒是很乐意,毕竟她才是皇上正室。 顾妗姒去往景仁宫接见了新王妃,靳元泓送顾妤柔过来,见过了皇后和贵妃,并未留着说话,而是先去见皇上去了,顾妤柔则是在景仁宫内留坐了。 “贵妃和亲王妃两姐妹都嫁入了皇家可真是难得。”皇后看着下首坐着的顾妤柔,又看了看旁侧坐着的贵妃弯唇笑了笑说道:“以后亲王妃也可多多进宫陪着贵妃还有本宫说说话。” “妯娌亲近,太后娘娘瞧着也会高兴的多。” “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不觉得叨扰就行。”顾妗姒略微低头笑道。 “你们姐妹二人说说话,本宫去院子里走走。”明雅芸随便说了几句话也没接着说,略微低头对着顾妤柔一笑,起身让青玉扶着自己起了身。 “太医说本宫这身子得多走动,不能总是坐着,本宫走走去。” 明雅芸把殿内留给了贵妃和亲王妃两人,自己可懒得在里头蹲着了。 顾妗姒对这种场面还真是没见过,想了想抬手让春雨递上去一个盒子说道:“二妹妹大婚本宫也没什么好送的,这一对镯子就送给妹妹,庆贺妹妹大喜。” “想来其他话也无需本宫多说教导,大夫人应该都教过你了。” 第703章 看花(36) “日后与端亲王和和美美,诞下一儿半女为皇室添丁就极好了。” “多谢贵妃娘娘。”顾妤柔低头应下,在收下镯子的时候,故意扭身露出了脖颈处淡淡的红痕,像是在无声的彰显着自己与端亲王如何恩爱。 “……” 顾妗姒略微咳嗽了一声,忽然有些紧张的想着。 靳闫容不会也给自己脖子上弄了什么痕迹吧? 早上太困了没仔细检查…… 虽然她很乐于在淑妃那几个妃子面前气人,但是跟端亲王这就别了吧! 真的好尴尬的! 顾妗姒默默伸手整理了一下衣领,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衣裳遮住领子,起身说道:“本宫看着这会儿端亲王许是没那么快回来,不如出去走走。” “昨夜下过雨,外面的空气湿润着。”贵妃提议之后又去问过了皇后。 皇后亦是觉得不错,毕竟她身体难得好转,出去走走自然也是好事。 正是迎春花开之时,春回大地绿意葱葱的景象,出去欣赏欣赏也是极好的。 皇后领着贵妃还有顾妤柔一同出去,出门遇上了来请安的梅昭仪,也就叫着一起出去了,御花园内一派欣欣向荣之意,皇后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 “本宫记着贵妃似乎跟这迎春花也挺有缘的?”明雅芸看着园内的迎春花,忽而露出了几分笑看向贵妃说道。 “那凝翠轩的季美人最喜欢迎春花了。”明雅芸抬手捏着一朵迎春花,眸中露出浅浅的笑道:“青玉,你折几支迎春花给凝翠轩的季美人送去。” “是。”青玉俯身应下。 顾妗姒看着皇后此举,无声的勾了勾嘴角。 皇后这是变着法提醒她季美人踩着她受宠,想以此戳她的心窝子呢? 顾妗姒与季美人就是因这迎春花结缘的,如今季美人幽居凝翠轩,自从她父亲的事之后,季美人几乎都足不出户了,因着她与贵妃有过节。 旁人也不敢跟季美人来往,生怕惹了贵妃娘娘不悦得不偿失。 “皇后娘娘折了花岂不是让这一株树都不美了。” “倒不如让人去请季美人来观花,岂不是更好?” 顾妗姒笑着提议,这等提议说出,皇后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了,像是有些不确定的看了贵妃一眼。 想看看贵妃这是在强颜欢笑呢? 还是真的不把季美人当回事? 明雅芸看着顾妗姒的眸色,扯了扯嘴角说道:“不必了,季美人自己个儿不愿出门,本宫何必去惹人厌烦,把人叫来看,也不见得人家高兴。” “皇后娘娘思虑周全。”顾妗姒抬了抬下巴继续说道:“那边似有梨花,臣妾过去瞧瞧。” “白惨惨的有什么可看的,本宫可不喜。”皇后对梨花素来无感,转开头说道:“贵妃自己去吧,本宫去湖边走走,亲王妃可要来?” “那湖边开着春兰?臣妇倒是想去看看春兰。”顾妤柔略微转首说道。 “看不出来,亲王妃竟是喜爱兰花?”皇后闻言一笑,带着顾妤柔去了湖边。 顾妗姒略微俯身,转头去另外一边看梨花去了。 第704章 如意结(37) 她对这些花倒是说不上多喜爱,就是跟着皇后听着她逼逼叨很烦。 赶紧给自己寻个清净地方待着。 梨花开的柔美,满树雪白透着浓郁的芳香。 顾妗姒绕着梨树走了一圈,正在跟春雨说着哪一朵梨花最是亮眼就看到从旁侧小路边走来的端亲王,走的有些匆忙,寻寻觅觅的像是在找什么人。 靳元泓在看到顾妗姒的时候脚步一顿,径直朝着她走了过来。 “贵妃娘娘。”靳元泓俯身对着顾妗姒行礼之后说道:“本王是来带王妃回府的,听宫人说本王的王妃跟着皇后和贵妃来赏花游园了。” “为何只见贵妃娘娘,不见王妃?” “亲王妃与皇后在湖边,端亲王可过去看看。”顾妗姒对着靳元泓冷淡的说道。 “多谢。”靳元泓跟贵妃也没什么话说,抬眼看了看这些梨花,像是有些奇怪的说道:“看不出来,贵妃娘娘竟是爱梨花?本王还想着贵妃娘娘当是最爱牡丹的。” “……”关你屁事? 顾妗姒无语的转开头,没打算继续搭理靳元泓。 靳元泓转身要走,结果在转身的时候衣服被树枝挂了一下,那怀中藏着的一块碎玉忽而掉在了地上,半边碎玉挂着如意结,一看就是被靳元泓精心收藏的。 “咦?”春雨原本是护着贵妃离去的,听到身后动静回头一看,就看到了靳元泓掉落出来的如意结碎玉。 “这不是娘娘的如意结玉坠吗……”春雨看着那碎了一半的玉顿时瞪大了眼眸,这如意结可是娘娘小时候编的第一个如意结呀! “你说什么?”靳元泓慌忙将掉在地上的碎玉捡了起来,忽而听到春雨这话顿时愣住,握着手中碎玉穆然看向了春雨询问道:“你刚刚说什么?你认得这玉?” “自是认得,这是夫人留给娘娘的……”春雨还要说话,却被身侧顾妗姒拉住了。 “一块玉而已,春雨你许是认错了。”顾妗姒看着靳元泓的神色,笑着说道:“端亲王不是还要去找王妃吗?可别让王妃久等。” “哼。”靳元泓看着顾妗姒和春雨冷声说道:“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玉是王妃的,你倒说是你家娘娘的?” “贵妃娘娘还是好好管管身边人的嘴。”靳元泓丢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就走了。 春雨闻言瞪大眼眸,被气的不轻。 恼怒无比的说道:“贵妃娘娘为何不让奴婢说?” “您就不记得了?五岁那年您弄丢了夫人留下的白玉佩哭了三天,侯爷亲自给你打造了个更好的您都不要。” “只留了个血珠子还藏在梳妆盒呢。” “娘娘就算是入宫来了,也把那血珠子带着,显然是不曾忘了的。” “刚刚奴婢看的清楚,端亲王那碎了一半的玉,中间缺了一块,正是血珠子放着的地方,那玉佩上的如意结还是奴婢陪着娘娘一起编的……” 那时还小,编出来的如意结特别的丑,歪歪扭扭的。 刚刚端亲王那碎玉上系着的如意结就是很丑的啊! 第705章 与本宫没关系(38) 春雨不知道那碎玉怎么到了端亲王的手上,但是那可是娘娘的东西,怎么不要回来? 顾妗姒对春雨说的话…… 一个字都不知道。 她那是真的不知道啊! 原著之中也半点也提到过什么玉佩碎玉的东西,什么如意结血珠子,她有那玩意儿吗? 虽然她不知道,可是这丝毫不影响她的思考,从刚刚一系列的事情之中,顾妗姒仿佛隐约好像猜到了一点什么狗血剧情,靳元泓口口声声说碎玉是顾妤柔的。 再结合春雨刚刚这番话…… 靳元泓这货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这也太狗血了。 “这件事别说了,对任何人就不许说。”顾妗姒扭头叮嘱春雨说道:“就当本宫从未有过这样东西。” “娘娘为何……”春雨有些想不明白。 “左右都是过去的事了。”顾妗姒抿唇一笑说道:“以前本宫思念母亲才会因为丢失了此物啼哭不止,现在本宫是贵妃,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皇上待本宫也极好。” “本宫在心中记挂着母亲足矣,白玉碎了就碎了,不必去寻觅追踪此事。” “更何况此物为何会端亲王手中,本宫都说不清楚,不要议论以免惹上祸端。” 春雨听着贵妃这番话顿时点头,很是认真的应下了。 顾妗姒不想说了,谁知靳元泓不死心。 他握着手中碎玉离去,心中越想越是觉得奇怪,当下又转头了,大步走去了顾妗姒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眸色沉沉的看着顾妗姒和春雨二人。 “你为何会一眼认出此物,认出这是如意结?”靳元泓眸色冷冽的盯着春雨。 “……” 春雨有些沉默。 那碎玉上挂着的如意结,靳元泓在第一时间看去的时候都没觉得这是如意结的,还是拿着端详仔细辨认才辨认出这个竟然是如意结? 结果刚刚在他碎玉掉落的一瞬间,春雨竟然就能一口道出如意结。 他的心沉了沉,越想越觉得不对。 “春雨她看错了。”顾妗姒拉着春雨后退了半步,笑看向靳元泓道:“没想到那碎玉上挂着的真是如意结呢?” “你又如何知道是碎玉?”靳元泓步步紧逼询问道:“本王将碎玉边角包裹的好好的,看着就像是故意这般设计的。” “你却能一口道出碎玉二字,显然是见过完整的,你是如何见过的?” 顾妗姒张了张口:………… 这下要怎么说呢? 她还在想着应该怎么说,靳元泓却突然上前伸手拉住了顾妗姒道:“走,跟本王去找王妃对峙!” 顾妗姒瞪大眼,恼怒无比的甩开了靳元泓的手,脸色铁青怒斥道:“靳元泓你大胆!本宫是贵妃,岂能容许你如此无礼!” “区区一块碎玉有什么可言说的?” “端亲王若喜欢,藏一箱也与本宫没关系。” “本宫的玉佩太多,谁能记得有哪个丢了哪个碎了?” 顾妗姒狠狠甩袖,怒瞪着靳元泓说道:“端亲王还是早些寻你的王妃去吧。” 她拉着春雨转身:“本宫还有事。” 第706章 碎玉(39) “端亲王自便。”说完拉着春雨就走了,完全不给靳元泓再纠缠的机会。 这都是啥破人! 还有完没完…… 顾妗姒离去匆匆,靳元泓却越发觉得怪异,总觉得顾妗姒在隐瞒什么,莫不是有什么说不得的事情? 靳元泓暗想着,今日回去得问一下顾妤柔才是。 他们二人都没发现,在梨花树后的另外一边,意妃手中拿着梨花树枝,全程目睹了两人纠缠拉扯的过程,特别是看到端亲王竟是去拉扯贵妃的手的时候,意妃险些惊叫出声。 因为相隔比较远,也听不清二人到底说了些什么,但是这却一点都不妨碍她去向皇上告状。 “真是没想到,本宫出来折几支梨花,还能碰上这等事情。”意妃勾唇一下,看着顾妗姒离去,靳元泓站在原地良久也转身离去的样子,仿佛已经能脑补出一场大戏。 “端亲王可是刚刚成婚,就在御花园中与贵妃牵扯不清……” “不知皇上听了这番话语会作何念想。” 意妃转身摆手说道:“走,把这梨花放去瓶子里插着,本宫也回宫梳洗一番,去面见皇上。” 秋玲连忙俯身应下跟着意妃离去了。 顾妗姒离去的匆忙,只让人去知会了皇后一声,就说是自己身子不爽利先回宫去了。 顾妤柔今日入宫请安,一趟下来也是劳累不已,出宫的时候与靳元泓同坐一辆马车,颇有些委屈柔弱的靠在靳元泓的身上道:“王爷,妾身累了。” 靳元泓心中思索着别的事情,听到顾妤柔这撒娇的语气,顿时低头看了看她的脚。 柔声询问道:“可是今日陪着皇后走累了?” “嗯……”顾妤柔点了点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弯眉笑看向靳元泓询问道:“王爷,妾身今日表现的如何?没给王爷丢脸吧?” “你怎么会给本王丢脸呢?” “本王喜爱你都来不及。” 靳元泓哄着顾妤柔,回到王府收拾歇下的时候已经夜深了。 靳元泓并未早早回房,而是去了书房翻出了以前存放起来的画像,那画像之中的少女不过十三岁左右,画中画着的人赫然便是顾妤柔。 他珍藏这张画像多年了…… 靳元泓从怀中拿出碎玉端详着,没道理这碎玉不是顾妤柔的。 靳元泓想了想把画像收好,理了理身上的衣裙这才大步朝着卧室走去。 顾妤柔早已经梳洗打扮好了,只等靳元泓来,还特地点上了熏香,等了许久才总算是把靳元泓等来了,顿时欢喜起身上前迎接道:“王爷来了?” “嗯,去弄了点事情。”靳元泓站着,顾妤柔上前来帮着靳元泓脱去外衣。 靳元泓抬手,像是随意从怀中拿出碎玉放在了桌子上。 以前他都是藏着的。 毕竟是年少的心思,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的。 所以就小心的把碎玉藏着,从未显露过一次。 今日特意拿出来,放在了这样显眼的位置,就是想让顾妤柔注意到,而顾妤柔果然是注意到了。 第707章 无定寺(40) “这是王爷何时得的玉佩?”顾妤柔帮着靳元泓放好了外衣,看着桌上有些奇怪的玉佩询问道:“怎么看着像是只有一半?那下面挂着的是什么结……” “难道是王爷自己编的不成?”顾妤柔有些好笑的歪头看向靳元泓,故意用着调笑的话语询问。 略微上前一步伸手揽住了靳元泓的脖颈,笑眯眯的询问道:“难道是王爷给妾身准备的礼物?” 顾妤柔心中有些窃喜,那样劣质的红结,怕是只有男子笨手笨脚的才会弄出来吧? 顾妤柔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靳元泓亲自准备的礼物,这是想让之际夸赞他的吗? “王爷做的真好看。”顾妤柔非常大方的夸赞了起来。 “……”靳元泓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顾妤柔,眸色沉了沉,抬手拿起桌上的碎玉询问道:“你不认得这个玉佩?” “什么?”顾妤柔听着靳元泓的话,仔细的看了看他手上的玉佩,带着几分困惑不解的询问道:“王爷此话何意?妾身怎么会认得……” “你仔细看看,你当真不认得此物?”靳元泓突然捏住了顾妤柔的手腕,像是逼着她看自己手中的碎玉。 “王爷,疼……”顾妤柔有些无措,不知道靳元泓为何突然如此模样。 “好,你不认得。”靳元泓深吸一口气询问道:“那本王问你,你可记得十六年前血月现世的那夜,在无定寺的事情。” “王爷?”顾妤柔有些奇怪的看了靳元泓一眼道:“妾身记得啊,妾身那时还年幼,只是随父亲母亲去无定寺上香参佛,只记得那次的血月,其他的如何能记得……” “你既然去了无定寺,也见到了血月,为何会不记得此玉!?”靳元泓有些崩溃。 “妾身就是不记得了,王爷到底想听什么?”顾妤柔眼眶微红有些想哭,不知自己这是做错了什么,竟是要被如此对待。 “……我不是责怪你,我只是……”靳元泓看着顾妤柔落泪有些心疼又像是有些烦躁。 他想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像是他原本笃定无比的事情,现在突然发现这件事出现了偏差,而且这个偏差的程度,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靳元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沉声对着顾妤柔说道:“你先好好休息,本王还有点事。” 靳元泓说完这句话转身就出去了,留下顾妤柔一个人站在原地有些愕然,她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靳元泓回到书房,捏着手中的玉佩半响未动,回忆着十六年前的点点滴滴,他与皇兄二人藏入无定寺。 躲在昏暗的地窖之中,那血月之夜。 偷偷爬进地窖里给他们兄弟二人送吃食的小姑娘…… 握着他的手小声的哄着他的小姑娘。 无定寺内的血月如此让人惊心,那一场刺杀鲜红的血几乎渗透进去了泥土里,他现在都还能闻到血腥味混杂着泥土的气息钻入鼻腔,更忘不了那紧紧握住他手的小姑娘。 第708章 我心好累(41) 血月散去,留下的是无定寺内满地的尸体。 还有那地窖之中遗失的半块碎玉。 他多方打听才终于在顾妤柔十三岁那年得知,血月之夜他们曾去了无定寺上香,时间地点人物完全吻合,哪里有问题? 靳元泓握着手中碎玉,半响之后骤然起身,他要去找顾妗姒问个明白。 * 皇宫之中灯火通明,顾妗姒这会儿正看着荣安公主奋力在床上爬来爬去,是不是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正玩的好好的,举着手中的拨浪鼓望着顾妗姒:“呀!” “两!”荣安吧唧着小嘴,像是想说些什么。 “叫什么呢?跟着娘亲学,娘~!” “凉?”荣安歪了歪脑袋。 “这孩子,要不你叫妈吧。”顾妗姒抬手戳了戳荣安的小脸蛋。 “叭叭噗……”荣安又低头自个儿玩自个儿去了,顾妗姒笑眯了眼,总觉得刚刚荣安发出的那个声音像是在叫爸爸。 春雨捧着一堆东西走了进来,抬眸看向贵妃说道:“娘娘别跟公主玩太晚,该让公主睡觉了。” 顾妗姒点头唤来了姜嬷嬷,现在可算是不用自己哄着睡觉了,姜嬷嬷哄着公主也会睡。 她也正好轻松一些,叫春雨弄上热水准备沐浴,谁知这才进去浴室遣退了众人,就看到那从门帘后悄无声息的走出来的靳元泓,吓得她魂都快飞了。 惊恐万分的看着眼前穿着太监服侍的靳元泓,再看看这浴室。 这画面怎么如此熟悉? “靳元泓你是不是有病?”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大晚上的私闯后宫,还来的是她的寝宫,她的浴室,这是一个亲王能干出来的事吗? 顾妗姒真是气的肝疼,又不敢大声喧闹,怒瞪着靳元泓道:“滚,快给我滚出去!” 靳元泓面色淡定:“本王武艺过人不会被人察觉,本王问几句话就走。” 靳元泓说着便是拿出了怀中的的碎玉,眸色无比认真的盯着顾妗姒道:“告诉本王,你如何证明这碎玉是你的。” 顾妗姒:………… “我看你是傻逼。” “纯傻逼。” “证明什么呢?证明出来又如何?证明不出来又如何?” “端亲王,你已经迎娶顾妤柔为正妃,而本宫亦是皇上的贵妃,不论这玉是谁的,请问有意义吗?” “你为了这事私闯后宫,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 “你这是活腻了的行为。” “我求你了,你想死你自个儿死去行不?” “别拉上我,我还想好好活着。” 靳元泓听着顾妗姒这番话语,心中不知作何感想,无比固执的捏着手中碎玉说道:“本王不想做什么,只想知道真相。” 他眸色定定的看着顾妤柔道:“十六年前血月之夜,你是否去过无定寺?” 顾妗姒:“……” 我心好累。 “娘娘,皇上来了……”正在此时,门外春雨略带焦急的声音响起。 “你!”顾妗姒倏然瞪大眼眸,脑子嗡嗡作响,第一时间就是想让靳元泓赶紧滚。 “砰——!”谁知春雨通传的话语才刚刚落下。 第710章 有几分哽咽(43) 他看着顾妗姒的背影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到底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去了。 端亲王私闯贵妃庆鸾宫,被皇上发现杖责三十。 又一次降为端王,夺了其亲王之位…… 而贵妃似乎并未受罚,可皇上再也不曾踏足庆鸾宫一步,更加未去看过贵妃一眼,贵妃宫中所用的东西全部减半,完完全全恢复了贵妃该用的。 虽未曾受罚,可这…… 比受罚更加让人难以接受。 顾妗姒坐在高位之上,看着进进出出的宫人沉默不做声的搬走了宫中所有摆件,撤走了她常用的茶碗,那一箱箱抬出去的首饰,像是连带着皇上的心一并抬走了。 “娘娘……”春雨和彩云几人站在贵妃身侧,看着那一样样被拿走的东西,只觉得心中钝痛难受,红着眼眶望向贵妃娘娘。 “让他们搬吧。”顾妗姒端坐在高位之上,不为所动的看着那一样样东西被搬走。 “娘娘别担心,会好的……”春雨低声宽慰着。 贵妃的东西全都让搬走了,那周美人处受了牵连,以前赏下的花瓶瓷器全都让内务府拿回来了。 明明是阳光明媚的春季,竟是平白让人有一种入秋的荒凉之态。 树倒猢狲散不过如此了吧…… 庆鸾宫本就地处偏僻,俗话说得好,只要皇上心在此处,不管是多远的路那都是会来的。 现在倒是好了,庆鸾宫再无人来,唯有周美人与贵妃相邻作伴。 “贵妃娘娘,皇上有旨,要将荣安公主接去太后娘娘宫中一段时间,说是太后娘娘许久不见荣安公主甚是想念。”海庆前来传旨,说下这番话叫顾妗姒愕然睁大了眼眸。 “荣安是本宫最后的念想,亦是本宫最珍贵之物。” “皇上……他当真要做的如此绝情吗?” 顾妗姒声调倏然就哑了,鼻尖透着几分酸涩,手握住椅子扶手,身躯略有些颤抖之意。 海庆心头发苦,小声说道:“这是皇上和太后娘娘的意思……” 他看了贵妃一眼继续说道:“皇上准许公主半月回庆鸾宫探视一次,已是天大的恩德。” “荣安公主尚且年幼,初离了娘娘身边定是不好,特准了奶娘相随,若是贵妃娘娘不放心,不若让姜嬷嬷也跟着……”海庆给了顾妗姒最后的选择。 “荣安……”奶娘抱着荣安出来的时候,荣安还有些懵懂的看着四周。 “本宫的孩子。”顾妗姒眼眶微红,霎时便是蓄满了泪水,有些哽咽的看着荣安,半响才绽开了笑颜道:“乖孩子,让嬷嬷带着你去跟太后奶奶住好不好?” “还有父皇也会去陪你,母妃得空会去看你的……” “荣安要听话,不能再哭鼻子了。” 顾妗姒捏着荣安的小手,话到最后似有几分哽咽。 她心中不舍,却也知道荣安去太后身边定能过的极好,至少比在自己身边好。 