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刁妃坑本王》 第1章倾尽天下 第1章 倾尽天下 “苏苏,说好此生只嫁我一人,怎能食言呢?” “苏苏,我会让你想起我。” “倾尽天下,只为你而疯。” “啊——”一声惊叫! 白苏惊醒,猛地坐起身。 宽敞明亮的房间内,入眼尽是一片喜气洋洋的大红色。 这是她的新房,没错。 前天晚上本该是她跟晋王的洞房花烛之夜,可她却莫名其妙地被人绑架了。 而晋王不喜她,根本就不曾来过新房,自然不知道她失踪之事。 “又做恶梦了……”白苏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耳边还不停地回荡着梦里那个男人沙哑的声音,“倾尽天下,只为我而疯?” “到底是真的,还是一场恶梦?那男人……好生张狂啊。”白苏正喃喃自语,房门忽然被推开。 丫鬟西言走进来,看到清醒的白苏,立马激动道:“公主,你醒了!” 白苏,灵国长公主,北慕国晋王爷刚娶进门的王妃。 “嗯。”白苏点了点头,下床伸了个懒腰。 西言欲言又止地道:“公主,你前天晚上到底去哪儿了呀?回来后都昏睡一天一夜了……奴婢担心死了。” 白苏眉心微皱,想到梦里的声音,不禁抿紧唇瓣。 正想着怎么跟西言解释,听到屋外隐隐有声响,便岔开话题问道:“去看看谁在外面。” 西言伺候她穿衣的动作停下来,走到窗边,朝阁楼下面瞥了一眼。 回头,看向白苏,愤恨道:“是三公主!哼,仗着晋王宠爱,在公主嫁晋王为妃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嫁过来当妾,真是不要脸!还亏得她是公主的妹妹。” 白苏走到桌边,抬头看一眼气鼓鼓的西言,嘴角微扯:“你这丫头,我都没生气,你生什么气啊?”说着倒了一杯水送到唇边,漫不经心地道,“走,下去看看她来做什么。” 院子里的花草树木长得正茂盛。 见白苏走出来,白芷忙上前一步,朝她行礼:“见过姐姐。” 白苏看着白芷一脸娇媚的模样,浅浅地笑了笑:“妹妹这般娇柔,难怪晋王如此怜惜。” 她本是随口说一句,不想白芷突然跪下,抓住她的腿,低泣道:“姐姐不要怪妹妹,妹妹与王爷是真心相爱,还望姐姐成全。” 白苏不喜欢被自己讨厌的人触碰,条件反射就挪开腿,想要避开,不料,白芷忽地往后一倒! “啊”地一声,摔到地上。 她撑起手臂,泪眼汪汪地看着白苏,抽泣道:“姐姐,求你不要生芷儿的气……呜呜呜……” 白苏懵了,她缩腿时没有用力啊。 还没反应过来,突然传来一把冷酷的声音:“白苏,你在做什么?” 一身玄色锦服的慕凌风大步走进来,扶起白芷将她半搂入怀,紧张地问:“芷儿,有没有事?” 白芷抬头,低声道:“王爷,妾身没事。”那眼神,柔得快要滴出水来。 看到她手心磨破一小块皮,泛着丝丝鲜红,慕凌风眉锋一拧,抬头,用吃人般的眼神逼视着白苏,冷声道:“这才入府第三天,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行使王妃的权力?” 说着,突然出手,一把擒住白苏的脖子! “本王告诉你,芷儿不是你能欺负的!” “……” 第2章脖间红痕 第2章 脖间红痕 白苏知道慕凌风喜欢白芷,却不想他连一句解释都不听就给她定罪。 真是白瞎了那张绝色无双的容貌! 西言见慕凌风发怒,急忙跪下:“王爷,奴婢看得清清楚楚,这不关公主的事,是……啊!” “滚!”慕凌风根本不听她一个小小丫鬟的解释,一脚踹开她,朝白苏冷声道,“你,向芷儿道歉。” 尽管脖子被死死地掐住,白苏还是抬起双眸,倔强道:“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那满头青丝因着激烈的动作垂下来,飘落在脸庞,给那张倔强的小脸更添一分不羁。 慕凌风微怔。 一旁的白芷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忙上前,抓住慕凌风的手臂,泣声道:“王爷,不关姐姐的事,都是妾身自己不小心,请王爷不要怪罪姐姐。” “本王分明看到她用脚踢你,怎么不关她事?”慕凌风手上劲道加重一分,勒得白苏快要喘不过气来,冷声重复道,“道歉。” 白苏的脖子被紧紧扼住,双脚几乎离地,仿佛下一刻就会被勒死,可她依旧不卑不亢,丝毫没有低头的打算。 慕凌风被她的倔强激得额头冒出青筋。 就在白苏眼前一阵发黑之际,他冷哼一声,一把甩开她。 白苏单薄的身体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重重地撞到墙上,摔落到地上。 她双手撑地,只感觉整个身体好像散架了一样,痛不欲生。 “公主!”西言慌忙爬过去,一边扶她,一边低声抽泣。 白苏借着西言的支撑站起来,捏了捏她的包子脸,微扯唇角,虚弱道:“我没事,别哭。” 那唇角的笑,仿佛眼底只有身边的丫鬟,根本不将旁人当一回事。 西言心疼极了,抬头,指着白芷,怒声指控道:“明明就是三公主她自己故意摔倒的,怎么能怪我们公主!” 慕凌风怒道:“来人!王妃的丫鬟污蔑侧妃,杖责一百!” 感觉到西言的身子一颤,白苏抬头,看向慕凌风,道:“王爷,我道歉。”说着,转头看向白芷,轻轻开启抿紧的唇瓣,道,“妹妹,都是姐姐不对,让你受苦了。” 西言见状,死死地咬着唇瓣,整个身体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都是为了她,公主才向晋王低头啊! “哼!”慕凌风道,“白苏,做本王的王妃,最好给本王安份一点。如果被本王发现你再伤害芷儿,本王绝不会放过你!” 白苏以为,事情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可不想白芷忽然紧张地走过来,指着她的脖子,惊呼道:“呀,姐姐,你受伤了么?脖子间怎么有那么深的红痕啊?” 白芷上前一步,握着白苏的手,一脸心疼地说:“一定是王爷方才出手太重,伤了姐姐……姐姐,你疼不疼?” 白苏嘴角抽了抽。 疼不疼,她自己试试呗。 白芷身边的丫鬟忽然怯生生地说:“公主,依奴婢看,王妃脖子间的红痕并非王爷掐出来,而是……而是……” “而是什么?”问话的却是慕凌风。 第3章王妃失贞 第3章 王妃失贞 丫鬟惊了惊,道:“回王爷,那红痕并非王爷留下,而是……王妃不贞的印记。” “大胆!”慕凌风虽不喜欢白苏,可作为男人听到这话自是气极了。 丫鬟吓得跪下,据理力争道:“王爷,前天晚上本该是您和王妃的新婚夜。可奴婢听府里的丫鬟说,王妃在新婚夜被人掳走,直到昨日夜里才回来……” “是吗?”慕凌风危险地眯起眼睛,看向白苏。 丫鬟又道:“回王爷,确实如此。不知王爷可否记得,昨夜里王爷和侧妃洞房之时,王妃身边的丫鬟来报说是王妃病重……事实上,王妃根本不是生病,她是才被人送回来,晕迷不醒。 王爷您想一下,王妃无故失踪一天一夜,现如今脖子上还有可疑的红痕……她的身子肯定已经不干净……” 白芷打断道:“你不要胡说,误了姐姐清白。” “公主,奴婢所说句句属实啊。奴婢实在不忍心看到王爷被王妃糊弄,才说出来的……” 看着这主仆俩演得一出好戏,白苏伸手抚上脖子,脑子里浮现出梦里那个男人压过来狠狠亲吻她脖子的画面,不由得皱起眉头。 一旁的西言轻轻颤了颤,担心地唤道:“公主……” 不等她们反应,慕凌风便如闪电般出手,一把扣住白苏的手腕。 那如刀锋般锐利的目光死死地锁住她脖子上的红痕,声音冰冷得似千年寒冰:“你可知道,背叛本王的下场是什么?” 又是这样,连问都不问一句就给人定罪。 白苏抬眸,迎上慕凌风的目光,非但不恼,还淡笑道:“王爷这么生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王爷有多爱我呢。” “自作多情!”慕凌风一把甩开她,愤怒道,“白苏,不要以为本王不敢拿你怎么样,左右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国公主罢了!” 尽管手腕被扣得青疼,白苏也只是轻轻甩了甩,便面不改色道:“我当然知道王爷这么生气不可能是因为在意我……哦,我知道了。王爷是生气我打扰了王爷和妹妹的洞房花烛夜。既然这样,王爷还是早些回吧。” “什么意思?”慕凌风看不惯她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朝前逼近一步,冷冷地盯着她。 白苏嘴角含笑地一点一点靠过去。 在即将挨上他的脸时,忽然偏头错开,俯到他耳边,轻声说:“春宵一刻值千金,王爷在这里跟我这个无关紧要的人浪费时间,倒不如温香软玉抱满怀,春至人间花弄色……” “白苏!” “嘘——”白苏将食指竖到慕凌风唇上,转头看向白芷,暧昧道,“王爷,你看妹妹那娇羞的模样,简直迷死人了!你难道就没有产生一点点的冲动?” 最后一个字落音时,目光刚好落到慕凌风下身某个位置。 “……”慕凌风从来不知道新娶的王妃这么无耻,怔得瞪大了双眼。 白芷见两人的目光都落到自己身上,越发娇羞。 再一想,画风好似不太对劲,便轻轻地跺了跺脚,低呼道:“王爷,不是在说姐姐一夜未归之事么,怎么扯到妾身头上了?” 第4章验证清白 第4章 验证清白 唇上那根手指软软滑滑,让慕凌风几乎忘了说话。 听到白芷的声音,一下惊醒过来,反手扣住白苏的手,猛地挥出一掌。 “白苏,你该好好想想,怎么接受本王的惩罚!”男人就是这样,即便再不喜欢,那也是他的所有物,绝不能让人碰一下。 白苏的身子再次撞在围墙上,重重地摔到地上,那浑身的骨头疼得恨不得回炉再造。 她双手撑在地上,试着想要爬起来,可手一软,又跌了回去。 “公主……”西言想过去扶她,白苏却给她一个眼神,示意她别过来。 因为她不想西言再引起慕凌风的注意,不想他再用西言来威胁她。 白苏就那么趴在地上,昂起头,看着慕凌风,不冷不热道:“王爷,我没想到,你这么没品,竟一再对女人动手。你都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凭什么惩罚我?” 慕凌风眼眸微缩,垂在身侧的双手五指慢慢聚拢,咬了咬牙,道:“解释什么?本王相信自己的眼睛,你还想狡辩?好,本王让你心服口服!来人,找稳婆!” 五月天,虽不至于那么炎热,可正午的太阳还是很毒辣。 白苏在西言的搀扶下坐起来,靠在墙角。 她身上只着了米色的中衣,太阳光一照,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因着两次被揍,她头上的发略显凌乱,风轻轻吹过,一缕青丝拂过嘴角,遮住了鲜红的唇瓣,让人忍不住想替她抚开。 慕凌风虽不喜白苏,可看着这样的她,又觉得她好像哪里不一样。 不多时,稳婆来了。 白苏抬眸,镇定地看着慕凌风,道:“王爷,你可要想清楚了。今日你找来稳婆当众验我,不仅是羞辱于我,更是羞辱你自己。不管结果如何,王爷一世英明终将蒙上污点。” 慕凌风眯起眼睛,看着镇定如斯的白苏,没有说话。 白芷身旁的丫鬟却道:“王妃莫不是心虚了?” “闭嘴。”白芷说着,转头看向慕凌风,低声道,“王爷,妾身相信姐姐一定不是那种人,就算姐姐失踪一天一夜,也不会做出对不起王爷的事。王爷还是不要为难姐姐了吧。” 慕凌风双眸一缩,瞪向稳婆:“验!” 白苏凤眸微凝,看着慕凌风,淡淡地说:“希望王爷他日不要后悔。” 这句话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今天验了她,他们之间便没有他日。 可惜,慕凌风很久之后才懂。 半盏茶的功夫。 稳婆检验完毕,便出来向慕凌风道:“回禀王爷,王妃身上虽有多处红痕,可经老身所验,王妃尚是完璧之身。” 白苏在西言的搀扶下走到门口的时候,慕凌风正好转头看过来。 那眼神里分明带着一丝诧异,还有一丝微不可闻地如释重负,可很快便被他掩饰起来。 “来人!”慕凌风猛地转身,目光扫向白芷身后的丫鬟,大掌一挥,冷声道,“侧妃身边的丫鬟乱嚼舌根,重打三十大板!今日之事不许对外声张,全都退下吧。” 他说着,头也不回就要走。 “且慢!”白苏跨过门槛,走出来,“王爷,事情就这么完了?” 慕凌风回头,漠然道:“你还想怎样?” 第5章恼羞成怒 第5章 恼羞成怒 白苏勾起唇瓣,冷冷笑着。一步一步走到慕凌风面前,目光平淡地盯着眼前这个长得还不错的男人。 “啪!”几乎没有多作思考,她扬手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慕凌风完全没有防备,生生地挨了一巴掌,头都被打偏了。 一瞬间,整个小院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落叶飘的声音。谁都不敢相信,白苏竟然打了他们晋王府最尊贵的王爷。 慕凌风保持着偏开头的姿势,好一会儿才回过头来。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那声音好似透过齿缝,一点一点传出来一样,寒气逼人。 白苏浅笑道:“王爷,是你先冤枉我,你不道歉,我只能还你一巴掌。说起来,我还吃亏了。要知道,王爷那两掌让人痛不欲生不说,还将我本来就不大的胸揍得更平了,这可直接影响我以后的销路啊。” 慕凌风嘴角抽了抽,随即面红耳赤道:“白苏,你还要不要脸?看来,这一个月本王真是被你故意伪装出来的软弱给欺骗了!” “切,说得好像你有脸一样。”白苏撇了撇嘴,不屑地嘀咕道,“老娘的脸都被你给丢光了,还要来干嘛?”打女人,可不是最丢脸的事么! “白——苏!”慕凌风咬牙切齿,额头上青筋直冒。 “我耳朵好着呢,王爷不用那么大声。”白苏淡淡道,“若是没什么事,王爷请带着你的心肝宝贝儿快回去做爱做的事吧,抓紧时间哦。” “……” 旁边那几人都被白苏惊世骇俗的言语说得一愣一愣地。 感觉到慕凌风的怒气,白芷上前一步,低声劝道:“姐姐,就当妹妹求你,你就不要再惹王爷生气了好吗?” 那声音,比青楼里的姑娘还要娇媚,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顷刻便盈满泪水,雾蒙蒙地一层。 真是我见犹怜啊。 白苏看她一眼,笑眯眯地说:“那还请妹妹快些将这只王……嗯王爷领走吧,姐姐我也乏了。” 白芷闻言,呆了呆,回头,看向慕凌风,低声道:“王爷,姐姐也累了,不如我们先回去吧?” 慕凌风此刻根本就听不进白芷的话。 浑身充满怒气,脸憋得通红,双眼恶狠狠地瞪着白苏,一开口,声音便如地狱来的阎罗似的:“来人!王妃的丫鬟西言照顾王妃不周,重责五十大板!” “你!”白苏面色一变,咬牙道,“不关她的事!有什么责罚冲我来好了!”这个男人,总是知道怎样掐她软肋! 慕凌风就等她这句话,勾唇冷笑:“那五十大板就由王妃领了。”说罢,再不回头,转身离去。 这日天气很好,午后的阳光透过敞开的窗户照进来,洒落在房间的地上。 白苏趴躺在床上,侧头看着木质地板上星星点点的光影,双眼一眨一眨地似忍不住困意想要阖上一般。 西言快步走进来,将手上的一盆水搁到床边的矮凳子上,转身看着白苏后背上触目惊心的伤痕,豆大的泪珠儿瞬间滚落下来:“公主,你怎么能替奴婢挨板子呢?呜呜呜!” 白苏睁开眼睛,道:“你家公主我还没死呢,哭丧啊?他本来就想要教训我,你无须自责。” 西言继续抽泣道:“王爷真是太狠心了!公主从来都没有受过这种罪。”她安静了下,又道,“公主,方才您实不该逞一时口舌之快,激怒王爷。” 白苏撇了撇嘴:“你不知道,看他一脸吃了那什么似的表情,我心里别提多痛快。出了一口鸟气,就算是挨板子也值了。” “噗!”西言被逗笑,一边哭一边笑,“王爷当时的面色就像吃了狗屎一样,真是不要太好看。” 白苏笑道:“你吃过啊?不然怎么这么清楚?” “公主……”西言嗔道,“都这个时候了,您还有心情拿奴婢开玩笑。王爷这样对公主,又不请大夫过来,公主的伤可怎生是好啊……” 白苏不在乎地笑笑:“天底下最好的大夫就在这里,他当然不会再请大夫过来。” 第6章说胡话了 第6章 说胡话了 西言道:“那是。公主出自医仙门下,一般大夫怎可比?” 她安静了下,又叹道:“可要不是因这重身份,恐怕北慕皇也不会执意要晋王娶公主了。若是公主没有嫁给晋王,就不会遭这番罪了。说来说去都怪三公主,要不是她不愿意嫁给闲王,非舔着脸要嫁给晋王当妾,现在也不会这样。” 白苏听出些苗头,故作漫不经心地问:“你说,北慕皇为什么非要晋王娶我?” 西言道:“还不是因为看中公主是医仙弟子这重身份呗。公主嫁过来,便能将医仙的医术传扬到北慕国啊。晋王身为北慕皇最宠爱的六皇子,有什么好事自然第一时间想到他啊。” “哦。”白苏又问,“那你说,三公主为什么不愿意嫁给闲王当正妃,非要嫁给晋王当妾呢?” 西言道:“这还用说,谁不知道,闲王虽是北慕四皇子,可无权无势,而且还身患不举隐疾……据说还好男色。三公主会嫁给他才怪!” “不举?”白苏似笑非笑道,“你试过啊,不然怎么知道他不举?” “哎呀,公主!”西言嗔道,“您再拿奴婢开玩笑,奴婢就……就……” “好了。”白苏捏了捏她肉包子似的脸,道,“让你准备的盐水可有准备好?” 慕凌风摆明了不管她的伤,她虽是神医,却没有灵药,便只能先用盐水给伤口消消毒。 说起来简单,可当那盐水真正浸到伤口上时,白苏才体会到那种痛得想要去死的心。 “慕渣男!我白苏发誓,他日一定要你血债血偿!哎呦,疼死我了——” 西言一边流泪,一边安慰道:“公主,您忍忍啊……这样消毒之后,真的能好吗?” 白苏趴在床上,痛得动都懒得动一下:“好不好得了,就看今晚了……如果发高烧,那我可能……”会死。 话没有说完,她便痛晕了过去。 西言收拾好一切,蹲在床边,看着自家公主那满身的伤痕,吸了吸鼻子。想要给她盖上被子,又怕碰到伤口,只能泪眼婆娑地守在那里。 “公主,你一定要早点好起来,奴婢最近想出很多新花样菜色,等公主好了,就做给公主吃……公主快快好起来吧……” “嗯……西言做的菜最好吃了,我会好的……” 听到白苏迷迷糊糊的声音,西言喜极而泣:“公主,你还好吗?呜呜呜!” 自从三年前,公主大病一场之后,整个人从内到外都变了,变得贪吃,变得泼辣……看似什么都不在乎,却什么都了然于心。 在西言心里,公主就是一只大尾巴的腹黑狼。 可也正是这样的公主,让人亲近,让人心疼。 “哭什么哭……吵死了……”白苏没有睁眼,声音断断续续,似在说胡话,“老子穿越过来受这等鸟气都还没哭,你哭个毛线……哼哼,今天真特么憋屈……慕渣男,给老子等着……等着……” “……”虽然听不太懂那些话,可西言也知道公主是真的恨上晋王了。 白苏:“呜呜呜,为毛要这样耍老子……老子好想回去……好想念有电脑有手机还有冰箱的日子,老子不要呆在这里……不要……” “颠脑?手记?冰香?那是什么?”西言不懂自家公主的胡话,却听到她的哭声,顿时心疼极了,“公主,三年来您从来没有哭过,看到您哭,奴婢的心肝脾肺肾都疼了。呜呜呜……” 心疼事小,要命事大。 刚入夜,昏睡不醒的白苏发高烧了! “怎么办怎么办?公主说她要是发高烧的话会死……”西言急得像只无头苍蝇,看一眼面红耳赤的白苏,咬咬牙,道,“公主,您放心,就算是拼了这条小命,奴婢也一定给您请个大夫回来!” 第7章梦中黑影 第7章 梦中黑影 夜渐渐深了。 一道黑影仿若无人似地躲过暗卫,潜入晋王府,直奔后院。 昏暗的房间里,白苏双目紧闭地趴躺在床上,似在做一个不愿醒来的梦。 那黑影从窗口跃进来,一步一步走到床边。 目不转睛地盯着床上的人儿,站了好一会儿,才在床边坐下。 看着面无血色的白苏,看着她背上血淋淋的一片,黑影身上唯一露出来的眼睛猛地一缩,气息顿时变得紊乱。 他的五指一点一点收拢,攥紧,又一点一点缓慢地松开。 似在生气,又似在隐忍。 “苏苏,我不会让你有事。”沙哑的声音发出来的同时,他手上多了一只小瓷瓶,“这是世上最好的金疮药,你一定会很快就好起来。” 当那些粉状的药洒到白苏血肉模糊的背上,瞬间便被染血的伤口吸收。 昏睡中的白苏下意识地皱起眉头,似乎正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可她明明昏睡着,无法支配自己的行为,意识却无比的清晰。 那沙哑的声音,那亲密的称呼,都是那么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可究竟在哪里听过呢? 白苏抖了抖眼皮,很想睁开眼睛看看,这个声音的主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可,她努力了好一会儿,还是无法打开双眼。 她太虚弱了,虽然意识清醒过来,却无法主宰身体。 黑影上完药,刚好将白苏眉宇间那丝疼痛和挣扎看在眼底。 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抚上她的眉头,那动作很轻,很轻,似乎怕稍一用力就将她惊醒了一样。 “苏苏。”他安静了一下,才道,“你要学会强大,不能再让人欺负。不然,我会忍不住将欺负你的人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声音虽很轻,可语气却阴森得很,就像那天晚上恶梦里的声音一样。 白苏的眼皮猛地一颤! 这声音——分明就出自新婚夜绑架她的那个人! ——将欺负她的人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亏他还有脸说出这种话,欺负她害她最惨的人不就是他吗? 如果不是他在新婚夜绑架她,她又怎么会被慕凌风和白芷如此欺凌? 白苏真的很想睁开眼睛,看清楚这个男人样子,即使现在打不过他,也要在不久的将来报仇。 可是,她没有机会。 黑影来得突然,走得更突然。 房间里很快恢复平静,就好像从来没人来过一样。只除了窗外树叶沙沙响过,便再也没有一丝声音。 渐渐地,白苏再次陷入昏迷。 清早,当第一缕太阳光照进房间。 白苏被窗外一阵悉悉率率的声音吵醒,动了动身子,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断了一样。 不过,奇怪的是背后的伤好似并没有那么疼了。 眼前尽是红彤彤的一片,全是来不及换下来新房装饰。 “难道,昨晚根本就不是梦?真的有人出现过?”白苏一边想着,一边挣扎着坐起身。 窗外隐隐传来丫鬟刻意压低的声音。 “西言姐姐伤得这么重,真是可怜……” “可怜什么?这就是丫鬟的命。要怪啊,只能怪她昨夜不知死活地闯莲园为她主子求药,打扰了王爷和侧妃的好事。我看,她八成是活不了。咱们快走吧,要是被侧妃发现,你我都要遭殃……” “……” “西言?”白苏眉头一皱,快速翻身下床。 她扶着墙壁,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院子里,西言遍体鳞伤地躺在地上。 那张小脸被蜿蜒而下的鲜血染得通红,看上去可怖极了。 白苏手心攥紧,整颗心都被愤怒的火苗占满。 她抬步,越过门槛,步履艰难地走到西言身边,蹲下,翻过她的手腕,替她把脉。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白苏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第8章神医驾到 第8章 神医驾到 “西言,西言!”掐一下西言的人中穴,见她悠悠醒来,忙道,“西言,你挺住!我会救你……我是医仙的徒弟,我一定能救你……” 声音有些急切,有些颤抖。 “公……主,西言没用……”西言艰难地说着,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嘴角微弯,“公主,您没事了……” 白苏面色一凛:“我没事。告诉我,是谁伤的你?” 西言虚弱地笑了笑,想要开口说话,可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头一歪,便晕了过去。她嘴角挂着一丝笑,仿佛在说,公主没事,真是太好了。 白苏替西言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看着那张高肿的小脸,攥紧手心,深吸一口气:“西言,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伤害你的人。乖,睡一觉,我很快就回来。” 北慕国都城名慕都,是一个热闹的地方。 时近傍晚,大街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身着男装的白苏偷偷溜出晋王府,来到慕都城有名的同济堂大药房。 随意扫了一眼药房内的布置,便站到柜台前,将手中一张纸用力地拍在柜台上,张狂道:“给老子按这上面写的药方抓药!” 店里的药童正准备招呼,布帘后面忽然走出一个掌柜模样的男人。 “哟,这哪儿来的小哥,好生张狂啊,差点把咱们店里的柜台都给砸烂了。”男人又矮又胖,一边摇头晃脑地往外走,一边伸手捋了捋头顶上那几根为数不多的头发。 白苏随意瞟他一眼,便轻哼一声,道:“老子这么张狂,自然是有张狂的资本。” 掌柜的一听,忙走到柜台后面,盯着她上下打量起来。 正准备开口,白苏忽然意有所指地开口道:“掌柜的,你近段时间是不是感觉在那个方面力不从心哪?” “……”掌柜的老脸一黑,很明显听懂了她口中的“那个方面”是指哪个方面,“你、不要胡说!我、好得很。” “哦?是吗?”白苏浅笑道,“你好不好,你夫人最清楚。唉,算了,既然有人讳疾忌医,那本神医也没什么好说的。给我抓药吧。” 掌柜的脸色变得不自然,有些不太相信地看着白苏,问:“你是神医?” 这年头自称神医的要么是骗子,要么就是真有几把刷子,而且十分张狂的人。 这人,看起来更像后者。 白苏将掌柜的上下打量一番,口齿清晰地开口道:“你近日每每到夜间,总是起床尿三次以上,并伴有小便无力、滴滴答答、淋漓不尽的症状,是也不是?” “是。”掌柜诧异地点头。 白苏靠近一些,继续道:“早上起床双眼浮肿,站立过久或爬楼时会腿软,坐台超过一个时辰便会腰酸,是也不是?” “是。”掌柜惊得睁大眼睛。 白苏看向他的头顶,又道:“睡觉或洗头、梳头时,头发便会大量脱落,是也不是?” “是。”掌柜的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内心的震惊,只能定定地望着白苏。 白苏往后缩回脑袋,长指轻轻地敲打着柜台桌面,漫不经心地说:“掌柜的啊,你这是明显的肾虚之症。若不能治愈,将会严重影响你和尊夫人之间的闺房之乐哦。” “……”掌柜的一听,额头不禁冒出冷汗。 踌躇一番,才向白苏问道:“不知神医可有法子治愈我这……我这肾虚之症?” 白苏眉头一挑,轻描淡写地说:“当然。” 掌柜的当即喜笑颜开,拱手作揖,道:“还请神医赐教。” 他自己是这同济房的掌柜,自然是懂一些药理,可跟眼前这个只看一眼就将他的症状说得如此清楚的公子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儿科。 见他如此有礼,白苏便道:“这也不是什么难治的病。我给你开个方子。” 掌柜的忙道:“多谢神医。” 白苏一边写方子,一边道:“你平时需多多注意,不要长期或者大剂量地服用消炎镇痛之类药物,也不要用伤肾的草药,比如雷公藤、关木通等。还有,切忌暴饮暴食、酒后饮浓茶;饮食不要太咸,多饮水,不要憋尿……” 交待完一些注意事项,小药童刚好替她抓好了药。 掌柜的接过药递过去,感激涕零地道:“多谢神医。这些药就当我送给神医,还望神医万不要推辞。” 白苏暗暗翻了个白眼,不要白不要,谁特么那么蠢去推辞。 临走的时候,白苏朝掌柜的勾了勾手指,等他伸过头来,才神秘兮兮地说道:“掌柜的,我们做笔生意怎么样?” 第9章白衣美男 第9章 白衣美男 掌柜的不解,诧异地问道:“公子此话怎讲?” 白苏勾唇一笑:“日后你这里若是来了什么疑难杂症的患者,解决不了的话,可以留给我。我会隔几天到你这里来一趟,替人看病。至于诊金,咱们五五分怎么样?” 掌柜的起先有些惊讶,回头一想,当即笑道:“妙哉!公子能来这里看病,是同济药堂的福气啊!我怎么会不同意呢?” 白苏打了个响指:“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好好好!” 白苏拿起药包,满面容光地朝门口走去。 不想,刚出大门,一个不小心撞到一堵肉墙。 “嘶——”白苏的额头撞得青疼,猛地后退一步,险些跌到。 好在她的手臂被人及时拉住,那人稍一用力,将她带起来一个旋转,她便扑到一个带着淡淡药香的怀抱里。 白苏抬头,撞入一双暗含脉脉温情的眼睛里。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呢? 