如今的庆鸾宫不不像以前…… 又或者,他是怕她利用荣安? 顾妗姒垂下了眼眸,扭头看向姜嬷嬷,伸手握住了姜嬷嬷的手。 第711章 变化(44) “姜嬷嬷,一定要帮本宫照顾好荣安,一定不能让荣安有事……” “娘娘放心,奴婢豁出命也会护着公主平安。”姜嬷嬷郑重无比的俯身点头,那边彩云和夏桃两人已经把荣安公主的东西全部收拾好了。“ “去吧……”顾妗姒收回手。 在顾妗姒松开了荣安的手之时,荣安公主像是有所察觉一般扭过了头,看着步步与自己的母亲分离。 忽而大声嚎哭了起来:“嗷呜呜——!娘!娘亲!” 顾妗姒眼中泪水突然就忍不住了,这么久了荣安总是不喜欢好好学说话,如今在离别的这一刻,她终于听到孩子叫娘亲了。 “啊!娘!呜呜呜……母妃……”荣安口中的哭闹变成了叫喊,顾妗姒捂着嘴泣不成声。 “娘娘,娘娘没事的。”春雨和彩云几人也是眼带热泪,哽咽安抚着贵妃娘娘。 荣安公主被带走了好一会儿,顾妗姒擦着脸上的泪痕,就看到李金喜急吼吼的跑了进来:“娘娘!娘娘!” 李金喜有些焦急的看了一圈询问道:“荣安公主被带走了?” 春雨看着李金喜跑回来,再一听李金喜这话,真是想把他嘴打歪了,你没看见贵妃娘娘眼睛都哭红了? 这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泪,又提着一下做什么? “娘娘,奴才刚刚去外头打听了,提议把荣安公主接走的是皇后娘娘!”李金喜连忙开口解释道:“而且皇后是直接去跟太后娘娘提的,碰巧庄太妃正在跟太后娘娘说话。” “也不知是说了些什么,太后就点头了,皇上这会儿在跟大臣议事,怕是都不知道此事呢……” “娘娘,要不奴才去把人追回来?” 顾妗姒摇了摇头,捏着手中锦帕说道:“太后懿旨,便是皇上当真不知情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笑了笑低头说道:“公主已经让接走了,太后就不会那么轻易让本宫再接回来。” 顾妗姒说着站起身来道:“去了太后宫里也好,吃穿不愁有太后照看,总不会让她唯一的孙女遇难,跟着本宫在庆鸾宫倒是受苦……” “娘娘说的什么傻话,孩子能跟在自己身边,多苦都不叫苦。” “更何况您还是贵妃娘娘呢。” “皇上许是一时生气,过些时日气消了就能好了……” 春雨连声劝慰,顾妗姒听着心中更是难受了。 她深吸一口气道:“不急,不急的。” 顾妗姒走去了窗边,望着窗外院子里的风景,捏着始终锦帕寸寸收紧:“皇后,本宫可记下了。” “园子里的花花草草还是需要呵护,左右也没事,别让那些花枯了。”顾妗姒摆手说道:“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不必凑在本宫身边。” “是……”春雨和李金喜几人对视一眼,纷纷俯身退下了。 庆鸾宫中的宫女太监们并未觉得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每日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 只是每日去拿回来的膳食再也不复从前了。 原本给贵妃娘娘私用的御厨还有做点心的师傅也都被带走了。 第712章 周美人(45) 现在贵妃娘娘须得叫人去御膳房提膳。 膳房的膳食哪有御厨做的好吃? 这膳食的样式也是规规矩矩,顾妗姒看着都没什么食欲吃…… 往日能拿到的点心,各种好吃的牛乳都没有了,就连贵妃娘娘沐浴须得用的精油也都拿不到了,这些点点滴滴的小事串联在了一起,就像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顾妗姒坐在软榻上,什么也不干,既不看书也不刺绣,就这么闭着眼睛在晒太阳。 开着窗外头春日里的暖阳照在了贵妃的身上。 “娘娘总是这么一坐就是一下午,再这么想去可怎么好?”夏桃看着窗边坐着的贵妃,忽然有些无奈的叹息说道。 “侯爷可有信传来?”春雨每每看去都觉得心中难受,侧首看向夏桃询问道。 “没有……”夏桃摇头,小声说道:“皇上又没罚咱们娘娘,侯爷就是想求情也不知要如何求啊。” “现在宫中都在传,说是咱们娘娘与贵妃有私情……” “什么旧情复燃都敢说。” “听的我气死了!” 夏桃这话不敢去贵妃娘娘面前说,怕要惹了贵妃不高兴,只能对着春雨几人说,那些人无非是看贵妃娘娘失宠了,才敢这么放肆的,平日里谁敢说一句话这种话? 贵妃与皇上闹失宠也好几回了。 每次都在你以为贵妃真的失宠了的时候,她就翻身了! 这次贵妃和皇上闹的这么僵持,也没见宫中哪个人敢轻举妄动的,各个都在观望之中。 倒是皇后娘娘的病眼见着像是要好了,虽说还是长居景仁宫不怎么出来,但是偶尔已经能看到皇后娘娘的身影了,看着皇后娘娘这身子骨怕是要好全了。 “你说这有趣不有趣?”淑妃坐在屋内嗑瓜子,很是感叹的说道:“原本宫中局势何等分明啊?” “贵妃盛宠,贤妃掌权,那皇后娘娘又是咳血又是昏迷的,眼看像是快不行了……” “这兜转了一圈,皇后病好了!” “好好的贤妃变成了宋昭仪,怕是一辈子都上不来了。” “贵妃娘娘一夜失宠直接倒台。” “这后宫兜兜转转还是皇后娘娘的天下。” 淑妃这两天闲着没事就开始琢磨,闹腾了这么半天,还是皇后娘娘厉害,真的是太厉害了,配合梅昭仪如今在这宫中谁敢招惹!? 淑妃心中暗暗感叹,幸好她可什么都不参与,否则今时今日遭殃的就是自己。 当初华妃还想叫她去争权,争个屁! 淑妃拍了拍手,起身说道:“走,出去外面看看风景,现在御花园的花不用往贵妃宫里送了,本宫也去瞧瞧有什么好看的,弄两盆来宫里。” 香荷听了自家娘娘的话连忙俯身应下,转身出去备轿去了。 淑妃的轿辇才去到了御花园边的宫道,就看到前头正往回走的周美人,手中捧着一捧玉兰花。 “嫔妾参见淑妃娘娘。”周美人恭敬屈膝行礼,抱着怀中的玉兰花未曾抬头。 “这不是听雪轩的周美人吗?”淑妃似笑非笑的看着周美人笑道。 第713章 捧高踩低(46) “本宫还当你如贵妃一般缩在自己宫里不敢出来了呢。” “倒是挺有兴致,还来摘花?” 淑妃轻笑了一声,带着几分不屑撇嘴道:“拿着这么丑的花也敢在本宫面前招摇。” 周美人一惊连忙跪下道:“淑妃娘娘恕罪,嫔妾只是想摘两朵花回去装点……” “好啊,可惜你挡了本宫的路,让本宫心情格外不愉快。”淑妃低头道:“就好好跪着,跪到日落本宫气也就消了。” “再捧着你的玉兰花回去。” 淑妃轻笑一声,略微抬手带着人大摇大摆的离去了,留下周美人还跪在原地不敢乱动。 淑妃倒是自在逍遥的去御花园取了好些花拿回揽月宫插着,而周美人在宫道上跪到了日落的时候,手中捧着的玉兰花早就蔫儿了,这花拿回了听雪轩也是没用了。 霜露看着自家娘娘那一瘸一拐走路的样子,登时便是红了眼。 “平日里贵妃娘娘得宠的时候,那些个人对着娘娘您也是客客气气的,现在贵妃失势……”霜露咬着唇看着周美人道:“娘娘跟着受难。” “别哭了,没事的。”周美人在椅子上做下小声说道:“去拿些药膏来。” “奴婢这是心疼您。”霜露委屈的说道:“贵妃娘娘再受宠,您这头给的赏赐也不见有多少……” “贵妃娘娘失宠了倒好,使劲的克扣咱们。” “出去摘个花都能挨罚,奴婢真是替您不值……” 周美人抬眸瞪了霜露一眼说道:“你这丫头还说不听了?若是没有贵妃娘娘,你我主仆二人还不知在何处呢,现在倒是怪起贵妃娘娘来了?” 她一边让霜露给自己擦药一边低头说道:“贵妃娘娘不会有事的,且等等。” 霜露轻柔的帮周美人擦药,听到周美人这话语顿时抬头,带着几分奇怪困惑的看向周美人询问道:“娘娘怎么知道贵妃娘娘能无事?” “奴婢瞧着这次皇上像是真铁了心了……” “您也瞧见了,那从贵妃娘娘宫里可是搬走了多少东西呢?” “这都五六日了,皇上也始终对贵妃娘娘不闻不问的。” “昨儿个奴婢还看到贵妃娘娘身边的夏桃去领膳食,那些个膳食可不像是以前那么好了。” 周美人听着霜露的话手顿了顿,若有所思的挑眉说道:“别去瞎琢磨了,我们顾着自己就行了。” 霜露撇嘴,到底是没多说什么点头应下了。 淑妃罚了周美人的事转头传去了皇后耳中。 景仁宫内,皇后正悠闲的在院子里散步,挺直的腰板还有那嘴角挂着的笑意都在说明皇后心情很不错,景仁宫上下也一扫之前的阴霾,各个都是喜笑颜开的。 梅昭仪扶着皇后说道:“淑妃娘娘罚了周美人,这可是往贵妃脸上踩鞋印呢。” “淑妃嚣张惯了,是个会捧高踩低的主。” “偏偏做的坏事都是明面上的,叫人虽然生气,好像也就气那么一阵,转头便是忘了。” “她会罚跪周美人不稀奇。” 第714章 来的勤快(47) 皇后转身往景仁宫内走,唇边带着几分笑说道:“本宫还就喜欢看淑妃这得意的模样,此事不必去管。” 梅昭仪低声应下,扶着皇后在主位上坐下,自己才坐去了下首说道:“皇上已经有多日不曾去庆鸾宫了,不过倒是因为荣安公主的事情跟太后起了争执。” “太后娘娘不会让步的……”明雅芸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道。 “贵妃盛宠太久了,太后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机会打压,又岂会轻易松口?” “况且此次贵妃犯下的错,太后都大为震怒。” “也多亏了贵妃有个荣安公主傍身,否则怕是要跟贤妃一样的下场。” “可惜了……” 明雅芸垂眸放下了手中杯盏,不知她口中说的这声可惜是什么意思。 明雅芸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忽而抬眼看向梅昭仪道:“对了,那个苏婕妤如何?” 梅昭仪很是自信一笑说道:“皇后娘娘放心,那个苏婕妤就是个草包,胆小怕事畏手畏脚的,嫔妾随便说两句话吓唬她一下,就将她吓的几日不敢出宫门。” “虽说皇上让她协理六宫,但是现在这六宫诸事的权柄可都在嫔妾手中。 梅昭仪说的有些得意,随即又连忙笑道:“在嫔妾手中就等同于在皇后娘娘手中,嫔妾只等皇后娘娘身体康健痊愈,便会把这所得的一切全部奉送给皇后娘娘。” 梅昭仪这话说的让皇后展颜而笑,看着梅昭仪道:“你倒是忠心。” “嫔妾自是对皇后娘娘忠心耿耿,若无皇后娘娘栽培,嫔妾岂能走到今日?” “做人最是不能忘本,嫔妾始终铭记在心。” “呵呵……”明雅芸弯唇笑着,看向梅昭仪说道:“本宫不急,你且握着权柄就当是历练了,本宫若是痊愈的太快难免惹皇上猜忌,且再等上一些时日。” “是……”梅昭仪顿时俯身应下了。 阳春三月。 桃花盛开的季节,宫中处处开满了红白相间的桃花,景色优美丽人。 自端亲王被受罚被禁足一个月后,贵妃就像是销声匿迹了一般,已经鲜少有人见到贵妃的身影了。 就算是见到了,贵妃出行的仪仗也再不似从前那般声势浩大。 皇上也足足一月未曾踏足庆鸾宫,各宫娘娘皇上都走了个遍,唯独没去贵妃娘娘宫里。 “桃园之中的桃花都开了,皇上可有空去看看?”意妃将桌上的棋盘收起,眉目之中带着温柔眷恋之色望着靳闫容道:“皇上如此忙碌,不如今日给自己放松放松?” “不必。”靳闫容抬手将桌上的茶喝完,冷然起身说道:“朕还有事,先走了。” “皇上!”意妃有些着急,咬唇询问道:“那皇上今夜会来吗?” “……” 靳闫容连看都不看意妃一眼直接就走了。 意妃站在原地脸色发白,紧紧捏着手半响未动,望着靳闫容的背影脸上满是苦涩之意。 皇上来邀月宫来的勤快,每次都是吃完就走,或者是坐着看书不让人打扰。 第715章 晋升位份(48) 现在连下棋都不跟自己下了,总是沉默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还不让她退下,就让她再旁边待着。 整整一个月下来,她连皇上的衣角都没碰到…… 柳沁意有些烦闷的皱起了眉头,秋玲上前来询问道:“那娘娘今日还去赏桃花吗?” 柳沁意倏然冷下了脸:“去什么去?皇上都走了还有什么好去的!” 秋玲缩了缩脑袋不敢说话了。 靳闫容照旧回了御书房,这一头扎进去再醒过神来就是深夜了,最近朝中大臣明显感觉到皇上的脾性便冷了,骂人的话倒是半点没少。 但是更多是冷然的盯着你看,那眼神简直比骂你还更叫人害怕。 并且朝中大臣们明显感觉到工作量在急剧增大…… 因为他们为了赶上皇上下达任务的速度,熬夜熬的头都快秃了。 呜呜呜呜,皇帝是不是受啥刺激了? 来个人救救孩子…… 再这么下去完了啊! 海庆这两天一刻都不敢停歇,生怕自己哪里出个乱子,皇上怕是直接能拧了他的脑袋,整整一个月都过的提心吊胆的,这会儿又到了皇上去后宫的时间了。 “皇上,您看今晚……”海庆小心翼翼的凑了上去。 “去梅昭仪那。”靳闫容头也不抬的说道。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海庆连忙俯身应下。 当夜意妃没等来皇上,气的心肝都在疼。 要说以前这皇上也不来啊…… 总是往贵妃娘娘宫里去,意妃都没觉得有这么生气,好像有一种习以为常的感觉,但是现在却是不一样了,皇上去其他人宫里,柳沁意就觉得憋得慌。 凭啥去她们宫里不来我这? 那些个贱蹄子肯定又想方设法的勾引皇上了。 别说是意妃这么想,淑妃和华妃几人也是这么想的! 最气人的是,当夜皇上去了梅昭仪处,第二天一早梅昭仪就晋升为嫔,赐封号静,为静嫔。 “静嫔!她哪里当得起这个静字!?”意妃一早起来听闻了这等消息,顿时气得摔了宫人递上来的漱口水,又觉得愤怒又觉得委屈的。 “娘娘息怒。”秋玲连忙俯身宽慰道:“皇上也许就是随意给的一个封号罢了……” “自从静嫔跟了皇后,统管了六宫诸事,她的位份便是一升再升!” “照这么下去,明年她岂不是就要成妃位,与本宫平起平坐了?” “本宫绝对不能容忍这等事情发生!” 柳沁意转身坐在了椅子上,沉着脸说道:“伺候本宫洗漱更衣。” 梅昭仪晋为静嫔的时候,莫说是意妃觉得不可置信,便是连皇后都大为震惊。 如此频繁的晋升位份,皇上这举动…… “娘娘,今日奴婢没领到牛乳香糕。”夏桃在为贵妃摆膳的时候小声说道:“奴婢去的晚了,已经没有了。” “明日奴婢早早就去等着,定能给娘娘取来。”夏桃坚定的抿唇说道。 “没事。”顾妗姒笑着摇头这不是有绿豆糕吗?一样的。”顾妗姒略微低头。 “……” 第716章 借口托词(49) 虽说都是点心,但是牛乳香糕和绿豆糕哪能是一样的呢? 人有身份贵贱,这点心自然也是有的。 御膳房拿不出好点心,就拿着这些绿豆糕糊弄她们。 夏桃有些气闷,小声嘟囔着说道:“奴婢明儿一定给娘娘取来。” 顾妗姒没把夏桃的话放在心上,略微低头看着碟子里的点心柔声询问道:“外头今儿倒是热闹,可有什么事情?” “有是有……”夏桃看了贵妃一眼,像是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便是,怎么还吞吞吐吐的?”顾妗姒好笑的抬眼看向夏桃。 “今儿梅昭仪晋了嫔位,皇上赐封静嫔。”夏桃叹了口气说道:“现在估计各宫娘娘都是庆贺静嫔娘娘晋升之喜了……” 顾妗姒有些怔愣,随即继续低头吃着碗里的吃食,轻声说道:“那的确是喜事,让春雨选几样好东西给静嫔送去,本宫就不跟着去凑热闹了。” 夏桃动了动嘴唇低声应下了。 静嫔晋升叫宫中的看的红了眼,只觉得皇上这几日总是往静嫔宫里去。 “静嫔姐姐,嫔妾昨儿看了个账目,发现这账目之中似乎有些不太对……”苏婕妤去静嫔宫中的时候,就看到静嫔正坐在小桌边吃着新鲜的瓜果点心。 “嗯?苏婕妤又有哪里不懂了?”静嫔抬眼看向苏婕妤,眸中像是带着几分嘲讽道:“也不知皇上让你来是协助本宫的,还是给本宫添乱的。” 静嫔拿过了苏婕妤的账目本,发现这本子上的出入有不对的地方,就是一些细小的位置。 多是她故意挪用了,这么点小事皇上才不会管,自然也不会有人去查。 小恩小惠的苏婕妤怎么这么不知趣? 静嫔略微冷下脸,把账本放在了自己手边说道:“此事本宫会料理好,你就不用担心了。” “有静嫔娘娘料理嫔妾就放心了,只是不知那些东西是去往了何处,嫔妾知晓了也好重新抄录登记……” “不必了,本宫会处理妥当,这件事你不必管。”静嫔斜眼看着苏婕妤说道:“若是没事就去翻翻几年前的账目学着看看,这些东西你就不要动了。” “省的你弄乱了还得本宫来为你整理妥当。” “白白浪费了本宫的时间。” 苏婕妤听着静嫔这口中满是责怪的话语心中顿时一紧,连忙低头俯身道:“静嫔娘娘恕罪,嫔妾并非有意……” 静嫔当即摆手说道:“好了,下去吧。” 就这么糊弄走了苏婕妤,静嫔这才拿起了桌上的账本翻看,这些细小的事情苏婕妤也不嫌烦,居然连这个都去核对? 倒是让她一时半会儿的不知如此填补了上去。 静嫔翻看了一会儿忽然便是起了心思,勾唇笑了笑已经是有了主意。 御膳房,夏桃拿着食盒站在门前气的脸红脖子粗的,指着钱时杰骂道:“我要拿的是贵妃娘娘的膳食!你膳房既是有牛乳香糕为何不给我!?” “今日你可别想那借口托词搪塞。” 第717章 就是想摆架子(50) “本姑娘在膳房门口蹲了三天了,前脚刚跟我说没了,转头静嫔宫里的人来要你就能拿出来?” “怎么?你还会变戏法不成!?” “今日你膳房不给我个说法,我非要去向皇上告你们一状不可!” 钱时杰让夏桃吵的头疼,听着夏桃这话顿时有些好笑,面上却还是和和气气的上前说道:“夏桃姑娘消消气,实在不是奴才有好东西藏着不给啊。” “奴才这还不都是为了各宫娘娘操持着?” “那牛乳香糕的确是有,可就那一块!” “静嫔娘娘亲自点名要的,奴才岂敢不给留着?” 钱时杰到底不敢太得罪贵妃娘娘宫里的,略微咳嗽一声低声说道:“宫里是什么光景您也知道,咱们当奴才的也难啊。” 他对着夏桃俯身说道:“夏桃姑娘消消气,明儿奴才一定给您留着!” 钱时杰看着夏桃还不依不饶的,忍不住开口说道:“您若真是要闹,也不见得皇上如今会管啊……” 钱时杰这话说摆明了是在说,现在的贵妃可不比以前了,皇上对贵妃娘娘也是不闻不问的,若真是闹开了,指不定皇上会帮哪边呢。 夏桃听了这话登时红了眼,最后什么也没拿提着篮子就回了庆鸾宫,自随着娘娘入宫以来从未有过这般情况,以前也不是没在御膳房受过气。 但是却没有今时今日这般委屈悲愤,像是她们娘娘真的不得皇上喜欢了似的。 夏桃不想在娘娘面前掉眼泪,把食盒丢给了彩云闷头跑去自己屋里哭了。 “这丫头,让她拿膳食回来,怎么什么都没拿到?”春雨略微皱眉道:“娘娘一会儿醒了该饿了。” “许是在御膳房受气了,刚刚看着她眼睛红红的,丢下东西就跑了……”彩云有些无奈,停顿了片刻才道:“我去拿膳食吧。” “不用。”春雨想了想说道:“你守着娘娘,我去。” “那些个捧高踩低的玩意儿,惯会用这般手段。” “看我不去撕烂他们的嘴。” 春雨拎着食盒就出去了,彩云看着春雨的背影莫名有些担忧。 没想到春雨出去了没多久,就提着满满的食盒回来了,莫说是菜拿到了,就连娘娘惦记了几天的牛乳香糕都拿到了。 彩云看着春雨顿时叹为观止:“春雨姐姐,你是怎么让那些个奴才拿出好东西的?” 春雨一边准备摆膳一边说道:“不用点手段他们怎能知道怕了?” “咱们贵妃娘娘就算失势了那也是贵妃,朝中侯爷声势浩大可有受到影响?” “更是诞下了长公主荣安。” “他们就是想摆架子,若真闹的让贵妃亲自来提膳,你且看看钱时杰他还敢有脸色?” “我不过说了两句,都是当奴才的侍奉主子的,凡事不要做的太过分,日后相见也好说话,若真要跟我们庆鸾宫撕破了脸,皇上不管我们娘娘,你且看看忠义侯管不管。” “再说两句好话,这东西不就拿来了吗?” 第718章 见过此物?(51) 彩云闻言顿时惊叹万分的看着春雨,突然觉得自己学到了。 对付小人有对付小人的法子,你不能硬来啊。 顾妗姒起身的时候就看到桌上摆满的膳食,还有那放在旁侧的牛乳香糕,脚步略微一顿带着几分疑惑抬眼道:“怎么今日这般丰盛了?” “都是春雨姐姐拿回来的。”彩云笑眯眯上前道:“娘娘快吃吧。” 顾妗姒听了略微挑眉,笑着道了一句辛苦。 宫中的日子过的平静,除了每天春雨和夏桃几人为了让贵妃娘娘吃的好绞尽脑汁,其他好像也没什么变化。 在端王府关了一个多月的靳元泓终于能出府了。 “王爷要去何处?”顾妤柔端着膳食,正要去书房内找靳元泓,就看到靳元泓手中拿着什么大步走出了书房。 “本王出去办点事。”靳元泓握紧了手中画卷,低头看了一眼顾妤柔手中端着的羹汤,耐着性子上前喝了一口道:“味道不错,王妃自己在府中有什么事就找管家。” “王爷……”顾妤柔都不曾来得及说话,就看到靳元泓转身大步离去了。 顾妤柔有些气恼,将手中的托盘端给了身边的侍女。 眸色沉沉的盯着靳元泓离去的方向,侧首询问道:“王爷入宫私会贵妃的消息是不是真的?” 采苓端着手中托盘低头道:“奴婢听高侍卫说,是有这么一回事……” 顾妤柔脸色骤然生变,险些气的折断了自己的指甲,身躯有些颤抖的转身道:“派人去跟着王爷,看看王爷今日要去何处。” “是。”采苓连忙俯身应下。 那边靳元泓没有丝毫停留,驾马直奔无定寺而去。 这一个多月他思考了很多,所有的事情开始的地方都是在无定寺,他想要知道真相只能去无定寺找无归方丈询问个清楚明白。 无归方丈备好茶坐在席间,对靳元泓的到来似乎没有任何意外,像是早就料定会有人来一般。 “方丈……”靳元泓对无归方丈倒是客气,俯身见礼之后才在席间坐下,拿出画卷在无归方丈面前展开道:“方丈可认得画中女子?” “忠义侯府的小姐,老衲自是认得,往年这位小姐常跟随侯府夫人前来寺中上香参拜。” “你果然是认得!”靳元泓顿时大喜,心中难有欣喜之色。 “那方丈再看看此物,可认得?”靳元泓从怀中拿出碎玉摆在桌上,凝神盯着无归方丈询问道。 “这玉……” 无归方丈似有些恍惚,抬手拿起这玉细细端详了一二,面上神色似有几分怪异。 靳元泓看着无归方丈这等神色,顿时有些紧张了,有些急切的询问道:“方丈务必仔细想想,可曾在十六年前见过此物?” 无归方丈听到十六年前这个数字,有些敏感的皱眉,沉默了片刻才道:“老衲的确是见过此玉。” “十六年前的无定寺不过籍籍无名的小寺庙,老衲也只是寻常敲钟的和尚罢了……”他有些不知如何言语,这件事与他而言是一个不曾跨过的劫难。 第719章 储位争夺(52) “老衲有愧佛祖,有愧啊……”那时的无定寺濒临关门的惨相,可一切都在血月之夜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因为寺中来了一家富贵人。 这一家人就是忠义侯一家,说是赶亲归路误了时辰,无奈只能来寺中投宿。 也是在那一夜血月现世,惊得人心动荡不安。 无归方丈是个敲钟的穷酸和尚,老方丈接纳了这一家人他只注意到这些人穿着不凡,看着带的侍卫不多,还有女眷在其中,那跟在二人身边的两个小娃娃看着不过四五岁。 其中有个极其漂亮的小娃娃,瞧着不太爱笑,总是握着一枚白玉佩坐在石阶上,他本着逗小孩的心思上前与她搭话,才看清了她手中握着的玉佩。 “我娘给我的。”这是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带着炫耀,带着警惕。 “你娘不是在寺里吗?”他有些好笑,指了指寺内正在与老方丈搭话的年轻夫人。 “她不是我娘。”这是她说的第二句话,此后不管他说什么小娃娃都不搭理了,只死死的捏着手中玉佩低着头,独自一人坐在石阶上发呆。 那白玉可是顶好的东西,一块玉连他们这整个寺都能买下了。 出家人本不能去想那些东西,那当时的情况,他们早已经是没有了任何出路,连下山化缘都得不到几分吃食。 忠义侯夫人觉得老方丈说禅法颇有心得,正巧是出来散心的,就在寺中多留了一日。 就是这一日血月现世,天地异象。 贼人入寺中像是在寻觅什么人,那一日发生太多事情了,无归甚至记得不太真切,看到了杀人看到了鲜血,还看到了不知何时跑出来的小姑娘。 他追至后山地窖,想骗取她手中白玉,逃离下山去的。 可是那小娃娃怎么也不给她,争执之下听到呼喊声,受惊躲藏也顾不得玉佩了,那是他最后看到这块玉佩的记忆。 “后来的事情王爷应该也知道了,老方丈为护着寺中僧人被贼人所害……” 寺中僧人死的死,跑的跑,只有无归方丈存活了下来,成为了今日无定寺的主持。 十六年都过去了,他对这件事始终心中不定,不该生了贼心。 无归方丈看向靳元泓,略微皱眉询问道:“只是这白玉,为何会到了王爷手中?还只有半块碎玉……” 靳元泓神色复杂,低头盯着手中白玉略有些沉思。 他是在地窖内捡到的,就是那个给他们兄弟二人粮食的小姑娘遗落的,捡到的时候就只找到了这一半,另一半…… 靳元泓站起身来,提出要再去一次十六年前躲藏的地窖。 无定寺后山地窖隐秘无比,入口只有小孩才能钻进去,以前这地窖就是藏着粮食的,后来粮食没了就荒废了,地窖背靠大山,他们就是从山里跑来此地躲起来的。 十六年前的追杀还记得清清楚楚,储位争夺,那一次的凶险差点要了他们兄弟二人的命。 随先帝狩猎,谁知太子竟然布下杀局,要的就是靳元泓的命。 第720章 什么事情(53) 当年靳元泓是皇子之中最出众的,靳闫容护着靳元泓一路逃走,丢弓弃箭靳闫容为了帮靳元泓引开追兵,先让他躲在了石缝之中,靳元泓引着追兵往山下跑,跑去了无定寺的后山。 “本王与皇兄在此地苟活,躲过追兵……”靳元泓蹲在地窖边,这一处的后山早已经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无定寺扩建出去,以前这里是一片荒凉的山,现在全部是寺庙殿宇。 靳元泓寻找的地窖也封了,挖开之后打开地窖内什么都没有,靳元泓寻觅的另外一半玉佩也不见踪迹。 倒是看到这地窖,他忽而像是记起了许多东西,那时他跟靳闫容是真的以为要死在这里的。 两人从猎场跑出浑身上下都是伤痕累累,还被利箭所伤,靳元泓当时真的以为要死在此处,最后却被人救赎…… 这个地窖完全封闭之后,根本透不出一丝光线。 十六年前那一次追杀落幕,以太子被废先帝亲自下旨给砍了。 也是这次事件之后,他一直默默无闻的兄长,忽然开始悄无声息的崛起,手段狠辣争权夺位,成为了新的储君。 “那一半玉佩……”靳元泓身躯一震,捏着始终半块玉佩,忽而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神色微变,骤然站起身来道:“本王怎么忘了,这地窖是皇兄带着本王藏匿进去的。” “若本王捡到了这半块玉,那另外半块……”极有可能在靳闫容身上! 靳元泓思及此处心头一紧,扭身对着无归方丈说道:“本王今日来此的事情,还请无归方丈保密。” 他对着无归方丈丢下了这么一句话直接就离去了,从无定寺离开连王府都没回去,直接进了皇宫。 顾妤柔派人去跟着端王,结果却得知端王去了无定寺,心中疑惑不已,完全不知道靳元泓没事跑去无定寺做什么。 “王爷就跟无归方丈说了几句话?” “都说了些什么?” “属下不知。” 高侍卫低头恭敬说道:“王爷不曾让属下跟着,不过像是听到王爷说起了十六年前血月遇险的事情,其他的属下也不清楚,无归方丈不肯言说此事。” 顾妤柔闻言顿时皱眉,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说到十六年前的事情? 一个多月前靳元泓就问过她,她还觉得很困惑。 现在本靳元泓如此奔波此事未免心中存疑。 “王爷从寺中离开就直接进宫了吗?”顾妤柔抬眼看向高侍卫询问道。 “是。”高侍卫连忙点头,顾妤柔更加困惑,那无定寺原本就是个小小寺庙,只因为十六年前庇护了皇上和端王,才有了今日这般繁华之像。 顾妤柔对无定寺的印象并没有很深,只是她的母亲每年都去参拜,说是保佑平安。 十六年前她不过四岁,如今哪里还能记得清楚发生了什么? 不过父亲和母亲应该是知道的,顾妤柔转头唤来了采苓,让她回侯府一趟,问问十六年前无定寺内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721章 有一事求问(54) 竟是让王爷如此穷追不舍的调查…… 御书房内,靳闫容拿着手中奏折批阅,看了许久觉得眼睛有些酸胀,这才停下把手中奏折放下了。 放下奏折靠坐在椅子上,不过休息的一瞬间,脑海之中就控制不住的浮现出她的身影。 那浴室屋内的景象,像是着了魔一样在他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又像是想到了年少时的景象。 看到顾妗姒坐在马背上,扬着笑脸将手中的绢花丢去靳元泓的身上,那眉目含情娇笑的女子让他心头骤然闷痛。 为什么选他不选朕? 靳闫容鼻息有些不稳,慌忙抬手拿起了桌上的奏折,强迫自己开始处理政务,可那思念之情如影随形,在从未得到过顾妗姒以前,他觉得情感是可以忍耐的。 就算是心生爱慕,若求而不得也就那么回事。 时间终会磨平你所有的棱角。 可如今…… 他拥她入怀,日夜耳鬓厮磨。 听着她娇俏的话语,看着她对你绽放的笑颜,或怒或嗔满眼都是她。 从她靠近的那一刻起,他就那般义无反顾的沉沦其中,原来爱一个人是可以如此不顾一切,可以这样一步步踏入旋涡内的,再想从其中脱离而出,要承受的就是这般剜肉挖心一样的痛吗? 姒姒…… “皇上,端王在外求见。”海庆带着几分小心的话语在下首响起。 “不见。”靳闫容低眸看着手中的折子,语调之中满是冰冷之意。 “可是端王……” “滚出去。” 靳闫容倏然抬眸,那眼中藏匿着令人恐惧的暴虐之色,惊得海庆连滚带爬的跑出去了。 吓哭了呜呜呜…… 海庆出了殿外,对着端王俯身说道:“王爷,皇上不见,王爷还是请回吧。” 靳元泓略微咬牙:“海公公,本王有要事要求见皇上,还请公公通融一二……” “王爷,实在不是奴才不通融,咱们皇上……”海庆抖了抖脸皮道:“咱们皇上不愿意见你,王爷也该知道皇上气的是什么,这种时候就别去再惹了皇上不悦了。” “您还是回王府待着吧,等皇上气消了……”海庆还想劝说。 谁知靳元泓根本不听,抬脚就往里面闯了进去。 海庆吓得差点跳起来,连忙阻拦:“诶!王爷您不能进去,不能进去啊……” 靳元泓挥手打开:“本王找皇兄说两句话便是,你别挡路!” 二人吵闹着进了御书房,靳闫容抬眼看着那凑到自己跟前的靳元泓扯了扯嘴角笑道:“端王可真是长本事了,不仅敢闯后妃寝宫,如今连朕的御书房也敢闯了。” “皇上恕罪,奴才实在拦不住啊……”海庆哆嗦着扑通跪下了。 “……”靳闫容冷冷的看了海庆一眼,略微抬手,海庆顿时了然,连忙爬走了,出去还顺带把门给关上了。 “说吧,又想做什么。”靳闫容低眸看了靳元泓一眼道:“是为贵妃求情来了,还是为贵妃辩解来了?” 靳元泓掀袍在靳闫容面前跪下道:“皇兄,臣弟斗胆有一事求问。” 第722章 神色落寞(55) 他从怀中拿出碎玉询问道:“不知皇兄可认得此物?” 靳闫容目光落在靳元泓手中的碎玉上,脸色略微变换了一下,捏紧了手道:“是她给你的吗?” “皇兄认得!?”靳元泓大惊抬头。 靳闫容沉默不语,半响之后才起身走去了旁侧书柜之边。 抬手从书架上那下来了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小盒子,靳闫容盯着手中小盒子许久,才将其打开了。 在那盒子里安安静静的躺着另外一半碎玉。 “你要找的是这个吧?”靳闫容小心翼翼的看着手中碎玉,那心中翻滚着复杂的情绪,扭身看向了靳元泓道。 “皇兄……”靳元泓怔愣的看着靳闫容手中的碎玉,忽而像是想到了什么,他以前总是不知道皇兄看上了顾妗姒什么,那个空有容貌一无是处的女子。 怎让皇兄几次三番向父皇求娶? 但是现在好像有些明白了…… 他怔然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碎玉,又看了看靳闫容手中的碎玉道:“皇兄,这碎玉……是贵妃娘娘的?” 靳闫容心头悲痛不已,他满心以为,靳元泓今日是要把这半块碎玉要回去的。 但是听到靳元泓这话??? 这不是贵妃的还能是谁的? 你自己不也拿着半块吗? “端王这话问的有趣,你握着贵妃的私物来找朕,现在却问朕,此物是不是贵妃的?”靳闫容面色古怪的看了靳元泓一眼冷声道:“你是想表达什么。” “朕不管曾经你们二人之间有什么,她现在是朕的贵妃。” “而你极力求娶顾妤柔,朕也允你了。” “元泓。”靳闫容神色萧杀的盯着靳元泓,漆黑的眼眸之中藏匿着让人心悸的杀机:“若再有下次,别怪朕无情。” “皇兄……”靳元泓屈膝跪在地上。 “此物并非贵妃所赠,皇兄误会了。”靳元泓低着头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发懵,半响之后才道:“臣弟夜入皇宫,只是想求个真相……” “现在知道了……” “是臣弟失仪,牵连的贵妃。” “贵妃与臣弟绝无半点私情,请皇上明察。”靳元泓俯身,这番话语让靳闫容听得直皱眉。 求什么真相? 他怎么听不懂了呢? 靳元泓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带着几分惨笑望向靳闫容:“皇兄,贵妃娘娘对您满腔真情,她所爱的只有皇兄一人,对臣弟……怕是恨不得臣弟死。” 靳元泓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转身走了。 那踉跄离去的背影让靳闫容更迷茫了,这是几个意思? 碎玉也不要了,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丢下了这番话走了? 所以他到底是来干嘛的? 伤心欲绝的人不是他吗? 怎么现在看着靳元泓离去的这个背影…… 剧本拿错了吧? 海庆生怕皇上和端亲王起了争执,正贴着大门细听,就想着若是听到大动静,说什么也要冲进去把人给挡下来。 结果这听了半天什么没听到,那大门忽而就打开了。 惊得海庆连忙退去了一旁,见端王神色落寞,像是有些颓废。 第723章 不服气吗?(56) 又像是遭受了巨大的打击,身形飘忽脚步踉跄就这么一言不发的离去了。 我滴乖乖…… 皇上这是对端王说了什么狠话,竟是把端王给打击成了这幅样子? 河台郡遭了蝗虫侵扰,皇上本准备委派大臣前去处理灾情,结果端王自请赶赴河台郡。 按理说端王才刚刚刚大婚,怎会想着轻易离京? 谁能想到端王就去了…… 河台郡的灾情已经刻不容缓,端王既然自请前往皇帝也没道理拒绝,才刚点头允了此事,端王就已经离京了。 顾妗姒得知此事半点没放在心上,爱死哪去死哪去,简直一个神经病。 顾妗姒起身想去屋外走走,却在起身之时看到了侧边窗边放着的一盆花,那光秃秃的盆栽如此鲜艳,就连枝头开放的两朵花都是衰败之相。 夏桃端着羹汤走入屋内,就看到贵妃娘娘盯着窗台上的花出神。 “内务府那些狗奴才,连这样光秃秃的盆栽也敢摆到娘娘宫里。”夏桃当即把手中的羹汤放去了桌上道:“奴婢这就搬出去丢了,省的碍了娘娘的眼。” 夏桃说着上前,抱住了花盆往外走去。 顾妗姒抬手要阻拦,谁知夏桃走的快,抱着那盆花直接往院子里的花圃之中一丢。 “哎呀!”前头惊呼声响起,夏桃抬眼就看到了迈步走入院内静嫔。 “好大的胆子!这花可是皇上赐下的,你一个个小小婢子,竟敢把皇上赐下的花给砸了!?” “来人,给本宫拿下!” “谁敢动她。”顾妗姒面色略有几分冷肃,站在殿门前皱眉看向静嫔。 “嫔妾参见贵妃娘娘。”静嫔看到贵妃出来也并无半点收敛的意思,略微低头对着贵妃俯身道:“贵妃娘娘,这奴婢好大的胆子,竟敢砸了皇上赐下的花,这可是皇上最喜欢的花。” “嫔妾正要管教一二呢。” 顾妗姒弯唇一笑,站在石阶上看着静嫔。 因着今日未曾梳妆,看着倒是有几分素,她抿唇看着静嫔道:“本宫倒是不知道,静嫔手有这么大,教训人都教训到本宫的庆鸾宫来了? 静嫔略微抬头:“皇上让嫔妾统管六宫诸事,嫔妾可不敢疏忽了。” “贵妃娘娘既不会管教奴婢,那嫔妾就帮娘娘管管。” “静嫔妹妹这话说的可真好。” 顾妗姒也不恼,略微抬手让小栗子搬来了椅子,就这么坐在石阶之上,抬着下巴看向静嫔道:“好,本宫就看看你今日要怎么替本宫管教奴才。” 她身姿优雅的坐在椅子上:“你碰她一下,本宫就赏你十个巴掌,你碰她两下本宫就赏你一百个巴掌。” “静嫔,你且帮本宫好好管奴才。” “本宫也好好管管你,什么叫身份尊卑。” 静嫔倏然瞪大眼眸,带着几分震惊的望向贵妃。 顾妗姒继续笑道:“怎么?不服气吗?” “皇上给了你统管六宫的权利不假,可你也记清楚了,本宫是贵妃,而你,只是个嫔位。” “你管奴才天经地义,本宫管你亦是情理之中。” 第725章 这一巴掌(58) “呵……”顾妗姒勾唇一笑,扬手直接一个巴掌打在了静嫔的脸上,那清脆的声响惊得院内众人心头一颤。 静嫔惊叫一声,捂着脸身躯踉跄往后退了一步,满目惊恐的望向贵妃。 顾妗姒冷眼盯着静嫔道:“这一巴掌是告诉你,想踩在本宫的头上,你让皇后来!” “区区嫔位,你有什么资格与本宫叫板?” “好好守住你捏着的权柄,可别招摇过头了,你真以为本宫没脾气吗?” “庆鸾宫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滚吧。” 静嫔挨了一巴掌被轰出了庆鸾宫。 那宫外看热闹的不嫌事大,瞧着这动静都乐坏了,一个个飞似的跑回自家娘娘宫里说戏去了,绘声绘色的说了静嫔是如何在贵妃手下吃亏的。 淑妃和意妃几人听言登时乐了。 “静嫔这是当了几天官胆子大了?”淑妃捏着汤匙,无比感叹的说道:“虽说贵妃现在是不得皇上喜爱,可人家好歹是贵妃。” “她一个嫔位,去贵妃头上蹦跶,那不是找打吗?” “再说了,咱们贵妃娘娘可不是个好说话的。” 淑妃把端着的羹汤放下,神色带着几分古怪说道:“说教训就教训了……” 香荷小心上前道:“静嫔是个有野心的,现在在贵妃手里吃瘪,日后对庆鸾宫定会怀恨在心,贵妃娘娘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淑妃听着抿唇一笑,倒是真有几分想看看,静嫔能把贵妃逼到什么份上? 静嫔在贵妃那儿受了委屈,转头就去皇后面前哭上了。 皇后听着静嫔的话语,顿觉太阳穴突突的跳,叫静嫔哭的有些烦闷,摆手说道:“好了,别哭了。” “贵妃不过打了你一巴掌,又没要你的命。” “……” 什么叫不过打了一巴掌? 打的不是你,你自是说的轻松! 静嫔恨的咬牙,她从小到大就受过这种屈辱! 以前没有过,现在她可是皇上亲封的静嫔,更是执掌六宫的,不管是去哪个娘娘宫里,谁不给她几分面子? 偏偏这顾妗姒,她都已经失宠了还如此嚣张,让她颜面扫地! 明雅芸看了静嫔一眼,有些无奈说道:“本宫让你压着贵妃,没让你上去找打,叫人打压打压就好了,你倒是好了,自己把脸凑上去挨打,那不是活该吗?” “叫御膳房和内务府的,贵妃那里的东西穷酸些就行了。” “做什么事都得一步步来,你如此心急,叫贵妃动了怒,自然是要打你巴掌的。” “快别哭了,下去敷敷脸吧。” “哭的本宫都心烦。” 明雅芸挥手让静嫔退下,静嫔心中满是怨气,结果在皇后面前没讨到两句好话。 静嫔伸手碰了碰脸,顿时疼的一阵抽气。 贵妃下手太狠了,本就是娇嫩的脸蛋,这一巴掌打的如此狠辣。 静嫔狠狠揪住了手帕道:“本宫不会让贵妃好过的!” 静嫔转头回了自己宫中,谁知才进了宫门,就看到了那等在一边的苏婕妤,老老实实垂着脑袋的样子,看着就让人来气。 第726章 免不了罚(59) “嫔妾参见静嫔姐姐。”苏婕妤俯身行礼,抬眼看向静嫔,忽而看到她脸上鲜红的巴掌印顿时吓了一跳,有些诧异的惊叫一声道:“姐姐你的脸这是……” “啪——!”静嫔抬手一巴掌直接甩在了苏婕妤的脸上,面色狰狞的盯着她怒道:“谁让你指着本宫说话的!” “没规矩的东西。”静嫔这一巴掌甩出去才觉得解气。 “没事别来本宫面前碍眼。”静嫔瞪了苏婕妤一眼扭头就走。 苏婕妤捂着脸跪在地上,泪眼唰的一下就下来了,哽咽跪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敢说。 苏婕妤回了秋水殿,趴在桌上哭的泣不成声,也不知是让静嫔这一巴掌打疼了,还是委屈难受。 “娘娘您别哭了……”巧月站在一侧柔声安慰道:“静嫔娘娘定是因为在皇后和贵妃那里受了气,才会逮住娘娘发泄的,奴婢让您这两日别去灵熙宫,您又不听。” “呜呜呜……”苏婕妤一听顿时哭的更加大声了,抽噎着说道:“你是怎么当奴才的,也不提前跟我讲清楚。” “现在我挨了巴掌,你还数落起主子来了?” “滚,你滚出去!” “呜呜呜……我活着做什么,我不如死了算了。” “人人都欺负人,连自家婢女都数落起我这个当主子的来了。” 苏婕妤哭的越发大声,秋水殿上下听得清清楚楚,神色有些古怪的看着房屋大门,谁也没敢做声,只是心中暗自摇头,他们跟的这位婕妤,可真是太没出息了。 遇到点什么事就是惊慌失措大惊小怪的,秋水殿上下事情全都是巧月姑娘一人打点。 原以为苏婕妤让皇上派去协理静嫔娘娘了,可算能见着些好的。 没想到这苏婕妤竟是如此不争气,被静嫔打压的不成样子,那站在静嫔身边伏低做小的姿态,更是连个奴才都不如的。 今儿又因为惹得静嫔生气,挨了巴掌。 回来哭成这样只会说别人的不是,真不知跟了这样的主子有什么好的。 “巧月姐姐你别放在心上。”旁边的宫女看着被赶出来的巧月忍不住上前安抚道。 “我没事。”巧月对着众人笑道:“娘娘心里委屈,骂两句出气也好。” “你们别凑着看了,去把门关上吧,让娘娘哭痛快了就好了。”巧月并未觉得有难受的,她吩咐了众人之后,就下去做自己的事去了。 “还是巧月姐姐人好。”众人看着巧月颇为感叹,暗想着若苏婕妤遇上个没用的宫女,怕是在宫里寸步难行啊。 静嫔打了苏婕妤之事根本没人放在心上。 倒是有心人注意到贵妃娘娘宫里的人最近可都不好过,静嫔可劲儿使手段,若是御膳房和内务府让贵妃娘娘过得好,那他们就免不了罚。 现在谁也不敢跟静嫔作对,偏偏这两日皇上又常去静嫔宫里。 更是叫众人不放肆,贵妃娘娘宫里的东西那是一缩再缩。 “再这么下去,可真是没法过了!”夏桃几人气的跳脚,却又无处发泄怒气。 第727章 抄一下(60) “娘娘……”春雨都有些忍不住了,转头看向贵妃。 “收拾收拾,把屋内那些陈旧的什么东西都收拾出来,给内务府送过去。”顾妗姒低眸端着水杯说道:“床上被褥珠帘全摘了。” “本宫盒子里那些首饰,拿去给楚延想法子典当成银子。” 春雨几人听着贵妃这话语顿时愕然睁大了眼眸,这是几个意思? 真不想过了? 顾妗姒抿唇笑了笑继续说道:“那些换季的衣裳也都不要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之类的全搬走,给搬回御花园去。” 夏桃几人差点让贵妃这话吓哭了,登时跪在了贵妃的脚边道:“娘娘,您可别想不开啊!” “虽说现在是没以前好,但是好歹日子还能过的啊!” “娘娘——!” 