说平淡吧,却带着常人难以觉察的深邃。 说冷漠吧,却又带着让人心悸的温和。 那是一个怎样的男子呢? 一身白衣,就像圣洁的仙人。 脸上带着一张白玉面具,看不清长相。可即便这样,还是让人觉得他长相十分出色,好似让人无法找出一个足以形容他容貌的词语。 …… 总之,这是一个特别不一样的男子。 他拥有着让人看一眼,就无法忘怀的魔力。 白苏一时呆住,久久地望着眼前的男子,忘了动作。 “药。”身边忽然传来一道冷漠的声音。 白苏惊醒过来,慌忙推开男子搂在她腰间的大掌,抓过一旁少年手中的药包:“抱歉。谢谢。” 说着,转身就要走。 “且慢。”白衣美男温和地说着,俯下身,捡起一块玉佩递过去,温和的笑意自他双眼间流淌出来,“你东西掉了。” 他的声音跟他这个人一样,温润如玉。只是说完,好似喘不气来一样,轻咳了一声。 白苏接过玉佩,低头道了一声“谢谢”,然后飞也似地跑开了。 她为什么要跑这么快呢? 因为她发现,在面对那个白衣美男的时候,她的心跳变得好快。 特别是在听到美男的声音,看到美男眼睛里的笑意时,她整个人就好像中邪了一样。 白苏跑了好远,直到看不见同济堂的影子,才停下来。 “呼——”她捂着胸口呼了一口气,懊恼地自言自语道,“什么嘛,白苏你个没骨气的!不就是个美男嘛,又不是没见过,真是一点儿志气也没有!” 强烈地鄙视自己一番之后,白苏顷刻间又变得没心没肺起来。 在街上左逛逛右逛逛,一边见识慕都城不一样的风采,一边挑了几样好看的物什。 “这个,西言一定会喜欢!” “还有这个,她看到肯定会欢喜得跳起来。” 白苏带着战利品,一路摇摇晃晃哼着小曲往晋王府走去。 在经过一道几乎没有人烟的小巷子时,隐隐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白苏放轻脚步仔细一听,还真特么有一道鬼鬼祟祟的脚步声在跟踪她! 心下思量一番,白苏便加快脚步往前面走去。 她记得前面是一条大街,那里人烟较多,适合隐藏行踪,更适合逃跑。 可她想得到,身后跟踪的人自然也想得到。几乎在她加快脚步的同时,身后的人便飞快地追上来,厉声喝道:“臭娘们,给老子站住!” 第10章女儿之身 第10章 女儿之身 白苏一惊,暗叹道,不仅被人跟踪,还被人看穿了女儿身,看来今天要倒大霉了! 她倒没有被喝住,不仅没有停下来,反而加快脚步朝前面跑去。 然而,前面巷子口突然横空出现一人,将她拦住。 白苏回头,后面那人已经放慢脚步,正一脸得意地盯着她,一步一步慢慢走近。 前有狼,后有虎。 该怎么办? 白苏仔细观察了一下,那前面的人胖后面的人瘦。以她的小身板,若是想往前面胖子那里冲出去,简直是做梦。可后面那人虽瘦,但跑得快啊。 正当白苏前后为难之际,胖子和瘦子已经走过来,将她夹在中间。 瘦子脸上有道疤,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白苏腰间的钱袋,声音尖细地说:“娘们,将身上钱财交出来,老子兄弟二人便放你走。不然的话,嘿嘿,老子就先奸后杀!” 闻言,白苏怔了怔,下意识地往后退去,直到抵在墙上。 见她不说话,胖子结结巴巴地开口道:“姑、姑娘,你、你还还还是乖、乖把把把钱交出来吧!我、我我我那兄弟,可可可是说得出,做做做做得到的哦。” 若在平时,听到胖子这么说话,白苏准会笑。 可此时,腹背受敌,她真心笑不出来。 瘦子明显没什么耐心,见白苏久久不说话,朝胖子横了一眼,尖声说道:“兄弟,给老哥上,将这臭娘们拿下!” “哦——哦。”胖子看起来憨厚又听话,说完就朝白苏走过来。 看着足足有她两个大的胖子靠近,白苏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地朝身后的墙壁退去。 胖子一步一步地走到她面前,二话不说就朝她伸出魔爪。 白苏深吸一口气,忽然扬手,将指间捏着的银针朝着胖子的手心扎去。 “啊”地一声鬼叫,胖子笨重地退后两步,捂着手,一脸扭曲。 白苏见状,急忙朝胖子退开的缝隙里逃了出去。 然而,没跑两步便被瘦子一把抓住。 “臭娘们,竟敢暗算老子兄弟!”他尖声说着,扬手就是一巴掌甩向白苏。 “啪”地一声响。 白苏快要被打蒙了! 很快,瘦子又扬起手。 白苏一手提着药,一手被瘦子扣住,根本无法反抗。 眼看着那一巴掌即将落到她脸上,吓得慌忙闭上眼睛。 她此刻内心独白是酱滴—— 老子被慕渣男那个渣渣欺负也就罢了,谁叫她遇人不淑!现在连出个门也被小混混欺负,真是特么憋屈死了!为毛老子不会功夫?要是老子会功夫,怎么会受这种鸟气! 噼里啪啦暗骂一大堆,那一巴掌却迟迟没有落下来,耳边反而传来一道杀猪般的惨叫声:“啊——啊啊啊!疼——疼啊!” 白苏诧异,悄悄地睁开一只眼睛,却见眼前出现一个比自己还矮半个头的少年。 他正捏着那瘦子的手腕,替她拦下了瘦子那一巴掌。 白苏一把甩开瘦子,躲到少年身后,讪讪地笑道:“谢谢少侠,谢谢少侠啊!”嘻皮笑脸地说着,忽然面色一变,诧异地念道,“我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呢?” 少年没有说话,一把甩开瘦子,不紧不慢地吐出一个字:“滚。” 真是一个冷漠且惜字如金的少年。 胖子和瘦子虽面有不甘,却知道打不过这少年,吓得掉头就跑。 “啊,我想起来了!”白苏指着少年的鼻子,激动道:“你是白衣美男身边的小少年。” 少年不理会,面无表情地转身,朝着巷子口走去。 白苏看一眼这空无人烟的巷子,忙追上去:“你等等我,等等我啊!” 留她一个人在这里,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 第11章长得太丑 第11章 长得太丑 巷子口停着一辆看似简单,实则讲究的马车。 白苏追着少年跑出来,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小子,搭个顺风车呗。” 少年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白苏,冷漠地吐出两个字:“走开。” 白苏嘴角一抽:“真是个不可爱的孩子。” 听到“孩子”二字,少年面色一变,扬手一掌朝着白苏胸口拍去。 “住手。” 就在少年的掌心即将挨到白苏的胸时,马车内传出一把温润的声音,少年及时止住动作。 白苏没想到少年出手如此之快,一想到差点被袭胸,恼得破口大骂道:“臭小子,谁教你一言不和就动手?” 少年瞥她一眼,收回手掌,什么话也没说。 “真是八杆子打不出一个屁!”白苏横他一眼,转身欲走。 马车内忽然传出一把温和的声音:“非语,请这位公子上车。” 白苏听出声音,正是在同济堂大药房撞到的那个白衣美男。 她瞟了一眼那少年,撇撇嘴,道:“原来你叫非语啊,还真是个不爱说话的孩子!” 她故意加重“孩子”两个字音。 非语一听,果然气得捏起拳头。 可这次他没有动手,只是无奈地伸出手,冷漠地说了一声:“请。” 白苏得意地笑笑,跨上马车。 马车内很宽敞,中间摆着一方茶几,三方是铺着软垫的坐位,坐上三五个人不成问题。 白衣美男坐在右边,一手拎着茶壶,一手扶着玉杯,正在倒茶。 他的手莹白光滑,比一般女人的手还要嫩。 他脸上虽带着大半截面具,可微微露出的下颚部位线条优美,令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目光。 白苏在他对面坐下后,他也没抬头看她,只朗声吩咐道:“非语,送这位姑娘回家。” 见马车没动,便停下动作,抬头看向白苏,问道:“不知姑娘家住何方?” 白苏说了一个离晋王府不远的地址。 马车开动后,白苏朝白衣美男毫无心机一笑:“多谢公子相救。” 白衣美男嘴角微弯,放下茶壶,拿起一只玉杯,递向白苏,道:“姑娘,可否尝尝在下亲手泡的茶。” 他声音温和,举止有礼。 白苏下意识地接过玉杯:“公子好意,必当心领。” 将玉杯送到唇边之时,忽而停下,看向白衣美男,诧异地问道:“公子是如何看出我乃女儿之身?” 白衣美男笑道:“姑娘的相貌偏柔美,只要稍有眼色之人都能看穿。更何况……”他停了下,又道,“恕在下冒昧,识破姑娘女儿之身,还是因为在药房时闻到姑娘身上的女儿香。” “哦……”白苏恍然大悟,拉长尾音应了一声,“原来是体香作怪啊。”她将玉杯送到唇边,小口小口地饮尽了杯中的茶水。 白衣美男盯着她的动作,不由莞尔:“姑娘总是这般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吗?” “……”白苏怔了怔。 白衣美男道:“我是指,若我在茶中下了药,姑娘此时定已中招。” 白苏笑了笑:“你不会。” “为何?”白衣美男若有所思地问,“难道就因为我救过姑娘一次?” 白苏道:“那倒不是。只是我感觉你不是那种人。”更何况,这天底下还有她的鼻子闻不出来的药? 白衣美男高深莫测地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白苏自来熟地捏起茶壶倒了一杯茶,饮尽后,看向白衣美男脸上的白玉面具,好奇地问道:“不知公子为何总以面具示人?” 白衣美男怔了怔,显然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问出这个问题。 见他不说话,白苏自言自语地猜测道:“难道是因为长得太丑了?” 第12章风花雪月 第12章 风花雪月 她的声音不算大,可在长年习武的人听来,格外清晰。 难道是因为长得太丑? 这一句话说出来,不仅白衣美男眨了眨眼睛,一脸萌逼。 就连外面赶车的非语也忍不住嘴角一抽,不禁腹诽道,愚蠢的女人,如果他家公子都叫丑,那世上恐怕没有好看的男子了。 所幸白苏并没有太纠结这个问题,很快就忘了,低头摆弄起给西言带的那些物什。 白衣美男若有所思,觉得她这迷糊的性子,倒是有些可爱。 白苏闻到一股轻淡的药香,一抬头,却见白衣美男指间捏着一枚小药瓶,便问道:“那是什么?” 白衣美男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打开药瓶,用小指指尖挑了一些药膏,才抬头看向她:“你的脸有些红肿,我给你上点儿药。” 他声音温和,语气自然。 白苏呆了呆,才意识到被瘦子打了一巴掌的脸,果真有些火辣辣地疼。 脸上忽然传来凉凉的触感,白苏抬眸,一下撞入男子那双好看的眼眸中。 她看着他,一时忘了反应。 只感觉到脸上那凉凉的药膏,被人慢慢地抹匀,轻轻地揉进肌肤之中。 白衣美男的动作很温柔,很专注。 白苏一直愣愣地,直到他收起动作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那个……谢谢你啊。”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不仅结结巴巴,还软绵绵地,好似没有力气一样。 一向强势又有些粗线条的她,大事都能自己处理好,小事一般会被她忽略。 像之前被人逼到墙角的事,以往都是她亲手解决,可今天却得到眼前的男子相救。 还有脸上红肿这种小事,一般都会被她忽略,可眼前的男子却如此细心地替她上药。 白苏陡然有种被人在意的感觉,眼角不由得涩涩地。 “怎么了?”白衣美男温和地问道。 白苏吸了吸鼻子,抬头,笑了笑,道:“我没事。只是很久没有人对我这么好,我都快要忘了那种被人珍视的感觉。” 白衣美男盯着她,有些失神。 “你的笑很美、很纯净,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他道。 白苏又笑了。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如此温和有礼,又懂得欣赏她的人,既然他喜欢,那她就多笑笑好了。 白衣美男忽然面色一变,捂着嘴角,偏开头,咳嗽起来。 白苏见状,忙收起笑容,关切地问道:“公子,你怎么了?” 白衣美男接连咳嗽了好几声,那模样,好像随时要将肺都咳出来一样。 马车停了下来。 赶车的非语面色凝重地钻进马车,掏出一只药瓶,倒出一粒药,迅速送到白衣美男口中,然后飞快地端起茶几上的玉杯送到他唇边,喂给他喝。 吃了药,白衣美男慢慢停止咳嗽。 他朝非语摆了摆手,非语才退出去,继续驾车。 白苏被他方才的模样吓到,见他恢复过来,不禁颤声问道:“你……是否有什么隐疾?我……” 她本来想说,她是大夫,可以给他瞧瞧。 可男子突然抬头,朝她投来一个冷漠的眼神。 白苏的话止住了。 直觉告诉她,不要看这个白衣美男外表温和有礼,其实骨子里很不好惹。 若是有人触到他的逆鳞,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她,方才那句问话,好像无意之间触到了他的逆鳞。 真是个神秘的男子,前一刻还跟她风花雪月,下一刻就变成那般冷漠…… 第13章等价交换 第13章 等价交换 回到晋王府后,白苏直奔梅园。 给西言上了药,又熬药、喂药,一直忙活到深夜,后来经不住困意,守在西言床边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西言便醒来了。 白苏知道她脱离生命危险,这才爬上自己的床,去补了个眠。 午后。 白苏如昨日一般换上男装,偷偷溜出王府,直奔同济堂大药房。 刘掌柜一看到她,便笑得合不拢嘴:“白公子啊,昨日我按你的方子熬了药。喝过药之后,我夫人直说我比以前厉害呢,真是太感谢你了!” 白苏暧昧地笑了笑,俯到刘掌柜耳边,低声说道:“刘掌柜,房事还是要稍加克制,不然纵使我有再好的药,也挽救不了你长久的性福。明白吗?” “呃……哈哈,明白明白……” 刘掌柜已经打心眼里将白苏当成药到病除的神医,一边带着她进后堂,一边低声说道:“昨天有位公子来看病,我已经跟他说好,让他今日午后再来。” “哦?是吗?”白苏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生意上门啦。” 刘掌柜道:“我估摸着他应该快要来了,公子先到后堂稍作休息。” 白苏坐在一般大夫给病人看诊的长凳上,打了个盹。 后堂响起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她猛然惊醒。 抬头,揉了揉眼睛,看清眼前的男子,不禁睁大了眼睛。 “是你。” “是你。” 两人同时说道。 白苏淡淡地笑了笑:“是我。” 她盯着眼前一身白衣,仿若仙人的男子,脑瓜子转得飞快:“公子来看病?” 白衣美男只是惊了惊,便顺其自然地在白苏对面坐下。 上下打量她一番后,浅浅笑道:“不想姑娘竟通岐黄之术。” 白苏笑着点了点头:“是啊。我也没想到,我到这儿之后第一个病人竟是你……哼哼,小样儿,昨日搞得神神秘秘,不告诉我得的什么病,今日还不是求上门来让我治……” 尽管她后面的话说得很小声,可白衣美男还是听到了。 他也不生气,将手伸到诊包上,淡淡地说道:“姑娘,可以开始了吗?” 白苏的眼睛瞟到他露出来一截手腕,一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什么人嘛,皮肤比老子还要白还要细嫩! 心里虽然腹诽不已,还是面不改色地伸手搭上他的手腕。 诊病对于白苏来说,那是上辈子就会的事。 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她就出身在全球最大的医药世家,不仅从小习得中医,对西医也极为精通。 更何况,她来到临天大陆,占据这具身体之后,还跟着师傅学了三年,对这个时空的医理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替白衣美男诊过脉之后,白苏的脸色变得有些复杂。 她没有立即开口说话,反倒是白衣美男主动开口问道:“是不是没得治?” 白苏嘴角抽了抽,眯了眯眼睛,道:“开玩笑。这世上还会有我治不了的病?” “……” 白衣美男美目转了转,不知道为什么,对她如此张狂的自信竟深信不疑。 白苏俯过身,朝他轻轻地吹了一口气:“在这个世上,只分我想治和我不想治的病,还没有我治不好的病。” 白衣美男笑了,带着一丝宠溺的笑了。 白苏说:“你体内的毒缠绵身体太久,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治愈。不过你放心,我会治好你,直到你体内的毒素全都排出体外。” 她没有问他是什么人,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会中毒。 第14章渣男贱女 第14章 渣男贱女 白衣美男看着写方子抓药表情认真、动作如行云流水的人儿,目光不禁柔和了几分。 末了,白苏将药递过去,嘴角微弯:“不收钱,就当报答你昨天的救命之恩。” 白衣美男怔了怔。 刚想说些什么,白苏却道:“在我白苏的世界里,从来都是等价交换。既然你昨天救过我,那我不可能欠你这份人情。” 白衣美男安静了下,最终动了动唇,吐出两个字:“一尘。” 白苏呆了呆,眨巴着眼睛,不明所以地问:“什么?” 白衣美男笑道:“不是说等价交换吗?既然你告诉我你叫白苏,那我也得告诉你我的名字才算公平。” 白苏眨了眨眼睛:“所以,你是说你叫一尘?” “正是。”一尘道。 白苏爽朗一笑:“一尘不染,这个名字倒是挺适合你。” “白——苏。”一尘念道,“你的名字也很好听。” 从这天起,一个叫一尘的男子走进了白苏的人生。 跟一尘约好明日午后再来之后,白苏便返回晋王府。 谁知道,她一回去,便看到西言跪在院子里,慕凌风高坐在上,白芷站在他身旁,似乎正在等她。 看到一身男装的白苏,慕凌风气得一甩袖子,冷声道:“王妃不守妇道,私自出府。即日起,禁足梅园。哼!” 第二天,白苏想尽了方法都没能出得了王府大门。 翻墙被抓,钻洞被逮。 晋王府暗卫防王妃就像防贼一样。 反正就是一句话:要出府,想都甭想! “特么的,出去玩一下也不行,什么破规矩!” 白苏闲得无聊,一路逛到了莲园。 莲园是白芷住的地方。 那夜西言便是到莲园找慕凌风求药,结果被揍成那样。 想到这里,白苏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慕渣男现在动不了,那白芷老子还怕她不成。” 如此一想,白苏便爬上莲园后边一棵隐蔽的大树,准备翻墙而入。 只是,她没想到院墙内竟是一大片湖水。脚下一个不稳,整个身子便摔了下去。 “啊!” “扑通”一声,白苏落到水里,秒变落汤鸡。 “噗”地吐出一口水,白苏便如出水芙蓉般露出湿哒哒的脑袋,转头看一眼四周,忍不住咒骂道,“她奶奶个熊!白芷这朵白莲花住的地方不愧叫莲园啊,还真是一池子的白莲花!” ooxx地鄙视一番之后,白苏爬上岸,拧了拧衣服上的水。 “出污泥而不染堪称白莲花,老子染了一身污,难怪当不成白莲花。” 正嘲讽着,却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似乎从莲池对面的阁楼中传出来。 白苏好奇心起,猫下身子,以草丛遮身,缓缓地靠了过去,蹲在走廊的墙角边,听起墙角。 “王爷,不要啦,现在还是白天,被人看到多不好意思……” “……” “啊,王爷,轻点儿,疼……” “……” 光听那娇滴滴的声音就知道是白芷,她口中的王爷除了慕凌风还有谁? “呵,大白天的,这对渣男贱女竟然ooxx起来,兴致真是好啊!”白苏蹲在墙角边,隐隐闻到敞开的窗户里飘出一丝奇怪的香味,眉心一拧,“看样子,好戏即将开始啊。” 她嘴角滑过一抹邪恶的笑,突然站起身。 “王爷和妹妹真是好雅兴啊!”白苏堂而皇之地透过敞开的窗户盯着那对几乎赤裸的男女,品头论足道,“哟,王爷肩宽臀窄,双腿修长又有力,真是人间极品!妹妹肤白貌美,冰清玉洁,好一朵白莲花!嗯……王爷和妹妹——极品配白莲花,真是绝配呀!” “……” 第15章无耻至极 第15章 无耻至极 慕凌风抬头,看清说话的人是白苏,顿时暴怒得连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你这女人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啊。”白苏一点儿也不心虚地道。 “……” 白芷慢半拍,反应过来白苏就那么大刺刺地站在旁边观赏活春宫之后…… “啊”地惊叫一声!羞愧地将头埋进慕凌风怀里,死也不肯伸出来。 白苏嘴角微扯:“妹妹,有情人做爱做之事,何必害羞呢?反正姐姐我都看到了,你再躲有意思吗?” 妈蛋,要是现在有手机,她一定将这两人ooxx的照片拍下来,发到各大视频网站,让全世界人肉他们! “白苏,你还能更无耻吗?”慕凌风瞪着白苏,额头上青筯直冒,“给本王滚!” 尽管昨日已经见识过他这位王妃多没节操,可今天就被她再一次刷新了认知。 白苏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王爷,我无耻吗?” “无耻至极!” “呵呵哒!”白苏笑,“你们能做无耻之事,却不让我说?哎呦喂,你不能仗着你是王爷,就抹杀别人说话的乐趣啊!还有啊,我又不是皮球,滚你妹啊,滚!” 听到那个“滚”字,白苏心里就像有十万头草泥马狂飚而过。 慕凌风被气得不轻,整个脸就像充满血一样,变得青紫一片。 “你!你……”他伸手指着白苏,一连“你”了好几声。突然,慕凌风双眼一翻,垂下手,一头栽倒在白芷怀里。 身上忽来的重量将白芷惊到,她揪起头,推了推慕凌风,见他不动,大惊失色道:“王爷!王爷您怎么了?” 白苏见状,皱起眉头,小声嘀咕道:“不过就是气他一气,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气死了吧?” 直觉不像。 白苏翻窗跑进去,在慕凌风身边蹲下,十分厌恶地伸出食指轻轻推了推,慕凌风的身体便被推倒,自然平躺在地上。 “啊!你做什么?”白芷身上一凉,赶紧伸双手捂住,言语间再也没有平时那股子装出来的娇气,“你别乱瞟!” 白苏撇了撇嘴,轻描淡写地说:“切,有什么好看?你身上有的我都有,而且比你大。” “你!”白芷气极了,恼羞成怒地扯过衣裙遮住身体。 白苏自始至终没给她一个眼神,自顾自地翻开慕凌风的眼皮看了看,又搭上他的腕脉。 刚搭上去,面色便微不可见地变了变,转头看了白芷一眼。 白芷知道白苏精通医理,虽有些心虚,却还是硬着头皮问道:“怎么样?王爷没事吧?” 慕凌风听不到的时候,她连虚与委蛇地一声“姐姐”都不愿意叫了。 白苏习以为常,轻笑一声:“呵。” 不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飞快地出手从白芷发间拨下一根金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扎入慕凌风的大腿。 慕凌风的身体抖了抖,并没有立刻醒过来。 “王爷!”白芷惊了惊,看到慕凌风大腿上被金钗扎的位置流出鲜红的血,飞快地抬头,瞪向白苏,气愤道,“你敢伤王爷?” 白苏轻哼一声:“谁看到我伤王爷了?这凶器明明就是你的金钗!” “你!”白芷知道说不过她,便趾高气扬地问道,“你方才给王爷看过了,他到底怎么样?” 原本白苏是听不惯她这样说话的语气,可此刻却一反常态地笑道:“怎么,很担心?那你还给他下七极散?” 白芷身子一僵:“七极散是什么?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早知道她不会承认,白苏笑了笑,道:“七极散就是可以一夜七次的春药啊,据说意志再坚强的男人,也无法抵挡它的诱惑。你……” 第16章憋出病来 第16章 憋出病来 “咳!”慕凌风一声闷咳,打断了白苏的话。 他悠悠地打开双眼,看到白苏,双目一冷,咬牙道:“白——苏!” 听着那暴怒的声音,白苏条件反射地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觉得安全了,才道:“王爷,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别再拿眼睛瞪我哦。” 慕凌风坐起身,抬头看向白苏。这才发现她浑身湿漉漉地,那薄薄的布料将她发育姣好的身形勾勒得若隐若现。 据他所知,灵国长公主白苏自幼体弱多病,八岁拜入医仙门下,十年来一直跟着医仙云游四海。所以,命虽保住了,却十八岁还未出嫁。 十八岁的身体,自然是比十六岁的白芷更完美,更能勾起男人的兴趣。 注意到慕凌风的目光,白苏飞快地后退一步,随手抓起地上的外袍披到身上。 虽然心里暗骂慕凌风无数遍,开口却道:“王爷莫不是也觉得我比妹妹好看,觉得爱错了人?” 慕凌风收回目光,冷冷道:“自作多情!”腿上疼痛袭来,忍不住轻呼出声,“嘶——” 白芷惊醒,反应过来后慌忙抓过衣服盖到慕凌风身上,娇滴滴地说,“王爷,您没事儿吧?” 慕凌风不答反问:“本王腿上的伤怎么回事?”说完,目光落到白苏身上。 “是我弄的。”白苏道,“若不是我扎了一下你的大腿外侧的风市穴,舒筋活血,你早就因为欲求不满而领便当了。虽然扎出血,可也是因为情况紧急,没有银针可用,所以只能用妹妹的金钗代替喽。” “领便当什么意思?” “……”白苏眨了眨眼睛,“就是翘辫子/死翘翘的意思。” 慕凌风相信白苏的医术,可不相信她的话,目光如炬地盯着她,道:“你是说,没有你扎本王这一下,本王就会死?” 当然不是!她根本就是为了泄私愤,小小地报复一下! 白苏发现,这个慕渣男也不是想象中那么好糊弄,可话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道:“是,当然是啦。王爷,我虽然保住了你的命,可你体内的邪火还是得舒展一下,不然迟早得憋出病来。你看,妹妹如此娇美的人儿就躺在你身边……要不,你们继续,就当我没来过?” 慕凌风冷哼一声:“王妃救了本王,那本王是不是得好好感谢一下王妃?”声音阴森森地,听不出一点儿感谢之意,反而像要好好教训人一样。 白苏皮笑肉不笑地说:“不,不用。夫妻本是同林鸟,救你就是救我自己嘛。真的不用……”一边说,一边神不知鬼不觉地往后退。 等她觉得退得足够远,便飞快地转身,撒腿就跑! “站住!” 白苏无视慕凌风的怒吼,飞快地往前跑着,不料手腕一紧,被一根腰带状的东西缠住了。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大力朝后拉去。 “砰”地一声,白苏一屁股跌到地上。 “哎哟!”她一边揉着屁股,一边抬起头,看到那张独属于慕凌风的脸时,顿时懵住,连叫都忘了叫。 慕凌风眉头一挑,厌恶地道:“女人,敢戏弄本王,就得付出代价!” 说着,扬起手,一掌拍过去。 因为慕凌风受着伤,白苏又有防备,所以轻巧地避开了。 “呸!”白苏收起笑,露出一脸嚣张,“慕渣男,你说得没错!老子就是戏弄你!怎么样,流血的滋味好受吗?” 一句话就将慕凌风的怒气挑起来。 “白苏,你最好永远消失在本王面前,不然本王迟早会杀了你!” 第17章破坏同房 第17章 破坏同房 见慕凌风气得脸都绿了,白苏忍不住笑了。 她就是这样,谁让她不爽了,就算豁出命她也要还回去。 离开莲园之后,白苏抬头望向天。 “天气真特么好啊!”她一边往前走,一边摇头晃脑地哼唱道,“天蓝蓝,白云飘,背起小书包;花儿开,鸟儿叫,太阳公公笑……” 声音忽然停下,脚步也跟着停下。 “哎!”白苏叹了一口气,“一尘见不到我,不知道该怎么着急呢?慕渣男让人守着,我根本就出不去啊……除非能拿到出府令牌。” 白苏低头咬着唇,一边往回走,一边思索着怎么去拿到那枚出府令牌。 走到花园假山边的时候,忽然听到前面隐隐传来白芷和丫鬟的说话声。 她当即隐身到山石缝隙间,一边探头看去,一边侧耳倾听。 “公主,您不高兴是因为王爷什么安慰的话都没说,就离开了吗?”丫鬟带着猜测地问。 “……”白芷没说话,只是魂不守舍地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什么?” “你不懂。”白芷轻叹了一口气,“本公主都嫁到王府三天了,王爷还没有碰过本公主。哼!第一次和第二次都是被西言那个贱婢给破坏了,没想到这第三次又被白苏这个贱人给破坏了……” “公主……”丫鬟欲言又止,“方才王妃离开后,王爷不是跟您回房了吗?难道他没有跟您……圆房?” 白芷狠狠地扯了一下手中的锦帕,愤恨道:“没有没有啊!本公主也在奇怪,明明药效还没过,为什么不行呢?” “噗!”听到白芷的话,白苏实在忍不住,笑着走了出来,“妹妹房事不畅,光跟丫鬟抱怨有什么用?怎么不来找姐姐帮忙呢?” 白芷惊了惊,拽紧锦帕,盯着走过来的白苏,心虚道:“姐姐怎么在这儿?” 白苏不语,只是看着她笑。 