春雨和夏桃几人看着贵妃娘娘这阵仗,那可不是受刺激了想不开吗? 这些以前可都是贵妃娘娘最宝贝的东西,现在就全不要了? 顾妗姒淡定无比的看着春雨几人道:“慌什么,这些东西迟早会回来的。” 春雨:“……” 完了,贵妃娘娘不仅受刺激了,这怎么还开始幻想起来了呢? 您这一两个月都见不着皇上的面,哪里来的自信? 顾妗姒舒展了一下身躯说道:“去给本宫准备笔墨,从今日起本宫要给皇上写信,表达一下近日来的思念之情。” “娘娘,咱们是在皇宫内,不是在外地……” “您要找皇上,奴婢立马去给您找!” “这几步路的距离,怎么还写上信了呢?” “……” 顾妗姒嫌弃的瞪了春雨一眼,撑着下巴说道:“本宫要写的是情书,要传达的是本宫对皇上的情意,这种行为称为情调,你懂什么?快去准备!” 情诗啊! 我懂啊! 春雨听着贵妃这话唰的一下便是亮起了眼眸,欢欢喜喜的转身下去准备去了。 书房内顾妗姒一本正经的坐在椅子上翻书。 春雨体贴的上前询问道:“娘娘,笔墨都准备好了。” “嗯……” “不急。” “等本宫翻翻书,抄一下。” 春雨:“???” 抄一下? 啥? 您难道不是准备展现自己的才学,自己写吗? 怎么还抄上了呢!? 顾妗姒蹲在书房愣是翻翻找找,把那书房内书架上的书全部都翻了一遍,这些书可是自从贵妃入住庆鸾宫后就没动过的,有皇上送来的,有内务府送来的。 还有贵妃娘娘从侯府带入宫中压箱底的,具体有些什么书她也不知道。 因为这些书贵妃娘娘是一本也没翻过,完全就是放在书架上当摆设的,今日倒是好了。 全部被贵妃娘娘给翻出来了。 “找到了,嘿嘿……”顾妗姒捧着一本书站起了身,对着春雨招手道:“来来来,替本宫写。” “……”春雨面色有些一言难尽,您写个情诗都要抄也就罢了,怎么还要别人帮您抄呢! “娘娘您念吧……”春雨叹了口气,拿起笔神态认真的准备书写。 顾妗姒握着书朗声念道:“梅花账里笑相从,兴逸难当屡折冲。” 第729章 出去走走?(62) 对自己做出的这些事情丝毫没有感觉到半点不对的。 她……真的没话说。 那边李金喜猫着身子躲开了旁人的眼线,朝着御书房直奔而去,捂着怀中的书信,那可是相当的紧张啊! 海庆站在殿门前,万年如一日的守着,只觉得这日子过得那真是无趣的紧。 他才生出这个念头,就看到大门前李金喜的身影嗖的一下蹿了进来,惊得海庆心头一颤。 来活儿来! 来了来了,他来了! 海庆瞬间亮起了眼眸,盼了快两个月了,可算是来了! “海公公可好啊?”李金喜咧嘴笑着,上前去跟海庆套近乎。 “咳。”海庆摆正了几分脸色,斜眼看着李金喜说道:“皇上有旨,谁都不见。” “……”李金喜脸上的笑顿了顿,海庆拿眼珠子瞅着李金喜,仿佛在说你快求我,求求我我就勉为其难的进去跟皇上通报通报,快求啊! 李金喜瞅着海庆那抽抽的都快扭在一起的五官,有些奇怪的眨了眨眼,很是体贴的低声说道:“那奴才就不见皇上了。” 海庆:“……” 这糟心玩意儿!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李金喜从怀中摸出了一封信说道:“这是我家贵妃娘娘写给皇上的信,奴才可是那脑袋担保要把信送去皇上手中的。” “海公公可务必帮帮奴才,将这信拿进去给皇上啊!” “信?!”海庆略微一愣,他见过许多往御书房里送的东西,唯独没见过哪个宫妃给皇上写信的。 海庆低头接过李金喜手中的信,再瞧着李金喜看着这封信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自己的命。 捏着信仿佛还能闻到这信上清淡的香味,信口密封着,看起来似乎真是给皇上正儿八经写的信。 海庆面色有些古怪,贵妃娘娘这好端端的给皇上写的哪门子信呢? “行吧,那我就送一次。”海庆拿着信说道:“咱可说好了,这皇上看不看可跟我没关系。” “海公公放心,您送到皇上面前就成了!”李金喜大喜应道。 “嗯……”海庆再看了看李金喜一眼,见李金喜就这么望着他。 “你看着我干什么?别的东西呢?贵妃娘娘没要传什么话?给什么私物之类的?”海庆都急了,瞧你跑的气喘吁吁的来,就带封信!? 这玩意儿怎么勾起皇上的心啊? 那不得给个什么东西,让皇上睹物思情吗? 就这? 李金喜有些茫然眨眼,摸了摸自己身体说道:“没了啊,就这。” 海庆:“……” 哎哟,哎哟…… 愁死我了,这贵妃娘娘怎么争个宠都不用心的! 海庆拧巴着脸瞪着李金喜,无奈叹息说道:“行吧,我给皇上送信……” 海庆转身进了御书房内,李金喜那悬着的一颗心才算是放下了,咧嘴笑着也不等个回信什么的,拔腿就往庆鸾宫跑,他的脑袋保住了! 贵妃吃了羹汤觉得有些撑的慌,半天也没有想睡下的心。 “这夜色宜人,正值夏季夜里凉快,娘娘要不要出去走走?” 第730章 何事(63) 彩云觉得这些日子娘娘总是把自己关着不好,能出去走走才是最好的。 “奴婢听小栗子说,在庆鸾宫的后边有一处园子,那园子里有个大秋千。”彩云柔声说道:“前两日让小栗子去收拾了一下,还是个好的,娘娘可要去玩一会儿?” “秋千?”顾妗姒亮起眼眸连忙点头:“本宫怎不知道庆鸾宫后边还有秋千呢?” “小栗子发现的,爬了葡萄藤挡住了。”彩云扶着贵妃出门,抿唇笑道:“奴婢想着娘娘得空了可以去玩,就让小栗子带人收拾了一下,那园子还不错呢……” 顾妗姒并未梳妆,就穿着寻常的衣服去了庆鸾宫后的小院子里。 彩云让人点上了灯笼,照亮着此处可真是漂亮极了。 顾妗姒惊叹转了一圈,才扭头说道:“本宫记着屋里还有老旧的纱帐,这夏日蚊虫多,把纱帐挂去葡萄架上,本宫也好坐在这里纳凉。” “还是娘娘想的周到。”彩云顿时点头应下了。 “这秋千做的倒是精巧。”顾妗姒绕着秋千走着看了一圈,那秋千的底下有个阻拦的开关,抬起来就能抵住秋千不让秋千晃动,像个椅子一样可以坐着。 放倒了呢秋千就能晃动起来了,后面再来个人推动就更好了。 此地幽静适合散心,抬头就能看到满天繁星,耳边虫鸣声悦耳动听。 夏桃抱着纱帐过来,几人合力把那纱帐就挂上了,虽然有些简陋,但是防蚊虫的目的是达道了。 顾妗姒躺去了秋千上,眨眼看着天上繁星闪烁一时有些失神。 小栗子抱着软垫往秋千下铺上去:“铺着些,娘娘可别滚下来摔着……” 彩云和夏桃几人闻言顿时笑出了声,这可真像是贵妃娘娘会做出来的事情。 顾妗姒躺在秋千上歇凉,秋千轻轻晃,晃的顾妗姒有些困倦了,忽然想到了小娃娃为何在摇篮之中能安睡,又想到了住去了慈宁宫的小公主,忍不住咬唇闭上了眼。 彩云和夏桃两人在贵妃身边候着,小栗子则是仰着头在那抓蚊子。 贵妃在小花园晒月亮,皇上呢则是捏着那些奏折,仿佛跟那些折子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海庆第n次感受到了来自皇上的气压…… 他忽然有些后悔了,冒这么大险来给皇上送封信? “皇上……”海庆硬着头皮上前唤了一声。 “啪!”靳闫容拿着手中奏折一摔,脸色铁青的骂道:“北齐战事都歇了,这些人还惦记着那点军饷,一帮子混账玩意儿。” “……”海庆吓得缩了脑袋,捏着手中的信顿了顿,要不他还是溜吧。 就在海庆悄咪咪准备偷溜的时候,皇上却是抬了眼,盯着海庆道:“何事。” 平常海庆可老实的很,在他说了不许吵扰的时候,海庆绝对不会踏入御书房一步,现在突然进来肯定是有事来的。 他目光定定的盯着海庆,看的海庆都发毛了。 “回皇上话,刚刚贵妃娘娘身边的李金喜来了。” 第731章 备轿!(64) 海庆上前捧着书信说道:“说是贵妃娘娘送来了一封信,要皇上亲自阅览……” 靳闫容眸色颤了颤,像是有几分黯然。 不是她来了啊…… 靳闫容垂下眼眸冷声道:“放着吧。” 然后就抬手拿起了另外一本奏折继续翻阅,似乎对贵妃送来信这件事完全不放在心上。 海庆小心翼翼的把信封放在手边的小桌上,正要俯身退下之时。 “慢着。”头顶靳闫容那略带几分低声的声音响起:“拿来。” “是!”海庆应的欢喜,忙不迭的捧着信封递去了皇上面前,瞧着皇上接过了才退到了一边候着。 靳闫容捏着信的手有几分轻颤。 垂眸细细看着这信封,从没觉得这么朴素的信封落在自己眼中像是能长出花来。 那从信封上传出来的香气若有似无…… 靳闫容顿了半响,才抬手拨开了滴蜡,将信封打开取出了里面的信纸,很薄的一张纸,看着应该是没写几句话,甚至里面真的就只有这一张纸,连个物什都没有。 靳闫容有些失望…… 他抬手展开了手中的信,只看了一眼就怔住了。 然后那捏着信的手出现了几分轻颤之色,脸上神色迅速变幻,眼眸睁大眼瞳紧缩,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海庆站在旁侧观察着皇上的神色,就盼着能从皇帝的脸上看到几分喜悦之色的,但是现在这盯了半天,见皇上这幅神态一时之间有些拿捏不定,皇上这神色是几个意思啊? 贵妃娘娘写了什么啊? 海庆看着靳闫容的脸色从震惊,到凝重,然后又像是在琢磨着什么…… 最后竟是看到了一抹浅淡的红晕爬上了皇上的脸颊。 !!! 这是什么个意思! 靳闫容唰的一下盖住了贵妃送来的信,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像是在努力平息着什么。 海庆看的心惊胆战的,他这角度看着贵妃娘娘似乎就写了两句话吧? 皇上怎么瞅着这两句话,还能看出这么大动静来? 靳闫容捂着脸好一会儿,又低头拿起了信纸,像是在细细推敲着信中的内容,目光落在那信纸出娇艳的唇印上,嘴角微微一动,忽而便是绽开了笑颜。 嘴角的笑意拉扯的很大,喜悦之色像是迅速爬上了眉梢,珍惜万分的折好书信,略有些沉沦之态的放在鼻尖轻轻一嗅。 嗅到了这书信上的芳香,这味道与贵妃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仿佛能透过这信纸,贴上贵妃的肌肤。 胸腔之中忽而翻腾起了几分热切,热切的想见到她。 靳闫容猛地站起身,吓得海庆一抖。 “备轿!”海庆终于从皇上的口中听到了他最想听到的话语! “是!”海庆忙不迭跟着皇上出去,这么久以来头一回这么欢欢喜喜的去备上了轿辇,根本都不要询问皇上要去哪里,直奔庆鸾宫去就准没错! 谁知这到了庆鸾宫,就发现昔日金碧辉煌,如仙境一般的宫殿,竟是透着几分荒凉之气? 第732章 皇上走了?(65) 院子里各色名贵的花种一个不剩,只留下了些许不起眼的花草装点院落。 春雨抱着外衣正从殿内出来,一抬眼看到站在院子里的皇上,吓得春雨一个哆嗦,连忙俯身行礼:“参见皇上……” 这夜都这么深了,皇上怎么突然来了? “贵妃呢?”靳闫容眉头紧皱,见屋内还亮着灯,但是这宫内却不见人。 “回皇上话,贵妃娘娘去小花园纳凉,在秋千上睡着了……”春雨低着头说道:“奴婢是来给娘娘拿外衣的。” “……”靳闫容顿了顿,看了眼庆鸾宫四周的院落,皱眉询问道:“这院子是怎么回事?” “院子?”春雨知道皇上问的是什么,但是此刻却是装傻充愣道:“奴婢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罢了,带朕去见贵妃。”靳闫容摆手,让春雨领着他去了庆鸾宫后面的小花园。 在小花园之中,靳闫容一眼就看到了那躺在秋千上的女子。 柔白纱帐笼罩着她的身躯,将她整个人都笼络其中。 许是夏季炎热,顾妗姒并未穿鞋,赤足悬在秋千边,旁侧灯笼闪烁着淡淡的光芒,这一点光芒倾泻在她身上,莫名为她的身躯镀上了一层柔和的美。 满头青丝披散而下,顾妗姒闭着眼像是睡的极其安稳。 彩云和小栗子几人抬眼看到走来的皇上,吓得一哆嗦连忙要俯身行礼。 却被靳闫容抬手阻止,他扭身示意春雨把衣服给自己,然后就这么蹑手蹑脚的朝着贵妃走了过去。 月下美人不为如是。 靳闫容伸手挑开了轻纱帐,低头端详着顾妗姒那倾城绝美的容貌。 从眉到唇,无一处不是他所喜爱。 靳闫容小心在顾妗姒面前蹲下,细细看着顾妗姒的睡颜,那眼眸之中的温柔都要溢出来了。 像是生怕吵到睡梦中的美人,他小心翼翼捏着衣服要为顾妗姒盖上,正有动作就听到了那睡着的贵妃呢喃,仿佛在说些什么,靳闫容手一顿俯身倾听。 “皇上……唔……” “夫君,我好想你啊……” 那细软的话语让靳闫容心头一颤,胸腔之中像是有什么酥麻的情绪在迅速翻腾着。 顾妗姒略微埋首睡的更加安稳了,手紧紧抓着什么东西,有些委屈又像是有些难过的小声呢喃道:“靳闫容,混蛋……” 在梦中还不忘骂他呢? 靳闫容听着有些好笑,捏着衣角帮顾妗姒盖好了衣裳,这才站起了身。 他眸色深深的盯着顾妗姒许久,转身弄好了纱帐走去了外边一些,才侧头吩咐道:“别告诉贵妃朕来过。” 靳闫容说完转身就要走,又像是有些不舍转过头再看了贵妃一眼小声道:“照顾好贵妃。” 皇上就这么走了,没说什么时候还会来,也没说其他什么话语。 春雨和彩云几人无声的恭送皇上离去,心中情绪也是相当复杂的,不知现在这算是怎么一回事,皇上对贵妃娘娘又是什么意思呢? “皇上走了?”就在春雨几人感叹之时,那原本躺在秋千上躺着的贵妃已经不知何时坐了起来,神色清明那可一点都不像是睡着了的样子,惊得春雨和彩云几人心头一跳。 第733章 那不废话?(66) “娘娘您醒了啊?”春雨上前道:“您怎么……” “皇上来的时候本宫就已经醒了。”她就是眯瞪了一下,这拘着身子的哪能睡的那么熟? “那刚刚您为何……”春雨愣住了,这么好的机会能留下皇上的! 顾妗姒困倦的打了个哈欠,撑着手臂坐起身来说道:“急什么,本宫好困,回去睡觉了……” 春雨和彩云几人面面相觑,扶着贵妃回了寝宫歇息。 自这日起,贵妃日日给皇上写信。 今儿写什么锦帐春宵恋不休。 明儿写花叶曾将花蕊破,柳垂复把柳枝摇…… 再过两日变成了,花兵月阵暗交攻,久惯营城一路通。 春雨这辈子没受过这种苦,成天被自己娘娘逼着写这样令人羞愤的诗句!? 从最开始的抗拒不情愿,到后来咬牙忍耐,过了半个月春雨已经是已经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听贵妃娘娘念那些词句,低头抄下来只面上红晕半响未散。 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 为什么要经受这等惨无人道的蹂躏? “写诗怎么这么难?”终于在贵妃娘娘把自家书架上的书本全找遍了,也再不能找出一句词句,把魔爪伸去了皇宫之中的藏书阁。 “娘娘……”春雨可怜巴巴的拉着贵妃的衣袖说道:“文渊阁内书籍出入都是要登记的,您若真要从文渊阁内取出来那种书籍……” “那可就全完了啊!” 春雨真的快给贵妃跪下磕头了。 咱在自家宫里丢人现眼就算了,别去文渊阁了吧? 呜呜呜呜,真的不能去啊! 顾妗姒坐在贵妃仪仗之上,听着春雨那急切拉扯的模样,非常淡定的抬手拍了拍春雨的手背说道:“安心,本宫拿着纸笔进去抄完再出来不就行了?” “……” 那也不行啊! 旁边会有人盯着的! 啊!!! 为什么贵妃娘娘就这么难伺候啊! 春雨劝了一路也没能把贵妃劝住,等到抬头的时候已经到了文渊阁殿前了,春雨瞧着那迈步走去文渊阁之中的贵妃娘娘,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那文渊阁宏伟壮观,内藏天下最全面的书籍,是大朝国最大的宝库之一。 多少文人学士想进内一观啊。 顾妗姒今儿算是知道了,什么叫知识的海洋。 这可不只是海洋,这是太平洋吧? 顾妗姒站在殿内,仰头看着那层层叠叠堆砌而上的书籍,面积大建层高,满屋全是书籍。 “奴才参见贵妃娘娘。”袁文海匆匆上前,对着顾妗姒俯身拜道。 “娘娘可是来借书的?”袁文海忙笑着询问道:“娘娘要看什么书,且说一声,奴才这就去帮娘娘找来。” “不忙不忙。”顾妗姒咳嗽了一声,面色淡定自若的笑道:“本宫就是随意看看……” “那娘娘怕是要看许久,文渊阁之中藏书上千万之多,娘娘若要都看完那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袁文海连忙俯身说道。 “……” 那不废话? 顾妗姒面色诡异的看了袁文海一眼,她都不用询问这殿内书籍有多少。 第734章 康宁(67) 光是看着就已经够吓人了,谁要看啊…… 顾妗姒往前走了两步,有些深思的想着这么多书她上哪儿去找她要的? 再看看身边跟着的袁文海头更疼了,她也不能问啊。 “咦?”身后略带惊异的声音响起:“是贵妃娘娘吗?” 顾妗姒顿住脚步转身看去,就看到康宁公主抱着两本书站在自己身后,看到她转身之后顿时露出了欣喜万分的神色,眨巴着眼眸看着她道:“贵妃娘娘!” 顾妗姒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康宁公主,略微低头:“康宁公主。” 靳巧颜也没想到贵妃会在这里,连忙将手中书籍拿给了绿屏,上前与贵妃说话道:“贵妃娘娘也是来看书的吗?” “这里的书好多好多,我看了几个月了!” “杂文趣事也有,诗词文学也有,真的特别好看,比我以前看的书都多太多了。” “贵妃娘娘喜欢看什么书呢?” 靳巧颜歪头看着顾妗姒,也不知是为什么,看着眼前如此貌美动人的贵妃娘娘,总有一种想去亲近的感觉,仿佛被贵妃娘娘的美貌给迷了眼了! 顾妗姒听着靳巧颜的话,顿时低头轻咳了一声说道:“康宁公主很喜欢看书吗?” 靳巧颜连连点头道:“自然,书中有趣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不管看多久都不会觉得枯燥烦腻的。” “那康宁公主如今可以多多看书了。”顾妗姒看了眼这文渊阁之中密密麻麻的书籍,抖了抖身躯说道:“本宫却是个不爱看书的,怕是不能跟康宁公主一起了。” “啊……”靳巧颜听到这话顿时有些可惜。 “不过有话说的好,劳逸结合才是最佳的。”顾妗姒弯唇浅笑看着靳巧颜询问道:“本宫宫中还有些许上好的花茶,康宁公主可要休息休息,去本宫宫中坐坐?” “!!!” 想去! 靳巧颜亮起了眼眸,她回皇宫都这么久了,除了去过怀王的宫中和太后娘娘的宫里,别的地方可完全没去过。 到底是刚回宫,对其他人也都不熟悉。 再者她不太常与人交谈,就一头扎入了文渊阁。 文渊阁书籍多,但是来的人却少之又少,这几个月除了她根本没人来的,所以才会在今日碰到贵妃这般吃惊。 靳巧颜得了贵妃的邀请,心中有些欢喜,但是又不敢随意答应,侧首看了身边桂嬷嬷一眼,像是带着几分询问之意,她没在宫中生活过,有不懂的只能询问身边嬷嬷。 “贵妃娘娘盛情相邀,公主若是觉得也想去看看,那去便是,不必询问老奴。”桂嬷嬷恭恭敬敬的垂首站在旁侧,柔声说道。 “那我想去!”靳巧颜大喜,扬唇笑道:“希望不会叨扰贵妃娘娘才是。” “康宁公主言重了,本宫的宫里清净,希望公主不会觉得冷清才好。”顾妗姒也跟着笑了起来。 二人携手从文渊阁离去,春雨跟在后边悄然松了一口气。 幸好是遇到了康宁公主…… 靳巧颜一路上都在跟顾妗姒说话。 第735章 冷落了她?(68) 从她简单的谈吐举止之中,就能看出康宁公主真的满腹学识,便是路边的花草她都能说出个一二来。 “我以前常看书中描述皇城之中的繁华景象,许多人心生向往。” “现在到了皇城才知道,书中所写的东西,原来是真的存在的呀!” “贵妃娘娘你喜欢皇宫吗?”靳巧颜忽而有些好奇,歪头看向顾妗姒询问道。 顾妗姒走过小道,略微弯腰躲开了树枝,听着靳巧颜这问话笑着摇了摇头:“不喜欢。” 靳巧颜没想到顾妗姒会说不喜欢,她原以为顾妗姒身为贵妃,无论如何都会言说对皇宫的喜爱,没想到居然会这样直白的说出不喜欢来。 “贵妃娘娘不喜欢皇宫,那为何会到皇宫来?”靳巧颜询问道。 “……” 唉。 她怎么会知道的嘛! 顾妗姒看着靳巧颜说道:“可能是命运弄人吧。” 那可不是命运吗? 靳巧颜看着顾妗姒,像是神色有些古怪的说道:“那若是给贵妃娘娘离开皇宫的机会,娘娘会离去吗” “不会。”顾妗姒回答的相当流畅,毫不犹豫,就如她刚刚说不喜欢一样。 “我想不明白了,娘娘既然不喜欢皇宫,又为何在有机会离去的情况下,不走呢?”靳巧颜怔然看着顾妗姒,小脸上满是疑惑之色。 “因为本宫所爱之人在这,哪怕是再不喜欢的东西,都变的喜欢了。” “公主还小,许是不懂这份情为何物。” 顾妗姒眸中带着几分温柔眷恋的浅笑,那弯唇笑着的姿态,像是想到什么人,略有几分甜蜜的羞怯。 靳巧颜忽而瞪大了眼,看着贵妃这笑颜莫名的生出了几分感叹,真的好美啊…… 笑起来的样子更美,看着那眸中的神色,让靳巧颜无端的生出几分羡慕,皇兄真是好福气,竟能得这样的美人如此爱慕,又羡慕又嫉妒的。 这就是爱情吗? 她以后是否也会遇到这样的男子呢? 靳巧颜原本对夫妻,相爱,这样的字眼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可是现在忽然有了几分新奇,很想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种滋味。 “前面就到了。”顾妗姒的话语将靳巧颜的思绪拉了回来。 “贵妃娘娘住着的地方好远。”靳巧颜丈量了一下说道:“不是说宫中的宫殿,离着皇兄近的才是最好的吗?” “贵妃娘娘住的这样远,是不是皇兄不宠你?” “呃……” 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直白!? 