白芷毕竟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虽然有些小不要脸,可也没有白苏那么“不要脸”,想到白苏说她“房事不畅”“跟丫鬟抱怨”什么的,脸就刷地一下红了。 “姐姐,你不要乱说啊,我……我才没有抱怨什么。” 白苏笑了笑,慢慢靠过去,俯到她耳边,低声说道:“房中之事本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妹妹这样一脸红,倒是显得心虚,像做了什么坏事一样。莫不是妹妹真用了什么手段,做下龌龊之事?” 白芷惊得后退一步,一脸防备地道:“没……没有,姐姐不要乱说。” “是吗?”白苏上前一步,俯身,嘴巴挨近她耳朵,轻轻动了动唇,道,“那我到底要不要告诉王爷,你给他下了七极散那么猛的药呢?” “不要!”白芷吸了一口气,道,“姐姐没有证据,还是不要乱说话!” 白苏懒洋洋地笑了笑:“没有证据?我堂堂医仙弟子,诊断的结果还用质疑?你脑子是不是绣透了?” “你!”白芷生气之余,还嫉妒得要死:每次都拿医仙弟子的身份来说事,她到底凭什么能成为医仙弟子? 白苏淡淡地笑道:“妹妹,你说,你对王爷下药这件事要是被拆穿,后果会怎样?” “……”白芷眼珠子转得飞快,很快反应过来,低声问道,“姐姐想要什么?” 第18章晋王不举 第18章 晋王不举 白苏打了个响指,赞叹道:“没想到妹妹不仅是一朵冰清玉洁的白莲花,还这么聪明伶俐,真是让姐姐佩服。” 白芷听不懂她的嘲讽,还真以为在夸她,高傲道:“姐姐要是想拆穿我早就拆穿了,怎会等到现在。既然姐姐来找我,肯定是想与我谈条件啊。傻瓜都想得到……” “嗯。所以说,傻瓜都想得到的东西妹妹自然能想到。”白苏一本正经道。 “你!”白芷数次在她嘴下吃亏,气得要命。一想到有把柄被她抓住,便收起恼怒,不冷不热地道,“姐姐,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受你威胁?你难道不觉得,就算你跟王爷说了,王爷也不会相信你吗?” 白苏皱眉。 慕凌风不会相信她,这点,白芷倒是说得没错。 “妹妹说哪里话,姐姐怎么可能威胁你呢?只不过听到妹妹说,妹妹跟王爷房事不畅,姐姐有些担心王爷的身体,莫不是受损了?以后都不能人道……” “胡说。”白芷道,“王爷好得很。” 白苏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是吗?本来姐姐我还有些担心妹妹往后的性福,怕妹妹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个不举的闲王,又摊上晋王不举……” “……”白芷听得面红耳赤,偏开头,不看她。 白苏笑着继续道:“既然妹妹这么说,那姐姐也没什么话好话。祝妹妹和王爷性福美满,早生贵子。” “早生贵子”四个字,生生地刺激了白芷的神经,她飞快地抬头,一把拉住想要转身离开的白苏,急切道:“姐姐,你……可有办法治好王爷?” 白苏笑了:“七极散还有一个别名,叫作——生龙散,即是一次就中的意思。原来,妹妹还真是打的这个主意啊。” 只要稍动一下脑筯,其实不难猜出,白芷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之所以这么迫切地想要跟慕凌风圆房,还不惜给他下药,就是想怀上慕凌风的孩子。 因为,生下晋王长子,就有可能被扶正,做晋王正妃。 被看穿心思,白芷也不恼,只一门心思地问道:“姐姐,你可有医治王爷的法子?” 看着心急的白芷,白苏笑了笑:“看来,妹妹对王爷倒确实有几分真心。想要治好他并不难,只是……” “只是什么?姐姐想要什么,直说就是。”白芷道,“只要姐姐能治好王爷。” 女人一辈子仰仗的不过就是她身边的男人,白芷很清楚,只有慕凌风好,她才能好。 白苏淡笑道:“我可是医仙弟子,传治杂症,自然是可以治好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多久?” “一个月。” 白芷咬牙:“好。”虽然一个月时间很长,可这一个月她得不到慕凌风,白苏也得不到,并不影响她的大计。 午后。 穿着一身小厮衣裳的白苏成功地混出了晋王府。 晃晃荡荡地走在王府围墙外,白苏一边回头看着高高悬挂着“晋王府”三个大字的牌扁,一边低声自言自语:“老子终于出了这牢笼!哼!” 跟白芷达成协议的交换条件,就是给她一张可以自由出入王府的令牌。 “慕渣男这般防着老子,老子不做出点什么事来让他瞧瞧,倒是有些对不起这好不容易出府一趟的机会。”白苏一边摆弄着腰牌,一边自言自语,“可做些什么好呢?” “有了!”白苏脑子里灵光一闪,从腰间掏出一根暗红色的腰带,眼底滑过一丝狡黠的光。 第19章红色腰带 第19章 红色腰带 慕都城南边有一个湖,名叫南湖。那个地方是深闺小姐们出门游玩的必选之地。 在这南湖之中,每天都有成排的画舫、游船,来回游动。 站在湖边的杨柳树下,便可将湖中的游船一览无余。 白苏选了一个绝佳的好地方,不仅地势平坦,可以看到所有游船,还顺风。 当下,她便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暗红色腰带,朝着湖中的游船一边挥舞,一边高声喊道:“游湖的小姐们,快看过来啊,看过来!” 声音扯得很开,又是顺风,顿时吸引了不少人侧目。 “这小厮这么招摇,想做什么啊?” 白苏嘴角勾起一丝邪肆的笑,继续挥动着红腰带,高声说道:“小姐们,小的是晋王府小厮。今日来此是奉王妃之命,为王爷选一名侍妾。” “晋王府小厮?奉王妃之命来这里为晋王爷选侍妾?” “不会吧?晋王爷不是前几天才娶的王妃和侧妃吗?” “就是,这晋王妃能有这么大度,公然到这里给晋王选侍妾?” “……” 游船上不断传出质疑声,更有人直接扯开噪子喊道:“喂,这你小厮莫不是在开玩笑?” 白苏看着湖面上不断拢过来的游船,勾唇笑道:“小的怎么敢欺骗各位小姐呢?如若小姐们不信,大可以看看我这身衣服可是出自晋王府?” “衣服可以伪造啊。” 白苏回道:“衣服是可以伪造,那我手中这块令牌总不可能是伪造的吧?” 离得近的围观群众看到她手上的令牌,当即惊呼道:“果真是晋王府令牌,看来不假。” 当下便有好奇心大一点的人问道:“小兄弟,你说说,晋王妃让你怎么给晋王选侍妾啊?” 白苏得意地收起令牌,挥舞了一下手上的红腰带,大声说道:“看到我手上的腰带没?小姐们看看,可有人识得?” 三三两两地传来一些声音。 “看上去像是男子的腰带……” “颜色大气,款式高贵,腰带的主人必定不凡。” “……” 白苏不动声色,嘴角始终噙着一丝微笑。 有个姑娘忽然喊了一句:“我家小姐认得!这根腰带正是晋王爷所有!” 白苏笑了:“恭喜小姐,答对了!这根腰带正是晋王平时系在腰间的那根。” 她可没说假话,这腰带真是慕凌风的。 至于怎么会在她手上?那还不是因为早上他用这根腰带缠住她的手腕时留下来的。 热闹的人群顿时引起一阵轰动。 “原来是晋王爷的啊!我说怎么这么高贵不凡呢!” “……” 见那位小姐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过来,白苏笑了笑,恭敬道:“请这位小姐跟我走一趟吧。” 小姐有些讶异地问道:“去哪儿?” 白苏道:“自然是去晋王俯。” “为、为何?”小姐有些娇羞地问。 白苏笑了笑:“因为小姐极有可能就是我们王妃给王爷选中的侍妾啊。” 这句话,一下在人群中炸开了。 “为什么是她啊?” “小哥,你把话说清楚啊!” “……” 白苏早就编好了故事,挥了挥手,周围安静下来后,她才道:“事情是这样子滴……” 第20章身患隐疾 第20章 身患隐疾 “一个月前呢,晋王游南湖偶遇一位姑娘,一见倾心,却因锁事错失佳人。如今晋王因为过于思念那位姑娘,病倒了。王妃为了宽慰晋王,便让小的来此找寻那位姑娘。” 她停顿一下,扬起手摆了摆那根红色腰带,道:“这根腰带就是当天晋王所系的那根。既然这位小姐能一眼就认出来,那她肯定就是晋王心心念念之人啊。” “哦……” 周围的人恍然大悟,同时朝那位小姐投去羡慕的眼神。 “小姐命真好啊,竟然能入府做晋王的侍妾。” “是啊,虽然说妾不如妻,可给晋王做妾,比给一般人做正妻都不知道要好多少倍呢!” “……” 白苏嘴角抽了抽,真想不明白,就慕凌风那样的渣渣,竟然还有这么多人想给他做妾。 小姐眼中藏不住蠢蠢欲动的欣喜,娇声道:“那我就随小哥走一趟吧。” 白苏领着小姐和丫鬟离开人群。 走到人烟稀少的巷子里时,她忽然停下脚步。 小姐诧异地问道:“小哥,怎么了?” 白苏转过身,一手把玩着红色腰带,一脸含笑地盯着小姐。 那小姐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忙唤身旁的丫鬟,道:“帮我看看。” 丫鬟倒是个伶俐的人儿,俯到小姐耳边说了一句话。 小姐听后,恍然大悟地道:“还不快拿些银两给这位小哥。” “是。” 丫鬟自钱袋里掏出一锭银子,正准备递过去。 小姐喝了一声:“你当小姐我没钱啊!”说着抢过钱袋,一股脑儿全都递给白苏,“小哥,烦请你在王妃面前多多美言。” 白苏一点儿也不客气地接过银子,轻轻地颠了颠,笑着应道:“那是自然。不过……” 见她欲言又止,小姐急忙问道:“怎么了?小哥有什么话尽管说。” 白苏收起钱袋,看着小姐,犹豫一番,才道:“既然小姐这么看得起小的……有些话,小的若不告诉小姐,倒是于心不忍啊。” “什么话?”小姐问道。 白苏面色颇为难,想了又想之后,一脸豁出去地咬了咬牙,才道:“小姐,不瞒您说,王爷这次生病,其实不是什么光彩的病……” 小姐一怔,忙道:“此话怎讲?” 白苏靠近一些,压低声音道:“王爷前两天同侧妃欢好的时候,突然体力不支,昏倒了。大夫看后十分隐晦地说,那是因为王爷在没有纳妃前,经常逛窑子,给落下的病根。今后恐怕都不举……” 话没说完,那小姐便惊叹一声:“啊?” 她回头看向身旁的丫鬟。 那丫鬟面色不太好看,俯到她耳边,低声道,“小姐,我看晋王爷恐怕是在青楼里染上什么不干净的病。奴婢觉得,是否要入晋王俯,您还得三思。” 小姐脸有惧色,思索一番,慌忙朝白苏道:“小哥,我突然想起来,家父叮嘱过,儿时曾给我订过亲,只怕我没有福气做晋王爷的侍妾了。” “啊?”白苏故作惊叹道,“竟有些等之事?” 小姐紧张道:“确定如此。还望小哥回去禀报王妃,就说……就说……” 见她想不出说辞,白苏轻叹一口气,道:“小的明白了。看在姑娘给了小的这天大好处的份上,小白知道该怎么回禀了。” 小姐一听,顿时松了一口:“那多谢小哥了。我们就先告辞了。” 那小姐说完,忙拉着丫鬟快步离开。 看着两道慌忙离开的背影,白苏掏出钱袋颠了颠,笑得一脸轻狂:“啧啧,老子真是比那什么天下第一智者还要聪明啊! 这三言两语之间不仅赚到了钱,还败坏了慕渣男的名声,替西言报了仇。快哉,快哉啊!” 她笑得一脸得意,仿佛已经看到慕云天流连花丛、身患隐疾,后半辈子不举的消息传遍整个慕都的景象。 第21章妖孽美男 第21章 妖孽美男 同济堂大药房门口停着一辆熟悉的马车。 白苏刚走过去,车门便被推开。 一尘依旧戴着白玉面具,看到她,眼底露出一丝淡淡的欣喜。 “小白,好久不见。可否赏脸随我到清茗楼喝杯茶?”一尘的声音还是那般温润如玉,比慕渣男不知要好听多少倍。 白苏初次听到有人唤她小白,怔了怔,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一尘以为她不愿意,便道:“今日清茗楼有好听的曲子,错过会有点儿可惜。” 白苏回神,浅笑道:“好呀。” 一尘伸出手,白苏很自然地搭上,借着他的力气上了马车。 非语驾车很稳,很快来到清茗楼。 两人选了二楼雅间的位置,跟旁边是隔开的,但都可以看到楼下高台上的表演。 一尘亲手倒了一杯茶,递给白苏,浅笑道:“这里的茶还不错。” 白苏很自然地接过来,抿了一口,点头道:“嗯。曲子也不错。” 两人就像相交许久的知己一样,谈笑自如,相处融洽。 清茗楼里越来越热闹,越来越多的人走了进来。 白苏一边浅酌着茶水,一边漫不经心地扫视着楼下。 目光滑过某一处时,忽然一怔,一口茶喷了出去。 她看到了什么? 那一身玄色锦服、气势如虹地走进来的男子,不是她的王爷夫君慕凌风还有谁? 那张讨厌的脸,即使是被毁容/化成灰,她也能一眼就认出来! 跟他一同进来的还有两个男子。 其中一个少年,五官精致,看起来很调皮的样子,年纪比慕凌风稍小些。 另一个男子,看起来跟慕凌风差不多年纪,倒是生得比慕凌风还要美,简直就像个妖孽! 一行三人在小二的引导下,径直走上二楼,在白苏对面的雅间落坐。 白苏见状,嘴角微抽,不由自主地侧开身子,低下头,生怕被慕凌风给认出来。 她本来就是偷偷跑出王府,若是再被慕凌风发现,今后想出来恐怕就更难了。 一尘见她举止奇怪,不禁问道:“小白,你怎么了?” 白苏抬眸,偷偷瞟了一眼对面的人,见慕凌风只顾着跟身旁的妖孽美男说话,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稍稍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是茶水喝多了,有点内急。”她说着,又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茶水,似乎觉得不够,一边盯着慕凌风那边的动静,一边拎起茶壶又倒了一杯,送到唇边。 一尘双眼随着她的动作上下移动,怎么看都不觉得她像是喝多了茶水内急的样子。 他顺着白苏目光朝对面看去,一眼便看到慕凌风等三人。 眉心微蹙,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忽然拉起白苏的手,淡淡地说:“听得差不多了,不如我送你回去吧?” 手忽然被握住,白苏惊了惊,条件反射地抽回来,朝对面看去。 这一看不得了,慕凌风身边的妖孽美男竟然正在看她! 靠!她又不认识他,看什么看啊! 狠狠地瞪了那妖孽一眼,收回目光看向一尘时,发现他的手尴尬地竖在中间,白苏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耳朵,道:“呃……还早呢!我先去下茅房,你在这里等我啊。” 说着,转身就往楼下跑去。 一尘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蹙,目光变得深沉起来。 第22章叫她弟妹 第22章 叫她弟妹 白苏从茅房出来,低着头,不停地想:“特么,怎么会这么倒霉碰到慕渣男呢?一定是今天出门忘记看黄历……呀!” 自言自语的结果就是——她撞到了人。 “谁特么不长……”白苏正骂着人,抬头,看清眼前的人之后,便倏地一下闭上了嘴巴。 “怎么不继续骂了?本王正听着呢!”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脸上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妖冶邪魅,令人琢磨不透。 他身着浅紫色锦袍,配着一根深紫色的腰带,碧玉般光洁明亮的紫宝石镶嵌在腰带中间,华美而不失大气。 那一头墨发随意挽起,整个人看起来随性而妖冶。 深邃的五官,单独看精致出众,合在一起,绝美无比。 这个男人,跟慕凌风一起出现的时候,第一眼看上去只感觉他像个妖孽,此时离得近看清楚之后,简直觉得他就是一只活生生的妖孽。 见白苏像傻了似的,盯着他一动也不动,慕云天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笑眯眯地说:“怎么,弟妹莫不是看上本王这副皮囊了?不知在弟妹心中,本王跟六弟比起来,该当如何?” 听他一口一个“本王”、“弟妹”,白苏顿时知道他的身份。 她也知道,眼前的妖孽美男恐怕在楼上的时候,就已经认出她。 可知道是一回事,承不承认又是一回事。 白苏脸不红心不跳地推开妖孽美男的手,朝他靠近了些,伸手挑起他的下巴,左右转了转,轻浮地说:“帅哥,本公子的确看上你这副臭皮囊了。你说,要多少钱才肯陪本公子一晚?” 对于她自动忽略称呼,故意做出轻挑的举动,慕云天倒不像寻常人似的立马变脸,反而见怪不怪地笑道:“白公子真想跟本王共度春宵?” 那声音邪气十足,那眼神魅惑无双。 白苏嘴角抽了抽,想起曾经听闻过有关慕云天的传闻,慌忙甩开他的下巴,抽回小手,神情淡淡地说:“本公子今晚没兴趣,你想搞基的话,去找你的拼头吧!” 说着就想离开,可慕云天却将她拦住,噪音魅惑而充满威胁地说道:“不许回楼上。不然我不介意告诉六弟,他的王妃在这里……” “闭嘴!”白苏慌忙捂住他的嘴,将他推到墙上,左右看了看,见没人发现,才回头瞪向慕云天,厉声道,“你要是敢说出去,信不信老子毙了你!” 慕云天那双桃花眼轻轻地眨了眨,丝毫没有挣扎,任由白苏捂着嘴,压在墙上。 那模样,活生生就像一只任人宰割的小受。 被他盯着有些发毛,白苏才反应过来,他们此刻的姿势过于暧昧,忙收回手,朝后退了一步。 慕云天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说:“女人要温柔些,不然没有男人会喜欢。” 白苏像个刺猬一样,想也不想就渣回去:“男人要霸道些,不然像妖孽一样是没有女人会喜欢的。” 慕云天笑了,笑得格外妖孽。 白苏头皮有些发麻,只感觉再看下去,肯定会被他给迷死。 慕云天自来熟地挽住她的肩头,笑眯眯地说:“走,本王送你回去。” 白苏很想拒绝,可一想到他方才充满威胁的话,只能忍着不说话。她可不想好容易出来,又被慕凌风发现。 第23章四哥闲王 第23章 四哥闲王 白苏跟着慕云天上了马车,一人坐一边,大眼瞪小眼,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慕云天嘴角含笑地盯着白苏,被她气鼓鼓的模样,逗得心情越发美丽。 那笑啊,简直比风情万种的美人还要美上三分。 白苏不禁暗骂一声“妖孽”,转开头,掀起帘子,看向窗外,不再理他。 快到晋王府的时候,慕云天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声“停车”。 马车停稳后,白苏瞥他一眼,道:“我警告你啊,做男人要讲信用。老子已经回来了,你最好不要告诉慕渣男今天见过我。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她说着,轻拍了一下慕云天的脸:“要知道,女人一般不会小心眼,但小起心眼来,男人都吃不消。” 末了,收回手,还自言自语地碎碎道:“真不知道这男人怎么养的,肌肤触感竟然比女人还好。” 她念叨的声音绝对算得上很小,可慕云天不仅听到了,还朝她靠近些,轻笑着说:“弟妹喜欢吗?跟六弟比起来,怎样?” “慕渣男?”白苏条件反射性地说,“老子又没摸过他的脸,没有可比性。不过光看起来,你肯定是比他耐摸。” 慕云天一听,那双桃花眼顿时笑得如三月春风。可很快又变了色,皱眉不悦道:“慕渣男?是指六弟?” 白苏得意道:“当然。是不是觉得这个绰号跟他很配?” 慕云天嘴角抽了抽:“在北慕姓慕的人可不止六弟一个,弟妹万不可殃及无辜啊。” 那委屈的语气,就差说,他也姓慕啊,能不能别一个慕渣男打死一杆子人? 白苏抿着唇,认真地点了点头。忽而抬头,笑眯眯地朝他说:“所以呢,在老子眼中,姓慕的全都叫慕渣男。” 她说完,“哈哈”大笑一声。又飞快收起笑,面色冷漠地站起身,丢下两个字:“走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慕云天捏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嘴角不禁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驾车的随从问道:“王爷,要回府吗?” 慕云天想了想,道:“不,去晋王府。本王刚好要找六弟商量一下,下月初的狩猎大会。” 白苏刚回到梅园,屁股还没有坐热,便有丫鬟来报。 “王妃,王爷请您去大厅用晚膳。” 白苏诧异极了:“你确定没有听错?” 慕渣男会请她到大厅用晚膳? 白苏换了一身简单的女装,脂粉未施便来到大厅。 看到大厅里坐着的人时,白苏嘴角抽了抽,终于知道慕凌风为什么让丫鬟请她出来用晚膳了。 原来,晋王府来了贵客。 自从上次被白苏撞破了好事,慕凌风这两天都没有见白苏,看到她,眼底只有厌恶。 “还不快过来见过本王的四哥——闲王。”他冷漠的道。 闲王慕云天,在清茗楼的时候,白苏就猜出他的身份了。 只是为了不低人一等,一路上装傻充愣地蒙混过关。却不想,这妖孽前脚将她送回来,后脚就亲自登门了。 看着那个正在饮茶,好似根本就没有看到她的慕云天,白苏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愿地朝他福了福,道:“见过闲王。” 慕云天放下茶盏,淡淡道:“弟妹不必多礼。可跟六弟一样唤我四哥即可。” 装! 白苏狠狠地瞪他一眼,听到慕凌风轻咳一声,忙收起眼神,低眉道:“是,四哥。” 饭桌上,白苏心里就像有股火撩一样,坐立不安。她生怕慕云天跟慕凌风提到她出府的事。 第24章睚眦必报 第24章 睚眦必报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传来慕凌风的声音:“四哥,芷儿是我的侧妃,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让她坐下来一起用膳。” 听到白芷的名字,白苏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瞬间回神。 之前注意力一直在闲王慕云天身上,倒是没有注意,原来白芷一直安静地站在一边,伺候慕凌风那个渣男用膳。 在这个时代,妾就是这样,某些场合,永远没有她的位置。 哈哈,白芷也有今天,真是大快人心。 慕云天漫不经心地放下筷子,抬头看向慕凌风,神情淡淡地道:“你我兄弟,谈不上介意。是否让侧妃上桌,应该问问弟妹的意思。” 说完,目光刚好落到白苏脸上。 此时,白苏嘴里正含着一块排骨,见有目光都落到她身上,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咳”地一声,噎着了! 慕云天刚好坐在她旁边,顺手递上一杯水,浅笑道:“弟妹慢点,来,喝点水。” 白苏噎得快要喘不过气,也没多想,就着慕云天的手饮尽了杯子里的水。 末了,她又拿起一旁的水壶,直接对着壶口豪饮。 慕凌风看得目瞪口呆,被身旁的白芷轻轻地推了推,才反应过来,蹭地一下站起身,恼羞成怒道:“白苏,别在这里丢人现眼,给本王滚回梅园去!” 白苏动作一僵,放下水壶。 就在慕云天以为她要发火的时候,她却低身朝慕凌风行了一个礼,娇声道:“王爷,臣妾会走。但离开前还是要说一句,芷儿妹妹是妾,怎可与闲王同桌?若是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咱们晋王府?还请王爷三思。臣妾告退。” 说罢,她转身欲走。 白芷捏着手帕的手指慢慢聚拢,紧紧地攥在一起。 慕凌风一甩袖子,冷哼一声,想反驳,却觉得白苏说得不无道理。 慕云天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罢了,六弟。本王倒觉得弟妹性情率真,不失可爱。还是请弟妹一起用过晚膳再回去吧。” 白苏这个女人,表面示弱,实际却掐着“妾”这个身份嘲讽了对手,痛痛快快地打了白芷一个响亮的耳廓子。 真是个睚眦必报的小女人! 慕凌风盯着白苏的背影,冷哼一声,道:“既然四哥都这么说了,那你回来吧。” 白苏撇撇嘴,转身福了福,道:“是,王爷。”又朝慕云天笑了笑,道,“谢谢四哥。” 她在说“谢谢”的时候,虽然面上带笑,可眼睛里的流光却没有丝毫笑意,反而让慕云天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白苏坐下来后,瞟了一眼面色不太好看的白芷,又看向一脸防备的慕云天。 笑眯眯地拎起茶壶,一边给他倒茶,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四哥,我听说,原本芷儿妹妹是要嫁给你为妃的,可后来却被咱们王爷给抢来做了侧妃……” “啪”地一声! 慕凌风手上的筷子断成两截,一张脸瞬间黑透,瞪着白苏,咬牙切齿道:“白——苏,你给本王闭嘴。” 白苏放下茶壶,看向慕凌风,淡淡地道:“王爷做得出来,还不让人说啊,怎么可以这样子呢?” “你!”慕凌风真是后悔让这个女人留下来。不,他就不该顾及礼数将这个女人叫出来用晚膳。 白苏眨了眨眼睛,六畜无害地说:“王爷,被抢了妻子的是四哥,又不是你,四哥都没有生气,你这么生气做什么?” 说着,双手托腮,看向慕云天,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毫无心机一笑,道:“四哥,你说是不是啊?” 第25章不服来战 第25章 不服来战 慕云天捏着下巴,若有所思。 什么毫无心机嘛? 她这分明就是在报复他之前的威胁,还有将白芷是否能坐下用膳的问题抛到她身上,害她被慕凌风教训的仇。 慕云天盯着白苏看了一小会儿,随即勾唇一笑,道:“弟妹说得极是。六弟啊,本王都没有生气你生个什么气?” 慕凌风的脸色变得更加不好看。 白苏这个时候才没功夫管他,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慕云天,丝毫不肯放过他,追问道:“照四哥这么说,当真是一点儿也不怪咱们家王爷喽?” 慕云天安静了一下,浅浅一笑,大度地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本王怎么会怪罪六弟?” 说着,站起身,朝慕凌风淡漠地道:“六弟,本王先走了,下次再行商讨狩猎大会之事。” 看着慕云天转身离开的背影,慕凌风狠狠地瞪了白苏一眼,急忙吩咐管家相送。 回过头,却见白苏坐在位置上,胃口极好地吃着饭,慕凌风厌恶地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整个餐桌上,霎时就只剩下白苏一个人。 她拎起一旁的酒壶,晃了晃:“似乎还有不少酒呢。”便给自己倒了一杯,浅酌一口,十分满足地自言自语道,“都滚了多好,老子一个人吃独食,岂不快哉。” 酒足饭饱,白苏将好些还未动筷的菜打包起来,准备带回去给西言尝尝鲜。 刚走到梅园门口,一道黑影忽然从天而降,一把捂住她的嘴。 “唔——”白苏的叫声尚未传出,整个身体就好似腾空一般,随着黑影飞了起来。 原本心底的害怕,在看清脚下的一切时,慢慢变成惊讶。 那种身体在空中飞舞,俯视一切的感觉,原来是这样子的啊。 夜色下,屋顶、树木、花草,一点一点在脚下不断滑过。白苏双眼睁得大大地,一脸的不可思议。 “好美啊。”不知不觉,那只捂着她嘴巴的手竟松开了。 白苏侧头看一眼带着她飞带着她装逼的男人,不禁惊讶道:“咦,四哥啊?你不是被我气走了吗?” 慕云天嘴角一抽,没有回答她,而是带着她一个旋转,轻轻地落在晋王府最高的一个屋顶上。 白苏站稳后,十分随性地躺了下来,双手搁在后脑勺下,翘起二郎腿,望着天上的星星。 “特么的,这样躺着看星星真是好看,难怪那些小说电视都喜欢这么写。” 慕云天在她身旁坐下,盯着她,浅浅一笑,道:“你就这么放心,一点儿也不害怕?” 白苏收回目光,给他一个像看白痴一样的眼神:“我为什么要害怕?你要想杀我,我也打不过你啊。况且你不会杀我。” 慕云天笑了笑,忽然俯身靠近,道:“杀你是不会。可若是我想对你做些什么呢?也不害怕?” 白苏僵了僵。 很快反应过来,垂眸看向他的某个地方,笑眯眯地说:“闲王行不行啊?” 慕云天面色变了变。 白苏嘴角笑意盎然,仿佛在说:不服来战啊! 慕云天朝她靠近一分,咬上她的耳垂,轻笑一声:“行不行,你试试就知道。” 白苏不动声色地缩了缩头,转而伸手挽住他的脖子,朝他耳边轻轻地吹了一口气,轻声细语地道:“闲王莫不是真的看上我了?” 第26章间接接吻 第26章 间接接吻 慕云天抬头,与白苏拉开一丝距离,好看的桃花眼盯着她的眼睛,笑得邪魅:“你不是说,晋王抢了本王的王妃吗?” 他安静了下,接着说:“王本决定,将他的王妃抢过来,你觉得怎么样?” 白苏望着慕云天,愣住了。 良久,她轻哼一声,道:“你开什么玩笑?老子是你说抢就能抢到的么?” “本王从来不开玩笑。”慕云天的声音听起来很认真,脸上那抹邪魅的笑也收了起来。 白苏嘴角抽了抽,放开慕云天,坐起身。不看他,喃喃地道:“就算要抢,也该去抢回白芷啊,抢我做什么?” 慕云天靠过来,低声说:“为什么要抢她?你可比她有趣多了。” “有趣?”白苏一回头,小脸几乎扫过慕云天的唇。 月光下,慕云天的五官蒙上一层薄薄的白光,显得越发魅惑。 真是妖孽! 觉察到两人离得太近,白苏面色变了变,一把推开他,怒道,“没事靠这么近做什么?” 慕云天没有防备,被推倒,重重地跌到屋顶上。 “你这女人,真是一点儿女人味都没有。”他道。 “是吗?”白苏笑眯眯地说,“那正好,堂堂闲王肯定看不上一点儿女人味都没有的我。” 慕云天挑了挑眉:“不。你这么没女人味,本王若不自我牺牲一下,你肯定一辈子都没人要。” “你!”白苏气极。 慕云天的桃花眼笑得开怀,顺势躺下来,学着白苏方才的样子,双手枕头下,翘起二郎腿,看着天上的星星:“真的很不错。” 他刚说完,肚子忽然“咕噜”一声,传出奇怪的声音。 白苏低头,目光落到慕云天的肚子上。 “噗嗤!”她大笑出声。 “哟,四哥,你饿了啊?”像变戏法似地,白苏一手拎着一只烤鸭,一手拎着一只酒壶,笑眯眯地说,“想吃吗?” 慕云天双眼一亮:“哪儿来的烤鸭?还有酒!”说着伸手就要去接。 “想要啊?不给你!”白苏忽然收回手,眯起眼睛看着他,“四哥难道不该拿点什么来交换吗?” 慕云天讪讪地收回手,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笑:“真是一点儿亏都不肯吃。”一边说着,一边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递过去,“给你,以后有什么事要本王帮忙可以拿这个找本王。” “真的?”白苏眼前一亮,生怕慕云天反悔,慌忙将酒和烤鸭递过去,一把抓过玉佩,“摸起来手感还不错。” 慕云天一边撕开烤鸭腿,一边拎起酒壶喝了一大口:“是不错,夜色朦胧、美酒佳人……真是很不错。” 白苏嘴角抽了抽,将玉佩收起来后,一把夺过慕云天手中的酒壶,举高,昂首,任由清凉的酒液倾泻而下,流入口中。 “真特么是好酒啊!” 她吧唧一下嘴巴,瞟向慕云天,见他正目瞪口呆地盯着她,不禁“啧啧”两声,悠悠叹道:“这么好的酒,我本来是要独享的,现在分一半给你,你就该偷笑了,还这么看着我什么意思?有意见啊?” 慕云天眨了眨眼睛,飞快地摇头:“没意见。” 他盯着白苏的嘴巴,嘴角微微上翘:他们算是间接接吻了吗? 第27章投怀送抱 第27章 投怀送抱 白苏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将酒壶递还给他,以之前的姿势躺下去,看着星空,慢悠悠地道:“这世上,每个人都应该看着同一片天吧?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跟我看着一样的天空。” 二十一世纪的亲人,他们都还好吗? “他们?谁?”慕云天放下酒壶,看向白苏。 月光下,她一身白衣,淡然安静,一点儿也没有白日里嚣张的样子。 白苏收回目光,淡淡地扫他一眼:“没谁。吃饱了?” 慕云天没有回答,看着她的脸,目光透着些许迷惑:“你看起来有心事。” “是吗?” “是。”慕云天道,“可以说给我听听。” 白苏懒洋洋地坐起身,正视慕云天:“每个人的内心都有属于他自己的秘密,我有,你也有。你都不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慕云天眸色微变:“你怎知我有秘密?” 白苏没有说话。 慕云天安静了一下,不再提那个话题,而是拿起一旁的酒壶,递过去:“还喝吗?” “不了。”白苏淡淡地笑了笑,“酒能乱性,四哥还是少喝为妙。” “怕我酒后对你乱性?”慕云天的桃花眼里尽是笑意。 那笑,无比的妖孽。 白苏白了他一眼:“就怕四哥有心无力。其实,我还是挺相信传闻的。若非不举、好男色,真想不通四哥为何这么多年都不娶妻。” 慕云天嘴角抽了抽:“你还真是哪壶不该提哪壶啊。我倒是一点儿也不相信传闻。” 他昂首饮了一口酒,看向白苏时目光里带着一丝兴味:“传闻,灵国长公主自幼体弱多病,弱不经风,如今看来果然是不可信啊。” 白苏浅浅地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看着她的笑,慕云天有些痴了,动了动唇,喃喃地道:“你这女人嘴毒、小心眼,不想笑起来没心没肺,还挺迷人。”他在心里还加了一句,如果娶的是她,他倒是不介意破掉那些关于他不举、好男色的传闻。 白苏嘴角微弯:“你这是夸我呢还是夸我呢?”抬头看一眼天上的月亮,又低头看向慕云天,“时候不早了,回吧。” 说着,手一撑,站起身。 她的动作已经很小心了,可谁想到,方才纠缠之时她的裙角竟被慕云天压住,她一站起来便被拉回去,身体失去平衡朝下跌去。 “啊——” 慕云天条件反射地伸出手去扶她,可就在他的手即将要托住白苏的腰时,愣了愣,忽然停止动作。 “噢!” 白苏跌下来,整个身体压到慕云天身上。 而慕云天伸出去的双手,刚好敞开着,自然而然地将白苏搂入怀中。 白苏懊恼地撑开手臂,支起上半身,可刚一动,又被身下的裙摆给拉了回去,再次跌到慕云天身上。 “噢!”她鼻子一次又次地撞在慕云天的胸口上,都快要被撞瘪了! 慕云天抬头,盯着白苏,笑得一脸暧昧:“苏苏,你想对本王投怀送抱就直说好了,用得着这么激烈么?” “……”白苏睁大双眼,狠狠地瞪他一眼,怒气冲冲地道,“老子现在要是有刀,一定毫不犹豫地捅死你!” 妖孽! 居然故意不拉住她,还调侃她! 慕云天不惧威胁,轻巧地一个翻身,将白苏压到身下。 “喂!你做什么?”白苏惊得推他,可一点儿也推不动,顿时慌了慌。 慕云天双手撑在白苏两侧,眯着桃花眼,笑得一脸邪魅:“苏苏,你生气的样子真好看。看着你的小嘴一张一合不停地动着,我真想……啊!” 话没有说完,慕云天忽然面色一变,发出一声哀嚎。 紧接着,他一手捂着屁股朝旁边倒去。 得到自由后,白苏不紧不慢地坐起身。 慕云天一手指着白苏,面色苍白地问:“你对本王做了什么?为什么本王不能动?” 方才,他刚生出亲一下白苏的想法,就感觉屁股忽然一痛,整个下半身便没了知觉。 白苏侧头,将手上的一根银针伸到慕云天眼前,笑眯眯地道:“闲王中了我独门秘制的毒药,怎么样,是不是下半身都动不了?” 慕云天努力地动了动,却怎么也动不了,急得额头上都冒出汗来。 “苏苏,别开玩笑了。快,快替本王解毒。”他朝白苏讨好地笑笑。 白苏挑了挑眉,靠过去,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笑着说道:“四哥,我只是给你一点小小的教训,你要知道,我白苏不是你想亲就能亲的人。” 慕云天哭笑不得:“苏苏,你要是毒死本王倒好,要是死不了,瘫了,你可得负责照顾本王一辈子哦。” “也对哦。照顾你一辈子多不划算。”白苏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四哥,我可不想照顾你一辈子。所以,我只能帮你死—— ” 说着,她忽然飞起一脚踢向慕云天的后腰! “啊——”慕云天惊叫一声,身子扑地一下往屋檐滚去。 眨眼功夫就滚到屋檐边,以挡也挡不住的姿势掉了下去。 “喂!慕云天!”白苏嘴角的笑僵住,“我只是用银针封住他下半身的穴位,那一脚明明已经替他解开穴道了啊,为什么他还是掉下去了?难道那一脚没有解开他的穴道?” 这么高的屋顶,下半身不能动,摔下去必死无疑啊! 白苏面色一变,飞快地奔到屋檐边,紧张地探头看去:“慕云天?慕云……” 话音未落,眼前紫影飘过。 “苏苏,你在为本王担心吗?” 白苏飞快地转身。 月色下,慕云天一身紫衣,风华绝代,脸上带着一惯邪魅的笑。 刹那间,让人觉得不管用什么词,都无法形容出此时慕云天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气质。 白苏抿了抿唇,一拳揍到他胸口,生气地道:“很好玩吗?我还以为你摔死了。” 慕云天嘴角含笑,抓住她的手:“苏苏,本王都还没有亲到你,怎么能死呢?” “……”白苏嘴角抽了抽,白他一眼。 慕云天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十分自信地说:“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主动亲我。” “呵!”白苏笑了一声,陡然收起笑,“除非我有病,然后忘了吃药。” “……” 第28章丑闻传播 第28章 丑闻传播 第二天。 快到晌午的时候,白苏才不情不愿地起床。 见西言心情似乎很不错,她一边漱口,一边懒洋洋地问道:“你做什么那么高兴?一直在那里偷笑?” 西言递了块毛巾过去,笑着回道:“公主,我方才去打水时候听说啊,整个慕都城都在传王爷身患隐疾的事儿呢!据说啊,王爷跟侧妃欢好的时候突然晕倒,大夫说他今后都不举。你说好不好笑。” 她停了一下,又道:“王爷平时那么对公主,活该被传出这么糗的事。现在慕都城人人都知道了,他的脸可丢大了。” “是吗?整个慕都城的人都知道了?”白苏擦了下脸,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内心汹涌澎湃。 呵呵呵!她埋下的炸药终于爆发啦! 西言接过毛巾放下,轻快地说:“是啊。也不知道哪个大好人将这事传得人尽皆知,真是……” “真是大快人心!”白苏抢着说完,捏了捏西言的脸,问道,“开不开心?” 西言吃痛,挣开白苏的魔爪,重重地点了点头:“嗯!开心,简直不要太开心!” “开心就好。”白苏笑眯眯地摸了摸她的头。 那模样分明对慕云天的丑闻一点儿也不惊讶。 西言有些怀疑,讷讷地问:“公主,这不会是你干的吧?” 白苏很自然地点头:“是啊,我干的。怎么样,这个仇替你报得还爽吧。” 她没有想到这消息这么快就传出来,一想到慕凌风听到这些丑闻后,气绿的脸,她心情就好得不得了。 “公主!真是你啊!”西言惊道,“你怎么能为了奴婢去做那么危险的事呢?万一要是被王爷发现怎么办啊?” “嘘——”白苏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所以,你不要叫这么大声啊。” 西言急忙闭嘴:“好,我不叫了。不过……”她话风一变,朝白苏竖起一根大拇指,夸赞道,“公主干得真漂亮!” 跟了白苏三年,西言也学到了一些白苏的习性。 主仆俩正得意着,房间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看到站在门中间的人,西言惊得叫道:“王爷!” 白苏喝水的动作一顿,飞快地抬头看过去。 “王、王爷。”特么什么时候来的啊,有没有听到她们说的话啊? 白苏飞快地转动眼睛,细细观察慕凌风的面色。看起来,他似乎没有来太久,应该没有听到她们说的话。 “西言,还不快去给王爷备茶。” 谁都看得出来,慕凌风的面色不太好看,就算没有听到她们说的话,只怕也是来者不善。这时候,只有将西言支开,她才能少一份牵挂。 西言回过神,福了福身:“奴、奴婢这就去。” 屋子里只剩下慕凌风和白苏,气氛一下紧张起来。 “王爷……嘶!”白苏才开口,慕凌风便飞快地出手,一把捏住她的手腕,“说!外面那些丑闻是不是你干的?” 白苏感觉自己的手腕快要被捏断了,抬头,泪眼汪汪地说:“我不知道王爷说的何事?” 慕凌风甩开她的手,冷冷地道:“白苏,还给本王装?外面到处在传,晋王妃着人替本王选侍妾未果,手底下的人却传出本王……” “传出王爷什么?”白苏眨了眨眼睛,好似一无所知的样子。 若不是前几日亲眼所见白苏有多“无耻”,慕凌风都要相信她此刻的清纯无害了。 “白苏,你就继续给本王装吧……”慕凌风怒得眉毛都竖起来了。 白苏无辜地耸了耸肩:“我不知道王爷又从哪里听到不实传闻。若王爷没有真凭实据,还是不要冤枉我。倘若真如王爷所说是我做的,我会蠢到留下自己的名讳,让王爷来找我麻烦吗?” 她安静了下,努了努嘴,鄙视道:“拜托王爷长点脑子好不好?虽然我是挺讨厌你的,可这事真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白苏演得太真实,慕凌风差点就要相信她的话了。 可一想到这女人竟然说讨厌他,就怒得皱起眉头:“白苏,本王也很讨厌你!” “嗯,很好,彼此彼此。”白苏倒了一杯水,送到唇边,饮了一小口,抬头看向慕凌风,“王爷,莫不是你在外面得罪什么人,而那人又知道你我不和,所以故意冒充我的名义来败坏你的名声?” 慕凌风双眸微缩,安静了一下,低声道:“难道是他?” “谁?”其实白苏已经猜到慕凌风在怀疑谁,故意装不懂,“看来王爷果然还是有得罪过人啊。” 慕凌风眸色一变:“你给本王闭嘴!” 他转了个身,手指随意地搁到桌子上,有节奏地轻轻扣打着,似在想问题。 白苏很体贴地没有打扰他,只是嘴角微弯地盯着他的侧面。 这个男人,如果不是那么宠白芷、处处针对她,其实并没有那么讨厌,至少他的颜值算是很高的。 慕凌风安静地想了一会儿,忽然转身,目光犀利地扫向白苏:“但愿真不是你做的,不然本王决不会放过你。哼!” 他狠狠地瞪了白苏一眼,才转身离开。 “王爷……”西言正好端了茶进来,差点撞到他身上。 见他头也不回地就走了,不禁纳闷地走进来。 白苏正撇着嘴,学着慕凌风的语气:“‘本王决不会放过你’,哼,能不能别每次都就这句话。” “公主,王爷又找您麻烦了啊?”西言担心地道,“他是不是知道那事是公主您做的了?” 白苏摇了摇头:“就凭他,嫩了点。” 随手接过西言手上的茶杯,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饮了一口茶,放下杯盏,才慢悠悠地说:“本姑娘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嫁祸到某个冤大头身上,你就将心放回肚子里去吧。” 西言疑惑地道:“冤大头?谁啊?三公主吗?” 白苏笑道:“不。是闲王。” “闲、闲王?”西言惊得睁大了双眼。 白苏解释道:“第一,闲王被慕渣男抢了的准王妃,又被我借此奚落过,肯定因此而对慕渣男怀恨在心。 第二,闲王知道我与慕渣男不和,所以极有可能借我的名义陷害慕渣男来报仇。” 第29章闲王欠坑 第29章 闲王欠坑 “第三,闲王长年被传不举、有隐疾,谁知道是不是他心里不爽,所以让人对慕渣男传出一样的丑闻呢?” 西言听得直点头:“所以说,闲王才是王爷最应该怀疑的对象。公主,奴婢真是越来越崇拜你了!你这招嫁祸之举真特么太高明了!” “乖。”白苏摸了摸西言的包子脸,笑眯眯地说,“看你这么称赞我,待会儿带你去个好地方。” “什么地方啊?” “去了你就知道了。” 西言若有所思:“可是,公主,咱们这样坑闲王,真的好吗?”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儿不厚道。”白苏安静了一下,一本正经地道,“不过,闲王那妖孽似的脸上,不是刻着大写的‘欠坑’二字么?” “噗!”西言笑了。 用过午善,主仆俩乔装出了晋王府。 一身男装的西言看着同样一身男装的白苏,不禁惊叹道:“公主……公子,你这样打扮好帅啊,走到大街上肯定迷死好多女人!” 白苏挑起她的下巴,一脸轻狂:“那有没有迷死我们家西言啊?” “有!”西言欢快地举手,“若公……子真是男儿身,我都要想嫁给公子了。” 白苏笑道:“本公子要是男儿,肯定收了你。” “嘻嘻!” 主仆俩有说有笑地来到同济堂大药房。 刘掌柜忙迎上来:“白公子,那位尘公子已等候多时,快请进吧。” 白苏带着西言走到药堂里间休息室的门口时,看到非语守在门口,便让西言在外面等着,她独自走了进去。 一尘负手而立于窗前,背对着门口方向,听到开门的声音,也没有回头。 似在想什么问题入神,又似在生气所以才不回头。 房间里气氛有些紧张,白苏以为一尘因为她昨天不告而别在生气,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后,吐了吐舌头,有些无措地低声说:“一尘,对不起啊。我昨天……” “小白?”一尘突然回头,像是才知道她来了,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 看到他的笑脸,白苏才松了一口气:“你没有生气啊,我还以为你生气了,所以不理我呢。” 一尘执起她的手,让她坐到一旁的榻上,自己转身坐到另一边。然后,捏起茶几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递过去:“我刚泡的,尝尝。” 白苏伸手接茶杯的时候,手腕忽然一抖,茶杯“砰”地一声,打翻在地。 “对不起……”白苏。 “你怎么样?有没有烫到?”一尘紧张地执起白苏的手,仔细检查,见她手上并没有溅到茶水,不禁松了一口气,“怎么那么不小心,差点就烫到了。” 将她的手掌翻过来的时候,白苏“嘶”地轻呼一声。 一尘眉心微皱:“怎么了?”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已经落到白苏的手腕上。 那里红红的一条梗,很明显是被人大力捏过所留下来的。 白苏忙抽回手,掩饰道:“没事,就是不小心没有接住。” 手腕上的伤是慕凌风大力捏拽之下留下的,她本身没有在意,不想竟被细心的一尘发现了。 若是他追问,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因为,她不想骗他。 一尘没有说话,只是低头从怀中掏出一支小瓷瓶。 像上次一样,白苏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跟一尘身上那股清雅的药香味不太一样,却一样不会令人反感。 一尘执起她的手腕,清凉的药膏触到肌肤的瞬间,白苏抬头看向眼前的男子。 一身白衣,面具遮颜。 话虽不多,却字字句句透着暖人心窝的温度,就如他此刻温柔体贴的动作一样。 这样的男子,跟一次一次出手伤她的慕凌风比起来,简直不要太温暖。 “好了。”一尘收起药瓶,盯着白苏的眼睛,认真地说,“以后小心着点,不让总是让自己受伤。如果连你自己都不心疼自己,那又有谁会心疼你呢?” 听语气似乎有教育的意思,可白苏只感觉暖暖地。 “一尘,我给你施针吧,每天施一次针,你体内的毒不出三月便会一点一点慢慢消退。”白苏眼睛晶亮,自腰间的药包中取出银针。 一尘抬了抬头,制止她的动作:“今日你手上有伤,暂且搁置吧。走,带你听曲儿去。” 西言和非语已经熟悉,非语驾车,西言陪着白苏跟一尘一起坐在马车内。 看着面戴白玉面具,目光一直不曾从自家公主身上移开过的一尘,西言俯身,靠近白苏耳边,低声说道:“公……子,一尘公子是不是暗恋你呀?” 白苏身体一颤,有些羞涩地抬头看向一尘。 刚好触到他含笑的目光,心跳陡然加快。慌忙低下头,掐了掐西言的手,低声道:“你哪只眼睛看到的啊,别乱说。” 西言收回手,轻轻地揉了揉,不甘心地嘟了嘟嘴,道:“我分明两只眼睛都看得很清楚嘛……呀!” 话没说完,西言的腰被白苏重重地掐了一下,惊叫出声。 一尘忙道:“怎么了?是不是车驾得太快?” “不、不是。”西言瞟了一眼身旁的始作俑者,委屈地闭上嘴巴,安静下来。 来到上次听曲的清茗楼时,楼里已经人山人海。 二楼原本已没有雅间,可一尘不知道变了什么戏法,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弄到一间上好的雅间。 跟上次一样,一尘斟茶,白苏饮茶。 不一样的是,白苏每每触到一尘含笑的目光,总会莫名的心跳加快。 这个男子,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温润如玉的气质,举手投足都让人很舒服。 他不会像慕凌风那样高傲自大,认为自己什么都是对的,谁都不能反驳他一下。 他也不会像慕云天那样妖冶邪魅,给人花里胡哨,一点儿也不安全的感觉。 白苏正饮着茶,忽然听到旁边的雅间传来一道像是处于变声期少年的声音。 “六哥,我说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呢,原来是被那些传言给耽搁了啊。”少年安静了一下,又道,“六哥一向洁身自好,怎么会跟四哥一样被传出‘不举’和‘身患隐疾’的丑闻呢?” 第30章教训晋王 第30章 教训晋王 “咚”地一声! 茶杯被重重地搁到桌子上。 “小九,能不能别提那令人扫兴的事?再提给本王滚回去。” 慕凌风的声音! 白苏“噗”地一口茶喷出去! 她绝对没有听错,慕凌风的声音就算是发生再大的变化,她也能一下就听出来。 “真特么流年不利,每次到这里都会碰到他。”白苏低声碎了一句,抬头看向一尘,指了指楼下茅房的方向,压低声音道,“我去去就回。” “小白。”一尘拉住她,“我陪你去。” 昨天她也是说去去就回,结果一去不回,不知道他有多担心。 白苏嘴角抽了抽:“你也内急吗?可我跟你一起进茅房会不好意思。” 她现在是男装,本来进茅房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现在一尘还要跟她一起……天哪撸,求放过! 一尘丝毫没有退步的意思:“我在外面等你。” “好吧。”白苏被打败了。 十分不好意思地解决完三急之后,白苏跟着一尘身后,漫不经心地返回楼上。 她低着头,心里多少有点别扭。 别人不知道她是女人也就罢了,一尘是知道的,还陪她去上茅房,真心让她很不好意思啊。 这种事情,不是只有十分亲密的异性之间才会做的吗? 可他们,什么都不是啊。 路过大厅的时候,因为白苏的漫不经心,不小心撞到一个人。 “对不起。”她抬头,只看了一眼便慌忙低下头,朝旁边退开一步,闪到一尘身后躲起来。 慕凌风! 她竟然好死不死地撞到了慕凌风身边的少年。 好在那少年只是瞟了她一眼,轻哼一声,便转开头。 那一脸小傲娇的模样简直不要太讨厌。 听他唤慕凌风六哥,慕凌风唤他小九,他应该就是北慕国的九皇子吧。 白苏低眉顺眼地跟着一尘身后,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本以为这样就可以蒙混过关,不想,身后忽然传来九皇子诧异的声音:“六哥,你怎么不走了?你在看什么啊?” 慕凌风道:“本王在看一个跟本王王妃长得很像的‘男人’。” 九皇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疑惑不解地道:“可那分明就是个男子啊。” 白苏惊得整个身体都僵住了,跟在一尘身后,慌得手脚都同步起来。 尽管她已经这么低调了,慕凌风还是不肯放过她,突然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啊!”白苏惊叫一声。 死死地低着头,拼了命也不能让慕凌风看到她的脸。 那只被一尘细心呵护上药的手腕,随着慕凌风加重手中力道,而痛不欲生。 白苏“嘶”地一声低呼,紧紧地攥住另一只手! 这个该死的慕渣男! 如果她有很厉害的武功,现在肯定一掌劈死他! 可是,她没有武功啊!她这个穿越女真是混得太失败了! 正当白苏抱怨不已时,慕凌风的手忽然松开。 白苏眼前白影晃过,她的手被轻轻一带,人便被一尘护到身后。 “一尘?”视线被遮住,白苏根本不知道一尘到底是怎么出手将她救下来。 她悄悄偏头朝前看去。 只见慕凌风后退了三步,一手按在胸口,方才捏她手腕的那只手垂在身边,瑟瑟发抖。 白苏没有想到,一尘这么弱不经风的美男子,竟然随便一出手就将不可一世的晋王给打退了。 哈!哈哈!慕渣男被教训了!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真特么想捧腹大笑啊! 见慕凌风在一尘手上吃瘪,白苏看向一尘的目光变得崇拜不已。 如果西言在这里的话,肯定会说,公主的眼神完全就是小女生在看大偶像嘛。 白苏目不转睛地盯着一尘,眼底已经没有害怕被慕凌风识破身份的惊慌,尽是兴奋之色。 一尘转身,执起她的手,眉心微蹙:“有没有事?” 他的眼神太温柔,他的举止太体贴,白苏感觉自己的心跳好快,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没事。” 身后的慕凌风稳住身形后,朝前跨出一步,想要抓白苏的肩。 一尘牵着白苏的手,轻巧地一拉,辟开了慕凌风的动作,将白苏彻底护到身后。 慕凌风连续两次在一尘手上吃亏,不禁怒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公然跟本王动手!” 一尘抬头,迎上慕凌风的目光,淡漠地说:“我是什么人不重要,她是我的人。不知晋王抓她想做什么?莫不是晋王不仅身患隐疾,还有龙阳之癖,看上我这书僮了?” 她是我的人…… “……” 白苏躲在一尘身后,听到他这么说,简直不要太震惊! 她一直以为一尘就该是一个非常斯文非常可爱的人,却不想他不斯文起来,竟也可爱得令人欢喜! 慕凌风一听到“身患隐疾”几个字,面色就变了。更何况还被人说成有龙阳之癖,他整张脸像个大染缸一样,一会儿红,一会儿绿,一会儿黑。 太精彩了! “你!你们……”慕凌风怒气冲冲。 正准备说话,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认出他来,一边指指点点,一边三三两两地低声议论开来。 “这位就是晋王爷啊,这么英气逼人的男子,竟然患了隐疾终身不举,真是可惜。” “可惜什么,若不是做了风流事怎会如此?” “对啊!现在看来,晋王爷还好男色呢!你们看那位小书僮长得还真不错,难怪晋王爷都看上他,想夺了去呢!” “这晋王爷怎么能这样呢?不管怎么说,人家小书僮也是正儿八经的男子汉,晋王爷不能仗着自己王爷的身份,就目无王法明目张胆地抢人吧。” “就是,晋王爷这么做太不对了!” “……” 听着周围百姓的议论声,慕凌风的脸色简直比方才还要精彩。 反观白苏,隐藏在一尘身后,身子一抖一抖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抽泣。其实,她是太开心,笑抽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慕凌风这么狼狈过,如今见到了,自然是开心得不得了啊。 她始终相信,报复像慕凌风这样高傲自大的男人,比起给他身体上的体罚,对人格的嘲讽更能让他发狂。 所以,当初迈出污蔑他这一步棋的时候,白苏就等着这一天,亲眼看一下慕凌风被鄙视、嘲笑的衰样。 第31章出府被抓 第31章 出府被抓 受不了流言蜚语的慕凌风,最终一甩袖子,恼羞成怒地瞪了一尘一眼,转身离开了。 “六哥,六哥,等等我啊……” 这九皇子对慕渣男不离不弃,倒真是个好弟弟啊。 白苏从一尘背后走出来,盯着慕凌风离开的方向,比了一个倒立的竖中指,无声地嘲讽着他。 西言在楼上将下面的一切都看到了,见慕凌风走后,慌忙从楼上下来,奔到白苏身边,一脸担心地问:“公……公子,你没事儿吧?” 白苏捏了捏她的包子脸,笑眯眯地说:“我看起来像有事的样子吗?有事的好像是那位夹着尾巴离开的晋王爷吧。” “公子没事就好。”虽这样说着,可西言眼中还是透着担心,“公子,我们早些回去吧……”不然晋王回府发现他们不在,那就惨了。 可白苏明显不在状态,看了一眼一尘,笑着说道:“时候还早,咱们先去吃点东西吧。一尘,你觉得呢?” 一尘打退慕凌风之后,就双手负立而站,没有开口说话。 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没有听到他的回答,白苏歪着头,盯着他的脸,又问道:“好不好?一尘?” 一尘抬眸,淡淡地应了一声:“好。”便带头走了出去。 出了清茗楼往右拐走几步就到了一条卖小吃的街。 白苏选了路边一家卖酒酿圆子的小摊,自来熟地说:“婆婆,给我们来四碗!要甜一点哦。” 一行四人坐下后,很快就端上四碗冰镇过的酒酿圆子。 看着吃得好不开心的白苏,一尘朝她问道:“小白很喜欢吃甜食?” 白苏抬头,眨了眨眼睛,道:“也许吃过的苦太多,所以觉得吃甜一点就没那么苦吧。” 一尘眸光变了变,缓缓地伸手,握住她的手,盯着她的脸,很认真地说:“以后若有什么苦,让我来替你受。我要你一直这么快乐下去。” 在他眼里,白苏是一个乐观开朗的女子,他不希望她不快乐。 白苏怔住,拿着汤勺的手抖了抖。 “你为什么从来不问我的身份?”良久,她才开口。 一尘顿了顿,没有立即回答她。 他放开她的手,拿起勺子,轻轻地搅拌了一下,将自己碗里还没有动过的酒酿圆子舀到她碗里:“多吃点。” “怎么全都给我了?你不吃吗?”白苏道。 一尘放下勺子,看着她,眼底是淡淡地笑。 如果可以,他想要把他所有的甜头都给她。 仿佛看懂了他目光里的意思,白苏的脸微微有些红,有些慌张地低下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吃着酒酿圆子。 