顾妗姒无奈笑了笑,领着靳巧颜进了庆鸾宫内。 靳巧颜打量着庆鸾宫的装潢倒是精巧,但是这院子未免有些简陋,地方也很大,但是少了些树木花草看的人觉得空落落的,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的。 靳巧颜原以为,如贵妃娘娘这般绝色貌美的女子,哪个男子会舍得冷落了她? 现在看着这庆鸾宫屋里的摆件,比她宫里不知少了多少。 顿时由衷的觉得,皇兄真不是个好东西! 放着这样顶好的美人不宠爱! 第736章 这话说的多好!(69) 她若是男子,定要把贵妃娘娘如美玉般珍藏起来。 “康宁公主请。”春雨帮着靳巧颜上茶,那花茶倒是清香精致,特别这喝茶所用的还是琉璃制成的杯盏,透过琉璃就能看到大朵的花卉在杯盏之中绽放。 “真有意思。”靳巧颜眯着眼笑道:“我以前也听人说过花茶,但是用琉璃杯喝茶还是第一次见,贵妃娘娘好聪慧。” 不得了。 这可是顾妗姒第一次被人夸赞聪慧的!? 寻常听到的都是如何如何美,这头一回从别人口中听到聪慧二字,竟是莫名的觉得有点魔幻? 顾妗姒端着茶盏轻嗅,闻着那浅浅的花香只觉得如此心旷神怡。 “康宁公主可夸错了,本宫在京中上下可是出了名的愚笨。” “诶???” “……” 春雨和夏桃几人听到贵妃娘娘这话顿时有些一言难尽,怎么听着贵妃娘娘说这话的语气,还觉得贼骄傲呢? 靳巧颜却是有些震惊,眨巴着眼眸看向顾妗姒询问道:“为何会有人这样说贵妃娘娘?” “大概是因为本宫琴棋书画样样不会,诗词歌赋一窍不通吧。” “诶!!!”靳巧颜闻言顿时大惊,颇为惊叹的看向顾妗姒赞道:“贵妃娘娘好厉害啊……” “?” 顾妗姒疑惑歪头,这小丫头怎么还开始无脑吹了呢? 靳巧颜笑眯眯的说道:“虽说是有些夸张,但是就因为如此便说人愚笨可不行,琴棋书画和诗词歌赋都能熟知的,只能说是身负技能,有傍身的东西。” “只能说是技多不压身,评论一个人聪慧愚笨若仪仗这些论断,那么此人也不是什么真正有学识之人。” “贵妃娘娘不必听那些话语,是非论断明白的人自是明白。” “再说了,贵妃娘娘若真是愚笨,又如何能俘获皇上的心,如何能在这妃嫔云集的后宫之中立足不倒?” 听听这话说的多好! 顾妗姒看着康宁公主,忽而便想着这么聪明又大方的姑娘,先帝怎么就忍心给丢出外面让她自生自灭了呢? 真是可怜孩子。 顾妗姒想拿些好东西给康宁尝尝,忽而想到自己宫中的点心师傅都让靳闫容那狗皇帝给撤了,顿时有些气闷,之前都没觉得生气来着? “公主想不想玩秋千?”顾妗姒搜刮了一下脑子里存在的东西,唯一能想到的,在庆鸾宫之中还能玩的似乎只有秋千了。 “秋千吗?”靳巧颜连忙点头道:“皇宫之中也有秋千?” “那自然是有的。”顾妗姒扬唇一笑,带着靳巧颜去了庆鸾宫后边的小花园。 “我以前在庵上师父也给我做了一个秋千,但是没这个大,我常去玩。”靳巧颜小声说道:“还以为进了宫玩不到了,没想到贵妃娘娘这里竟是有秋千!” 顾妗姒招手唤来了李金喜道:“去给康宁公主推秋千去,可小心些别摔着公主。” 靳巧颜心中欢喜,也不扭捏,坐在秋千上荡了起来,那欢快的笑声让顾妗姒也跟着笑了。 第737章 出宫去了(70) 桂嬷嬷和绿屏两人站在旁侧,瞧着玩的这般开心的康宁公主心头温暖不已,侧身对着贵妃道谢:“多谢贵妃娘娘体贴公主,公主才到京城,若有什么不懂规矩之处,还请贵妃娘娘恕罪。” “嬷嬷言重了,康宁公主天真浪漫如此活泼,本宫喜欢还来不及呢。”顾妗姒略微侧首笑道:“以后若康宁公主有烦闷之时,亦可让公主来本宫这里坐坐。” “多谢贵妃娘娘。” 桂嬷嬷的这声谢发自肺腑,可算是让康宁公主在皇宫之中寻了个好的。 靳巧颜在庆鸾宫玩了许久,等到晚膳之时才依依不舍的离去了。 顾妗姒送别康宁公主,说了让她什么时候想来再来,靳巧颜这才展颜,欢喜谢过了贵妃离去了。 入夜之时,顾妗姒看着桌上的宣旨半响,丢下了手中的毛笔笑道:“以后不给皇上写信了。” “不写了?”春雨听了这话身躯一震,惊喜万分的看向贵妃。 “写多了就没效果了。”顾妗姒抿唇一笑扭身去洗漱去了。 “娘娘圣明啊!” 春雨感动的差点哭出声。 可算是不写了! 她欢欢喜喜转身去伺候贵妃洗漱了。 而在御书房中,靳闫容端坐在高位之上,手边的奏折也不看了。 在奏折边上放着的那些信封都是贵妃送来的,每一封信上都印着贵妃的唇印,今日看着时辰,贵妃的信也该送来了吧? 靳闫容啥也不做了,就这么好整以暇的坐在龙椅上等着。 “皇上……”海庆走进来对着靳闫容俯身。 “拿来吧。”靳闫容唇边勾起笑,莫名的有些期待了,不知今日他的小女人会给他写什么。 “这……”海庆犹豫了一下俯身道:“贵妃娘娘今日并未送信来。” “没送?”靳闫容脸上的笑顿了顿,像是带着几分不悦,还有些许奇怪,按理说今天该送来了啊。 “是,没送信来。”海庆偷瞄了一眼皇上的脸色,实在搞不懂皇上天天等着收贵妃娘娘的书信,为何不去看贵妃,成天待在御书房内等着收信算是怎么回事? 靳闫容沉默了半响,低下头道:“那下去吧。” 好像并未放在心上,毕竟之前也是隔了两三天才收到,也许明天就又送来了呢? 结果靳闫容一连等了五天都没等到贵妃送来的信。 靳闫容可算是坐不住了,正要往庆鸾宫跑的时候就得了一个消息,忠义侯府老夫人突然病重,今儿一早贵妃娘娘已经去请示了太后,出宫回侯府去了。 “贵妃出宫了!?”靳闫容霎时睁大了眼,眉头紧皱的看向海庆。 “是……”海庆默默点头说道:“忠义侯府老夫人突然病重了,老夫人年岁大了,这一病怕是要不行了,贵妃娘娘得知此事,匆匆请示了太后就出宫去了。” 靳闫容捏紧了手,为何不来找他! 贵妃娘娘走的匆忙,宫门刚开就出宫去了,靳闫容目光落在了旁侧信封上,忽而有些烦闷起身走去了外面。 第740章 那她呢? 娄建丙转身去开药方去了,顾妗姒对这样的结果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意外的。 “父亲小心身子。”顾妗姒柔声宽慰道:“祖母年事已高,也许咱们还能想想别的法子。” “多谢贵妃娘娘宽慰,只是母亲这身子……”顾德文抬手拭泪,俯身说道:“是臣照顾不周,太医如此言说怕已是无力回天。” 顾妗姒沉默不言语了。 人终有一死啊。 古代医疗落后,老人一旦病了再想痊愈实在不太可能。 她看着顾德文这悲痛的样子一时有些恍惚,寻常见着顾德文都是那严肃的模样,如今看着他因为自己母亲悲痛方有些感慨,无论怎样厉害怎样有计谋的人,在亲情面前难免脆弱。 “父亲若觉得不适且下去歇息歇息。”顾妗姒轻声说道:“别累坏了自个儿身子。” “祖母这边有本宫守着不会有事。” “待祖母醒了,本宫再让人去唤父亲来。” 顾德文听着顾妗姒这般贴心的话,心中越发感慨万千,眼眶微红的看着顾妗姒道:“娘娘越发像您的母亲了,臣……谢过贵妃娘娘。” 顾德文神色像是有些落寞,又像是有些自责,有些呢喃低头道:“当年是本侯对不起她……” 顾妗姒听着这话有些愣住,能从顾德文听到这样的话可真是奇了。 她以为像是顾德文这样的人,断然是不可能说出一句道歉的话,更别说软和的话了。 否则顾妗姒也不会几次三番与顾德文起了争执。 当初顾德文若能像这样平和的待顾妗姒,想必顾妗姒也不会养出那样极端的性子,二人父女关系如何会僵硬到决裂的地步呢? 这么一想顿时有些唏嘘,顾妗姒对着顾德文微微一笑道:“父亲去歇着吧,本宫会将祖母照顾好的。” 顾德文劳累了一夜早已经是疲倦不堪,对着顾妗姒俯身行礼之后这才恭身退下了,顾妗姒回去屋内说了几句场面话,大约就是告诉府中几位姨娘,老夫人没什么事让她们回去歇着。 “老夫人怕是不能好了。”宋姨娘有些无奈转头看向桌边坐着的顾思妍道:“你的婚事是老夫人定下的,眼看马上就要大婚了。” “若是老夫人这等时候撒手西去,怕是要麻烦了……”宋姨娘可不想让这么好的亲事丢了,好不容易找了门顶好的因缘。 “娘的意思是,我嫁不了人了?”顾思妍顿时大惊,她嫁衣都做好了! “别怕别怕,老夫人这不是还没事吗?”宋姨娘沉思片刻说道:“改明儿我去跟侯爷说,就说把婚礼提前,早些让你嫁出去,也好是给老夫人冲冲喜,说不定就好了。” “五妹妹都开始说亲了,我再不嫁不出,旁人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我呢!”顾思妍有些愤然。 她的年岁与顾妤柔是一样的,人家顾妤柔等着不嫁人那是有端王娶她。 那她呢? 这都说了几年的亲事了,好不容易找到个如意的,再黄了可真要叫人笑话死了。 第741章 一些趣事 顾思妍当然着急,让自家母亲去说说,定要让自己早些嫁出去,若真等着老夫人过世,她的婚事可不知要推迟去了什么时候。 宋姨娘是个聪明的,虽说顾德文隐瞒了老夫人的病情,但是大家多多少少都能知道。 老夫人年纪摆在这里,就算是能好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顾妗姒坐在老夫人院里正厅之中,此番出来的匆忙,跟着顾妗姒回来的只有春雨和邢宏两人,把屋内的人都遣散了之后,就坐在正厅内守着。 “娘娘,您昨夜也不曾休息好,可要去侧室躺一会儿?”春雨有些心疼的看着贵妃询问道。 “不用。”顾妗姒舒展了一下身躯说道:“去给本宫弄些凉茶来,正好提提神。” “怎能喝凉的?”春雨有些不赞同的皱眉说道:“您不常吃凉的,小心伤身。” “一杯茶能有什么伤身?”顾妗姒笑着摆手说道:“快去,本宫渴着呢。” 春雨这才连忙应下了,春雨前脚出去,外面顾以牧后脚就走进来了,也不知是从哪里拿来了瓜果点心,乐颠颠的端着去了顾妗姒的面前道:“姐姐,你看我给你拿来了什么好东西。” 顾妗姒挑眉看去,瞧着那些切的有些奇形怪状的瓜果陷入了沉思。 这侯府的厨子刀工看着有些不太好? 顾妗姒捏着一块苹果,眨了眨眼看向顾以牧,忽而有些怪异的询问道:“以牧,这些瓜果不会是你切的吧?” 顾以牧闻言顿时大惊,很是惊讶的盯着顾妗姒道:“姐,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是不是让人偷看我了!?”顾以牧瞪着眼,一副你怎么这样的眼神,逗的顾妗姒低头闷笑。 “你是不是傻?” 她这弟弟什么都好,就是叫人觉得傻乎乎的。 能切成这样乱七八糟的块状的,顾妗姒觉得除了顾以牧,别人也切不出来。 真不愧是姐弟两人,顾妗姒做菜也是灾难,顾以牧这切的东西也是让人一言难尽。 顾以牧打量着顾妗姒,想到看到了她眼底的几分倦态,小声说道:“姐,你去休息一会儿吧,祖母这边我来守着,要是有事我会喊你的。” “没关系,本宫也不是很困。”顾妗姒摇头小声说道:“难得有机会能在祖母身前尽孝,不碍事的。” “那……”顾以牧想了想说道:“我给你说些故事提提神?” “哦?本宫的弟弟还会讲故事呢?”顾妗姒顿时来了兴趣,撑着下巴望向顾以牧:“你讲来本宫听听。” 顾以牧说的故事大都是一些他们小时候经历过的事情,或者是最近知道的一些趣事。 连杨黎做的梦都拿出来调侃言说。 还说了他们偷摸跑出去什么地方玩闹出的糗事,一通说下来,说的顾妗姒低着头笑个不停。 别的女子笑起来那是掩着嘴唇,眉眼弯弯的笑,笑的极其的优美好看。 他姐呢…… “哈哈哈哈哈——!” “噗哈哈哈!真的吗?笑死我了……” “哈哈哈!” 第742章 没了人 顾以牧本来说的觉得一般好笑的事情,结果被他姐这么一笑,弄得他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春雨端着茶水走进来,就看到自家娘娘那张着血盆大口在那哈哈大笑…… 啊! 这贵妃娘娘到底还要不要形象了! 顾以牧讲话特别有趣,偶尔还给你学两个把式出来,让顾妗姒笑的眼泪花都出来了,瞧着那鹅鹅鹅的笑声,春雨有些胆战心惊的看着贵妃,别笑抽过去了啊! “四公子,您快别逗娘娘了。”春雨无奈皱眉道:“看把娘娘逗的。” “哈哈哈哈,姐,你笑起来好丑啊。”顾以牧也笑的不行,并且对顾妗姒那捧腹大笑的形象,发出了灵魂评价。 “兔崽子!”顾妗姒差点打死这臭弟弟。 正在二人笑闹间,屋内嬷嬷匆匆走了出来俯身道:“贵妃娘娘,四公主,老夫人醒了。” 顾妗姒连忙收敛了笑,站起身走入了屋内。 老夫人醒了就真的是睁开了眼睛醒了而已,但是身体像是不能自己控制了,昔日精明的眼睛也有些浑浊,转动了许久这才落在了顾妗姒和顾以牧两人身上。 “祖母?”顾妗姒略微矮身唤道。 “啊。”老夫人应了一声,盯了顾妗姒许久才道:“是谁啊?” “老夫人,是贵妃娘娘来看您了。”嬷嬷凑去了老夫人的耳边说道。 “贵妃?是贵妃娘娘啊?”老夫人扭动了一下身躯道:“老身行动不便,不能给贵妃娘娘见礼了。” “祖母您安心躺着。”顾妗姒扭头让春雨去唤侯爷来,一边坐在了床边看着老夫人道:“祖母,本宫听说您病了就来看看您,大夫说您这病只是一时的,好好休养就能好了。” “好什么呀?好不了了……”老夫人有些想笑,望着贵妃良久忽而说道:“你与你的母亲可真像呀。” “怎么就贵妃娘娘在?没别人了?”老夫人看了一圈,像是有些不太高兴。 “祖母,孙儿也在呢。”顾以牧连忙上前一步说道。 老夫人又笑了,抬起手想拍拍顾以牧的小脑袋。 她最喜欢这个孩子了。 顾以牧主动伸手握住了老夫人的手。 老夫人嘟囔着唇不知想说些什么,但是又住了口没说话,她看了看顾以牧又看向了顾妗姒,忽而有几分叹息之意。 “贵妃娘娘已经派人去请侯爷了。”嬷嬷站在一侧继续说道:“侯爷照顾了您一夜,是贵妃娘娘来了,才让侯爷去歇着的。” “老身病了,身边陪着的却是没了人。” “倒要劳驾贵妃出宫陪护。” “那些人有什么用……二姑娘呢?”老夫人问了一句,突然又改了口:“端王妃呢?” 嬷嬷有些不好开口,沉默了一下小声说道:“端王妃随着大夫人离去了,一会儿应该也会过来的。” 老夫人脸色变了变,像是有些失望,她又看向了贵妃和顾以牧两人,眼神之中透着几分挣扎的神色,像是有些叹息道:“两个可怜孩子啊……” 第743章 去军营 谁也不知老夫人口中的可怜,说的是什么意思。 顾以牧略微愣住,条件反射的看向了顾妗姒。 当年她们的母亲就是在诞下顾以牧后死了的,顾妗姒小时候常说的一句话就是,都是你害死了娘亲。 后来长大了就不说了,也再也没提过这件事,对顾以牧的不喜像是从小就有的,明明不喜却还要霸着,这是我弟弟,不让顾以牧跟顾妤柔接触。 或者想方设法的去欺负顾妤柔,顾以牧不愿意去当帮手,后来…… 后来他们姐弟的关系就越来越不好了,顾以牧也跟顾妤柔走的亲近一些。 人总是在慢慢长大,也在成长之中逐渐改变。 顾以牧有些紧张的看向顾妗姒,生怕老夫人这话会刺激到顾妗姒,万一他们这好不容易有转圜余地的局面,被老夫人一句话就打破,他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祖母放心,本宫跟弟弟都长大了,现在都很好。”谁知顾妗姒只是平静的笑着,柔声安抚着老夫人的情绪。 “是啊,大姑娘都当上贵妃了,真好,真好……”老夫人连声念叨着。 “母亲!”顾德文得知老夫人醒来的消息,匆匆赶了过来,连忙跑去了床边。 顾妗姒也起身避开,站去了旁边待着。 顾德文和老夫人母子情深的说着话,顾妗姒也就没待着了,转身出去想把这空间留给他们。 顾妤柔和和氏也匆匆赶来了,对着顾妗姒俯身行礼之后也凑去了屋内,顾以牧原本是跟着顾思明和顾思妍几人候在旁侧,但是他看到自家姐姐走了。 这会儿也不会有他说话的份,也跟着顾妗姒出去外面了。 “你怎么出来了?”顾妗姒侧首笑看向顾以牧询问道。 “里面闷……”顾以牧随口答道。 “老夫人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了,以牧可想好以后想去做什么?”顾妗姒抬眸看着顾以牧难得的认真询问道。 “姐,我想去军营。”顾以牧没隐瞒,也没什么犹豫的,看着顾妗姒直接就说了出来:“但是父亲不同意,父亲说要在朝中为了寻个职位,让我跟着去历练一二。” “我对当官没兴趣。”顾以牧有些烦闷,他不想变成父亲那样的人。 虽然人人提起忠义侯都是唏嘘感叹,满口吹捧。 可是顾以牧就是不喜欢,甚至有点说不出的厌恶,也许还有些小孩子的心理。 他跟父亲提过去军营的事情,但是却被拒绝了,并且扬言他若敢去军营,以后就不认他这个儿子。 因为这件事,顾以牧和顾德文父子两这段时间谁也不理谁,顾德文托人找来关系,要送顾以牧去朝中,顾以牧倒好,也就那一天去报了个到。 然后人就跑没影了,成天在京城大街小巷的蹿,逐渐有朝着纨绔发展的趋势。 给顾德文可气的不轻,有个当了贵妃的女儿,怎么就有这么不听话的儿子? “姐,你也觉得我去军营不好吗?”院子里,顾以牧和顾妗姒站在一起。 第744章 不高兴? 他憋着一口气,很是认真的看向顾妗姒询问,像是在征求顾妗姒的意见,又像是在寻求自己姐姐的肯定。 顾妗姒对顾以牧要去军营的想法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原著之中的顾以牧,最后的归宿就在军营。 但是却不是在这个时候去的。 “姐姐不会干预你的决定,只是想好好问问你,你可知道军营是什么地方?”顾妗姒有些无奈的看着顾以牧说道:“军营之中的艰苦,你能承受的住吗?” “杨黎都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顾以牧难免有些不服气。 “你自己的前程要自己去争取。”顾妗姒不想过多规劝,想了想说道:“本宫不会帮你去跟父亲说话,也不会帮父亲来劝你。” “你可要好好为自己思虑。”顾妗姒停顿了一下说道:“以牧,你已经长大了。” “姐……”顾以牧觉得有些怪异。 他想说自己不是一头热血想去军营,但是又觉得自己这么与父亲对着干不好。 他是忠义侯府嫡子,以后这忠义侯府的东西都是他的,他要扛起这一个家的。 顾以牧觉得自己的想法很矛盾。 老夫人醒了,这病情也都知晓了,怕是一时半会儿的好不了,但是也不能让贵妃一直在府中守着,因为贵妃不过在侯府留宿了一天,皇宫里就来人了。 “奴才参见贵妃娘娘。”宫里来传话的太监恭声行礼道:“皇上派奴才来问话,问问娘娘何时回宫。” “……”顾妗姒端着手中羹汤,不紧不慢的坐在高位笑道:“本宫的祖母身子不好,又常念着本宫,现在祖母病重,本宫打算略尽孝道。” “短时间内就不回宫了,烦请公公回去跟皇上说一声。” “等祖母身子好些了,本宫也就回宫了,让皇上不必挂念。” 就这么两三句话,就把宫里来的人给打发了。 海庆将贵妃娘娘这回话说给皇上听的时候,靳闫容正坐在御书房内捏着那几封信翻来覆去的看,听到这话猛地便是捏紧了手,紧紧皱眉询问道:“贵妃娘娘真是这么说的?” 海庆连忙俯身:“奴才岂敢乱说,贵妃娘娘真是这么说的。” 靳闫容:“……” 这不摆明了不想回宫了吗! 他可问过娄建丙了,说是那侯府老夫人怕是不大好了,但是怎么也能到秋冬之后。 现在可还是炎炎夏日啊! 他这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把贵妃盼回来? 靳闫容有些烦,垂眸盯着桌上的信咬了咬牙,就看到万鹏走了进来道:“皇上,康宁公主在外求见。” “宣。”靳闫容伸手把桌上的信一收,熟练无比的打开了奏折,遮住了那些信,摆正脸色端坐在高位之上,看着康宁公主像是有些不太高兴的走了进来。 “参见皇兄。”康宁低头行礼。 “皇妹这是怎么了,如此不高兴?”靳闫容挑眉询问道。 “皇兄,你为什么要把贵妃娘娘气出宫去啊!?”靳巧颜眼巴巴的看着靳闫容道:“我好不容易才跟贵妃娘娘熟络了两日……” 第745章 纠缠不清!? “现在好了,贵妃娘娘不回来了。”靳巧颜幽怨无比的看着靳闫容。 “……” 靳闫容默了片刻,突然觉得有些头疼了。 他怎么不知道康宁公主何时跟贵妃走的近了? 靳巧颜继续幽怨的盯着靳闫容说道:“贵妃娘娘那么喜欢皇兄,皇兄怎么忍心叫贵妃娘娘伤心离开宫?” 靳巧颜那看向靳闫容的眼神,像是在无声的骂着:渣男! “不是朕。”靳闫容让这眼神看的发毛,有些无奈皱眉说道:“忠义侯府老夫人突然病重,贵妃只是回家探亲去了,要不了几日就会回来。” “真的!?”靳巧颜唰的一下亮起了眼眸,很是欣喜的望向靳闫容道:“皇兄没有骗我哦!” “自然没有。”靳闫容回答的特别认真:“朕是天子,岂会骗人。” “那就好!”靳巧颜笑眯眯的弯眉说道:“皇兄,我昨日看到宫中有马场,我可以去玩吗?” “你想学骑马?”靳闫容挑眉询问,靳巧颜摇了摇头说道:“以前在庵内并无机会学,但是我听说今年有秋猎,所以想趁着现在去学骑马,等到秋季之时能跟皇兄一同去秋猎。” 靳闫容闻言很是诧异,想了想好像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 转首吩咐了海庆,明日为康宁公主寻师傅叫她学骑马。 这才把康宁给打发走了。 顾妗姒在忠义侯府过的可是相当滋润,顾妤柔也在侯府住下,左右王府也没人,靳元泓去处理灾情至今也不见回来,顾妤柔自然也懒得回去王府了。 “妤柔你跟端王是怎么回事?”之前和氏一直没机会询问,现在顾妤柔在家中,可算是逮住机会询问了。 “才大婚几天?端王怎么会好端端的领了去赈灾的差事?”和氏有些奇怪的看着顾妤柔说道:“是不是你与端王的感情出现了什么问题?” “我怎么知道!”