一尘盯着她看了许久,淡然开口回答她之前的问题:“你不是也从来没问过我的身份吗?” 白苏蓦地抬眸,对上他的目光。 时间仿佛停了下来。 两个人,四只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 良久,两人相视一笑。 互不相问,是他们如今最美好的约定。 第二天晌午。 白苏带着乔装过的西言,准备出府。 因为昨天亲眼见到慕凌风被一尘教训、被路人嘲笑,白苏的心情特别好。 还没有出府,便对西言说道:“听说慕都城流言传播速度特别快,你说,今日慕渣男的丑闻会有什么新的进展呢?” 西言道:“反正肯定比昨天更精彩。” 白苏笑得开怀:“那咱们快点出去看戏吧。” 两人刚到出拐角,便看到镇守在大门口的慕凌风。 “快跑。”白苏慌忙拉着西言转身! 可惜,她们还来不及迈步,身后便传来慕凌风冷酷的声音:“站住!” 乐极生悲这种事并不是时常发生,可今天偏偏就发生在白苏身上。 她怎么也想不到,慕凌风和白芷竟然会守在大门口,将她逮个正着。 白苏知道逃不脱,转身,朝慕凌风咧齿一笑,道:“王爷,这么巧啊!你陪妹妹出来逛园子吗?”她看向白芷,“嘘”地吹了一声口哨,“几日未见,妹妹倒是生得越发水灵,比那白莲花更美了。” 白芷娇柔一笑,朝白苏福了福身:“见过姐姐。姐姐谬赞,妹妹实不敢当。” 白苏吐了吐舌,心里直道,这白芷还真将“白莲花”这个词当成天大的夸赞之词了。呵呵呵! 慕凌风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白苏,似乎已经将她看穿。 白苏被盯得头皮发麻。 良久,慕凌风动了动唇,冷冷地道:“过来。” “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啊,我又不是小狗。”白苏一脸防备。 慕凌风最后一丝耐心消失,朝旁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将王妃给本王押过来。” “等等!”白苏撇了撇嘴,“本王妃自己会走。” 白苏朝西言使了个眼色,让她站在原地,自己一步一步非常缓慢地朝慕凌风走去。 刚在慕凌风面前站定,慕凌风便突然出手,轻易地从她身上夺走了那枚出府令牌。 白苏面色一变,飞快地伸手去抢:“还给我!” 靠!那可是她好不容易弄来的出府令牌,现在被夺走,那她以后怎么出府啊?怎么去见一尘啊? 慕凌风根本就不给她抢回去的机会。 更可恶的是,他不仅夺走了她的出府令牌,还传令下去,要家法伺候。 “王妃和丫鬟私自出府,并在背后诋毁本王,按家法每人重打五十大板!” 妈蛋! 又是五十大板! 上次那五十大板就差点要了她的小命,西言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怎么经得起这五十大板? 白苏心知就算她跟慕凌风低头,他也是决然不肯放过自己,可西言是无辜的啊。 想了想,她放低姿态,朝他慕凌风说道:“王爷,如果我有办法解决那条丑闻,你能不能放过西言?” 慕凌风眯了眯眼睛:“本王凭什么相信你?” 白苏道:“我以医仙弟子的名誉跟你保证,我能以最短的时间治好你的隐疾,并令外面那些传言自动消失。” “是吗?”慕凌风不屑地道,“本王宁死也不会求你。来人!将……” “王爷!”白苏拉住他的袖子,急道,“不用求不用求,我主动给你治。” “……” 第32章奇异感觉 第32章 奇异感觉 “我只想要回我的令牌。王爷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我计较了好不好?” “……” “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在背后说你坏话。”有什么坏话就当你面说! 慕凌风轻哼一声:“白苏,你未免太贪心了吧?一个条件就想换本王两个条件?” 白苏咬咬牙:“不。我替王爷挽回面子,只求王爷放过西言。”至于出府令牌的事,她再想办法就是了。 慕凌风眼眸微眯:“就只求本王放过你的丫鬟?” 这个女人,他倒是真有些看不懂了。 明明这么可恶,为什么每次都那么舍身地护着身边丫鬟? 有那么一刻,慕凌风竟有些羡慕起这个叫西言的丫鬟,因为她被一个傻瓜如此真心的护着。 这种真心,在皇家来说,真是太稀罕了。 白苏当然不知道慕凌风在想什么,见他似乎有松口的意思,忙道:“是是是。我知道王爷恨我入骨,决计不肯原谅我,所以我只求王爷能放过西言。毕竟,她只是听命于我而已。” 慕凌风嘴角抽了抽,心里很不爽。她这话说得好像在她心里,他就是个大恶人似的。 “来人,将王妃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以儆效尤。”他别开目光,不再看白苏一眼。 其实,他心里是想白苏能出口求他的。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想。可能,他想挫一挫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的锐气。也可能,他就是想要她对他屈服。 可是,白苏自始至终都没有哀求一句。 倒是那个叫西言的丫鬟扑跪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裤角哀求道:“王爷,求您不要打公主,她上次受伤尚未痊愈,如今这身子肯定是受不了这五十棍。还请王爷主抬贵手,有什么责罚冲奴婢来就好了。” 西言不提起,慕凌风倒是不记得上次打过白苏。 白苏趴在长椅上,朝西言命令道:“回去。马上给我回去!” 西言哭得稀里哗啦,看她一眼,无声地摇了摇头。 然后抬起头,抓住慕凌风的裤角,哭求道:“王爷,求您放过公主吧。若是伤了她,她也不能给你治病啊。王爷,您可以罚公主禁足、抄书、念经,就是不要再打公主了,她受不起啊!” 白苏嘴角抽了抽,狠狠地瞪了一眼西言。 那眼神,分明在说,西言啊,你提的什么鬼惩罚啊,要老子禁足、抄书、念经,那还不如直接给老子五十大板来得爽啊! 仿佛看懂了白苏眼底的意思,慕凌风走到白苏身边,蹲下身,盯着她的眼睛,嘴角扯开一抹笑:“既然还要留着王妃的命替本王办事,那就将惩罚改成抄一百遍家法,念两百遍经,做不完就一直禁足梅园,哪儿都不许去。” 说完,看着白苏变得惨白的脸,嘴角的扯得更开:“王妃,本王对你够好吧?” “……” 白苏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她没有想到慕凌风这货竟然也是一只腹黑狼。 一听到要她抄一百遍家法、念两百遍经,做不完就一直禁足的命令,白苏顿时就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慕凌风心情很好,离开前忽然回头,对白苏说:“想要拿回出府令牌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赢得下月初狩猎大会的头彩,本王就给你令牌。并且,从今以后再也不过问你出府之事。” “此话可当真?”白苏倏地一下从长凳上爬起来。 慕凌风正色道:“本王一向都是一言九鼎。” 白苏顿时恢复精神,笑眯眯地奔到慕凌风身边,伸出一只手,对着慕凌风说道:“王爷,不是我不相信你。我还是觉得我们得来个击掌为约,这样我才放心。” 她说着,不等慕凌风同意,拉起他的手,贴合到自己手心,击了三下。 慕凌风像是僵住了一样,任由她动作。 原本只是想给她出个难题,没想到她笑得那么开心。 而且,她这般毫无芥蒂地与他击掌,那柔软的手掌拍到他掌心的时候,竟有丝丝奇异的电流通过掌心传到他身体。 那种感觉,很奇妙,是以往从来都没有过的。 白苏才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笑眯眯地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兴高采烈地说:“王爷,那咱们一言为定啦!只要我拿到狩猎大会的头彩,你就还我出府令牌,并且从今以后都不能过问我出府之事。” 慕凌风怔了怔,才道:“本王说过了,本王一向都是一言九鼎,是你这女人非要搞这什么击掌为誓。幼稚!” 虽然不屑,可语气里明显没有之前的针锋相对。 站在慕凌风身旁,一直都没有哼声的白芷,见慕凌风如此友好地跟白苏说话,不由得暗暗攥紧手心。 她面上不动声色地娇柔一笑,朝白苏说道:“姐姐,我记得你儿时身体不好,并不会骑马。难道是这些年在外跟着医仙,学会了骑马狩猎吧?那想必此次比赛姐姐一定能博得头筹。妹妹在这里先祝姐姐,过五关斩六将,赢得最终胜利。” 白苏笑眯眯地说:“多谢妹妹。借妹妹吉言,姐姐一定会旗开得胜。” 说着,看向慕凌风:“王爷,没什么,我先回去了。” 看着白苏欣喜离开的身影,慕凌风嘴角翘起一道上扬的弧度。 白芷深吸一口气,故作担忧地朝慕凌风说道:“王爷,姐姐根本就不会骑马,此次狩猎大会又有西琴国的公主来参加,她根本就不可能拿到头彩。” 慕凌风笑:“本王就是要她拿不到。” 他后面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完。 只有她拿不到,才会在他面前服软,他才能永远将她控制在手掌心。 他很不喜欢被白苏这个女人左右心思,还有一次一次被她耍弄的感觉。 女人嘛,就该像白芷一样,对他千依百顺,温柔体贴。 可是,为什么,白苏一次又一次的忤逆,却在他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迹。 那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已经要超越白芷在他心中的地位了? 慕凌风甩了甩头,不想去纠结这个问题。 搂着白芷的腰,一边往莲园走,一边柔声说:“芷儿,这段时间委屈你了。等白苏替本王治好这病之后,本王一定……” 第33章一尘脸红 第33章 一尘脸红 “王爷……”白芷娇柔的声打断了慕凌风的话,“只要你心里有妾身,妾身就已经很满足了。如果,妾身能有一个属于王爷的孩子,那就更幸福了。” 她本来以为慕凌风被白苏那个妖女勾了魂,不想他还是对她这么温柔,不禁笑得十分得意。 慕凌风和白芷离开后,白苏从一旁的灌木丛中走出来。 西言跟着她身后,因为太急切差点摔倒,还好白苏将她扶住。 看着慕凌风和白芷远去的背影,西言愤恨不平地道:“公主,王爷和三公主实在是太可恶了!明知道你不会骑马,还有强劲对手,却要你拿头彩。狩猎那么危险,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啊?” 白苏一边朝梅园走去,一边若有所思地说:“西琴公主?那是什么人?” 西言急急忙地追上白苏,道:“奴婢不知。奴婢只知道西琴国挨着北慕国西边的城池,据说,那里的人普遍凶悍,马上功夫好着呢。” “哦。”白苏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然后飞快地转身,拉住差点撞到她的西言,正色道,“现在,当务之急是我得先学会骑马。” “可是……”西言不忍心打击她,却不得不说道,“公主,现在距离狩猎大会只有半个月时间。你连马背都没上过,怎么可能在这半个月内学会骑马呢?” 白苏道:“不是还有半个月嘛。我这么聪明还能有学不会的东西?” “……” 白苏是个说了立马就要去做的人,当下就来到晋王府的马场。 看守的人认识她,说是王爷交待过,王妃若是来挑马,随便她挑。 白苏琢磨着:“慕渣男会那么好心?” 终于,在白苏第n次从马背上摔下来之后,开始叫苦不迭。 “我就说慕渣男没有那么好心吧!” 气馁地回到梅园。 白苏接过西言递过来的茶,豪饮一口。重重地放下茶杯,气愤道:“不行,我得找位师傅教我骑马。” 看着转身朝后院走的白苏,西言不禁纳闷道:“公主,王府的马厩在另一边啊。” 白苏没有回头,只懒洋洋地道:“谁说我要在王府找师傅啊。西言,你跟我这么久,怎么智商越来越低了呢?王府都是慕渣男的人,他都不想我拿到头彩,又怎么可能真心差人教我骑我?” 西言眨了眨眼睛:“所以,我们这是要出王府去找师傅?” 白苏转身,捏了捏她的包子脸,笑道:“刚说你智商下滑,现在就开始上升了,赞一个。” 西言揉了揉脸,露齿一笑。亦步亦趋地跟着白苏走了两步,又好奇地问道:“可是,公主,我们又没有令牌,还怎么出府啊?” 西言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白苏刚好停下脚步。 她朝旁边跨开两步,指着面前的狗洞,道:“钻过去。” “……” 两人出了王府之后,白苏恨恨地瞪着王府围墙:“老子一定要赢了那什么西琴公主,拿到令牌,光明正大地走出这鬼地方!哼!” 西言学着她,“哼”了一声:“走出这鬼地方!” 来到同济堂大药房的时候,已经错过了跟一尘约定的时间。 可当白苏火急火撩地奔进后堂休息室的时候,还是如往常一样看到一尘安静地坐在榻上饮茶。 她二话不说,坐到另一边,端起面前的茶杯饮了一口,才看向一尘,浅浅一笑道:“你果然还没走。” 一尘接过茶杯,一边替她斟茶,一边笑道:“你都没来,我怎会走?” 他将茶杯递过去,有些担心地问道:“我看你来得这么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白苏接过茶杯的手僵了僵,将茶杯放下,有些忧愁地道:“出大事了。” 见一尘面色一变,她忙道:“其实也不是特别大的事,你别担心。就是我现在遇到一点儿麻烦,如果不能顺利度过的话,今后可能都无法再出门了。” 一尘握住她的手,紧张地问道:“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白苏眨了眨眼睛,笑眯眯地说:“还真有一事你或许能帮到我。”说着,靠过去,近距离地盯着一尘的眼睛,问道,“一尘,你会骑马吗?” “会。” “那你能教我骑马吗?” “当然可以。” “一尘,你真好。” “……” 一尘被白苏这样近距离地盯着,脸微微有些红起来,只不过他的脸一大半都藏在白玉面具下面,根本无法看到。 不过,白苏还是眼尖地发现,并惊叫出声:“一尘,你脸红了耶!都一直红到耳根子了。你为什么脸红啊?” 她一边说一边笑,双眼里尽是促狭。 一尘被她盯着不好意思,轻咳一声,低下头,避开她的视线。 可不想,本来只是轻咳一声,谁知忽然就收不住,猛烈地咳嗽起来了。 “咳!咳咳!咳——” 看着肺都恨不得咳出来的一尘,白苏飞快地收敛起脸上的揶揄之色,奔到他身边,扶着他的手臂,紧张道:“怎么了?是不是又犯病了?对不起一尘,我昨天不该因为手伤就不给你施针的。你忍忍,我现在就给你施针。” 白苏急忙将一尘扶到榻上坐好,褪下他的上衣,取出银针,长指一捏,动作如行云流水般,飞快地扎到他身上。 少顷,一尘苍白的脸色终于变得红润。 白苏将他身上的银针一一拨掉,扶着他,为他穿上衣裳。 “一尘,你最近是不是动用内力了?不然毒素不会发作这么快……”白苏的话一顿,看向一尘道,“是不是昨天教训慕凌风的时候动了内力?” 该死!她早该想到! 一尘都是为了保护她,为了替她报仇才跟慕凌风动手,而她居然这么粗心大意地忘了他不能动内力的事,害他差点毒发。 “我没事。”一尘淡淡地笑了笑,“只要你没事就好。” 白苏又被感动了。 一尘每一次说出来的话,为她做的事,都轻易地令她感动。 白苏慢慢攥紧手心,暗暗发誓,一定要打败西琴国公主,得到狩猎大会的头彩,赢得跟慕凌风的赌约,拿回出府令牌。 不为别的,只为每天都能出来见一尘,替他医治余毒,挽救他的生命。 第34章亲了一下 第34章 亲了一下 一尘带着白苏来到城郊一座庄园——无尘山庄。 “这里就是你家吗?”白苏走过山水如画的回廊,小桥流水的湖畔,目露赞赏之光,“真美。” 一尘宠溺地朝她笑笑:“这里是我在北慕国的落脚点?” 白苏停下脚步,条件反射地问:“你不是北慕人?”问完才发现自己逾越了,便道,“你可以不用回答。”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白苏竟有点讨厌他们之间那个互不相问的约定了。 本以为一尘不会回答,他却道:“我不是北慕人。” 虽然回答了,却也仅限于此,并没有透露更多。 两人很快来到马场。 无尘山庄背靠高山,在高山与山庄之间有一条小溪,小溪与山壁之间有一大片草地。 白苏学骑马的地方就在那一片草地上。 “我带你过去。”一尘搂着白苏的腰,运用轻功,脚下轻点溪水,将白苏带到溪对面的草地上。 白苏低头看一眼未湿的鞋袜,不禁兴奋道:“一尘,你轻功好厉害,不如你教我轻功吧?” 一尘淡淡地应道:“好。等你学会骑马,什么时候想学轻功就教你。” 白苏笑得开怀:“一尘真好。” 马儿自行踏过小溪,来到他们身边。 看着一尘替她准备的那匹通体雪白的马儿,白苏顿时兴奋得翻上马背。 “我有自己的马儿啦!我有自己的马儿啦!”因为太兴奋,白苏挥舞着手中的马鞭,一不小心拍在了马屁股上。 通体雪白的马儿,“嘶鸣”一声,像蓄满力气而射出的箭一样,“嗖”地一声冲了出去。 “啊——” 白苏没有防备,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机智如她,紧紧地拉住了马缰,才幸免于难。 “小白!小白——” 耳旁是夹杂在呼呼风声中一尘担心的叫喊声。 白苏不敢回头,只能死命地抓住缰绳,任由马儿带着她飞驰。 她本就不会骑马,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让这匹受惊的马儿停下来。甚至,在马儿飞驰中,她的身体也渐渐失去平衡,开始朝两边东倒西歪。 白苏看着两旁不断滑过的溪流和山壁,心中的害怕越来越大。 白马将她一路带到下游。 “啊!不会吧!”眼尖的白苏发现这条小溪的尽头竟然是一帘瀑布! 空荡荡的山涧一点点近了。 如果照着白马不停奔跑的架势来看,它极有可能不会停下来。那她就会跟着它一起跌落下山涧。 眼看着只差一点点,她就要连人带马坠入山涧,心急之下,白苏掏出一根银针,飞快地扎入白马的腹部! 马儿奔跑的速度稍稍缓了一下。 白苏双眼一闭,扔掉缰绳,朝一旁的草地扑去! “赌一把吧!要死就死吧!”跳下去大不了摔死,反正她是不要跟那匹臭白马一起坠落山崖,死无全尸! “嘶——”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马儿的长鸣声。 紧接着,白苏的身体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白苏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一尘明亮的双眼。 原来,在最后千钧一发之际,一尘追了上来。 他本来准备跳上马背,阻止白马的疯狂奔跑。 可他没想到白苏竟会跳下马背,情急之下,只得拉了一下马缰,借着那道拉力,飞扑向白苏,将她搂入怀中。 “呃——”一声闷哼。 一尘重重地跌到草地上,而白苏被他护在怀里,摔落的时候刚好趴在他身上。 两人离得很近,一尘的双手紧紧地搂在白苏腰间,白苏的双手则撑在一尘的肩头。 因为紧张,两人都大口地呼吸着,呼出的气息直冲冲地喷洒到对方脸上。 一尘的眼底那丝后怕,在确定身旁的人没事之后,变得轻松,很快,又因两人暧昧的姿势变得慌乱。 白苏知道自己安全之后,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一尘,丝毫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一尘盯着她紧抿的唇瓣,喉结缓缓地滚动了一下。 看出他的紧张,白苏眨了眨眼睛:“你怎么了?哪儿受伤了么?” 夕阳下,她的脸就像那身浅粉色的衣裳一样,粉粉嫩嫩,让人忍不住想要掐一掐。她的唇微微上翘,染着一层神秘的金光,令人向往。 “没……没有。”一尘感觉口干舌燥。 白苏笑得眉眼弯弯,一手撑在草地上,一手挑起他的下巴:“一尘,我有没有说过,你长得很好看?” 一尘被挑逗的身体一紧! “是吗?”沙哑的声音落下的瞬间,他忽然仰头,抬起下巴,蓦地吻上她的唇。 像是怕她逃跑似的,一只手紧紧地扣着她的腰,一只手沿着她玲珑有致的腰身向上滑动,来到她的后颈。只轻轻一用力,便将她的头压下来,紧紧地贴到他的唇上。 尽管白苏言语开放,可当真被吻住,还是慌了。 她惊得瞪大双眼,身体几乎僵成石雕。 那吻,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像蜻蜓点水一般。 白苏才刚反应过来,想要推开一尘,他已经松开对她的压制,移开了唇瓣。 他目光清澈,带着一丝暖暖的笑意。 白苏化在那丝暖意之中,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你……有没有哪里伤到?”白苏惊慌地撑起手臂坐到一旁草地上,垂着眼眸,连看他一眼都不敢。 一尘坐起身,淡淡地笑道:“我没事。你呢?” 白苏道:“摔下来的时候扭到脚。” “我看看。”一尘抬起她的脚,仔细地检查后,说道,“还好并没有伤到筋骨,我给你上点儿药。” 白苏道:“那我还能骑马吗?我还没有学会骑马,我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一尘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她,无奈道:“今日怕是不行。你且回去好好歇息一晚,明日我再教你。” “哦。”白苏松了一口气,“只要还可以学就好。” 一尘没有说话,一手握着白苏的脚,认真地替她揉着脚。 虽然谁也没有再提方才那个蜻蜓点水的吻,可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变得不一样了。 第35章抽她屁股 第35章 抽她屁股 夜凉如水。 白苏躺在窗边的软榻上,望着窗外的月光,想到白天那个吻,想到替她揉脚时神情专注、动作温柔的一尘,不禁嘴角微弯。 第一次,她感觉幸福其实离得并不远。 一尘真是她见过的最温柔的男子。 “简直秒杀慕凌风那个渣渣!”白苏想着想着一不小心就骂出声。 窗外忽然传来一把低沉磁性中带着一丝邪气的声音:“苏苏在说什么呢?” 随着声音,慕云天不知道从哪儿飘下来,稳稳地落坐在窗台上。 他一只腿自然垂下,一只腿微弯,手上拿着一根柳枝,轻轻地摆弄着。 那随性的坐姿,轻浮的动作,让人轻易感觉出他天性潇洒之间还透着一分邪魅之气。 白苏一抬头,刚好撞入慕云天的眼眸中。 “哟,四哥呀,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白苏翻了个身,侧躺着正对窗口方向,一手撑着脑袋,笑得一脸惬意。 慕云天微微失神,朝她笑笑,轻巧地跳下窗台,走到她身边。 “走,带你去看星星。”慕云天忽然将白苏拽起来,揽着她的腰,带着她从窗口飞了出去。 白苏惊了惊。 眼看着四周的景物飞快滑过,侧头朝慕云道笑眯眯地说:“四哥,你每天过来这样带我飞带我装逼不累么?仔细闪着腰哦。” 慕云天嘴角抽了抽。 如上次一样,白苏又被带到晋王府最高的一座屋顶。 被放下来的时候,白苏“嘶”地低呼一声,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 慕云天低头,盯着她的脚,问:“脚怎么伤了?” 白苏道:“学骑马的时候弄的,没事。”说着,像了为了证明她没事似的在屋顶上跳了两下。 “你学骑马?”慕云天诧异。 白苏道:“是啊。” “为什么要学?”慕云天问。 白苏在屋顶上坐下来,嘟了嘟嘴,郁闷道:“还不是因为慕渣男将我的出府令牌给夺走了!他说只要我能赢得下月初的狩猎比赛,便将令牌还给我,再也不过问我出府之事。可是,我连马都不会骑怎么能赢得比赛?” 慕云天摸着鼻子思索一番,眸光一亮,拉起白苏,道:“走,带你骑马去。” “喂!大半夜的骑你妹的马呀!”白苏反抗无效,人已被慕云天搂住,脚尖轻点,踏入月色之中。 “我们这么明目张胆地偷马真的好吗?”晋王府马厩边,白苏探出头,目光晶亮地盯着马厩里一匹通体黑亮的马。 慕云天压低声音,道:“不偷白不偷,偷了,六弟也不知道。” 说着,瞅准机会,解开马绳。 得到自由的黑马不紧不慢地走出马厩,慕云天拉着白苏的手,悄悄地追了上去。 来到黑马身边,慕云天一把抓住缰绳,将白苏轻轻一抛,抛上马背,紧接着他翻身上马。 慕云天马术非常好,黑马十分听他的话,避过了晋王府的侍卫出了王府,便一路狂奔,来到城郊河边的一大片草地。 白苏翻下马背,随性地躺到草地上,一边喘气,一边畅快地道:“骑快马真刺激,老子一定要学会骑马!” 慕云天牵着马,走到她身边,伸出脚踢了踢她的腿:“起来,教你骑马。” “我还没有歇息好呢?”白苏懒洋洋地说。 慕云天俯下身,一把拉起她,严肃道:“在战场上,敌军是不会等你休息好再来攻打你的。” “……” 白苏怔了怔。 眼前的慕云天好似有哪里跟平时不一样。 他的表情严肃,眼神冷酷而认真,一言一行宛如修罗场上的战神。 白苏抿了抿嘴,低声道:“我知道了。” 在慕云天的教导下,白苏接过马缰,踩上马镫,翻身上马。 这一连串动作,她从来没有做得如此认真,如此流畅过。 慕云天站在她旁边,手上握着一根小皮鞭。 他扬了扬小皮鞭,严肃地道:“按我的指示好好学,不然我就用这根小皮鞭抽你。你放心,我下手可是一点儿都不会留情面的。” “……” 白苏下意识地伸手捂住屁股,恨恨地瞪了慕云天一眼。 谁知道她这一激动,竟然完全将马缰放开了! 黑马没有束缚,拨腿便朝前跨出去。 “啊!”有了白天的教训,白苏吓得惊叫一声,慌忙俯下身,抱住马脖子。 “吁——吁!”好在慕云天急时拉住马缰,只是虚惊一场。 白苏心虚地不敢看慕云天,感觉到他骇人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害怕他当真一皮鞭抽过来,急忙抬起头,向他保证道:“我听话。我保证,我一定听话。” 她说着,微微嘟起嘴巴,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 那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慕云天无视她可怜的眼神,冷酷地开口道:“骑马的第一要点就是决不能松马缰,你记住了。” 白苏猛点头:“记住了,记住了。” 慕云天走到马头边,摸了摸黑马的头,抬头看向白苏,道:“要想骑它,就得让它懂你的意思。” “懂我的意思?”白苏不解。 慕云天道:“对,你要试着跟它做朋友。” “哦。”白苏点头,“就像人与人之间一样,好朋友肯定能第一时间懂对方的意思。” 慕云天点了点头:“光是让它懂你的意思还不够,你坐在马背上,要学会维持自身平衡才能驾驭它。” “这个我懂。”白苏笑眯眯地说,“就像骑摩托车一样,得掌握平衡感嘛。” “摩托车?”慕云天眼露疑惑。 白苏笑道:“那个……就是我家乡的一种交通工具。” “嗯。”慕云天接着道,“今晚先学这两项,等你掌握好这两顶,再教你一些驭马的技巧。” 就这样,在慕云天铁腕加小皮鞭之下,白苏只有认命地学,一晚上,她都没能离开马背。 直到……她骑在马背上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身体摇摇晃晃了五六次,终于成功地倒向一边。 慕云天见状,急忙上前接住她。 即便那么大动作,白苏都没有惊醒,反而在慕云天怀里动了动,继续熟睡。 慕云天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披风铺在草地上,再把白苏轻轻地放到披风上,然后脱下外套盖到她身上。 看着白苏恬静的睡颜,慕云天嘴角微弯,双手扣到脑后,在她身旁躺下,看着天上的星星。 第36章色衰爱弛 第36章 色衰爱弛 清早。 白苏是在梅园自己的房间里醒来的。 西言一边伺候她穿衣,一边奇怪地问:“公主昨夜又出府去私会一尘公子了么?” 白苏脸一红,回头瞪她一眼:“为何会这么问?”她昨晚明明就是被闲王慕云天给劫走了嘛。 西言道:“公主昨日回来后就心事重重,奴婢就想昨日午后公主跟一尘公子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了。” 白苏抿了抿,心虚道:“能发生什么事?” 西言安静了一下,才讷讷道:“没事就好……” “嗯。快些准备一下,待会儿还要去学骑马。”白苏说着,偷偷瞟了一眼西言,心中不禁暗叹,这丫头实在是太心细了,差点就被她发现。 她跟一尘之间这种朦胧而暧昧的关系,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 她不想将西言置于危险之地。 西言换好装之后,犹豫了一阵,还是对白苏说道:“公主,你现在是晋王妃,还是尽量不要与别的男子过于亲密,这样于理不合。若被晋王知晓,怕是会惹祸上身。” 白苏系好腰带,抬头看向西言,道:“他可以三妻四妾,我为何连个异性朋友都不能有?”她安静了下,又道,“更何况,我迟早会不当他的晋王妃。” 她是现代人,才没有那么迂腐,跟一个心不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过一生?算了吧。 闻言,西言惊道:“公主的意思是……” “没错。”白苏道,“我迟早会离开晋王府,出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那王爷呢?他不是公主的幸福吗?”西言道,“王爷可是整个北慕国最出色的男子……” “西言。”白苏打断她,手心攥起拳头,搁在桌子上,“早在他慕凌风找稳婆当众验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对他死心了。这辈子,我白苏可能会做任何人的女人,就独独不会做他慕凌风的女人。” 她转身,抚上西言的脸,柔声道:“感情的事或许你还不懂,等你真正遇到的时候,你就知道那是一份可遇而不可求的机遇。” 西言默默地点头:“公主,不管你做何决定,我都支持你。” 白苏道:“总有一天,我会有那个能力摆脱晋王妃这个身份。” “嗯,我相信公主!”西言道,“公主是最棒的!” 白苏捏了捏她的包子脸,收起沉闷的心 ,笑眯眯地说:“走吧,咱们钻狗洞去。” “……” 西言面色一变,一边追着白苏的脚步,一边嚷嚷道:“公主,你怎么能将钻狗洞那么糗的事一直挂在嘴边呢?还有啊,能不能不要一直捏我的脸啊,都被你捏大了……” “你脸本来就很大好不好。” “……” 白苏和西言刚到药堂,便有马车将她们接到无尘山庄。 经过昨天的事故,一尘今天特意选了一匹性子相对温顺的马儿。 才教白苏学了一会儿功夫,便赞叹道:“小白天资聪颖,卓越无比。这么短时间就能掌握骑马的诀窍,真不错。” 得到夸赞,白苏心里美滋滋地:“那是因为你教得好……阿嚏!” 白苏一句话没说完,就打了一个喷嚏。 西言刚好端着甜品过来,不禁打趣道:“公子,你说大话?老天都看不惯,骂得你打喷嚏了吧。” 白苏抹了抹鼻子,碎碎道:“我看是哪个小人在背后骂我。”说这话的时候,她有些心虚。 她想到了慕云天。 明明就是慕云天教她教得好,而她却违心地说是一尘。 “哼,肯定是那只妖孽在骂我。”白苏一边说,一边接过西言手中的甜品,“一尘,快来尝尝我们家西言的手艺。” 白苏真的很喜欢吃甜食。 明明一人一份,可一尘的那份几乎也都进了白苏的肚子。 西言看着吃得饱饱地躺在草地上的白苏,哭笑不得地道:“公子啊,你再这样没有节制地吃下去,肯定会变胖,到时候没人要可别怪我啊。” 白苏摆摆手,懒洋洋地说:“以色侍人,色衰爱弛。如果将来那人只是看中我的美貌和身材,那不要也罢。” 说完,目光落到一尘身上,嘴角微微上扬。 一尘喃喃地念道:“以色侍人,色衰爱弛……”他抬眸,朝白苏笑道,“小白此言甚妙,女子当如是。” 回到梅园。 西言一边跟着白苏围着院子跑步,一边气喘吁吁地说:“公、主,你、不是说,以色侍什么……” 见她说不出来,白苏放慢脚步,补充道:“以色侍人,色衰爱弛。” “对对对。”西言点点头,抹了一把汗,“既然公主说不会以美貌和身材去取悦将来的夫君,那现在为什么还要跑步减肥啊?” “……” 白苏一愣,回头朝她皮笑肉不笑地说:“虽然女子不必以美貌和身材去取悦未来夫君,可这世上又有哪一个女子,不希望美美地出现在心怡的人面前呢?” 她一边往前走,一边对西言谆谆教导:“女为知已者容,小丫头,好好学着点。” 跑完步,西言便去准备沐浴用的热水。 白苏站在屏风后面脱衣裳,忽然听到窗户响了一下,忙收紧衣裳,防备道:“谁?” 房间里安静了下。 就在白苏以为根本没有人的时候,外面却传来一道揶揄的声音:“好一句‘女为知已者容’。不知苏苏要为谁而容呢?” “慕云天?”白苏抓起外衣披上,走出来,“你怎么又没皮没脸地跑到我房中了?” 这是白苏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慕云天,而不是四哥或者闲王。 慕云天坐在桌子前,斟了一杯茶,送到唇边,却不急着饮,而是转头看向白苏,邪魅一笑,道:“苏苏,我比较喜欢听你叫我‘云天’。” “滚!”白苏坐到他对面,狠狠地瞪他一眼,“我要沐浴,你最好快滚!” 慕云天目露伤心地说:“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这么快就想过河拆桥啊!你以为昨天学到的那点儿皮毛就能应付西琴公主?真是太天真。” 被鄙视的白苏气得牙痒痒:“慕云天!你给本公主滚!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慕云天慵懒地掏了掏耳朵,道:“你再喊大声点就将六弟引来了。”他朝白苏靠近些,暧昧地道,“你说,若是六弟看到本王出现在他王妃的房间里,会是什么表情?” “……” 第37章偷亲成功 第37章 偷亲成功 白苏被打败了。 澡也没洗成,便被慕云天带出王府,来到昨夜学习骑马的河边。 一匹通体乌黑的马儿,慢悠悠地在河边草地上吃着青草。 慕云天牵着马,来到白苏身边,将马缰交到她手上,邪魅一笑,道:“此马名为‘绝地’。本王看它跟你很像,就送给你啦。” 白苏怒道:“这马黑不溜秋的,哪儿跟本姑娘像了!” 慕云天勾了勾唇:“你说‘绝地’啊,它跟你一样黑啊——黑心的黑。” 白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骂人,咬牙切齿道:“慕云天!小心我弄死你!” “呵呵。”慕云天得意地笑笑,虽然没有说什么,可那双带着邪气的眼睛分明就像在说,来啊,等你来弄死本王! “哼!”白苏气鼓鼓地翻身上马,一拉缰绳,“驾”地一声,驭马跑开。 慕云天翻身骑上另一匹马,不紧不慢地跟在白苏身后。 “昨夜学得不错,今晚教你驭马的技巧。” 虽然白苏不情愿跟慕云天学骑马,但不可否认,慕云天真的是一个好老师。 他不会像慕凌风手下的人那样对她不闻不问,也不会像一尘一样,怕她吃苦,什么都恨不得替她做。 练了两个时辰,白苏已经掌握了一些基本技巧。 “喂,慕云天。”白苏一拉缰绳,回头朝慕云天笑着说道,“我们来赛马吧。看是你的‘飞天’跑得快,还是我的‘绝地’。” 慕云天嘴角抽了抽:“还没有学会走路就想跑啊。” 白苏撇了撇嘴:“你就说来不来嘛?是不是怕输给我啊。” “谁怕谁?”慕云天傲娇道,“本王还怕你输了,找本王哭鼻子呢!” 白苏轻哼一声:“那开始吧。驾!” “喂,你怎么能使诈,还没开始就先跑了。”慕云骑在马背上,看着往前狂奔的一人一马,嘴角微翘,“驾”地一声,不紧不慢地跟上去。 其实赢不赢倒无所谓,主要是看白苏高兴,就当陪她玩玩喽。 在前面狂奔的白苏时不时地回头,见他没有追上来,便大声喊道:“闲王,看来你不行哦。这当师傅的都快要输给徒弟了,哈哈!” 听到“你不行”这几个字,慕云天嘴角猛地抽了抽,扬起马鞭抽了一下马屁股,朝着白苏大声道:“女子就该有个女子的样子,成天‘不行、不行’地挂在口边,不知羞耻!” “……”白苏表示很无辜啊,她真的没有暗示他“不行”的意思啊。 然而,慕云天已经被激怒,扬起马鞭催促马儿狂奔,不一会儿就超越了白苏。 白苏一见情况不妙,加快驾马。 可那厮超过她也就罢了,竟然还回头朝她竖起一根倒立的中指,分明就是在鄙视她嘛! “慕云天!你给本公主等着!”白苏怒了,“驾”地一声,赶着马儿,疯狂地追赶。 月色下,那一袭白衣迎风飞舞,泛着淡淡的银光,神秘而圣洁。 她眉心微皱,面色严肃,一手抓着缰绳,一手扬着马鞭,身体随着马儿向前奔跑而上下起浮。那模样,看起来就像个驰骋沙场的女战神。 慕云天看着这样的白苏,不禁失神。 马速慢了下来,白苏很快追上来,超越他,回头,挑衅地朝他笑了笑。 那笑,带着一分轻狂、两分得意、三分兴奋。 慕云天想,往后不管过多少年,他都无法忘怀白苏这个笑容吧。 “啊——” 忽然传来白苏的惊叫声! 慕云天敛起神色,抬头看去。 前面的黑马正飞快地狂奔着,白苏侧身伏在马腹边,身体摇摇欲坠,好似随时都会从马背上摔下去。 “苏苏!”慕云天焦急地叫了一声,扬起马鞭,策马追去。 眼看着白苏就快要落马,慕云天面色一凛,加快速度。 即将追到白苏之时,他朝白苏伸出一只手,急切道:“苏苏别怕,把手给我。快,把手给我!” 可是,就在他焦急不已时,俯在马腹边的白苏忽然探起头,朝他邪魅一笑。接着,她飞一起脚,朝他踢去! “呃——” 慕云天闷哼一声,身体后仰,险些落马! 好在他马术精湛,反应力又快,“吁”地一声,马儿停了下来。 “哈哈哈!”白苏见慕云天上当,翻身而起,动作完美地坐回马背上。她一边驾着马儿继续前行,一边回头朝慕云天做个鬼脸,大声笑道:“慕云天,你又被本姑娘坑了!哈哈哈哈!” 慕云天一脸蒙逼。 良久才反应过来,那丫头根本就是故意装出一副落马的姿势,害他白白紧张了! “你这臭丫头,看我追到你,怎么弄死你!”慕云天嘴角挂着笑,一点儿也没有真的生气,反倒是被她弄得心情大好。 一场比赛结束。 最终,两人同时抵达终点。 白苏呈大字状躺在草地上,仰首望着星空,大口地喘息。 慕云天体力好,一场比赛下来,脸不红气不喘,默默地在她身边坐下。 虽然不言不语,却感觉得到心情还不错。 白苏侧头,揶揄道:“小天天,你是不是觉得我天资卓越无人能及?” “……”慕云天。 白苏翘起二郎腿,回头望天:“你看啊,这才两天时间,我就骑得这么好,难道你就不夸夸我?” 慕云天低头扫她一眼,傲娇道:“那是因为我这个师傅教得好。” “臭美。” “我说的事实。”慕云天忽然俯身,靠近白苏的脸,“如果没有我,你能学得这么快?还想否认?” 白苏收回目光,侧头。 一下怔住。 因为慕云天俯身的动作,两人本就离得很近,白苏只是侧个头,两人的鼻子就差点碰到一起。 白苏惊了惊,刚想退开。 慕云天突然低头,吻了下来。 冰凉的触感袭上白苏的脸颊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出那日一尘亲吻她的画面。 白苏一个激灵,惊慌地推开慕云天。 “你干嘛偷亲我?”她扬手,一巴掌甩向慕云天,“下流!” 慕云天偷亲成功,早料到她会恼羞成怒,手掌一撑,飞快地起身朝后退了一步。 “苏苏,本王这么辛苦地教你骑马,你总得给本王一点儿奖励吧。”他笑得妖娆。 不是不让他亲么,他现在还不是亲到了。哼哼! 白苏巴掌落空,气得跳起来,指着慕云天,怒道:“你最好别落到我手上!不然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38章梁上君子 第38章 梁上君子 一直到狩猎大会开始前一天,慕云天都没有再出现过。 白苏依旧每天出府,一边替人诊病敛财,一边跟一尘练习骑射。 秋高气爽。 夕阳的余辉照到溪面反射到山壁,将周围映衬得红彤彤一片。 一黑一白两匹马儿在溪边的草地上吃着草,悠闲自在,就像并肩漫步在小溪边的白苏和一尘一样。 远远看去,两人两马,就像一幅意境绝美的水墨画。 “紧张吗?”一尘目光柔和,一刻也没有从白苏身上离开过。 知道他是在问明天的狩猎大会,白苏摇了摇头,轻快地说:“有你这个师傅半月以来的悉心教导,我岂还会紧张。” 一尘淡淡地笑道:“其实我也没教什么,小白你天资聪颖。” 白苏转头看向他,笑得眉眼弯弯:“一尘这半月来也很听话哦。你体内的毒消退得很快,我相信不出两个月就可以痊愈了。” 一尘淡淡地笑了笑,转头看向前方:“其实不这么快痊愈也没关系。”因为只要他一天不痊愈,就可以每天都见到她。 “嗯?一尘,你说什么?” “没什么。” “……” 是夜,安静了许久的梅园先后迎来了慕凌风和白芷的光临。 他们虽然不是同时过来,却无一不是明嘲暗讽白苏明天的比赛会输得很惨。 白苏也不在乎他们的想法,一脸惬意地躺在窗前的软榻上,一边吃着葡萄,一边将葡萄皮用力吐向窗外。 忽然,窗外传来一声低呼:“什么鬼东西?” “慕云天!”白苏放下果盘,跳起来,飞快地奔到窗边。 梅园有一栋两层阁楼,白苏的卧室正在这栋阁楼的二楼上。 窗户下是一片青翠的草地,草地边有一棵大树,树枝刚好伸展到窗户边。 慕云天正一脸黑气地坐在那根树枝上。 他的额头中间沾着一块葡萄皮,正是白苏的杰作! “噗嗤!”白苏不厚地笑道,“哟,四哥呀,这么久不见,怎么又开始做这梁上君子了。” 慕云天一手扒掉葡萄皮,拿到眼前看了看,顿时一脸嫌弃。 抬头,见白苏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眉头一挑,露出一抹邪魅的笑:“本王一直忙于狩猎大会之事,数日未见,苏苏真是越来越调皮了。” 他的声音明明只是跟以往一样带着一丝邪气,可白苏却感觉阴森森地,似乎大事不妙的样子,急忙朝后退一步,想要关窗。 可她的手才碰到窗户,慕云天忽然弹了弹手指,手中那块葡萄皮竟精准无误地飞到她额头中间同一个位置。 “靠!”白苏十分不淑女地拿下葡萄皮用力甩开,指着慕云天骂道,“真是个小气的男人!” 慕云天不理她的怒骂,脚尖在下面一根树枝上轻点一下,穿过白苏身边未关上的窗户飞进屋,姿势优雅地坐到桌子边。 他一边神情恣意地拎起茶壶倒茶,一边抬头扫一眼白苏,笑着说:“看来这半个月很用功啊,都晒黑了。” 白苏朝他作个鬼脸,慢悠悠地走到桌子边坐下。伸手夺过他刚倒好的一杯茶水,送到唇边,抿了一口又重重地放下,抬头,狠狠地瞪他一眼,道:“要你管啊!” 那天偷亲她的仇还没报,今天又被他扔了葡萄皮,心情超级不爽。 见白苏脸上写着大大的“不爽”二字,慕云天漫不经心地笑笑,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样的纸,朝她挥了挥,道:“不知道狩猎场的地图苏苏有没有兴趣啊?” “地图?”白苏倏地抬头,盯着慕云天手上的地图,双眼晶亮,“你是说你这半个月都在忙狩猎大会的事?所以说,有关狩猎比赛的事你都一清二楚?” “嗯哼。”慕云天傲娇地说,“六弟知道的本王都知道,六弟不知道的本王还是很清楚。” 白苏一听,立马笑眯眯地叫道:“四哥,你真厉害。” 见她双眼放光似地盯着手中的地图,慕云天笑得狡黠:“苏苏不生气了?” “生什么气?”白苏一动不动地盯着地图,“我怎么敢生四哥的气啊。” 她说着,趁慕云天不注意,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地图,飞快地起身朝后退了一步,朝着慕云天挥舞着地图,笑眯眯地说:“哈哈!本姑娘拿到了!慕云天,历史有多远你就滚多远吧!” 看着她兴奋的模样,慕云天也不生气,只淡淡道:“看完就烧掉,别留下把柄。本王先走了。” 这丫头,若他不是有意要送这张地图给她,就凭她也能从他手中抢走? 北慕国皇室每年秋季都会举办狩猎大会,所有皇室成员及王公大臣子女均有机会被邀请出席。 今年,北慕皇年事已高,便由太子代为主持。 恰逢西琴国二皇子携七公主前来北慕国商谈联姻之事,七公主好奇心起,便自请参加此次狩猎大会,想与北慕国女子一较高下。 北慕国的狩猎比赛分男女赛场,女子赛场在相对安全的外围,而男子赛场则在更深入的内围。 男男女女骑在马背上,整齐地排成两排,左边是男子,右边是女子。 白苏今日骑的黑马正是慕云天送她的绝地,她穿着一身浅紫色的骑装,少了分柔美,多了分英气。 一旁有个十四五岁的少女,一身粉色骑装,眨巴着眼睛四处看,好像对什么都很好奇,看起来尚未脱稚气。 白苏猜想,她应该就是西琴国的七公主吧。 正想着,慕凌风骑着马来到她身边。 “王妃,记住跟本王的赌约。” 白苏撇了撇嘴:“王爷,看这阵仗,想赢似乎很难……” 慕凌风挑了挑眉:“怎么,王妃想临阵脱逃?” 白苏翻了个白眼:“王爷想太多了。我只是在想,这么难,若我赢得头彩,不仅要出府令牌,还要外加一个条件才划算。” “是吗?”慕凌风眸色微沉,“什么条件?” 白苏道:“我现在还没有想到,等我想到再告诉你。” 慕凌风觉得她根本不可能赢,丝毫没有犹豫,很爽快地应道:“那也行。不过,你若是输了……” “王爷想怎样?”白苏问。 “本王也没想到,想到告诉你。” “……”白苏暗骂一句,“作!” 第39章肚带松脱 第39章 肚带松脱 男子们先行骑马进入狩猎场,女子们紧随其后。 慕云天入场前回头看了白苏一眼,微笑着朝她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白苏朝他挑了挑眉,无声地告诉他,她一定会赢。 林子入口处,白苏碰到了白芷。 身为灵国最出色的公主,白芷自小便懂得骑射之道,此次狩猎比赛自然少不了她。 “姐姐。”白芷拉住马缰,停下来,朝白苏道,“山林之中毒蛇猛兽颇多,姐姐切记要小心。”她嘴角含笑,情真意切,“尤其要小心西琴国七公主哦,据说她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 白苏挑了挑眉,笑眯眯地说:“谢谢妹妹关心。妹妹还是多担心一下自己吧,别进去的时候还是好好一朵白莲花,出来就变成黑的。” 说着,不理白芷,“驾”地一声,骑着黑马冲入林中。 看着白苏英姿飒爽的身影,白芷眼中滑过一抹厉色:“希望你待会儿还能笑着出来。” 外围的林场并没有什么凶猛的动物,多是一些兔子、山鸡之类。 白苏本可以猎一些小动物,可她觉得,想要拿到比赛头彩,肯定要与旁人不一样。 所以,一路上她都打起精神密切关注着四周,看有没有什么大家伙。 不知不觉来到内围与外围相交的边缘,在经过一处小斜坡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白苏立刻放慢马速,警惕起来。 斜坡下面一头黑白花纹的豹子正慢步朝前走着。 “有了。”白苏目露喜色。 这头豹子就是她今天夺取胜利的法宝了! 豹子生性凶猛,奔跑速度非常快。 白苏小心翼翼地骑着马,拉开弓箭,想趁那头豹子还没有发现她之前,将其拿下。 可是,就在她瞄准豹子准备一举拉弓的时候,那豹子不知道受了什么惊吓,竟然突然拔腿朝坡下面跑去。 白苏愣了愣:“它怕我?”有些惊讶地收起弓箭,夹紧马腹,骑马追去。 “别跑,别跑啊!”白苏坐在马背上,重新拉开弓箭,瞄准豹子。 可是,豹子奔跑路线不定,她坐下的马也在奔跑,以她的水准根本就瞄不准。 瞄不准也就罢了,她的身体竟然开始左摇右晃,好似随时要摔下马一样。 经过这几天对马的研究,白苏很清楚,这是因为马腹上绑着的肚带松脱了,所以才会这样。 “混蛋!”白苏一边咒骂那个替她检查马匹的人,一边收起弓箭,俯身抱紧马脖子,“肚带松脱,会导致身形不稳,轻则马打背,重则在拐弯时马鞍侧滑人坠下马!” 白苏回忆着慕云天教她骑马时给她讲的注意事项,坐下的马忽然追着豹子往右拐去! “啊——”白苏的身体几乎随着松脱的马鞍脱离马背,若不是她紧紧地抱着马脖子,肯定已经坠马了。 “吁——绝地,停下来。”紧张之中,白苏勒了勒马缰,意欲制止绝地继续前进。 还好慕云天有教她怎么跟马儿做朋友,这段时日她跟绝地已经成为朋友,在她的命令下,绝地仰起头嘶鸣一声,停下了脚步。 “呼——”白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翻身下马,重新绑好肚带,才再次上马。 这个过程很快,豹子还没有跑出视线范围,白苏忙驾马继续去追那豹子。 就在这时,一只通体发红的小动物突然越过她,朝着豹子追去。 白苏惊了惊,失声道:“红狐?”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追赶豹子的小东西正是一只红狐。 很明显,方才那头豹子之所以转身就跑,根本就不是怕她,而是怕这只红狐。 在北慕国,红狐可是十分稀有的动物。若是能猎到一只红狐,那比猎到十头豹子都有用啊。 “太好了!”白苏兴奋极了。 当下就忘了肚带为什么会松脱,并且放弃追赶豹子,全力盯住那只红狐。 那红狐似乎发现有人在追它,停了一下,放弃继续往前去追那头豹子,掉头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白苏坐在马上,拉开弓箭,认真地盯着奔跑中的红狐。 心里默算着它奔跑的速度,嘴巴上碎碎念着:“十、九、八、七……三、二、一……中!” “嗖”地一箭,朝着红狐射出去! “嗷呜~” 红狐一声哭叫,倒在地上,再也没爬起来。 “耶!”白苏兴奋地恨不得跳起来,可惜她此刻在马背上。 驾着马来到红狐跟前,一个轻巧地翻身跳下马背,捡起那只红狐,放在眼前端详。 “有了这个,头彩拿定了!”白苏嘴角微弯,满脸皆是兴奋之色。 正当她兴奋之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野兽的狂叫。 白苏回头。 方才跑开的那头豹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折反回来,正盯着她,双目尽显凶残。 人猎野兽,野兽咬人,那是一项恶性循环。 白苏惊了惊,迅速将红狐放入马背上的布袋里,翻身上马,取出弓箭,瞄准豹子。 那豹子好似根本不知道对着它的是什么,一点畏惧之色都没有。 或者说,它知道那箭正对着它,可它却觉得一点儿威胁都没有。 白苏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她不敢保证在这么短的距离内,是否能在豹子跳起攻击她之前,将它猎杀。 都怪她猎到红狐一时高兴过头,才让这只豹子有机可乘。 明知道后悔也来不及,白苏集中精神死死地盯着那头豹子,在它飞身而起的时候,估算着它运动的速度,闭上眼睛,拉开弓箭,猛地一箭射出去! “中!中!”一定要中啊!她可不想死于豹子之口。 良久,预想中被豹子撕裂的疼痛感并没有袭来。 白苏稍稍睁开一只眼睛。 豹子横趟在离她不到一米远的地上,脖子上插着一只箭,黑红的血沿着箭身淌了出来。它双眼似闭犹闭,大口地喘息几下,头一歪,彻底断气了。 白苏迅速睁开另一只眼睛,呼出憋了好长时间的一口气。 “哇!这么厉害!一击即中?” 正说着,低头一看,她一手拿弓,一手握箭…… “咦?我的箭为什么还在手上?”白苏低头看一眼自己手上的箭,又抬头看向不远处豹子脖子间的箭,眨了眨眼睛,“我靠,竟然紧张得忘了拉弓!” 第40章剧情反转 第40章 剧情反转 “那到底是谁射中了豹子呢?”白苏诧异地收起箭,翻身下马,小心翼翼地来到豹子身边。 正准备抽出它脖子间的箭查看,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嘶嘶”作响的声音。 “什么鬼?”白苏回头。 只一眼,她便像木偶一样僵住了! 蛇! 身后竟然有一条小孩手腕那么粗的蛇正缓慢地爬过来! 据白苏所知,这蛇名叫银环蛇,是一条含巨毒的蛇,若被它咬到没有及时处理的话,多则半个时辰,少则十几分钟就会毙命! 若说在这个世界上,白苏最怕什么,那必是蛇无疑了。 在二十一世纪,她小时候曾被蛇咬过。虽然是一条毒性不大的蛇,打了针就没事了,可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从此就怕上了蛇这种生物。 如今碰到的还是一条毒性超强的银环蛇!可想而知,白苏心里的阴暗面积有多严重。 眼看着那蛇一点一点地朝她移动过来,白苏的手脚好似不受控制一样,半分也移不动。 “要死了,要死了。”她没有从肚带松脱的马背上摔死,也没有葬身豹子腹中,看来是要被这条毒蛇给咬死了。 呜呜呜~ 她要是死了,西言肯定伤心死了,还有一尘,他的毒还没有解呢。 正当白苏僵得不能动弹之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 那琴声好似带着抚平人心的妙用,白苏的心渐渐地安定下来。 低头看时,竟发现那条朝她爬来的银环蛇,竟像是晕了一样,昂着头立在原地,看起来毫无攻击之力。 就在白苏看过去的时候,那蛇突然吐了一下信子! “啊!”白苏惊得后退一步。 紧接着,一阵更加强烈的琴声传来,那条蛇顿时软绵绵地趴了下去。 白苏惊讶极了。 “这世上竟还有人能通过琴音迷惑人和动物的心智?” 想着,转身朝四周看去。 在她身后不远处,一个身着粉色骑装的少女,骑在马背上,一手托琴,一手轻弹琴弦。 那阵迷惑人心的琴声竟是来自这样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 琴声停下的时候,少女骑马来到白苏身边。见她好似很震惊,便道:“我只是利用琴声暂时控制住它,待会儿它还是会清醒过来的。” 她的声音清脆极了,跟她这个人一样,透着一股天真。 白苏回过神,点点头。 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只用药物熏过的布袋,蹲到那条银环蛇旁边,以袋口对着蛇头。 不一会儿,那条银环蛇竟自动爬进了袋子里。 “咦?”骑在马上的少女惊奇地道,“你对它做了什么,它为什么会爬进你的布袋里?” 白苏收紧布袋,一脸嫌弃地系到马鞍上。 回头,朝少女说道:“你就是西琴国的七公主琴音?” “正是本公主。”琴音骄傲地说,“你还没回答本公主的问题。” 白苏勾了勾唇:“小意思而已,跟七公主的琴声比起来不值一提。” 琴音轻哼一声:“知道就好。那只豹子也是本公主射中的,属于本公主的猎物。” 白苏了然地点点头:“我知道。七公主的箭法真不错。”其实她心里却在想,反正她已经有红狐了,才不稀罕那只豹子呢。 “知道就好。”琴音跳下马,将豹子扔到马背上,又翻身上马。 见白苏也上了马,还将那只装着银环蛇的布袋小心翼翼地往后挪了挪,不禁好奇地问道:“你捉住这条毒蛇想做什么?” 白苏神秘地笑了笑:“自然是有用。”安静了一下,她拱手朝琴音作了一个辑,“方才多谢七公主相救,日后若有什么需要用到白苏的地方,白苏一定尽力。” “不用谢。”琴音噪音清脆地说,“这狩猎场地都是经过精心检查,不知怎还会有毒物。” 白苏若有所思:“也许,不小心遗漏了吧。” “不可能。”琴音道,“这里是闲王和晋王亲自检查过,怎么可能遗漏?” 白苏不想与她争论,便转移话题道:“七公主怎会这般碰巧与我走到一起?” 琴音道:“我是寻着这头豹子而来,见你也在追豹子便想与你一争高下。我见你马上肚带松脱却能凭着真本事脱险,倒是觉得你驭马有术,十分了不得啊。” 她停顿了一下,又道:“你跟我见过的那些北慕女子都不一样,我觉得你很英勇。你叫白苏是吧?” 白苏点了点头:“正是。” 她觉得眼前这个西琴七公主虽然看起来有些小骄傲,可天真烂漫,不失可爱,倒不像白芷说的那么难缠。 加之方才用琴声救了她,不禁产生好感。 “七公主也是女中豪杰,一手琴弹得极好。”她由衷地夸赞道。 “呵呵!”琴音天真地笑了笑,“咱们走吧。” 白苏点头,淡淡地道:“走吧。” 出林子的路上,两人不紧不慢的骑着马,一边往回走,一边聊天。 琴音知道白苏是晋王妃后,不禁诧异地道:“狩猎比赛开始前,我听你跟晋王说什么赢了比赛让他给你出府令牌,还答应什么条件……你在跟晋王打赌,对么?” 白苏笑笑:“对啊。” 琴音蹙眉:“你们为什么要打赌啊?没有出府令牌你就不能出府吗?” 汗! 白苏真的感觉这个七公主琴音很天真。 无奈地耸耸肩,道:“一般嫁了人的女子都是出嫁从夫,而晋王有规定不让我出府,所以我必须要赢了这次比赛,拿到出府令牌,以后才能肆无忌惮地出府玩儿啊。” “哦……”琴音歪着头想了想,道,“不能出去玩确实很痛苦。那这次比赛对你来说很重要啊。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不用。”白苏道。 琴音蹙眉:“真的不用吗?其实这个比赛对我而言根本不重要,我可以帮你赢啊。” 白苏看向她,淡淡地笑了笑,道:“七公主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白苏喜欢靠自己的真本事达到自己的目的。所以,七公主真的不用让着我。” “嗯。”琴音欣赏地点点头,“真不明白,你这么好,那个晋王为什么会喜欢别人?我觉得,他迟早有一天会后悔。” 白苏淡淡地道:“会吗?” 第41章有仇必报 第41章 有仇必报 剧情就这么反转了。 原本以为这次狩猎比赛最大的敌人——西琴国七公主琴音,竟然是这么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而且还跟白苏这么合拍。 而那个假心假意提醒她小心西琴公主的白芷,又在这场比赛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这个问题,白苏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两人快要走到林子出口时,竟意外遇到白芷和另外两名女子。 