顾妤柔有些烦闷,她怎么也想不出来靳元泓到底是怎么了。 “肯定是顾妗姒又做了什么……”顾妤柔心中唯一记着的就是,靳元泓深夜跑去了皇宫之中见顾妗姒。 “什么做什么?”此事和氏并不知情,因为皇上亲自把这件事压下了,否则闹开了难免有些嘴碎的乱说话,自然是会叫皇家脸面不好看了。 顾妤柔对自己的母亲不曾隐瞒,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知给了和氏。 原本是想着让和氏给自己帮忙分析分析出出主意,谁知和氏听了此事顿时就受不了了。 “端王娶了你,却还去跟贵妃纠缠不清!?” “做出这等深夜私会之事……皇上怎么没把那个小贱人处死!定是她勾引端王!”和氏破口大骂,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母亲!”顾妤柔下一跳,连忙拉住了自己的娘亲说道:“您别大声嚷嚷,是想让我也跟着丢人现眼吗?” “皇上都知道了此事,却并未狠责,显然是没出什么乱子,只是说出去不好听,才压下了此事。” “你这一嚷嚷,岂不是要叫别人听去了看笑话!” 第746章 怀上孩子 顾妤柔有些烦闷,和氏听了顾妤柔这话才压下了几分嗓子,但是那脸上的怒色却是半点不见少。 和氏凑去了顾妤柔的身边询问道:“端王对顾妗姒不是向来不理不睬吗?” “而且现在他都已经娶了你了,怎么还能做出这种僭越之事!” “我怎么知道……”顾妤柔皱眉答道,随即又扭头继续说道:“就是有一日,王爷忽然询问起十六年前的事情,母亲还记得吧?” “就是十六年前在无定寺,咱们撞上强盗,顾妗姒还差点走丢了的那一回。” “哦!当然记得,那可是血月之夜呢。” 和氏说着还有些后怕,这可是她这辈子经历的最凶险的事情。 原本她们早早就能下山了,偏偏顾妗姒那个死丫头走丢了。 可叫一通好找,最会回府顾妗姒就大病了一场,高烧不退浑浑噩噩的熬了三天才清醒过来,当时和氏可念着死了才好,死了她女儿就是名正言顺的长女了。 谁知那丫头命好,熬过了高烧之后就像个没事人似的…… “好好的怎么会说道十六年前?”和氏有些古怪询问道。 “王爷提起的,问我十六年前是否有去过无定寺……”顾妤柔也是满头雾水,那么小时候的事情,她如何能完全记得。 “这个事儿我知道。”和氏忽而有些了然,握着顾妤柔的手说道:“你那时年幼不知情,端王和皇上还是皇子的时候曾在无定寺遇难。” “也是在血月之夜那日,因为这事侯爷差点被先帝处罚。” “当年的太子残害兄弟手足惹得先帝大怒,咱们侯爷因为身在寺中险些受到牵连,幸而先帝圣明,查明了事情真相。” “知道你爹是无意在此间的,更何况当时忠义侯府根本不起眼,幸好啊……” “谁能想到当年太子会做出这等事情?”。 和氏简单言说了一二,虽然不能完全描述出当时发生的事情,但是八九不离十。 现在时间过去的太久了,很少有人提及。 毕竟现在登基称帝的可是靳闫容啊。 那险些害了皇上性命的人,谁还敢提呢? “原来如此……”顾妤柔可真是才知道,有些惊愕的眨了眨眼眸,皱眉询问道:“那端王忽然提起此事是为什么?” “这……”和氏有些犹豫,当时他们在寺中可半点不知道端王和皇上藏匿在里头的,还是后来才知道,现在端王问起是怎么个意思和氏也不明白。 “难道说端王曾在无定寺见过你?”和氏思考了半响,带着几分不确定询问道。 “我那时才四岁,见过了又如何?这都多少年了……”顾妤柔听着皱眉摇头说道:“肯定是因为别的事情。” “夫妻之间有什么事情就好好说。”和氏小声劝慰说道:“十六年前的事情有什么不能拿出来说的?等到端王回京了,你好生询问端王。” “端王待你那样好,定然会好好告诉你的。” “最要紧的是赶紧怀上孩子……” 第747章 先发制人 和氏的话语让顾妤柔登时红了脸。 扭身说道:“母亲说什么呢,我才刚成婚没多久……” 和氏眯着眼笑道:“不急不急,只是叫你上心。” 随后和氏教导了顾妤柔,用怎么的法子最容易有孕,并且还能怀上男胎,母女二人说着悄悄话。 顾妗姒在侯府之中最常去的就是老夫人的院子里,陪着老夫人说说话,或者说是跟着顾以牧在花园里闲逛,大约是因着顾妗姒难得回家。 顾以牧都不往外跑了。 成天就跟在顾妗姒的身边,为她寻些乐子来。 贵妃娘娘这一住就是三五天的,皇上叫来的人都来了两回了,全都让贵妃给堵走了。 “姐,你跟皇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别说是顾以牧看出来了,这侯府上下都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的气氛。 贵妃娘娘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拒了皇上的人,是干嘛呢? 也不怕惹怒了皇上,万一降罪侯府可就麻烦大了。 顾德文隐约有所察觉,但是对贵妃拒了皇上的人并未多大表态,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完全就是纵着贵妃,让她自由发挥。 终于在贵妃娘娘入住侯府第十天,皇上的人又来了,这回来的可不是传话的太监,而是皇上身边正儿八经的总管太监,海庆海公公。 当海庆提着一大堆的礼,在忠义侯府面前下马的时候,侯府上下的人便是知道了,这次的事情定然是不一样了。 “奴才见过侯爷。”海庆进了屋内的时候,顾德文亲自站起身来相迎,海庆俯身见礼。 “海公公快快请起。”顾德文客气回礼。 “皇上听闻忠义侯府老夫人病重,这心中甚是挂念,让奴才给老夫人带来了许多补品,侯爷您看看,这可都是皇上亲自挑的。”海庆抬手,伸手一排人直接走了进来。 那一个个人托盘上端着的可都是一等一的补品药材。 顾德文脸皮子抖了抖,连忙掀袍叩谢皇恩。 叫人收下了这礼,便听海庆继续说道:“顾侯,皇上这般挂念忠义侯府,那对侯爷您也是万分上心,侯爷这身子骨可还行?” 顾德文:“……”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你这问话问的。 总没一种自己即将挨打的感觉。 先礼后兵呢? “多谢皇上关怀,臣的身体挺好,贵妃娘娘就不怎么好了。”顾德文低头咳嗽了一声说道:“本侯瞧着贵妃娘娘回府探亲的时候,像是整个人都消瘦了许多。” “倒正想问问海公公,贵妃娘娘在宫中可是受了什么罪?” “……” 这个叫先发制人。 海庆登时便是瞪大了眼眸,连忙俯身道:“侯爷这话说的可是要奴才赔罪了,贵妃娘娘在宫中怎能受罪呢?” 顾德文像是松了口气,很是安心一笑说道:“那就好,只是贵妃娘娘在侯府这几日,吃的多还总说还是侯府好,本侯这每每听了总觉得心里头不安稳,这才多问了两句。” “海公公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顾德文抬手福了福身。 第748章 端王妃的东西 海庆心头突突的跳,赶忙回礼俯身询问道:“那不知贵妃娘娘现在何处?” 顾德文装模作样的哎呀了一声:“公公来的可不巧,娘娘许是跟着她弟弟出外去了,说是要去给亡母祭拜,难得贵妃娘娘出宫,本侯也就允了。” 海庆:“……” 这啥日子都不是,好好的出门去祭拜亡母? 外头烈日炎炎的,以前在宫里贵妃娘娘那就是有仪仗随行都懒得出门溜达。 现在这毒辣太阳的,你跟我说贵妃娘娘出去祭拜亡母,不在府中? 我信你个鬼! 海庆有些头疼,皇上此番可是给他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都要把贵妃娘娘接回宫去,现在这倒是好了,进了侯府大门,却连贵妃娘娘的面都见不到! “海公公可是还有什么事?”顾德文体贴询问。 “……” 得,这是开始下逐客令了。 海庆拧巴着脸,想赖着也不行,与顾德文谢过了之后回宫去了。 顾德文把海庆给送走了,沉默了半响才淡定甩了甩袖子,扭身去后院里找贵妃了。 抬眼看去就看到贵妃正坐在回廊边乘凉,邢宏腰间挎着长剑站在贵妃身边,春雨则是拿着薄扇正在摇着,这一幕徒然叫后院景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顾德文已有许久没好好看后院里的山水景致,今天这一看突然有了几分恍惚之色。 看着那掩唇浅笑的贵妃,突然忆起了他的亡妻。 到底是结发夫妻,他如何能做到无动于衷的忘却了呢? 顾德文脚步放慢了一些,看着顾妗姒的方向,半响才走了过去。 “侯爷。”春雨对着顾德文略微俯身。 “贵妃娘娘。”顾德文转头看向顾妗姒道:“刚刚宫中来人,来的是皇上身边的海庆海公公,本侯瞧着海公公那意思,皇上是想催你回宫。” “嗯,知道了。”顾妗姒挑眉,神色淡定的点头。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顾德文略微沉吟了片刻继续说道:“娘娘与皇上之间的事本侯不多问,只是娘娘须得考虑考虑自己的身份。” “父亲放心,本宫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父亲还是去看看大夫人和宋姨娘吧。” “听说两人吵嚷起来了。” 顾妗姒勾着唇颇有些在看戏的样子,像是有些嘲弄顾德文,有心思管她,不如去管管你的女人。 和氏和宋姨娘那可真是吵的不可开交,眼见着就要打起来了,顾德文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了院子里乌七八糟的吵闹声,还有摔了一地的东西。 原是宋姨娘的小儿子,侯府的小公子拿了端王妃的东西把玩。 结果被顾妤柔回来的时候看到了,顿时大怒叱责了顾子骥,谁知这两岁大的小娃娃闹起来了,嗷嗷叫的想去抢顾妤柔手中的东西。 顾妤柔烦闷一推,把人推着跌坐在地,瞬间让这个小家伙哭了起来。 顾子骥一哭可惊天动地的,把宋姨娘给招来了,满心以为自家宝贝儿子被欺负了,二话不说要跟顾妤柔拼命。 第749章 可是她呢? 和氏过来一看那来得了? 二人叫骂着动起了手,顾思妍在旁边急的跳脚。 顾妤柔说宋姨娘辱骂王妃什么的,这足足闹了一下午,顾德文听了事情的经过气的头都是疼的。 这点小事也闹吵的这样凶,顾子骥也没伤着,倒是和氏和宋姨娘两人扭打的脸差点撕破了,让顾德文生气的是,顾妤柔身为端王妃,却丝毫不阻止此事。 任由二人打闹,没有丝毫身为王妃应该有的气度。 “此事错不在我,若不是顾子骥拿我的东西,又怎么会闹出这些事情?” “父亲应该好好管管宋姨娘,让她学学怎么管自己孩子。” “我可是王妃,她不尊我敬我也就罢了,还出言辱骂!” “简直岂有此理。” 顾德文听着顾妤柔这话顿时睁大了眼,看着眼前神色倨傲站着的顾妤柔总有些迷幻,这个人真是他那乖巧懂事的女儿? 顾德文心头压着无尽的怒火,却还是耐着性子说道:“子骥才两岁,这么小的孩子对好玩的东西总是新奇,宋姨娘对孩子管教向来不错。” “这么小的孩子,不过拿了一下你的东西,你就要打骂他?” “这是一个当姐姐的能做出的事吗?” “更何况你还是端王妃,如此心胸你当得起王妃这个……” 顾德文的话语还没说完就被顾妤柔打断了,她抬眼望着顾德文冷笑道:“凭什么就要我让着她们?以前也要我让着她们,现在我已经是王妃了,凭什么还要让!?” 顾妤柔心中升腾起了难以言说的嫉妒和愤恨,她攥紧拳头说道:“以前因为母亲是继母,我就必须比顾妗姒矮一头。” “父亲也总对我说,说姐姐失去了母亲很伤心,要我亲待她。” “我是亲待了啊,可是她呢?” “多少次对我出言嘲讽辱骂,父亲做了什么呢?” “不就是随口教训了几句,罚她跪佛堂这些不痛不痒的事情,最后我得到的还不是变本加厉的欺辱吗?” 顾妤柔眸中闪过几分狰狞:“后来顾妗姒去了皇宫,我总算可以逍遥自在,可你们总拿我跟她比,说她是贵妃……” 顾妤柔猛地转身说道:“现在我也是王妃了,还是端亲王的正妃!为何还要对旁人避让!?” “父亲,你难道不觉得你做的太过分了吗?”顾妤柔的质问,让顾德文震惊有困惑,他从来不知道顾妤柔竟是对他有这样多的怨言,更加不知道他仿佛成了一个不称职的父亲。 顾妗姒小时候做的事情顾德文当然都知道,哪怕他一直对顾妗姒叱责打骂,这孩子也就是倔脾气,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 但是对顾妤柔是真心的好,两个女儿他从没偏疼爱过谁,有什么顶好的东西都是姐妹两分,有时念着大女儿丧母,的确会多给些东西,也任着她胡作非为。 可是对二女儿从未不尽心,他以前从觉得二女儿乖巧懂事又贴心,更加觉得大女儿任性妄为管不住了。 第750章 比较重要 谁能想到…… 顾德文看着顾妤柔半响,才像是有些好笑的点头:“好好好,不愧是当了王妃的人,本侯都已经是管不住的人了。” 顾德文甩袖离去,这种心理落差叫他好半响都扭转不好。 你说这人也是奇怪。 顾妗姒素来任性妄为,从小到大出格的事情没少做,突然变了性子,懂事了顾德文却只觉得欣慰。 而顾妤柔呢,原本乖巧懂事的乖乖女,突然有一天做出这样让人无法接受,又像是叛逆的事情,顾德文却觉得不可思议,仿佛自己自认为管教的很好的女儿,之前都是装的? 顾德文和顾妤柔父女两的关系逐渐出现了裂痕。 那躺在院子里纳凉的贵妃,对这些事情却是丝毫不关心。 “姐!我拿来鱼竿了!”顾以牧兴冲冲的拿来了鱼竿,指了指院子里的小池塘说道:“这池塘里的鱼可都是皇上派人送来的,养了这么久呢!” “皇上……?”顾妗姒拿着鱼竿的手一顿,带着几分古怪询问道:“皇上好好的怎么会送鱼来?” “额……”顾以牧有些古怪的看向顾妗姒道:“姐,你还记得当初去行宫时候,我跟杨黎比试钓鱼的事吗?” “皇上许是以为我们两喜欢钓鱼,转头就给我们家还有杨黎他们家送来了两大缸鱼,说让我们在自个儿家钓个够。” “皇上可真好啊!竟是这般体贴人。” 顾妗姒:………… 这孩子是不是傻? 她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顾以牧,忽而有些深切的感叹着,现在这么傻兮兮的孩子可已经不多了。 她实在没忍心戳破顾以牧对皇上此举的幻想,默默转身去让人拿来了鱼饵,然后就坐去了凉亭内钓鱼了,春雨怕贵妃热,唤人拿来了扇子在边上站着扇风。 顾妗姒对钓鱼可真是一窍不通,顾以牧倒是来劲,蹲在旁边跟顾妗姒解释着应该怎么做。 远处屁颠颠跑出来的顾子骥,回去挨了娘的打,结果气的跑了出来,身后侍女焦急的追了一路,就看到小公子跑到了贵妃娘娘所在的院子里。 登时吓了一跳,慌忙拉住了他的小手说道:“小公子去不得,那前边坐着的是贵妃娘娘呢!” “为什么不能过去?”顾子骥委屈巴巴的扬起头,有些负气的甩开手说道:“贵妃娘娘又是什么东西?” “哎哟,小祖宗!”那侍女连忙捂住了顾子骥的嘴,脸色认真的对着他说道:“贵妃娘娘可是宫中的娘娘,皇上的宠妃,您可别捣乱了。” “若惹怒了贵妃娘娘,可就不是挨打这么简单。” “侯爷都护不住你啊!” 顾子骥顿时大惊失色,他虽然年纪小,但是挨打还是很害怕的。 有些小心的后退了一步说道:“那她是不是比那个什么王妃还吓人啊?” 侍女也顾不得解释纠正,只连忙点头道:“小公子快些走吧,我们去找老夫人讨吃的去。” 顾子骥一听吃的顿时点头,觉得还是吃的比较重要。 第751章 漂亮姐姐 正要扭头离去,却听到亭子内惊呼声响起。 “顾以牧!本宫钓到鱼了!”顾妗姒眼见着鱼吃饵了,兴奋的蹭的一下就站起来了。 “快拉线呀!”顾以牧连忙蹿了过来。 原本是想帮着顾妗姒拉动鱼线的,谁知顾妗姒兴奋的不知所以,竟然是自己拽起了鱼竿,像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猛地一拽,直接把那钓上来的鱼不知给甩去了什么地方。 “哎呀!鱼呢?”她可是闭着眼睛甩的。 “呃……”顾以牧都看呆了,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钓上来的是什么鱼,这么小一只鱼你费那么大劲甩,那可不就甩飞了!? “鱼耶!!!”那小鱼好巧不巧的就甩去了顾子骥的跟前,离着他不远的距离。 顾子骥只在鱼塘里看到过游着的鱼,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蹦跶上岸的。 顿时就兴奋了,也不管自己身边的侍女了,兴奋的叫着就朝着那泥地上还在蹦的鱼跑了过来,想伸手去抓又有些害怕,激动的直跺脚。 顾妗姒和顾以牧听到动静也跟着走了过去,看着那奶娃娃对着条鱼又蹦又跳的。 “他就是宋姨娘的小儿子?”顾妗姒略微挑眉,看着那粉雕玉琢的孩子有些好笑。 “是啊,这小子怎么跑这儿来了……”顾以牧嘟囔着走了过去。 “四哥哥!”顾子骥认得顾以牧,兴奋的伸出小手,指着地上还在挣扎的鱼道:“鱼耶!” “小兔崽子,你跑过来干嘛?”顾以牧故作凶狠的瞪着顾子骥道:“不去找你娘,跑这里来干嘛?” “这个鱼是我的。”顾以牧伸手把地上的鱼给抓了起来,看的顾子骥惊叫连连,伸着手也想抓,结果顾以牧使坏嗷呜一声,吓得他连忙往后躲。 顾妗姒迈步走了过来,看着那小娃娃这样可爱,忍不住想到了荣安…… 她垂眸看着顾子骥道:“想要本宫的鱼啊?” 顾子骥仰头看着顾妗姒,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眼眸之中满是新奇之色,想了想点头应了一声:“嗯,想要。” “那可不行,不劳而获可不行。”顾妗姒指了指亭子里的鱼竿说道:“你若是想要就自己去把鱼钓上来,本宫看你年岁小的份上,可以把鱼竿借给你用用。” “真哒!?”顾子骥更开心了,又想了想说道:“可是我不会钓鱼啊。” “你叫一声漂亮姐姐,本宫教你如何?”顾妗姒眉眼弯弯的笑着,望着顾子骥说道。 “唔……” 顾子骥瞧着顾妗姒这般笑颜,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往后躲了躲,又看了看顾以牧手里的鱼,小声的叫了一声:“姐姐……” 顾妗姒可不满意:“只是叫姐姐吗?” 顾子骥偷瞄了顾妗姒一眼,又叫了一声:“漂亮姐姐。” 顾妗姒闻言顿时绽开了笑颜,很是欢喜的伸手拍了拍顾子骥的脑袋说道:“真乖,随本宫过来吧。” 顾以牧看着自家姐姐如此诱哄着小孩,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怎么不见她对自己这么好呢! 第752章 这个破玩意儿! 漂亮姐姐我也能叫啊! 顾以牧暗自嘟囔着,迈步跟在顾妗姒的身边,看着顾妗姒牵着顾子骥坐去了凉亭,在装模作样的教顾子骥钓鱼,还笑的那么甜,还捏他的脸! 顾以牧把鱼丢去了篓子里,转身洗了手就看到顾妗姒爱不释手的在捏顾子骥的脸。 “姐!”顾以牧有些气闷,上前说道:“我来教他。” “一边待着去。”顾妗姒一个冷眼扫过去,直接就把顾以牧给打发了。 “……”啊!!! 他觉得自己在姐姐心中的地位失宠了。 顾妗姒正捧着顾子骥的小脸玩,小家伙也不生气,听着顾妗姒说话,也任由她捏自己的脸,甚至还跟顾妗姒玩起了手指游戏!? 顾妗姒笑眯眯的戳了戳他的小手指说道:“你输了哦!输了要干嘛呢?” “亲姐姐一下。”顾子骥仰头看着顾妗姒。 “喏,亲吧。”顾妗姒侧过来,指了指自己的脸颊道。 “吧唧~!” 顾子骥特别乖巧的凑上去亲了一下她的脸。 靳闫容从皇宫匆匆赶来的时候,才踏入院子就看到了这样一幕,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屁孩,居然在亲他媳妇的脸!? 最可气的是,顾妗姒开心不已,也低头亲了亲顾子骥的小脸蛋。 靳闫容:“……”啊!!! 他大步踏入了院子里,坐在旁边生闷气的顾以牧,猛地看到那走进院子里的靳闫容之时,一度怀疑自己眼花了,好半响才连忙站了起来俯身行礼道:“参见皇上!” 顾妗姒惊讶回头,就看到那朝着亭子大步走来的男人。 气冲冲的脚步,像是来捉奸的…… ? 顾妗姒挑眉,顾子骥没见过这么凶的人,有些害怕的往顾妗姒怀里躲。 走过来的靳闫容一看更气了。 “他是谁。”张口一句问话把顾妗姒给问懵了。 “……”顾妗姒低头看了看抱着自己腿的小家伙,脑一抽回答道:“我儿子。” “!!!”姐!你在说啥呢! 顾以牧小心脏一抽一抽的,慌忙跑了过去把顾子骥一把抱了起来,严肃无比的对着靳闫容道:“不是,这是我儿子!” 顾妗姒:“……” 靳闫容:“……” 这两姐弟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顾以牧差点把自己舌头给咬了,都怪她姐给带偏了! 他赶紧改口说道:“不是,皇上别误会,这是我弟弟。” 顾以牧解释道:“是弟弟!跟贵妃娘娘也是姐弟关系!皇上别误会,我这就把人带走……” 顾以牧抱着顾子骥就溜了,亭内顾妗姒和靳闫容两人站着,她有些无趣的撇嘴,抬眼望着靳闫容道:“皇上怎么来了?臣妾还以为皇上在御书房内扎根了呢。” “……”靳闫容伸手从怀中拿出了个东西放在桌上:“朕来给你送这个。” “是元泓留下的。”靳闫容把手中的两半碎玉都放在了顾妗姒的面前。 又是这个破玩意儿! 顾妗姒现在看到这破玉就上头! 