白芷一见到白苏,便面色一变,讶异地道:“你没……”死? 话未说完,忽然反应过来,忙收敛神色,朝白苏僵硬地笑了笑,低声道:“姐姐,你还好吗?” 白苏将白芷的神色尽收眼底,就连她未说完的那个死字,也看穿了。 “呵呵。”她皮笑肉不笑地说,“我没事,妹妹是不是很失望?” 白芷的面色变得更僵,一开口几乎快要哭泣:“姐姐这是说的哪里话,妹妹怎么会失望,妹妹巴不得姐姐平安归来,赢得头彩。” “是吗?”白苏的声音压得极低,脸色也沉下来。 白芷害怕地咽了咽口水,慌忙点头,道:“当、当然是。” 白苏盯着她看了看,忽然笑眯眯地说:“妹妹这是怎么了,姐姐不过跟你开个玩笑,别紧张、别紧张啊!你这样出去,等下王爷还以为我又怎么欺负你了。来,给姐姐笑一个。” 她说着,夹了夹马腹,朝白芷靠过去。 看着白苏不怀好意的笑,白芷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可她已经靠过来,此时再离开就显得有些刻意,便只能硬着头皮待在原地。 “妹妹。”白苏来到白芷身边,笑眯眯地俯过身,贴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姐姐我一向都是有仇当场就报,决不会留到第二天。妹妹准备好接招了吗?” 她说着移开头,微笑地盯着白芷。 白芷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白苏忽然指着白芷的袖子,惊呼道:“呀,妹妹,你袖子上怎么有血迹,来,姐姐帮你擦擦。” “不!不用……”白芷慌忙策马往后退了退,盯着白苏,一脸防备地道,“姐姐,时辰不早了,咱们快些出去吧。” 方才白苏的话别人没听到,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看来,白苏已经知道肚带松脱和银环蛇袭击之事是她做的了。 她说,她一向都是有仇当场就报,决不会留到第二天…… 那阴森森的语气,不得不让人害怕啊。 好在这里还有两位大臣之女,加上西琴国七公主在,谅她白苏也不敢公然为难她。 这么一想,白芷便稍稍放下心来。 可是,没想到,才走出几步,她的马好似前蹄中招一样,突地一矮身,将她甩下马背。 好在白芷马术精湛,反应过来后紧紧地抱住马脖子,才免于被甩出去。 不料,惊魂未定。 “嘶——”地一声,马儿痛苦地哀嚎一声,突地朝一旁倒去。 “啊!”饶是白芷马术再精湛,也未能幸免,被翻倒马儿抛了出去。 她一侧肩膀先着地,因为摔力朝后一仰,屁股重重地跌到地上,结结实实地摔了一个四脚朝天。 一旁的白苏、琴音,还有另外两名女子皆看得目瞪口呆,全都忘了反应。 “噗嗤!”不知道是谁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 接着,另外几人也偷偷地掩嘴笑起来。 白芷出了这么大一个丑,整个人都快要气爆了。 然而,她尚来不发怒,突然一声惊叫:“啊!” 她看到什么了? 她面前竟然有一条蛇,正在朝着她吐毒信子! 闻声,白苏等人定睛看去。 “啊——”又是几声惊叫! “蛇、蛇!”不知是哪个女子惊慌失措地叫了一句,“有蛇要攻击晋王侧妃……她的马、马就是被那蛇咬死的吧?” “那可是天下最毒的银环蛇啊!”另一名女子惊得往后退去。 “别过来,别过来……”白芷惊恐地盯着面前那条手腕粗的银环蛇,一动也不敢动一下。 这蛇,不是她让人放到白苏经过的地方,想不知不觉弄死白苏的那条吗? 怎么会在这里? 不等她多想,那条银环蛇突然吐着毒信子,飞快地射向她的手腕。 “啊!”白芷的手腕被蛇咬了一口,她睁大双眼,惊叫一声,头一歪,便晕了过去。 那银环蛇咬到人之后,调头就想走,岂料,一根银针“嗖”地一声飞过去,将它钉住! 银环蛇挣扎了几下,便蜷缩在地上,再也不能动弹了。 看着蛇脖子上的那根银针,琴音回头看了一眼白苏,不禁睁大眼睛,赞叹道:“晋王妃,你真厉害!” 不错,那银针正是白苏使出。 当然,那银环蛇也是她故意放出去的。 她方才特意接近白芷,就是为了在她身上下一种让蛇特别喜欢接近的药。 在她偷偷放出那条蛇之后,便一直盯着那蛇,所以才能在有所防备的情况下,一针就将它制住。 跟在白芷身后那两名女子互相看了一眼,不禁急道:“晋王侧妃中了银环蛇之毒,若不能及时清除毒素,恐有性命之忧。咱们快去禀报晋王。” 两名女子离开后没多久,便在林子的出口遇上晋王,几人很快赶了过来。 “芷儿!”慕凌风不等马停稳便跳下马背,奔到白芷身边,将她抱起来,翻上马背。在经过白苏身边的时候,瞪了她一眼,“你,立刻随本王出来,救治芷儿。” 白苏懒洋洋地道:“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白苏!”慕凌风怒道,“凭什么要听本王的?本王告诉你,本王有一百种方法能让你身边的丫鬟死无葬身之地。” “你!”白苏咬牙。 慕凌风知道她妥协了,便拉了拉马缰,扬长而去。 “每次都拿西言来威胁我,慕凌风你就是个渣!”白苏气得要命。 身后的琴音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了然地点点头道:“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想要那枚出府令牌,那么想要往外面跑了。” 她停了一下,有些同情地道:“换作是我有这么一个夫君,肯定就早休了他。” 白苏笑笑:“我也这么觉得。” 出了林子后,白苏碰到慕云天。 “怎么样,没死没伤?”慕云天的声音带着一惯的邪气。 白苏白了他一眼:“本姑娘命大着呢!哪儿有那么容易死。” 第42章贴身之物 第42章 贴身之物 狩猎场外临时搭建的帐篷内。 白苏给白芷施针排过毒之后,便让人取出她亲手杀死的那只银环蛇的蛇胆,喂给白芷吃。 整个过程慕凌风都守在一旁,见她忙完,不禁问道:“芷儿怎么样了?” 白苏收拾好银针,朝他说道:“妹妹晚点就会醒来,王爷不必过于担心。”说着,转身就要出去。 “等等。”慕凌风叫住她,冷声道,“你就在外面候着,等芷儿醒来再给她看看,一定要确保毒素完全清除。” 白苏撇撇嘴:“知道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又传来慕凌风的声音:“白苏,芷儿中毒一事最好跟你没关系,不然……” “绝对不会放过我,对吗?”白苏转身,目光冰冷地盯着慕凌风。 良久,她认真地问道,“为什么每次只要一出事,就要第一时间怀疑我?从来不给我解释的机会?慕凌风,如果今天被毒死的是我,你会不会有一丁点儿怀疑是白芷下的毒手呢?” 慕凌风怔了怔。 忽然有些看不懂眼前的女子。 她说,为什么每次都要第一时间怀疑她? 他真的每次都是第一时间怀疑她吗?而且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吗? 如果今天被毒死的是她,他会不会有一丁点儿怀疑是白芷下的毒手? 目光落到榻上的白芷脸上,那一脸的苍白,让他刚生出的这个想法瞬间覆灭。 慕凌风抬头,冷冷地看向白苏,道:“芷儿那么温柔,才不会做出这种事。” “那我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白苏反问。 慕凌风愣了愣,道:“你嫉妒本王对芷儿好,所以想暗害她,取而代之。” “呵呵!”白苏笑,“王爷,你自作多情了。我从未喜欢过你,何来嫉妒白芷之说?我更不会想要取代她。” 她安静了下,又道:“王爷在妹妹心中重要到无可替代的地步,可在我白苏心中倒是未必。” 言尽于此。 白苏留下一个淡淡的眼神,转身走了出去。 慕凌风看着白苏离开的身影,心中窜起一道无名之火。 他不知道是因为白苏的忤逆,还是因为她的话。 “我从未喜欢过你,何来嫉妒白芷之说?我更不会想要取代她。” “王爷在妹妹心中重要到无可替代的地步,可在我白苏心中倒是未必。” 这两句话一遍又一遍地响在慕凌风耳边,就像挥之不去的魔音。 “白苏!”慕凌风愤怒地一挥手,桌子上的水杯“砰”地飞出去,落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刚走到外面的白苏脚步顿了顿,很快又继续往前走去。 “白苏!”琴音气势汹汹地奔上前,伸手,指间挂着一枚玉佩顺势垂下来,“这玉佩是不是你的?我看到从你怀中落出来的。” 白苏接过玉佩看了看,正是慕云天那日晚上送给她的那枚。 “这是我的。”她看向琴音,浅浅笑道,“谢谢七公主。”说着,将玉佩收进怀中。 琴音见她承认,面色一变,怒气冲冲地道:“这枚玉佩不是闲王的贴身之物吗?” “你怎么知道?”白苏随口就问。 琴音噘起嘴,气呼呼地道:“一年前,闲王到西琴国做客,我见他戴过这枚玉佩。当时觉得挺好玩,便问他讨要。可他却说,这是他要送给未来王妃的定情信物,就是不肯给我。”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气鼓鼓地瞪着白苏道:“不想如今这枚玉佩竟在你手上。你说!你不是晋王妃吗?怎么会有闲王的贴身之物?” “……” 白苏被问得一愣一愣地,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是说,这枚玉佩是他要送给未来王妃的定情信物?” “对啊。”琴音很肯定地回道。 白苏脑子里不自觉浮现出那晚慕云天对她说过的话。 他说,你不是说晋王抢了本王的王妃吗?本王决定,将他的王妃抢过来,你觉得怎么样? 当时只觉得他在开玩笑,可如今听琴音这么一说,白苏竟感觉怀中的玉佩像烫手山芋一样,令她坐立不安。 “不会、不会的。”她喃喃自语地说,“我是晋王妃,他怎么可能将要给未来闲王妃的玉佩送给我?” 白苏抬头,看向琴音,道:“七公主,我想,闲王一定是跟你开玩笑的吧。他送我这枚玉佩只是因为我帮了他一个大忙,他说它日我可拿这枚玉佩去请他帮一个忙。” 解释了一大推,也不知道是为了说服琴音,还是说服她自己。 “是这样吗?”琴音明显不太相信,一脸狐疑地盯着白苏,道,“可方才出林子的时候,我明明看到你跟闲王在说话,那样子分明很熟悉啊。” 白苏嘴角微抽,眨了眨眼睛,故作镇定地说道:“我们只是寻常见面打个招呼而已。对,就是这样,一定是这样子的。不信的话,七公主可以亲自去问问闲王啊。” 面对这个天真烂漫的七公主,白苏有些无力,只能将这个问题的源头抛回到慕云天身上。 谁要他没事跟琴音说,那枚玉佩是他要送给未来闲王妃的定情信物。 这样也就算了,他竟然转身又将玉佩随手送给了她。 这个慕云天,真是太不靠谱了! 琴音将信将疑,鼓着腮帮子,闷闷地说:“人家要是敢去问闲王,就不会来问你了。” 说着,低下头,郁闷地踢着脚下的小石子。 见她这样,白苏不禁好奇地低下头,盯着她的脸,诧异地问道:“七公主,你该不会是喜欢闲王吧?” 琴音猛地抬头! 触到白苏的目光后,脸刷地一下红了。 好似觉得这样不太像她的风格,琴音轻轻地咳了一声,故作气势地道:“是、是又如何?” 白苏眨了眨眼睛,淡淡地道:“不如何啊。男未婚女未嫁,喜欢就喜欢,很正常啊。” 琴音瞪她一眼:“那你还那么惊讶,好像本公主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 白苏抿了抿唇,若有所思地开口道:“是这样子滴……” 正说着,身后的帐篷内忽然传出慕凌风冷酷的声音:“白苏,你给本王进来!” 第43章玉佩之祸 第43章 玉佩之祸 那声音真是太冷了。 就连事不关己的琴音也忍不住惊了惊。 白苏早就习以为常,本来想跟琴音说一下闲王“那方面”的事,听到慕凌风的叫声,便朝琴音撇了撇嘴,道:“多半是白芷醒了,我先进去一下,待会儿再跟你说啊。” 帐篷内。 白芷虽然已经醒过来,却因为体内余毒未清,虚弱地靠在慕凌风怀中。 “王爷。”她低泣道,“求你不要怪罪姐姐。妾身、妾身想,应该不关姐姐的事……” “怎么不关她事?她靠近你之后,你就遭到毒蛇攻击,若不关她的事谁信?”听白芷讲了林子里的遭遇之后,慕凌风便一口咬定,这事跟白苏脱不了干系。 说着,转头看向一旁的白苏,目光里尽是寒气:“白苏,说,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白苏脸不红心不跳地道:“王爷,有什么证据吗?如果没有证据还请你不要胡乱给我添加罪名。” 慕凌风沉声道:“你跟芷儿一向不和,为何无缘无故靠近她?” “谁说我跟妹妹不和?”白苏偏头看向慕凌风怀里的白芷,道,“妹妹说的吗?” 白芷敛了敛神色,低声道:“没有。” 白苏看向慕凌风:“既然妹妹都说没有,王爷为何认为我跟妹妹不和?”她就是认准了,白芷这朵白莲花不可能会当着慕凌风的面说她们不和。 慕凌风冷哼一声:“芷儿温柔体贴,自然是不可能与你不和,根本就是你看她不顺眼。白苏,芷儿就这么招你恨吗?竟敢蓄意毒害她!你难道忘了,本王说过,你再伤害芷我,本王决不会放过你!” 白苏道:“你还真是贱王一枚,没有证据也想冤枉人?” 慕凌风气得怒吼:“白苏!” “我耳朵好着,王爷不用这么大声。”白苏毫不畏惧地瞪回去。 白芷见两人对上,轻咳了一声,拉了拉慕凌风的袖子,抬头却朝白苏说道:“姐姐,你不要惹王爷生气,好不好?不管怎么说,王爷都是咱们的夫君,夫君就是天……” “他只是你的天。可未必是我白苏的天。”白苏凉声道。 慕凌风被她的话气得一掌拍到矮几上,矮几顿时断成两截。 “白苏,你要证据是吗?”慕凌风冷声道,“来人,传两位小姐进来。” 之前跟着白芷的那两位小姐就在外面候着,很快便走了进来。 跟她们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人。 “七公主?”慕凌风没有想到琴音也一起来了。 “晋王爷。”琴音道,“听说你想问林子里发生的事,刚好那时候本公主也在场,就进来看看。” 慕凌风轻点了一下点,目光落到那两位小姐身上,冷漠地道:“你们侧妃中毒的情形复述一遍,不得有半点隐瞒。” 两名女人互看一眼,其中一个胆子大些的开口说道:“启禀王爷,当时晋王妃突然靠近侧妃,没过多久,便有条毒蛇咬死侧妃的马。侧妃被甩下马后,那毒蛇就冲上去咬了侧妃的手腕。” 她抬头看了一眼慕凌风,继续低声道:“臣女虽未看到晋王妃对侧妃动手,可那毒蛇来得蹊跷,必定跟晋王妃脱不了干系。” 听她这么说,白苏往前跨出一步,指着她,冷冷地道:“大胆!你污蔑本王妃,该当何罪?” “我……”那女子吓得跪下。 慕凌风扫向另一名女子,问道:“她所说是否属实?” 女子忙跪下,小心翼翼地说道:“臣女、臣女虽不敢对晋王妃妄加猜测,但这件事恐怕真跟晋王妃脱不了干系。” “哼!”慕凌风冷哼一声,瞪向白苏,“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白苏冷笑:“王爷,这就是你所谓的证据?我不服。” 慕凌风怒道:“你不服也得服。来人!将……” “六弟这里好热闹。”慕云天忽然大步走进来,朝慕凌风道,“太子让本王通知六弟,该启程回宫了。” 慕凌风愣了愣,才道:“有劳四哥回禀太子,臣弟处理完一些私事后便立刻回宫。” 慕云天扫了一眼里面的人,又看向慕凌风,道:“六弟说的可是侧妃被毒蛇攻击一事?本王倒是觉得,光凭晋王妃接近过侧妃就给她定罪,未免过于草率了些。” 慕凌风眼眸微眯:“这是本王家事,不劳四哥费心。” 慕云天皱了皱眉:“皇子家事即为国事,若连家事都不能秉公处理,又如何能替父皇分忧解难?” “四哥这个闲王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国家大事了?” 慕凌风的语气很生硬,谁都能听得出来。 可他为什么对自己四哥这么生硬的态度,恐怕这里除了他本人,就只有白苏最清楚了。 很明显,慕凌风是真的相信她的话,认为在慕都城传出他身患隐疾不举的幕后黑手就是慕云天。 所以,才对他说话这么生硬。 慕云天被如此一问,郁闷极了。 正在这时,一直没有哼声存在感极低的琴音忽然走出来,站到两位王爷面前,镇定地说道:“晋王爷、闲王爷,本公主也是此次事件的目击者,不知二位可否听我一言。” 慕云天愣了愣,还没来得及说话,慕凌风便道:“愿闻其详,七公主请说。” 琴音没有看慕凌风,而是看了一眼慕云天,又转头看一眼白苏,脆声道:“在遇着晋王侧妃和这两位小姐之前,本公主就先一步遇着晋王妃了。 当时,她正被一条毒蛇攻击,本公主见她可怜,便用琴心大法控制了那条毒蛇救了她。” 这些都是实情,琴间没有犹豫地道:“晋王妃脱险后,第一时间就将那条毒蛇捉起来装进袋子里。 当时本公主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还问了她,她只说自有用处。 后来,遇着晋王侧妃她们之后,我见她俩说了两句话,晋王妃便悄悄将那条毒蛇放出来,加害侧妃。这时我才知道,晋王妃捉了那条蛇竟是存了害人之心。” 她说着,抬头看向白苏,语气冷漠:“真没想到,晋王妃会是一个这样心肠歹毒的女子。” 第44章一个巴掌 第44章 一个巴掌 琴音说完,旁边几人全都傻眼了。 特别是白苏。 她完全没有想到,琴音竟然会如此“污蔑”她。虽然这一切确实是她做的,可她只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啊! 慕凌风凶狠的目光落到白苏身上,声音冷得似腊月寒冰:“白苏,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白苏深吸了一口气,抬头,对上慕凌风的目光,动了动唇,淡淡地道:“是,那毒蛇确实是我放出来的。可是……” “啪”地一声! 慕凌风没有给白苏解释的机会,当着满帐篷的人给了白苏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 这一巴掌真狠! 白苏的半个脑子都被打蒙了,嘴角流下蜿蜒的鲜血,半边脸都火辣辣地疼。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白苏就从来没有被人打过一巴掌! 可眼前的男人,竟然当着这么多的人打了她一巴掌! 周围好似突然安静下来一样,身旁的人全都震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白苏垂在身侧的手慢慢地攥紧,抬头,目光冰冷地扫向慕凌风。 “慕凌风,你会后悔的!” 吼出这句话之后,几乎不给慕凌风反应的机会,白苏飞快地转身,来到白芷坐的软榻前,一把抓起白芷,扬起手,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啪”地一声! 白芷挨了白苏一巴掌,被打得扑倒在榻上。 “白苏!”慕凌风反应过来,怒吼一声,奔上前去就要抓白苏。 “六弟!”慕云天反应更快,一把扣住慕凌风的肩胛骨,令他不能发力。 慕凌风回头,瞪向慕云天,连那句看似尊敬的“四哥”也不叫了,狠狠地吼道:“放手!” 慕云天没有说话,抬头看向白苏。 看到她嘴角那蜿蜒而下的鲜血时,不由得皱起眉头。 白苏转过身,伸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抬头看向慕凌风。 她的目光很平静,却很冷。 “慕凌风。”白苏动了动唇,开口说道,“你还是那样骄傲自大,什么都以自我为中心;还是那样每次只要她出点事就怪我;还是那样从来不听我解释,就给我定罪。 慕凌风,若有一天,你知道真相,会不会后悔? 呵呵。 我想,你这样的人,即便知道自己错了,也不会承认吧? 慕凌风,既然不管她出什么事,你都会怪我,那我不做出点什么,倒是对不起你如此冤枉我。 你听着,从今往后,对她,我再不会手软。 所以,你最好时时刻刻将她保护好,不然我迟早会弄死她!” 白苏怒了,真的怒了。 这对渣男贱女当她好欺负是吧!竟然一次又一次这么对她! 等着,她迟早会一丝不落地还回去! 听到白苏说迟早会弄死白芷,慕凌风气得额头青筯直冒,狠狠地瞪着她,道:“白苏,本王说过,你敢动芷儿一根毫毛,本王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白苏不屑地轻笑一声:“王爷,你放心好了,在你弄死我之前,我一定先弄死你心爱的芷儿,让她先一步去黄泉为我铺路。” “白苏!”若不是被慕云天按住,慕凌风早就奔上去将白苏碎撕万段了! “王爷是不是很想掐死我?”白苏故意靠近慕凌风,浅浅地笑道,“若是不想你心爱的芷儿给我陪葬的话,王爷还是省省心吧!” 白苏转了个身,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慕凌风,淡淡地道:“王爷之前不是威胁我说,若是不救白芷,有一百种方法让西言死无葬身之地吗? 那我现在告诉王爷,从今往后,若是王爷敢动西言一根毫毛,我会有一千种方法加倍地还回到白芷身上。” 看着慕凌风突变的脸色,白苏就知道,她从慕凌风身上学到的这招管用了。 她说完,不再看慕凌风一眼,转身朝帐篷外走去。 身后传来慕凌风暴怒的声音:“白苏,你给本王站住!本王告诉你,这件事没这么快结束!” 白苏脚步顿了顿。 又听慕凌风道:“来人,将王妃押回去,等候本王回府处置。” 不知哪里飞出两名暗卫,一左一右站到白苏身边:“王妃,请。” 白苏身子颤了颤,回头瞪了慕凌风一眼,又朝两名暗卫冷冷地道:“本王妃自己会走!” 慕云天看着白苏离开的身影,不由得皱起眉头。 “四哥可以放开本王了吗?”慕凌风冷冷地说。 慕云天低头,看向自己按在慕凌风肩头的手,讪讪地笑笑:“六弟,四哥也是你怕你做出有辱皇室的事,所以才出手阻止,希望六弟不要见怪。” 方才是太心急,担心白苏出事,所以情急之下才与慕凌风对上。 此刻冷静下来,慕云天自然知道以他的身份,若是表现得过于担心白苏,只会给她带来灾难。 慕凌风目光如炬地盯着慕云天:“四哥似乎过于关心本王的王妃了吧?不管怎么说,白苏也是晋王妃,四哥难道不该要避嫌?” 他的声音很冷,有些咄咄逼人。 慕云天也不是好欺负,当即说道:“六弟抢走本王的准王妃时,怎么没有想过避嫌这个问题?” “四哥不是说女人如衣服吗?怎么还会在意?”慕凌风就是很介意白苏所说,极有可能是慕云天在背后散播他的丑闻。 所以,故意针对慕云天。 慕云天勾唇冷笑:“不在意的女人当然就像衣服一样,脱了还可以换新的……” 他停了一下,侧头看一眼白芷,又看向慕凌风,浅笑道:“更何况是一件虽然从来没穿过,却也知道不合身的衣服。既然六弟喜欢这样一件旧衣服,四哥我怎么也会送你啊。” “你!” 慕凌风被气得不轻。 慕云天没有给他继续的机会,浅浅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帐篷外。 白苏才出去,便被琴音拦住。 “七公主,你不来找我,我正好要找你。既然你主动来找我,有些话我刚好想要问问你。”白苏道。 琴音抿了抿唇,凉声说:“你问吧。” 白苏朝她走近一步,直将她逼得后退一步,才在她面前站定,紧紧地盯着她,问道:“为什么?” 第45章挡了桃花 第45章 挡了桃花 只有三个字。 可琴音却很明白她在问什么。 “呵呵。为什么?你还敢问本公主为什么?”琴音清脆的笑声听起来有些刺耳,“白苏,本公主敬你与旁人不同,一心与你结交,不想你竟然是这样一个不要脸的女人。” 白苏愣道:“我怎么不要脸了?” 琴音轻哼一声:“你明明就是晋王妃,身上藏着闲王的贴身玉佩不说,还时不时跟闲王眉来眼去,难道不是不要脸?” 白苏皱眉:“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慕云天眉来眼去了?” “你还说没有!本公主都看到了,休想狡辩。”琴音跺了跺脚,气呼呼地道,“你还这么直呼闲王的名讳,还敢说跟他没有关系?” “你到底看到什么了?”白苏淡然道,“进去之前,你明明很相信我,我就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改变主意,在晋王面前污蔑我?” “污蔑你?”琴音怒道,“本公主从来就不会污蔑任何人!白苏,你敢说那毒蛇不是你藏起来,悄悄放出去咬那白芷的?” “是我没错啊。”白苏供认不讳,“可是,我想应该没有人会比你还清楚,我为什么会那样做。你明知道是白芷先要用毒蛇害我,我才报复回去。” “那又怎样?”琴音趾高气扬地道,“本公主只知道你跟闲王关系不正常。哼!闲王一进去便那般紧张地护着你,本公主偏偏要揭发你,让你不得好过。” “……” 白苏傻眼了。 琴音道:“看什么看,要怪就怪你得罪了本公主。” “所以说,你这般针对于我,都是因为闲王?”白苏终于弄明白琴音这个小姑娘为什么倒戈相向了。 原来,都是那枚玉佩惹的祸啊。 “你就这么喜欢慕云天?”白苏想起方才被慕凌风叫进帐篷去之前,准备跟琴音说的话,不禁皱了皱眉头。 琴音以为她也喜欢慕云天,想跟她争,便气急败坏地说:“白苏,你别忘了你的晋王妃!你不能喜欢闲王!” “……” 白苏额头滑下一排黑线,低声嘀咕道:“谁说我喜欢闲王了……” “你不喜欢他?”琴音双眼一亮,很快又黯淡下去,“你骗人。就算人不喜欢他,可他喜欢你啊……” “谁告诉你他喜欢我的?” “他不喜欢你,怎么会连贴身玉佩都送给你。”琴音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十分受伤。 “我怎么知道?”白苏轻叹一口气,“可惜,可惜啊。” “可惜什么?”琴音看向她,吸了吸鼻子。 白苏捏着下巴想了想,故意装作有些为难地说道:“可惜了你一片深情啊。” “此话怎讲?”单纯的七公主已经被白苏的话挑起了神经。 白苏探过头,朝她低声道:“闲王不举、又好男色,怎么可能会喜欢你,或者我?我本身就不喜欢他也就算了,可你那么喜欢他,不是可惜了你一片深情吗?” 琴音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地道:“你说……你说闲王他……” 知道她问不出口,白苏点了点头,满脸痛心地道:“这件事整个慕都城的百姓都知道,不信哪天你随便找个人问问。” “……” 这下,轮到琴音凌乱了。 白苏拍了拍她的肩,递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语重心长地道:“所以说,七公主啊,你真的是误会我了啊。” 不管呆住的琴音,白苏掩着嘴角的笑,悠哉游哉地转身离开了。 在她们身后不远处的一颗树后,走出来一个人,盯着白苏离开的背影,嘴角抽了抽。 “这丫头,到处败坏本王的名声,这是要本王娶不着媳妇的节奏吗?”慕云天一脸黑气,回头想了想,又妖娆一笑,“罢了,任由她败坏好啦。就当帮本王挡挡桃花吧。” 白苏回到晋王府后,来不及回梅园,便被人带到王府大堂。 慕凌风站在大堂中间,背对门口。 白苏走进去,淡淡地叫了一声:“王爷。” 慕凌风转身,看到白苏的那一刻,想起在她和慕云天那里受到的气,猛地挥手打翻桌上的茶具,冷冷地道:“王妃暗害侧妃,即日起关入柴房,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吃不准喝不准有人探视!” 停了一下,又道:“王妃,可有话要说?” 白苏眉毛都没有抖一下,抬眸扫过去,平静地说:“我受罚。不过,王爷说过,只要我赢了狩猎比赛,就将出府令牌还给我,王爷不会不守信用吧?” 安静了一下。 白苏又道:“入场前,王爷曾跟我打赌,若我赢了比赛,便答应我一个条件。当时我说没有想到,等我想到再告诉你,不知王爷是否还记得?” 看着遇事如此镇定的白苏,慕凌风心里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他接触过的女人,几乎都是后宫女子。她们大多温柔体贴,胆子比较小,遇到一丁点儿事就会吓得哭泣。 他视若珍宝的白芷也是这样。 其实,他骨子里是很讨厌这种女子的。如今细细想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当初为什么会喜欢上白芷。 而眼前的白苏,却跟他所见过的女人都不一样。 她不会娇柔讨好,不会曲意逢迎,胆子比天大,更不会轻易哭泣。即便是被他一次一次虐待也从未掉过半滴泪。 慕凌风真的不知道,这样一个女子到底是怎样炼成的? “王爷?”见他不说话,白苏重复问道,“不知王爷答应的条件是否还算数?” 这一刻,慕凌风忽然不那么恨白苏了,也不那么想为了白芷而报复她了。 没有犹豫,他很肯定地道:“当然算数。本王一向都是一言九鼎。” 白苏点了点头。 她就知道慕凌风这个渣渣虽然很渣,可说过的话基本都还是算数的。 