她暗暗咬牙说道:“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第753章 真的 顾妗姒有些警惕的看向靳闫容,总觉得下一秒她就会听到她最不想听到的话。 “这玉……”靳闫容刚要开口。 “玉什么玉,你们兄弟两是不是就跟这玉过不去了?”顾妗姒觉得自己头疼的厉害,猛然上前拿起了桌上的玉,举着站在靳闫容的面前询问道:“皇上也要来让臣妾证明这玉是臣妾的?” “还是皇上认为,臣妾因为这玉跟端王有牵扯有私情?” “……” 顾妗姒深吸一口气说道:“若是皇上真的如此认为,直接把臣妾处死不就行了,何必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拿着一块破玉兴师问罪?” 靳闫容略有些怔住,看着顾妗姒手中的碎玉说道:“朕没想……” 顾妗姒有些叹息,又像是失望的望着靳闫容,看着他的容颜忽而觉得有些委屈,不管她被靳元泓怎么冤枉责怪,怎么不喜对待,她都可以丝毫不当一回事。 可是看着眼前站着的靳闫容,突然就觉得无比的委屈。 “皇上,你可曾有听过臣妾一句解释?”顾妗姒眼中带上了几分细泪,心头有些哽咽小声说道:“臣妾不知端王是如何得了这块玉。” “只想告诉皇上,这玉早在十六年前就已经不见了。” “若现在拿出此物,非说臣妾与端王有私情,那臣妾无话可说。” “贵妃的荣宠臣妾不要了。” “只求皇上把荣安还给臣妾,日后皇上身边是新人也好,是旧人也罢,与臣妾无关。” 顾妗姒这话说出,靳闫容倏然瞪大了眼眸,只觉得心头骤然颤动,带着几分难言的惧怕,惊慌伸手一把将顾妗姒拉入了怀中。 带着几分凶狠的怒道:“不许,不许说这种话。” 他带着痛苦,紧紧抱着顾妗姒道:“朕不许你这么做,姒姒……” 靳闫容收紧手,像是不安紧张,更有诸多无法控制的酸涩充斥着他的胸腔,搂紧了顾妗姒。 “那玉是元泓留下给朕的,他……” “姒姒对朕的感情,是真的吗?”靳闫容略微松开手,指尖带着几分轻颤,小心翼翼的抬手触碰到了顾妗姒的脸颊,望着她的眸子里带着胆怯,不安,还有让人心碎的小心。 “我……”顾妗姒正要说话。 “好了,可以了。”靳闫容忽而抬手抵住了顾妗姒的唇,鼻息有些紧张偏头:“此事朕不再过问,这玉朕会将其彻底粉碎。” “姒姒,我们只论今朝不论过往可好?” “……” 顾妗姒望着靳闫容半响。 靳闫容垂下手看着顾妗姒。 顾妗姒动了动嘴唇,忽而拉下了靳闫容的手说道:“真的。” 说完她就走了。 靳闫容愣在原地半天,琢磨了一下这两个字。 然后…… “姒姒!!!”猛地转身,惊喜万分的唤道。 顾妗姒理都不理,快步进了屋哐当把房门都给关了,她迟早让这狗皇帝气死。 靳闫容站在门边拍门:“姒姒,此话何意?朕……朕想听你说。” 顾妗姒:“快滚!别拍坏了我的门!” 第754章 有什么误会? 靳闫容被骂了也不生气,站在门前半响都平息不了胸腔之中翻滚的喜悦之情。 刚刚姒姒说了什么? 真的? 对他的感情是真的喜欢,是真的…… 靳闫容抬手扶着门,咧着嘴在那傻笑,像是有千万种情绪呼啸而过,他想抱住她好好问她,想听她说话,想亲她。 好想。 “姒姒开开门,朕想你。”胸腔之中千万种情绪,最后化作难以克制的思念,他想她想的发疯。 顾妗姒无动于衷的在屋内躺着,看着门口靳闫容抓耳挠腮的想进来,有些好笑的勾了勾嘴唇,撑着下巴半响没动。 宗至乾匆匆而来的时候,就看到那被关在门外的皇上,以及远远的站在旁边看戏的春雨和邢宏两人,大概是春雨的表情太过淡定,让宗至乾觉得有些古怪。 以前的春雨可不是这样的,看着贵妃娘娘与皇上两人总是无尽的担忧。 现在这……? 麻木了? “皇上这是?”宗至乾对着春雨客气低头,才看向了门前站着的皇帝询问道。 “让贵妃娘娘关门外了。”春雨熟练回答。 “哦。” “……” 还真的是非常熟练的对话呢。 宗至乾有些无奈上前去:“皇上……” 靳闫容看到宗至乾来,顿时拽着宗至乾道:“来的正好,快帮朕想想法子,怎么能让贵妃在不生气的情况下,闯进去。” 宗至乾:“……” 这个活儿我干不了。 宗至乾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靳闫容,最后低下头来俯身道:“皇上恕罪,臣无能为力,不过皇上让臣去查探的端王和碎玉之事已有了回复。” 靳闫容差点就把宗至乾给踹下去。 碎玉什么碎玉! 不许提了! 靳闫容心头一紧,刚想让他滚,忽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摆正了脸色说道:“你且说来听听查到了些什么?” 宗至乾看了看关着房门,有些不确定的小声询问道:“皇上要在此处谈论?” “有何谈论不得?说。”靳闫容故意扬高了音量。 “是。”宗至乾俯身说道:“臣去往无定寺拜访了无归方丈,言明了皇上的身份,才从无归方丈口中得知,端王闯入贵妃娘娘宫殿之后,去了无定寺,询问了无归方丈十六年前的事情。” “皇上手里的碎玉,是端王十六年前在无定寺地窖所得。” “而端王去的时候还带上了端王妃幼年的画像一并去询问此事。” “无归方丈告知了端王,碎玉乃是贵妃娘娘亡母之物,幼年曾见过……”宗至乾简单跟靳闫容说了一下之后俯身道:“臣斗胆猜测,端王如此执着碎玉。” “许是以为此玉是端王妃所有之物,却没想到此玉乃是贵妃娘娘的。” “而端王为何如此执着此玉,臣却是不曾知晓。” “也许端王对这玉是有什么误会?” “……” 靳闫容何等聪明,听了宗至乾这话瞬间就把这件事想明白了,难怪靳元泓会突然进宫,问他是不是认得那碎玉,又问是不是贵妃的。 第755章 这小脾气 原来…… 靳元泓他是错认了人。 以为那碎玉是顾妤柔的,这才闯了皇宫想对贵妃求证? 宗至乾又说起了端王入了庆鸾宫的事情,略微俯身道:“臣已经把那几个玩忽职守的侍卫都处置了,并且查验询问了庆鸾宫内的太监宫女,当时端王和贵妃娘娘的对话。” 靳闫容看向宗至乾。 “贵妃娘娘打骂走了端王,说心中只有皇上一人,愿为皇上生儿育女,愿为皇上老死宫中。” “……” 一个合格的侍卫,就要把主子说的话一言一行都复述出来。 比如现在。 宗至乾板着个脸,无比耿直的复述出了贵妃说的话。 本来挺让人感动的话,从宗至乾这嘴里说出来之后,听着怎么就那么不对味呢? 靳闫容张了张嘴半响没说话,再看了看这紧闭的房门,忽而觉得他被拒之门外真是活该…… 怎么办…… “你下去吧。”靳闫容有些无力的站在房门前半响未动,宗至乾恭恭敬敬的俯身退下了,回头看了一眼那站在门前的皇上心中有些叹息,这回贵妃娘娘怕是不好哄了。 贵妃不愿意开门,更加不愿意回宫。 靳闫容想赖在侯府不走了,但是宫中却还有成堆的政务等着他处理。 最后不得已回宫去了。 以前是贵妃娘娘写信往御书房送,现在是皇上写信往忠义侯府送。 负责成天传信接信的海庆:“……” 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靳闫容日日往忠义侯府送情诗,那是真的情诗,并且还是以圣旨的方式送去的,这样导致每次皇上这情诗一送来,忠义侯全府上下都要来接旨。 听皇上给贵妃写的情诗。 顾德文一把老脸,听了两天实在遭不住了,连府都不回了。 溜了溜了,出去喝酒了。 皇上也不光下圣旨,还给赏赐东西,各色各样的东西一件件赏赐,整整半个月来风雨无阻,偶尔得空还亲自来,啥也不干就站在贵妃娘娘门前念诗。 侯府上下瞧着那堆了一箱的圣旨。 从来没觉得这玩意这么不值钱! 这都是什么操作啊!!! 朝中几位御史嘴皮子都磨破了,认为皇上如此行径有失体统之类的,结果皇上把御史叫来劈头盖脸一顿骂,再把登基以来效绩甩在他们脸上。 贵妃乃荣安长公主的母亲,更是大朝国的贵妃,皇上的宠妃。 哄着两下怎么了!? 没瞧见贵妃都回娘家不愿意回宫了吗! 再说了,他去的是贵妃门前念诗,又没去大街上,失了什么体统? 靳闫容骂完之后,那些个御史就老实了,也就老实了两天,又开始说贵妃的不是,连带着顾德文都让参了好几本,朝中因为此事闹的风风雨雨的。 连太后都惊动了,直接下了懿旨请贵妃回宫。 然后…… 然后贵妃就病了。 直接一句病重无法起身,客客气气的回绝了太后。 这小脾气,绝了。 “皇兄!”康宁公主坐在下首,抬眸看着那已经愁了快一个月的靳闫容,有些无奈的抿唇唤道。 第756章 给娘亲的 “朕不吃。”靳闫容抬了抬眼皮,对康宁送来的膳食看都不看一眼。 “皇兄还在为贵妃娘娘事发愁呢?”靳巧颜歪着头看向靳闫容说道:“皇兄试了这么多法子,为何不让荣安小公主去把贵妃娘娘请回来?” “臣妹可记得贵妃娘娘很是疼爱荣安。” “若是荣安小公主去请,贵妃娘娘定会回宫的。” 靳闫容浑身一震。 忽然抬头看向靳巧颜,赶忙就起了身冲出去了。 他的宝贝女儿啊! 你爹需要你的时候到了! 慈宁宫中,靳歆昭正趴在桌子上吃东西,笨拙的拿着勺子,把饭菜吃了一桌子都是,在慈宁宫中几乎是被百般呵护着,吃食衣物太后娘娘亲力亲为。 这才来了慈宁宫两三个月,小脸胖了一整圈。 在庆鸾宫时候穿着的小衣服,那都是贵妃娘娘亲自搭配的,像个小仙女似的。 现在…… 大红大紫的小衣服穿上,被打扮的像个佛像身边的福娃娃。 奶奶带娃和妈妈带娃的极端反差。 靳歆昭还很小,除了离开顾妗姒的那两天哭闹了一会儿,转头就被新奇的东西吸引走了,太后慈爱对孩子更是纵容不已,这两日都动手帮着荣安做了两双小鞋子了。 靳闫容来的时候,荣安抬头一看到他唰的一下就亮起了眼眸,直接丢下了手中东西唤道:“父皇!抱!” 荣安来慈宁宫的这段时间,靳闫容几乎得空就来看她。 并且会抱着她去园子里玩游戏,可谓是极尽宠爱。 “朕的小荣安。”靳闫容伸手把荣安抱了起来,笑眯眯的掂量了一下说道:“让朕看看,荣安又长大了一点点呀!” “嘻嘻嘻,父皇!”荣安开心极了,那吃了东西还没擦的嘴,就这么凑上去亲亲了。 “荣安,想不想母妃?”靳闫容抱着荣安小声询问道。 “想!”靳歆昭有些皱眉掰着手指头数道:“荣安已经,好久好久没见到母妃了,奶奶说母妃去看望外祖母了,我也不知道母妃什么时候才来看荣安。” “父皇,母妃呢?”靳歆昭复述着太后说过的话,到底理解了多少就不知道了。 “父皇来就是要带荣安去接母妃的。” “荣安想不想跟父皇去啊?” 靳歆昭闻言登时亮起了眼眸,很是欣喜道:“想!” 她拍了拍手,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扭着屁股指了指屋内道:“东西,要那个东西!” 靳闫容有些疑惑,抱着荣安走去了屋内。 姜嬷嬷跟着进去,从床边拿起了一个小巧的花簪,那花簪就是一朵扑通的小花,荣安小心的接过藏入了自己的怀中,笑嘻嘻的说道:“好了!我们去接母妃吧!” “这是什么东西?”靳闫容看着靳歆昭如此宝贝,顿时疑惑询问道。 “当然是给娘亲的礼物呀!”靳歆昭像是有些嫌弃的看了自家爹一眼,又询问道:“父皇没给母妃准备礼物吗?” 靳闫容:“……” 真是厉害了,他的女儿怎么已经知道这么多了? 第757章 乖宝宝 刚接来慈宁宫的时候说话还不太利索,现在可好,做起事来一套一套的! 靳闫容带着荣安去了忠义侯府。 这忠义侯府上下,看着皇上的到来不仅没有半点欢喜,甚至有那么一点点嫌弃。 真的…… 看腻了。 别说是皇上求着贵妃回宫,这忠义侯上下哪个不是眼巴巴的求着贵妃回宫的,就贵妃在的这近一个月的时间,她们成天跪着去接圣旨也就算了。 还得听皇上写给贵妃娘娘的情诗! 仿佛成吨的狗粮在脸上拍。 以前总觉得,能得皇上亲自踏足自家府邸,那是多么无上光荣的事情? 现在好了,忠义侯府上下再也没人有这样的感慨。 顾妗姒在侯府逍遥自在,没事还跟着顾以牧蒙着脸换上衣服出去外面溜达两圈,怕惹事每次出去玩的也不久,忠义侯府附近的小街小巷顾妗姒都已经玩腻了。 这会儿正坐在屋内翻看画集,就看到春雨熟练的把门一关。 “娘娘,皇上又来了。”顾妗姒抬眼,看着春雨这行云流水的动作简直叹为观止。 厉害了啊姐妹。 都不用她吩咐,如今就已经能这么熟练的把皇上拒之门外了? 顾妗姒抿着唇笑,正想着不知靳闫容今日又有什么新把戏的时候,忽而听到门外脆生生的传来了一声:“母妃!荣安来接你回家啦~!” 那原本安稳端坐着的顾妗姒猛地便是站起了身。 门外靳闫容小声教着道:“说父皇很想你啦。” “父皇说他很想你啦~!”靳歆昭奶声奶气的说道:“荣安比父皇更想~!” “……”这孩子怎么还给自己加戏呢! “不行,是父皇比荣安想。”靳闫容不乐意了,皱眉纠正道。 “啊?”靳歆昭眨巴了眨巴眼眸望着靳闫容,嘟着嘴:“哼!” 靳闫容:“……?” 怎么还哼上了呢? 就在父女两人打算在谁更想这个事情上较劲的时候,那紧闭的房门忽然就打开了。 大约是打开的太过突然,靳闫容觉得这个门似乎根本不可能会打开的,但是他就打开了,还有那么一些呆愣,根本没回过神来。 “母妃!!!啊~!”靳歆昭看着门口的顾妗姒,觉得像是变魔术一样厉害,登时兴奋的叫唤了起来。 “荣安,小宝贝。”顾妗姒看着长胖了一圈的靳歆昭又是好笑又是感动的,连忙上前把荣安抱着来了自己怀中。 “娘亲,我好想你呀!”靳歆昭紧紧抱着顾妗姒的脖子,在她怀里蹭了又蹭,那欣喜的小模样让顾妗姒心疼坏了,摸着靳歆昭的小胖脸。 “哎呀,怎么长出来了这么多肉?” “娘亲不在,是不是太后奶奶惯着你吃肉了?” “看你胖的……” 荣安跟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突然有点委屈,怎么还被娘亲嫌弃了呢? 她真的胖胖了吗? 顾妗姒亲了亲荣安道:“乖宝宝,娘亲想死你了。” 靳闫容站在旁边,看着母女两人完全将他视若无物,顿时忍不住低咳了两声道:“咳,荣安还记得父皇跟你说了什么吗?” 第758章 涂了胭脂? 荣安默默抬起了头:“什么呀?” 那小脸上透着一股迷茫,看了靳闫容一眼重新回去抱住了顾妗姒的脖子说道:“我要跟娘亲在这里住~!” “好不好呀娘亲?”靳歆昭蹭了蹭顾妗姒撒娇说道:“我好久没见娘亲了,要补回来的!” “当然好啦。”顾妗姒霎时笑了,抱着荣安转身进了屋。 “!!!” 靳闫容瞬间瞪大了眼眸,眼见春雨又要过来关门了,吓得靳闫容二话不说直接挤了进去。 顾妗姒脚步一顿,神色冷然的看了过来。 他一个皇帝啊! 愣是被自己媳妇一个眼神看的小退了半步。 “朕,朕得看着荣安。”理不直气也不壮。 “……”顾妗姒瞪了他一眼,并未把人赶出去,而是抱着荣安在跟荣安说话,这孩子说话利索的多了,但是对有些语句思维什么的还有些跳跃。 作为母亲她不想错过孩子一丝一毫的成长。 现在看着荣安,再看看她这肥嘟嘟的脸,本来是有些难过的,但是看着又想笑。 虽说荣安说着是要跟顾妗姒在侯府住下,可是什么东西都没带出来,而且侯府的这些东西不比皇宫精细,虽说顾德文已经拿出了顶好的东西,但是顾妗姒还是不满意。 最后带着荣安去见过了老夫人,旁晚的时候可算是回宫了。 侯府上下看着那远去的车驾,简直是欢庆相送。 可算是走了!!! “皇上,臣妾回宫之后,荣安……”顾妗姒略微挑眉看了靳闫容一眼。 “跟你,跟你。”靳闫容连忙应道:“朕会让人去跟母后说一声,明日就把荣安的东西都收拾着送回来了。 “哼……”顾妗姒轻哼了一声,甩给了靳闫容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靳闫容咧着嘴坐在旁边笑,荣安倒在顾妗姒的怀中睡着了,小手还拽着她的衣袖,大概是奔波了一天,这会儿看着像是睡的特别安稳。 为了不让荣安惊醒,皇上直接让马车进了皇城宫道。 等到了后宫宫门口,才唤来了轿辇。 这天夜里众人可都听到了马车的声音,第二天一早后宫上下可就都传开了,说是贵妃娘娘回宫了。 “娘亲!”荣安一大早的就趴去了顾妗姒的床边,小孩子的精力总是多的。 “嘿嘿嘿~!”荣安眨巴着眼睛看着顾妗姒,笑的格外的甜。 “小荣安遇到什么事情,竟是这样开心?”顾妗姒哪里还睡的下去,撑着手臂起身把荣安给抱了起来询问道:“我刚刚看到一个姐姐,脸上红红的,像是涂了胭脂一样~!” “我也想涂红红~!”靳歆昭指了指自己的脸蛋说道。 “哎哟,可了不得,小荣安就知道臭美了?”顾妗姒说着起了身,穿衣服的时候忽然有些疑惑,这么小的孩子还能看出你脸上涂没涂胭脂? 那你这脸上的胭脂得是用的多红呢? 顾妗姒转身看向荣安询问道:“告诉母妃,你在哪里看到的姐姐脸上涂了胭脂?” 荣安趴在顾妗姒的首饰台上看首饰。 第759章 遮不住 听到顾妗姒的问话,顿时歪过了小脑袋,伸出胖乎乎的手指胡乱指了一通:“就那边,外面!” 这意思就是贵妃宫里的宫女了。 顾妗姒唤来了春雨,平常春雨来的都很及时,今日倒是还要她来唤了。 “娘娘。”春雨快步走了进来,对着顾妗姒略微俯身,那低头的样子看不出什么异样,但是顾妗姒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有些不对,侧身在旁边椅子上坐下。 “告诉本宫,出了什么事。”顾妗姒脸色微沉,皱眉盯着春雨询问道。 “娘娘……”春雨略微一惊,看了贵妃一眼,大约是没想到贵妃会突然询问,低下头有些犹豫开口说道:“都是一些小事,奴婢先伺候娘娘洗漱吧。” “可是本宫离宫的这段时间庆鸾宫出事了?”顾妗姒心思何等敏锐,看着春雨这般犹豫不言语的样子就猜出了一二。 “去,把庆鸾宫上下宫女太监都叫过来。”顾妗姒深吸一口气,随意弄了个发髻起身就去了正殿之中。 春雨不敢不依,让李金喜把人全都叫了过来。 庆鸾宫上下所有宫女太监排着站在下首,俯身恭敬行礼道:“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 顾妗姒在高位上坐下,目光扫过下首跪着的众人,略有些皱眉道:“都抬起头来。” 众人依言抬头,顾妗姒随意扫眼看了过去,就在人群之中看到了一个偏着头有些躲避姿态的宫女,那脸上的红印记触目惊心,就算是尽力用胭脂遮挡。 但是那高肿起来的脸颊怎么也藏不住的。 “你,过来。”顾妗姒抬手让人近前来。 “贵妃娘娘……”那宫女有些紧张,在顾妗姒面前跪下。 “脸上的伤是谁打的?”顾妗姒这话问的已经很是平静了,但是却依旧是把这个小丫头吓得不轻,她慌忙磕头说道:“娘娘,这是奴婢自己摔的,没人打奴婢……” “你当本宫是瞎的吗!?”顾妗姒猛地拍在了桌子上,冷声询问道:“是谁打的?” “娘娘恕罪!”那小宫女眼眶有些红,颤抖着身躯道:“是昨日奴婢去浣衣局拿衣裳,不小心冲撞了静嫔娘娘……” “娘娘,奴婢不是有意给娘娘惹事的,静嫔娘娘只是教训了奴婢,是奴婢该死,还请娘娘恕罪。”彩霞颤哽咽跪在地上,心中是说不出的惊慌。 如今庆鸾宫已是这样,她们这些做奴才的断是不能给娘娘添乱。 更何况对方是静嫔,这后宫之中现在可就是静嫔独大。 她去拿衣服,什么都没做说了是庆鸾宫中的宫女,就被静嫔给教训了。 彩霞回来根本不敢吱声,好不容易贵妃娘娘回宫了,她就跟不敢说了,原想着拿着胭脂遮挡一下,可被静嫔打的太狠了,整个脸都肿了起来根本遮不住。 她今儿刚跟春雨姐姐说了去厨房当差躲起来,不让娘娘瞧见就好。 谁知贵妃娘娘突然召见,这下就是想藏也藏不住了。 彩霞越想越是难受委屈,憋着一口气愣是不敢掉下一滴眼泪来。 第760章 盛装打扮 顾妗姒坐在高位上久久未动。 半响过后才垂下眼眸看着彩霞询问道:“她打了你几个巴掌?” 彩霞闻言一愣,有些不确定的看了贵妃一眼,小声低头道:“奴婢……奴婢记不清了……” “好了,你下去吧。”顾妗姒神色平静的坐在高位上,纤细的手指敲击在桌面上,目光深切的看着下首跪着的众人,抬了抬下巴询问道:“都好好跟本宫说说,本宫不在宫中的这些日子,都发生了什么。” “……” 下首跪着的奴才们没一个敢说话。 彩云和小栗子站在旁边也都没说话,屋内的气氛有些沉默。 顾妗姒轻笑一声说道:“怎么了?听不懂本宫的话吗?” “娘娘,奴才们不想让娘娘生气,那些事都是小事,不重要……”其中一个太监小声开口说道。 “那就你来说说,都发生了什么事?”顾妗姒也不挑,直接转头看向了那个小太监询问道。 “奴才……”他犹豫了一下,低下头说道:“自从贵妃娘娘出宫之后,静嫔娘娘就将我们庆鸾宫一应东西都扣下了,说是娘娘不在宫里,这些东西不让发。” “这些也就算了,夏日炎炎的,连原本例数我们庆鸾宫的冰块也没有了。” “流清去找内务府询问此事,谁知遇上静嫔娘娘,被罚跪在宫道都晒晕了……” “还有一些花草,奴才们原想着娘娘不在宫里,这寝宫内摆放的花卉也要置换新的,内务府不给送,那奴才们就去御花园路边折些野花来。” “谁知此事叫静嫔娘娘来了,直接让人把花给砸了……” “娘娘您不在宫中这些日子,奴才们可真是……” 有人起头,其他人也就憋不住了。 你一言我一语的将最近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在说到彩云因为阻拦静嫔的人进庆鸾宫,都让静嫔给教训了的时候,顾妗姒那放在桌上的手略微捏紧。 “娘娘,庆鸾宫后小花园的秋千也让静嫔给拆了。”彩云有些无奈低下头:“都怪臣妾无用,未能在娘娘离宫的这段时间,好好为娘娘守住庆鸾宫。” 顾妗姒神色微微一动,看着下首跪着的一众宫人,再看看旁边俯身的彩云。 心间有些轻颤,深吸一口气忽而便是笑了:“好,好的很。” 顾妗姒站起身来说道:“李金喜,把刚刚他们说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全都记下来。” “春雨,伺候本宫洗漱更衣。”顾妗姒转身入了室内。 “是……” 众人退下的时候还有些迷茫,不知道贵妃娘娘这是想做什么。 春雨进内为贵妃梳妆,夏桃小声俯身说道:“奴婢去给娘娘传膳。” 顾妗姒拿起桌上的指甲套,稳稳的套在了手上,抿唇一笑说道:“本宫今儿去静嫔那儿吃。” 说罢站起身,瞧着镜子里穿着朱红色牡丹长裙的女子,很是满意的妖娆一笑,转身吩咐姜嬷嬷和小栗子照看好荣安公主,带着人就出宫门去了。 大约是许久未见如此盛装打扮的贵妃。 第761章 你想干什么 在贵妃走出来的时候,庆鸾宫上下都有些看呆了。 目送着贵妃出去的时候,这心中没由来的激动了一下,贵妃娘娘回来了! 仿佛一下就找到了主心骨。 贵妃的仪仗从庆鸾宫出来,没有一丝停顿的,就这么浩浩荡荡朝着灵熙宫而去,这去的自然就是静嫔的宫中。 灵熙宫内,宝珠才刚刚摆开了膳食,正准备去叫静嫔娘娘来用膳,结果这一抬头就看到了那声势浩大闯进来的贵妃,在贵妃身后,那几个太监都让押住了。 宝珠心头一颤,暗道一声不好。 慌忙上前俯身行礼道:“奴婢参见贵妃娘娘。” 顾妗姒看都没看宝珠一眼,径直走去了膳桌边坐下,看着眼前这色香味俱全的膳食,似乎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去把静嫔叫出来。” “宝珠,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吵吵嚷嚷的?”静嫔穿着一身珠光宝气的湖蓝色长裙扭腰走了出来,像是被吵扰了有些不悦。 “哎呀,贵妃娘娘怎么来了?”静嫔看着坐在桌边的贵妃略微一愣,才笑着上前行礼俯身道:“嫔妾叩见贵妃娘娘。” “不知娘娘这大中午的,怎么来嫔妾的灵熙宫了?” “也不叫人来通禀一声,嫔妾也好去亲自迎接贵妃娘娘。” 静嫔娇俏着俯身说道,顾妗姒略微抬眼打量着静嫔。 不愧是手握着权利的人,瞧瞧这身上穿戴的东西,那可真是越发的讲究了。 再看看那头上的发冠,珍珠圆润饱满如此精巧。 从上到下都透露着一种,自己是当家做主的人了,有本事了,腰杆也挺直了,就算是见着贵妃来了也丝毫不见有什么惊慌害怕的。 顾妗姒莞尔一笑,对着静嫔摆了摆手说道:“静嫔妹妹站在这,挡着光了,视线也不好。” “你站去那里吧。”顾妗姒指了指门口正对着餐桌的方向,笑眯眯的说道:“那处光线好,本宫也能看的清楚。” “贵妃娘娘这是做什么呢?”静嫔有些狐疑,挪动了脚步站了过去,被顾妗姒这么打量着还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看到了自己身上的首饰,忽然又硬气了。 她现在可不是以前了,这身上的首饰有什么看不得的? 静嫔略微挺直腰板站在了前边,抿着唇笑说道:“贵妃娘娘来嫔妾宫里是……?” 总不能是来看她的吧? “许久没见静嫔妹妹甚是想念,便来看看你。”顾妗姒笑的温柔动人,撑着下巴盯着静嫔说道:“这个光线正好,就这里吧。” “……?”这里干嘛? 静嫔有些懵。 顾妗姒随意抬手,扭头冲着李金喜使了个眼色,李金喜了然点头,顿时抬声道:“来啊,帮着静嫔娘娘跪下。” 旁侧的太监早有准备,直接上前粗暴的拽住了静嫔的胳膊,脚一踢让静嫔扑通跪在了地上。 “你们干什么!放肆!”静嫔登时大怒。 “贵妃娘娘你想干什么!?”旁侧的宝珠还有灵熙宫上下太监,看到这一幕都想上前阻止。 第762章 臣妾不要了 但是这还没上前来呢,就被贵妃的人直接摁下了。 静嫔被压着肩膀跪在地上,仰头看着顾妗姒有些惊惧害怕:“贵妃娘娘,这是想做什么?我可是皇上的后妃!” 顾妗姒略微抬眸:“皇上的后妃怎么了?” 整的好像谁不是一样。 她身躯略微往后坐了一些,春雨转身从盒子里取出了贵妃带来的碗筷餐具,就这么工工整整的摆在顾妗姒的面前,以供她用膳。 “来吧。”顾妗姒笑意盈盈的撑着下巴说道:“静嫔妹妹这么喜欢掌嘴打人,本宫今儿也想试试。” “这打人巴掌的时候,好看吗?” “给本宫打。” “本宫这午膳没吃完,不许停下。” 顾妗姒说完便是抬手拿起了桌上的银筷子。 静嫔惊愕万分的瞪大了眼眸,浑身颤抖的挣扎吼道:“你们放肆!贵妃你敢!啊——!” 响亮的巴掌甩在了静嫔的脸上。 顾妗姒赞叹的挑眉,这清脆的声音可真是好听呀! 哎,这饭菜的味道,似乎也因为耳边的巴掌声格外美味。 静嫔起初还会叫闹,企图这样就能阻止贵妃这样的行径,但是到了后来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那一下一下的巴掌摔在她的脸上,两边脸颊甚至都感觉不到疼痛了。 彻底麻木了,整个人脑袋都有些恍惚。 顾妗姒才终于停下了筷子,抬了抬手让李金喜停了手。 “贵妃娘娘,皇上来了。”外头守着的小太监匆匆走了进来,对着顾妗姒俯身道。 “嗯。”顾妗姒抬了抬眼,并未有过多的波动。 靳闫容迈步走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一个画面。 贵妃优雅的坐在餐桌前看着像是用完膳了,那桌前门边静嫔趴着,整张脸被打的充了血高肿了起来,发髻发钗都全部松散了,这会儿趴在地上浑身颤动的抬头。 “皇上……”静嫔看着皇上走进来,突然有一种自己得救了的感觉,迫切的想朝着皇上爬过去,伸手要去拽皇上的衣角。 “……”靳闫容后退一步,直接从她身上冷漠跨过,朝着贵妃走了过去。 “朕去庆鸾宫找你,你怎么来了这里?”靳闫容有些小委屈,他忙活完去了庆鸾宫想找贵妃,结果一看贵妃又不在,还以为又出宫去了,可给他吓坏了。 “臣妾贪嘴,来静嫔妹妹这里吃些好东西。”顾妗姒弯唇浅笑道。 “谁知静嫔妹妹这张嘴啊,刁钻的很。”顾妗姒仪态万千的看着那趴在地上的静嫔笑道:“吃着自己碗里的不乐意,还扒拉本宫碗里的东西。” “臣妾这不是正在好好教导静嫔妹妹吗?” “谁知皇上竟是过来了。” 顾妗姒眨巴着眼看向靳闫容,靳闫容看了看静嫔神色淡漠的说道:“朕已经让御厨什么的都回庆鸾宫了,还给爱妃寻了个会做各色羹汤的师傅一并送入了庆鸾宫。” 靳闫容满眼都是讨好,顾妗姒偏头一笑道:“不必了,左右是皇上拿走的东西,臣妾不要了。” 靳闫容:“……”qaq 第763章 给朕说说 完了完了,媳妇还在生气。 顾妗姒起身道:“臣妾宫中还有事,皇上若想待在这里哄静嫔妹妹,就待着吧,臣妾告退。” 靳闫容:“!!!” “朕送你回去。”靳闫容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待着,忙不迭的追上了贵妃的脚步,对那挨了打的静嫔从始至终没询问一句。 静嫔趴在地上半响起不来身,等到这殿内人都走光了,宝珠才慌忙上前扶起了静嫔。 那边靳闫容死皮赖脸的随着贵妃回了庆鸾宫,说着要陪荣安玩,又赖了许久才依依不舍的回了御书房。 这出了庆鸾宫靳闫容就冷下了脸,沉声看向海庆询问道:“静嫔那边的事情怎么一回事?庆鸾宫为何弄成了这般模样,给朕好好查。” 靳闫容之前询问过这件事,但是一直没报上来。 再加上贵妃出宫,他惦记着宗至乾去查端王和贵妃的事…… 后宫没进的多,庆鸾宫也没天天去,这下面的奴才竟是以为皇上之前询问的就是随口一问,根本就没想报上去,直到今日皇上再次踏足庆鸾宫,还是在白天。 上回晚上来虽然察觉到了异样,可是满心都为了贵妃去的。 而且还是晚上,本没觉得会是多么严肃的事情。 但是今天大白天来了,可是什么都看清楚了。 “皇上,奴才问过了,今儿让贵妃如此发怒的,是因为静嫔娘娘昨日把贵妃娘娘宫里的宫女给打了巴掌。” “打的还挺狠的……”海庆怕皇上以为是小事,连忙加了一句说道:“静嫔娘娘似乎在贵妃娘娘离宫的这些日子,对贵妃娘娘宫中的奴才多有苛责和管教。” 海庆故意加重了后面几个字,显然是想努力渲染一下这事情的严重性。 靳闫容听着果然是黑了脸,宫中这样的手段并不少见。 若是换了平时换了别人,靳闫容顶多去警告几句,不要再犯便是。 可是现在不同,那可是贵妃的人! 靳闫容沉下脸说道:“去,把静嫔身边的宫女太监处置了。” 只一句话,就是生杀。 甚至没有细问,更加没有给她人任何反应的机会。 皇后为了静嫔的事求来御书房的时候,那边皇上的人已经把灵熙宫中有牵扯的宫女太监全部处置了,静嫔还在给自己脸敷药,看着被处置的宫女太监,惊叫阻止都没能拦下。 “皇上……”明雅芸身形轻颤,有些畏惧又像是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皇帝。 “怎么?皇后对朕的处置有什么不满?”靳闫容抬眼看着明雅芸道:“说来,朕好好听听。” “你也给朕说说,你是如何管教静嫔处置宫务的。” “再跟朕好好说说,静嫔是如何为虎作伥,指使宫人对其他人打骂的。” “来,皇后与朕说说。” 明雅芸听着皇上这话语抖了抖身躯,缓缓低头俯身道:“臣妾失职,请皇上息怒。” 她一句话都不敢说,也不能说。 靳闫容冷然一笑:“朕念你大病初愈,不想与你多有争执,下去吧。” 第764章 找贵妃? 在明雅芸俯身退下的时候,靳闫容低头补充了一句:“以后无事,不要来御书房。” 明雅芸身形一晃,抬眼看向靳闫容,看着那端坐在高位之上的皇帝,正在翻看着手中奏折,根本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是……”明雅芸抖了抖嘴唇应下了。 庆鸾宫上下欢喜异常。 那些原本属于贵妃娘娘的恩宠又被送回来了。 贵妃娘娘一句拿走的东西就不要了,皇上愣是绞尽脑汁的给贵妃弄新的,还假模假样的说着这些都是给荣安公主的,只是让贵妃娘娘这个母妃先享福。 瞧这话说的。 狗皇帝拿女儿当挡箭牌,还上瘾了!? 静嫔让贵妃给打了的事情可在转眼间就传了出去,现在全宫上下都知道了,并且皇后求情都没用。 “咱们去找贵妃娘娘真的有用吗?”听到这消息最开心的莫过于苏婕妤了,她很是激动的握着巧月的手说道:“可算是解气了,我可真是太高兴了。” “娘娘,这样东西拿出去便是孤注一掷。”巧月站在苏婕妤身侧说道:“如今宫中能仪仗的只有贵妃娘娘了。” “你怎么这么说?”苏婕妤有些不赞同的皱眉说道:“贵妃娘娘现在看着是复宠了,但是我这心里总是不安稳……” 苏婕妤犹豫了许久,拧着眉道:“这账本就是压倒静嫔最后一根稻草。” “我担心贵妃万一……”苏婕妤想了半天说道:“要不我们还是去找意妃娘娘吧。” “我觉得还是意妃娘娘好,在宫中这么久,皇上对意妃总是好的。” “而且意妃娘娘的大哥现在可是皇上身边重臣,最得皇上重用。” 苏婕妤越说越觉得意妃更为稳妥,巧月有些不赞同的皱眉说道:“娘娘您三思啊,意妃娘娘固然不错,但是却不如贵妃娘娘受宠,若您今日扳倒了静嫔,就是跟皇后娘娘作对。” 巧月俯身说道:“意妃娘娘许是抵不过皇后娘娘的。” “那难道贵妃就能敌得过?” “那可是皇后娘娘啊!” “你……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吗!” 苏婕妤听着又有些害怕了,要不还是不要把账本拿出去了。 她还是保全自己为上。 苏婕妤紧紧捏着手道:“反正我进宫也不是为了争权邀宠的……” 巧月无奈垂眸道:“娘娘若过得好,奴婢也不会出这等主意,只是娘娘难道还愿意受静嫔欺凌?静嫔掌权一天,娘娘可就要难受一天的。” 苏婕妤霎时瞪眼,她当然是不愿意的! 主仆二人在屋内商议了半天,可算让巧月劝着去找贵妃了,可谁知半路上让苏婕妤遇到了意妃的轿辇,愣是叫她改变了主意。 因为正好瞧见了意妃与柳大将军说话,那可是大将军啊! 意妃娘娘的亲哥哥,苏婕妤觉得还是意妃娘娘更好,再不顾巧月的劝阻,义无反顾的去了邀月宫面见了意妃。 巧月站在殿门前,看着踏入殿内去面见意妃的苏婕妤,忽然有些大失所望的摇头叹息,苏婕妤的路也许就这么点了。 第765章 学走路 谁也没想到,在贵妃与静嫔斗的这般激烈之时,意妃竟会突然横插一脚。 一本账目送去了皇上御前,静嫔彻底完了。 这执掌六宫的权柄被收回不说,静嫔降罪又成了婕妤,可真叫人大快人心。 因为此事连累皇后一并问责,弄了半天最后受益的人倒是便宜了意妃。 “账目?什么账目?”顾妗姒拿着荣安的衣裙,正在看着要给荣安搭配怎样的穿着才最是好看,听了春雨的话顿时扭头询问道:“谁拿出的账目?” “苏婕妤拿出来的,那账目本是静嫔做的假账。”春雨小声说道:“皇上因此发了好大的火。” “前有大理寺卿贪赃枉法,现在静嫔在后宫之中也敢搞这种手段。” “皇上自然是怒了,直接夺了静嫔封号,贬为婕妤了。” “虽说那账本里贪下的东西都是些细碎的小东西,也捞不到几个钱,若没捅出去也不会有人发现,谁知道苏婕妤平日里看着那么老实胆小的。” “这到了紧要关头还靠得住的。” 顾妗姒听着春雨这话顿时笑了,起身说道:“不是苏婕妤靠得住,这人啊被逼到了一定份上,总是忍受不了的。” 顾妗姒抱着荣安的衣服往里走说道:“梅婕妤起初对苏婕妤就是那般打压的厉害,现在梅婕妤受责,苏婕妤自然是迫不及待的要上去敲一棍子。” “倒也好,省的本宫出手。”顾妗姒笑了笑,抬手让春雨下去了。 “小荣安,穿不穿漂亮裙子跟母妃出去玩呀?”顾妗姒不想在荣安面前议论这些事情,让春雨下去之后,才捧着裙子去了荣安面前。 “去哪里呀?”荣安扬起头询问道:“找太后奶奶嘛?” “怎么啦?小荣安想太后奶奶了?”顾妗姒挑眉在靳歆昭的面前蹲下询问道。 “一点点想……”靳歆昭想了想比划了一下手说道:“太后奶奶做的米糕糕好吃。” “你这小馋猫。”顾妗姒顿时失笑。 这哪是想太后了? 这是想米糕了。 不过顾妗姒倒是有些欣慰,看来荣安在慈宁宫让太后照看的特别好,否则这孩子也不会这般惦念着,改天可要好好去给太后请安致谢。 顾妗姒让彩云进来帮忙,帮着荣安穿上了漂亮裙子,就带着孩子出去玩了。 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总是一个劲儿的想到处跑。 荣安走的还不稳妥,小栗子现在可是啥也不干,就这么跟在小公主的屁股后面,就怕一个不小心就让公主摔了。 顾妗姒看着小栗子那样紧张的护着,忍不住开口说道:“小孩子学走路,摔着才能学会,你护的太紧了,这小屁孩不肯好好学呢。” 春雨几人闻言顿时发笑,话虽是如此,可是公主哪能如寻常孩子般对待呢? 那边小栗子和几位太监正在陪着荣安玩,远远的意妃的身影就朝着贵妃过来了。 “臣妾参见贵妃娘娘。”意妃近前来,对着顾妗姒俯身拜道。 “意妃妹妹怎么也来透风呢?” 第766章 彻底废了 顾妗姒抬手唤起了意妃,眯眼笑着让意妃坐下说话。 意妃也没客气,转身在旁侧坐下才说道:“臣妾听闻姐姐回宫了,这不赶着来道喜了吗?” 顾妗姒看了意妃一眼道:“意妃妹妹客气了,本宫还想着这宫中没人惦记着本宫回不回来呢。” “贵妃娘娘说这话可是叫妹妹难受了。”意妃和贵妃两人虚情假意的客气了一下,这话才转到了梅婕妤身上。 “妹妹今日还要给姐姐道个喜。”柳沁意笑意盈盈的望向顾妗姒说道:“梅婕妤如今怕是难东山再起,惹了皇上这般厌弃,姐姐你说说这是不是喜事呢?” “本宫这点喜哪里比得上妹妹的喜。”顾妗姒端着茶笑道:“听说苏婕妤如今跟了妹妹呢?” “如今这宫中上下都有人帮着意妃妹妹说话,依本宫看,这执掌六宫的权柄怕是要落在意妃妹妹的头上了吧?” 柳沁意听到顾妗姒这话心头顿时一跳,面上却是不动如山的说道:“贵妃娘娘这话说的可就吓着臣妾了。” 她抬眸看着顾妗姒道:“有贵妃娘娘在这,哪能轮的上臣妾?” “更何况还有皇后娘娘在呢。”柳沁意说着顿了顿话语说道:“昨儿个听太医说,皇后娘娘的病已经是彻底痊愈了。” “虽说梅婕妤之事皇上对皇后娘娘略有责问,可是此事毕竟跟皇后娘娘无关。” “论起管理后宫诸事,那必然是皇后娘娘应有的权柄,姐姐说是不是?” 顾妗姒抬眼看了柳沁意一眼跟着笑了,这不就是在说她是贵妃,怎么论起来都是矮了皇后一头吗? 柳沁意笑眯眯的说道:“不过这梅婕妤之事,贵妃娘娘可要谢谢臣妾,这就当是臣妾欢迎贵妃娘娘回宫,送给贵妃娘娘的一份礼了。” “最后想提醒姐姐一句,梅婕妤此人可不是简单角色。” “姐姐可小心着些啊。” “……” 柳沁意站起身来说道:“多谢贵妃娘娘的凉茶,臣妾有些乏了,就先告退了。” 顾妗姒略微低头,看着柳沁意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那梅婕妤有手段在入宫第一时间搭上了皇后,又能在皇上式微的时候凭借着自己的本事往上爬,还能如此聪明的借了当初贤妃的势,霸住了统管六宫的权柄。 她必然不是个什么好的。 只是这权柄诱人,握着久了就叫人生出了贪婪,叫人忘却了本性。 偏巧贵妃突然遭了皇上厌弃,静嫔自然满心以为属于自己的天下来了,这嘚瑟了膨胀了。 现在猛然之间从天堂到了地狱的接连打击,已是让梅婕妤彻底废了。 柳沁意的提醒给顾妗姒敲响了警钟,她沉思了片刻之后唤来了李金喜道:“去给楚延传个信,让他帮着本宫盯住梅婕妤,别让她有机会耍花招。” 李金喜闻言顿时点头应下:“是,奴才这就去办。” 身处绝境之人总想着孤注一掷,像梅婕妤这种毒蛇,顾妗姒当然得防着点。 第767章 新型吃法? 顾妗姒带着荣安在外面玩了一趟,才刚回到庆鸾宫门口,就看到了早已经等在外面的康宁公主。 “贵妃娘娘!”康宁看到归来的顾妗姒顿时欣喜万分的唤道。 “康宁公主。”顾妗姒下了轿辇之后才略微点头,有些惊讶的看着这完完全全黑了一个色号的康宁有些傻眼了,这孩子干什么去了? 参加军训了吗? 怎么能把自己晒成这样? 靳巧颜对自己黑了这件事似乎并不上心,喜滋滋的上前看着顾妗姒道:“贵妃娘娘你可算是回宫了!” “公主这是从何处来的?”顾妗姒看了看靳巧颜有些惊叹的说道:“公主这脸晒的……” “啊呀!”靳巧颜惊呼一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近日常去马场骑马,正在学,这有时太阳大了也没躲起来,就晒黑了些。” “不过没关系,冬季就能白回来了。”康宁随着顾妗姒进入了庆鸾宫殿内,忽然就发现这宫殿上下仿佛焕然一新了似的。 登时发出了惊叹的欢呼声,当场傻眼了。 顾妗姒看着康宁这幅模样,顿时有些好笑的扬眉笑道:“康宁公主这是怎么了?不认识本宫的宫殿了?” 靳巧颜张了张嘴说道:“那倒不是,就是我……” 靳巧颜扭头让人把她带来的东西搬进来了,那一大箱子的东西打开,里面对着琳琅满目的摆件字画之类的东西,她指了指箱子说道:“我是来给你送这个的……” “这是……?”别说是顾妗姒愣住了,春雨她们瞧着也愣住了。 “那我上次来不是看着贵妃娘娘这宫殿陈设什么的太破烂了吗!?” “皇兄不给你好东西,我给你!” “我那长乐殿的东西可多了,都给你,你也不用为此负气出宫啦!” 顾妗姒:“……” 她不是因为这个出宫的好吗? 而且庆鸾宫里头的那些东西,好多都是顾妗姒自己故意卖掉的…… 结果落在靳巧颜的眼里就变成了这样!? 顾妗姒有些好笑,却更多的是感动,弯腰拿起了箱子里的一个小摆件笑眯眯的说道:“康宁公主,这送来的礼可不能要回去了,本宫觉着这些小摆件挺新奇的,就照单全收了。” “啊……?”靳巧颜闻言顿时瞪眼。 “作为回报,今日晚膳康宁公主就在庆鸾宫用吧。”顾妗姒笑眯眯的弯眉说道:“皇上送来的御厨,康宁公主留着用膳也尝尝手艺。” “好啊!”靳巧颜连忙应下了,想了想用这些个东西换来了一顿饭好像也不亏啊。 靳巧颜对吃食什么的从来没什么特别的要求。 但是今日顾妗姒却让靳巧颜吃了个不一样的。 炸鸡汉堡。 这是什么新型吃法? 靳巧颜看着那端上来的,贵妃口中的‘汉堡’有一点点小迷茫,因为在古代没有面包,所以那汉堡用的是馒头夹着的,刷上了一层香油,看着格外诱人的样子。 “真的可以吃吗?”靳巧颜忽然有些不确定的看了贵妃一眼。 第768章 真的? 靳巧颜这段时间总混去御书房,偶尔与靳闫容闲聊的时候谈论起贵妃,对贵妃娘娘的厨艺,靳闫容给了一个深切的警告。 能不吃就别吃。 朕这是为你好。 靳巧颜虽然不知道皇兄经历了什么才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是她觉得应该听从。 所以现在,在看到顾妗姒端上来这么一个奇异的汉堡的时候,突然就心生警惕了。 “当然可以吃!”顾妗姒抬手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小刀和筷子。 “你可以选择切开吃,也可以选择直接拿起来吃。”顾妗姒给靳巧颜演练了一下,这小刀有些锋利,只能用来小心切开,不能拿着吃会伤着手。 “这样就可以了。”顾妗姒夹着一块放入了口中,笑眯眯的望着靳巧颜。 靳巧颜看着顾妗姒这动作,犹豫片刻也开始动手了。 顾妗姒不打算这么吃,太费劲了…… 所以她直接伸手抓起了汉堡,张口就咬下了。 旁边靳巧颜看着这一幕有些愕然睁大了眼眸,居然直接用手抓着吃! 这行为可不像是贵妃能做出来的! “唔,好吃。”虽然没有现代汉堡的那个味道,但是这弄出来的已经让顾妗姒很满意了! “……”靳巧颜早就饿了,看着贵妃这吃的动作咽了咽口水,连忙也动手了,竟是学着贵妃一样拿手去抓起了汉堡,张嘴咬下。 “嗯!!!好吃!”靳巧颜有些惊喜的亮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