想了想,她对慕凌风道:“我现在想到了,王爷可否答应我一个条件?” 慕凌风回答得很快:“自然可以。你说。” 私心里,他竟希望白苏提出的条件是求他放过她这一回。 可白苏却想也没想,就道:“我自愿被关柴房。请王爷放过西言,并答应在我被关期间不许任何人动她一根毫毛。” 第46章知晓身份 第46章 知晓身份 慕凌风愣了愣。 很明显,他没想到白苏竟然不求他放过她,反而用这个得来不易的条件,求他放过她的丫鬟。 “你确定?”慕凌风盯着白苏,声音是咬着牙发出来的。 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白苏平静地道:“确定。” 慕凌风一拳砸在桌子上:“好!很好。” 不知道为什么,他此刻竟又气又恨,气白苏不知道好歹,恨她对一个丫鬟都比对他好。 慕凌风崩着脸,掏出一块令牌丢给白苏,转过身去,冷声道:“来人,将王妃押入柴房!” 白苏紧紧地捏着令牌,嘴角微弯。 天渐渐黑了,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白苏在前往柴房的路上,淋了雨。 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这还不是最难受的。最难受的是她连一口水都没得喝。 “慕渣男,这么对我,等我出去,一定要你好看!” 经不住困意,白苏捂着肚子睡着了。 半夜,白苏又饿又渴,还发高烧了! 正烧得迷迷糊糊间,她感觉被人抱起来,腾空飞了起来。 那种感觉太熟悉,就好像每次慕云天带她飞的时候一样。 “慕云天,你……怎么来了?”白苏没有力气睁开眼睛,只感觉口干舌燥,一开口声音沙哑得要命。 一尘搂在她腰间的大掌僵了僵,顿了顿,很快带着她飞出晋王府。 白苏是被饿醒的。 还没有睁开眼睛,便迷迷糊糊地喊道:“西言……西言……” 房门口有人端着水盆走进来。 “公主,你醒啦!”西言快步走进来,将水盆放到桌子上,来到床边,“公主,你终于醒了!昨夜公主发高烧,烧得一塌糊涂。幸好一尘公子将公主救了出来,不然公主已经死在晋王府的柴房里了。” 白苏在西言的搀扶下坐起身。 打量一眼四周陌生的环境,才回味过来西言的话,抓住她的手,紧张地问道:“这是在哪儿?” 西言回道:“这里是无尘山庄的客房。” 白苏眨了眨眼睛:“所以说,昨夜是一尘将我从晋王府救出来的?”为什么她记得似乎有种被慕云天带着飞的感觉? 西言点头:“是啊,多亏了一尘公子。”说着,忽然跪下,“公主,奴婢没有办法才偷偷溜出去找一尘公子救公主……一尘公子已经知道公主的身份。请公主责罚……” 白苏愣了愣,正准备扶西言起来,门被敲响。 非语站在门口,指了指白苏,道:“出来。” 这家伙,惜字如金啊! 白苏跟非语相处久了,知道他是叫她出去见一尘,便扶起西言,对她道:“这事不怪你,若不是你通知一尘救我,我都已经死了。身份而已,我本就没打算一直瞒着一尘。” 说着,捏了捏西言的包子脸,朝她笑笑,转身跟着非语走出去。 花园里,凉亭中。 一袭白衣的一尘正坐在石凳上,面前的桌子上摆了一架琴。 清雅悠扬的琴声自他指间传出,悦耳极了。 白苏站在凉亭外,呆呆地望着他,生怕一走近,便扰了他弹琴的兴致。 倾城美男,绝世琴声,如此美景,就像一幅令人神往的水墨画一样。 一曲罢。 一尘双手按在琴弦上,抬头,看向白苏。 那一眼,很平静,却又很深沉。 白苏的心突突地一跳。 昨晚是一尘去晋王府救她,所以,他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 西琴端上早点,非语收走古琴。 一尘淡淡地道:“小白,过来坐吧。” 白苏收回神智,缓步走上台阶,在一尘对面坐下。 一尘夹起一块糕点,递过去:“饿了吧?这些都是西言做的,应该合你的口胃。”声音还是那么温和,好像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白苏抿着唇瓣接过来,送到唇边,迟迟没有咬下去。 明明很饿,却因为心里那道梗堵着,无法下咽。 她放下糕点,抬头,看向一尘,动了动唇,有些急切地问道:“你知道我的身份了是吗?” 一尘眉心微蹙:“是。” “那你还将我带出来?”白苏问得有些急切,“明知道我是晋王妃还将我带出来?你不怕吗?” “我不能看着你死。”一尘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安静了下,接着道,“眼睁睁地看着你死,那会比要我自己的命更令人难受。”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庞带着一丝愁容。 白苏愣了愣,道:“所以,在你心里,我的命比你的命还要重要?” “是。”一尘毫不犹豫地回答。 说完,站起来,转身,走到凉亭边。 长身而立,双手背着,目光眺望远方。 白苏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可他那句毫不犹豫的“是”,令她无比震撼。 她站起身,走到一尘身后,俯过身,靠到一尘背上:“谢谢你,一尘。” 一尘的身体轻轻地颤了颤。 少顷,他缓缓地转过身,抬起双手扶住白苏的肩膀,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双手稍一用力,将她搂入怀中。 他看起来这么单薄,搂着她时,力气却很大,搂得很紧。 白苏缓缓地伸出手,回抱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胸前。 这一刻,岁月静好。 如果时光可以一直停留在这一刻,那该有多好。 可惜,这只是白苏心里的一个奢望。 不一会儿,一尘放开白苏。 白苏抬头,目光清澄地看着他,认真地开口问道:“若我不再是晋王妃,你还会要我吗?” 看着眼前女子认真的表情,一尘缓缓地抬起手,抚上她的脸、她的眉、她的嘴唇。 “会。”他道。 只是轻轻的一个字,却跟方才那个“是”一样,令人震撼。 白苏笑了。 一尘的手从她脸上滑下来,握住她的手,抬到胸前,认真地道:“跟我走。” 白苏愣了愣:“不行。” “为什么?”一尘有些急切。 白苏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很认真地道:“就这么离开不是我白苏的个性。” “你想怎样?”一尘问。 白苏沉下眸子:“有仇报仇有怨抱怨,他们加诸在我和西言身上的一切我都要还回去。更何况……” 一尘沉默着,没有作声。 白苏反手握住他的手,有些急切地道:“一尘,我现在还不能跟你走。这晋王妃是北慕皇帝亲封的……我不能不顾灵国安危。所以,一定要拿到北慕皇的旨意才能离开。你明白吗?” 一尘道:“明白。小白,对不起,我没有考虑那么多。我只是不想你被仇恨蒙蔽。” “不会的。”白苏道。 第47章还你玉佩 第47章 还你玉佩 白苏在无尘山庄住了一日,到了夜晚才带着西言悄悄回到晋王府。 从决定离开晋王府,摆脱晋王妃这个身份开始,白苏就犯起愁。 她要怎样才能让北慕皇同意呢? 正想着,西言提着热水壶走过来,站到桌边,一边倒茶,一边道:“公主,你别一直坐在这里发呆,连口水都不喝啊。来,快喝点水吧。” “哦。”白苏漫不经心地接过西言手中的茶杯,就要往嘴边送。 西言忙阻止,道:“小心烫!” 正说着,窗户边突然传来一声异动。 “谁?”白苏想也不想,将手中的茶杯朝着窗口扔过去! “嗷——” 慕云天哀嚎一声,捏着茶杯从窗户翻进来。 “啊——”西言惊得大叫,被白苏及时捂住嘴巴,“唔!” 白苏朝她使了个眼色,让她别叫,等她点了点头,才放开她。 “公主……”西言看了一眼莫名其妙出现在房间里的慕云天,一脸防备。 白苏捏了捏她的包子脸,道:“西言乖,先回房去,本公主有些话要跟闲王单独说。” “可是,孤男寡女共处真的好吗?”西言没有机会听到答案,已经被白苏推出去了。 关上门后,白苏走过来。 慕云天像往常一样自来熟地坐到桌子边,放下茶杯。 被白苏偷袭时,他怕茶杯摔碎之后引起暗卫注意,便伸手接住茶杯。那滚烫的茶水就那么泼在他手背上,烫红了一片。 白苏神色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转身到一旁的柜子里取了一只小药箱出来。 “过来,给你上点药。”她的语气不咸不淡,什么也听不出来。 慕云天发现,今天的白苏似乎有些不一样,可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出来。 白苏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抬起他的手,安静地给他上药。 慕云天很不习惯这样的白苏,忍不住开口道:“今天是怎么了?你将本王伤了,本王都没有找你算帐,你这是摆脸色给谁看呢?” 白苏上药的动作顿了顿,没有抬头看他,又继续给他上药。 慕云天恼了,抽回手,站起身,怒声道:“你嘴巴被驴啃了,说句话会死啊?” “……” 即便慕云天这样骂白苏,她也没有作声。 慕云天不淡定了。 忽然想起今夜来此的目的,便问道:“你昨晚去哪儿了?我担心六弟对你不利便想来看看,结果没找着你。” 白苏收拾药箱的手顿了顿。 抬头,迎上慕云天的目光,极其冷淡地说:“闲王,我去哪儿了,好像跟你没关系吧?” “……”慕云天不知道白苏到底怎么了,忍不住嘀咕道,“你们女人是不是都爱无理取闹?有什么不爽的地方就不能直接说出来嘛?” 白苏淡淡地道:“闲王果然遇到过很多女人。” “什么意思?”慕云天快要疯了。 白苏不回答,反而说:“那好,有什么我就直接说了。” “快说。”慕云天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白苏放下药箱,自怀中取出一件物什,递过去:“玉佩还你。” “……” 慕云天呆了呆。 “玉佩还你。”白苏重复道。 慕云天回过神,一脸懵逼地问道:“为何还我?” 白苏转头看向窗外,淡漠地道:“这枚玉佩是你要送给未来闲王妃的定情信物,我怎么能收?” “……” 慕云天是个聪明人,只是稍微想一想就明白过来。 “七公主告诉你的?她还跟你说了什么?”他盯着白苏,丝毫不肯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白苏回头,看向慕云天,淡淡地道:“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 慕云天蹙了蹙眉,想着该怎么解释。 白苏又将玉佩朝他伸了伸,道:“还请闲王收回玉佩,以后不要跟我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慕云天面色冷了冷:“你认为本王是在跟你开玩笑?” “难道不是?”白苏的理智有些松脱,“闲王不要告诉我,你真的看上我了,想让我做你未来的闲王妃?” “是又如何?”慕云天强势道,“半月前本王就说过,本王要抢了你来做本王的王妃,你当本王说的话是放屁啊?” “……”白苏不能淡定了,将玉佩扔到他身上,怒声道,“这话我就当从来没有听闲王说过,闲王请回吧。” 慕云天捏紧玉佩,咬了咬牙,道:“白苏,这枚玉佩确实是本王留给未来闲王妃的。这辈子,也就只有你配戴这枚玉佩。” 说着,强行将玉佩塞到白苏手中。 见她不肯接,不惜掰开她的手,放入她的掌心:“苏苏,如果你真的不要,那你就扔了吧……” 话未说完,“呼”地一声。 一道碧绿色的影子呈抛物线飞向窗边。 “白苏!”慕云天气得咬牙切齿,一把掐住白苏的手腕,“你竟然真敢扔了它!” 白苏神情淡淡地道:“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为何不能扔。闲王若不想继续招人烦,就快走吧。” “好。很好。”慕云天松开她的手,转身走向窗口方向。 站到窗边,慕云天回头看向白苏,痛心地问道:“你就这么讨厌本王吗?” 白苏侧身而立,没有开口回答他这个问题。 慕云天攥紧手心,转身,轻轻一跳,从窗口飞了出去。 白苏愣了愣,才转身走到窗户边。 正准备关上窗户,却看到慕云天正在下面屋檐边的草地上寻找那枚玉佩。 白苏的动作僵住,盯着慕云天的身影,平静地说道:“慕云天,你以后还是不要再来了。就算你来,我也不会再见你。” 慕云天的身子一顿。 他没有抬头。 白苏又道:“我不喜欢慕凌风,也不会喜欢你。在感情上,我跟你是两个世界的人,永远都不可能。我没有那么蠢,蠢到逃脱晋王府这个牢笼,转身又入闲王府的牢笼。” 当然,还因为她心里只有一尘。只有简单的一尘才跟她般配,才不会有王府里这些尔虞我诈,争风吃醋的事情发生。 此生,她只想跟一尘一起策马,笑傲江湖。 慕云天抬起头的时候,窗户门刚好关上了。 看着窗户边上的那道身影,他很想说:闲王府不是牢笼,他也不是晋王慕凌风,他懂她的好。 可惜,他没有机会说。 第48章不识好歹 第48章 不识好歹 一大早,外面便传来一阵说话声。 “西言。”白苏被吵醒,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一边下床穿鞋,一边懒洋洋地问,“谁在外面呀?” 西言快步走进来,取了衣裳来到床边。 “公主,是三公主来了。奴婢已经跟她说公主在休息,让她先回去,可她不听,愣是说公主若不见她,便在外面长跪不起。” 白苏那日被一尘救出柴房的事并没有人知道。 因为在她被关柴房的第二天早上,西琴国的二皇子便带着七公主琴音亲自登门,向晋王解释了那日的事,晋王便传令放了白苏。 据说,七公主琴音忽然改口,说那条毒蛇在被白苏收起来之前已经被她弄死,而白苏是想用那条毒蛇入药才收它,根本不是想害人。 有她证明毒蛇已死,白苏自然是不可能再悄悄放一条死蛇出来咬白芷。 所以,咬白芷的那条毒蛇并非白苏所放。 白苏不知道琴音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猜想多半和西琴国二皇子有关,至于他为什么要帮她,她懒得去想。 如今白芷登门,必定是虚与委蛇地向她道歉。 “公主。”见白苏不说话,西言道,“我看三公主来者不善,要不您继续装睡,奴婢去打发她离开……呀!” 话没说完,就被白苏敲了一记栗子。 “臭丫头,怎么总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白苏瞟向门口,勾了勾唇,道,“我倒要看看,她白芷还有什么招数。” 西言认命地跟了出去。 白芷一身白衣,跪在地上,一见白苏出来,忙道:“姐姐……” 白苏笑眯眯地说:“妹妹怎么跪在这里啊?” 虽然笑着问她,却没有让她起来的意思。 白芷面色尴尬地道:“前两日因为妹妹的关系,致使王爷误会姐姐,妹妹心里着实过意不去,所以特意前来跟姐姐赔不是。” 白苏低头,抚弄着手指,漫不经心地说:“有这回事吗?若不是妹妹提醒,姐姐都快要忘了。” 白芷笔直地跪在院子里的石子上,跪得久了,双腿颤颤发抖。白苏没让她起来,她也不敢自行起身,只能左右晃动,将身体的重心往左右腿轮换。 “姐姐。”她抬头,看向白苏,面露微笑,“这么说,你不怪妹妹了,对吗?” 白苏手上动作一顿,抬头看过去:“我有说过吗?妹妹莫不是耳背?” “……” 白芷面色一僵,低下头,紧紧地咬着唇瓣。 一旁,西言捂着嘴,偷偷乐:公主真是太腹黑了! 院子外面隐隐传来脚步声。 白苏眉头微皱,忙上前扶起白芷,笑眯眯地道:“妹妹,听说你带了糕点,不如我们一起吃吧。” 白芷被她突然其来的示好弄得一愣一愣,反应过来后,忙道:“好呀。” 姐妹俩正准备进屋,院子门口传来慕凌风的声音:“本王正好也没有用早膳。” “王爷。”白芷惊讶地转身,忙迎上去,回头对白苏笑道,“若姐姐不嫌弃,就请王爷一起用早点吧。” 白苏挑了挑眉,淡淡地说:“我无所谓。” 那天被关柴房差点死掉的事,白芷虽然心不甘情不愿,至少来道歉了。可慕凌风那么对她,连一句道歉的话都不肯说,白苏丝毫不想虚与委蛇地给他好脸色。 一顿早餐吃得不温不火,除了白芷极其温柔细心地伺候慕凌风用膳之外,一点儿异样的声音都没有。 对于两人之间时不时眉来眼去、你侬我侬,白苏完全无视。 慕凌风见不惯她这种毫不在乎的态度,想起她那天说的那句“从未喜欢过他”,不由得皱起眉头。 “王妃好像不欢迎本王?”他盯着白苏,问道。 白苏嘴里包着糕点,听到他的声音,胡乱吞下口中食物,抬头看过去。 “有吗?”她眨了眨眼睛。 声音淡淡的,就像吃饭喝水一样。 慕凌风不悦道:“没有吗?” “没有。” “是吗?” 白苏觉得他很无聊,忍不住回道:“王爷不满意吗?难道要我敲锣打鼓,昭告天下,本王妃热烈欢迎王爷驾临梅园?” “……” 慕凌风被呛,面色变黑。 白芷见他们不和,心中欢喜,表面上却劝和道:“王爷、姐姐,还是快些用早点吧,等下凉了就不好吃了。” 白苏扬了扬下巴,瞪了慕凌风一眼。 那模样,好似在说,让你惹我,呛死你! 慕凌风被她嚣张的样子气得将筷子重重地拍到桌子上,站起身,冷冷道:“本王吃饱了。” 说完,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这个女人,真是不识好歹! 他都知道狩猎比赛那天的事不是她做的,所以纡尊降贵地来到梅园陪她用早膳。结果呢,她还这么气他! 哼! 慕凌风走后,白芷慌忙站起身,朝白苏说道:“姐姐,你这是做什么,非要惹王爷生气呢?” 白苏不在乎地笑笑:“爱生气,生气去,关我什么事。” 说着,咬了一口糕点,朝白芷笑眯眯地道:“妹妹,你这糕点不错啊。” 白芷僵了僵,很快笑道:“姐姐喜欢就好。” 白苏放下糕点,朝白芷说道:“吃得太饱,不知妹妹是否有空陪姐姐到花园里散散步?” “当然可以。”白芷回答得有些急切,眼底掩饰不住一丝雀跃。 白苏不动声音地起身,经过白芷身边的时候,忽然停下来,惊了惊,道:“呀,妹妹,你衣衫上怎么有只虫子!” 说着,拿起桌上的筷子,飞快地出手,将那虫子夹住,连带筷子一起扔到窗外。 “好了,姐姐帮你解决了。”白苏嘴角含笑地转身,朝外面走去。 白芷感觉莫名其妙,不过很快被白苏即将前往花园的身影吸引,忙跟了上去。 游了一会儿花园,白苏感觉疲惫便回梅园了。 正午时分。 白苏正躺在软榻上小憩。 西言忽然焦急地奔进来,朝白苏叫道:“不好啦,不好啦!公主,不好啦!” 白苏懒洋洋地打开眼睛,瞥了她一眼:“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 西言站到白苏身前,喘匀了气,才道:“奴婢听说,三公主游过花园回莲园之后没多久就晕倒了。晋王大急,立刻召集宫中太医来替三公主诊治,如今情况不明。” 第49章反击成全 第49章 反击成全 “哦,是吗?”白苏漫不经心地翻了个身,重新闭上眼睛。 见自家主子好似一点儿也不关心,西言不解地摸了摸头。忽然恍然大悟地抬头,道:“公主,该不会是你对三公主做了什么吧?” 白苏轻轻地动了动唇:“是呀。” “……” 西言惊呆了! “公主,你到底对三公主做了什么啊?她为什么会昏迷不醒呢?”这真是好奇怪啊。 白苏打开眼睛,淡淡地道:“其实我也没做什么。早膳有毒,她中毒了。” “公主给三公主下毒了吗?”西言盯着白苏,想了想,奇怪地道,“可晋王和公主也跟三公主一样吃了早点啊……而且,那早点不是三公主亲自带来的么?” 白苏慢悠悠地坐起身,嘴角擒着一丝微笑:“谁说我给她下毒了?那毒明明就是她自己下的。” “啊?”西言越发不解了,“三公主自己给自己下毒?她是不是傻呀……啊!公主我说错什么了吗?你怎么又捏我脸?” 白苏又用力捏了捏她的包子脸,道:“白芷才不傻。她下毒要么是想毒死我,要么是想用苦肉计来害我。” 西言瞪大眼睛,焦急地问:“公主,那你没事儿吧?” “没事。”白苏从软榻上站起来,看着西言,不紧不慢地道,“白芷在糕点里加了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单独吃没事,若在一个时辰内闻到气味浓郁的花香就会触发毒性,形成剧毒。” “原来是这样。”西言皱起眉头,“难怪公主提议到花园里走走时,三公主那么兴奋,原来早有预谋。还好公主精通医理,不然就着了她的道儿。” 白苏道:“白芷跟她母妃学了些制毒的阴损之招,上次给慕凌风下七极散被我识破,如今还敢对我用这等雕虫小技,真是愚蠢至极……” “公主,她不仅这般害你,还给王爷下过药?不行,我得去揭发她。”西言说着就往外跑。 “站住。”白苏叫住她,厉声道,“你要去跟谁揭发她?慕凌风吗?你觉得他会相信你我,还是相信白芷?” 西言:“我……” “算了,别去自找没趣。”白苏道,“他不会相信我们的话。毕竟现在中毒的是白芷。” 西言不甘:“那就这么算了么?” 白苏笑笑:“当然不可能。我说过,他们欠我的、害我的,我会一一还回去。” “公主想怎么做?”西言问。 白苏勾唇一笑:“既然她喜欢用苦肉计,那我就成全她,让她将这苦肉计演得更逼真一点喽。” 西言双眼一亮:“公主也给她下毒了?” “非也。”白苏笑得森冷,“我只是给她下的毒添加了一味比花香更为霸道的催化剂。在她毒性发作时不仅痛得死去活来,恨不得自杀而死。而且,这种毒除了我还没人能解。” “……”公主好可怕。 以后,看谁还敢得罪公主! 莲园。 白芷的寝室外面跪了一排太医,一个个不停地伸手擦拭着额边豆大的汗珠。 “啊!疼,疼死我了!”白芷的叫声简直不要太凄惨,“王、王爷……” 慕凌风站在一旁,整张脸都黑了。 “废物!一群废物!”他指着外面的太医,怒道,“本王要你们何用?今日若治不好侧妃,本王要你们全部人陪葬!” “砰!”不知道第几只杯子被摔到地上。 太医们全都低着头,气都不敢喘一声。 晋王侧妃似乎是中毒了,可仔细探脉又诊不出到底中了何毒。 既然都不知道中了什么毒,又怎么能治得好呢? 白芷躺在床上,左翻一下,右滚一下,疼得死去活来。 如果到现在她还不知道是白苏给她动了手脚,那她就是傻子了。 “王、王爷。”白芷满面泪痕,面色苍白。 只轻轻地唤了一声,慕凌风便快步走到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道:“芷儿,你怎么样?本王在,别怕。” 白芷紧紧地抓住慕凌风的手臂,忍着蚀骨的疼痛,张了张口,好似聚集了全身的力气才断断续续地哭泣道:“王、爷,求……求您,杀了我、杀了我!” 太痛苦了!她太痛苦了! 如此痛苦,倒不如一死了之! 什么白苏?什么爱啊,恨啊,全都不算什么! 她那张一向兼容精致的脸变得扭曲、变形,根本就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可见,她此刻有多痛苦。 慕凌风见她这样,心中绞痛:“芷儿不许死,不要死。本王一定会救你,一定会。” “王爷……” “芷儿!” 白芷痛晕了过去。 慕凌风将白芷放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转身,目光凌厉地扫向丫鬟:“说!侧妃为何会变成这样?” 丫鬟冬雨是白芷从灵国带来的心腹。 因为上次污蔑白苏不贞被慕凌风下令打了五十大板,不禁有些害怕。 她不敢直视慕凌风,低头,转了转眼珠,怯生生地道:“回王爷,侧妃、侧妃早上和王爷一起在王妃的梅园用过早点后,受王妃邀约去逛了会儿花园,回来后就这样了。奴婢也不知侧妃到底是怎么了。” “王妃?”慕凌风双目一沉,“你是说此事跟王妃有关?” 冬雨慌忙跪下:“不、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据实禀报。”有了上次的教训,她也学乖了,不会直接指出是白苏做的,而是用欲盖弥彰的话语来回答。 不过,冬雨确实不知道白芷到底怎么了。 虽说白芷的苦肉计她是知道了,可那毒药分明没有这么厉害。 刚开始她还以为是白芷为了骗得晋王相信,故意装的,可后来白芷都痛得晕了过去,若还以为那是装的就是傻子了。 慕凌风捏着鼻子深思一小会儿,抬头,朝外面侯着的管家说道:“去请王妃来莲园。” “是。”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白苏便来到白芷的寝室。 慕凌风正端着一杯茶送到唇边,见她来了,茶也不喝了,放下茶杯,目光森冷地扫过去:“白苏,你竟敢给芷儿下毒!” 白苏挑了挑眉,走到慕凌风面前三步远的位置,停下。 “慕凌风,你还是这样,自以为是地给别人定罪。”她的声音很淡,目光也很淡,似乎根本就不在意一样。 第50章求我救她 第50章 求我救她 慕凌风怔了怔。 白苏没有假惺惺地叫他王爷,而是直呼其名。 “这才是真正的你吧?”慕凌风目光深沉地看着她,道,“以前那个你都是装出来的。” 听着慕凌风自以为很了解她似的语气,白苏转开目光,淡淡地道:“不知王爷找我来有何事?” 只是片刻功夫,她又恢复成那个将自己伪装得极好的白苏。 慕凌风放在桌上的手慢慢捏成拳头。 他不喜欢她在他面前伪装。 “嚯”地一声,慕凌风站起起,死死地盯着白苏,道:“说,是不是你给芷儿下毒了?” 他站起身来了,白苏却朝前走了一步,坐到另一边的椅子上。 一手拎起桌上的茶壶,一手取了一只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送到唇边轻轻地吹了吹,小酌一口,放下茶杯。 抬头,嘴角噙着一丝微笑:“王爷不是已认定是我下毒了么?怎么还来问我?” 慕凌风被她问得一呛,脸黑了黑,努力地控制住怒气,才开口道:“听着,白苏,不管芷儿身上的毒是不是你下的。现在,本王命令你,必须救活她,不然……” “不然要我陪葬吗?”白苏脸上的微笑并不达眼底,“王爷,你说要我救她我就救她,那我多没面子啊。”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慕凌风的双眼快要瞪出来,“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如此挑衅本王。白苏,你厉害!” 白苏饮了一口茶,笑眯眯地说:“多谢王爷夸奖啊。不过,我还是不想救她,怎么办呢?” “砰!”最后两只茶杯落地,摔了个粉碎! 慕凌风身形飞快地闪到白苏面前,伸手往她脖子上掐去。 白苏时刻防备着他,在他靠过来之时,就已经瞅准时机往旁边闪去。 慕凌风一次失手,自是不会自降身份再动手。 白苏站在椅子旁,目光森冷地盯着慕凌风:“你不是很想听我说,白芷身上的毒是我下的么?好,我说,毒是我下的。” 慕凌风跨上前一步,冷声道:“你终于承认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苏冷冷地道:“我说过,若你们再敢伤害我和我身边的人,我一定会加倍奉还!你没有看好她,她脑抽竟敢用苦肉计对自己下毒来陷害我,那我就成全她好啦。我给她下毒不过是为了让她的戏演得更为逼真些,怎么样,她的毒发作起来,是不是生不如死?” 慕凌风额头上青筋突起:“白——苏!你怎么这么恶毒?” 白苏冷哼一声:“明明就是她先生出害我之心,怎么到你这里就变成我恶毒了。呵,好。我不介意再恶毒一点,白芷的毒,我不会解。” “你!”慕凌风一把扣住白苏的手腕,“本王命令你救她!” 白苏毫不服输地瞪回去:“你以为你是谁啊?我说不救就不救!” “白——苏!”慕凌风的脸黑透了,“不要挑战本王忍耐力。” 白苏冷笑:“呵,笑话。你有本事就杀了我,我保证你杀了我,白芷很快会下来陪我。” 慕凌风浑身都散发着寒气,紧紧地咬着牙,下颚的颧骨都突出来,清晰可见。 安静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说,你究竟想怎么样?” “你问我到底怎样才肯救她吗?”白苏笑了笑,“求我,只要你求我,我就救她。我倒要看看,白芷在你心里到底重要到什么程度。” 慕凌风面色变了变,松开白苏,转头看了看床上昏迷不醒的白芷,又回头看向白苏。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很难以启齿似的,犹豫再三,一咬牙,愤恨地道:“换一个条件。” “呵。”白苏嗤笑,“王爷对妹妹的感情也不过如此啊。”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刚好落到白芷脸上,故意将声音说得很大。 慕凌风捏拳头:“废话少说,到底怎样才肯救她?” 白苏盯着慕凌风,看了许久。 “王爷。”她面带微笑,声音平静,“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救她。” “什么条件?”慕凌风。 白苏道:“放我走。只要你答应让我离开晋王府,我不仅救妹妹一命,还衷心祝福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一辈子幸福美满。” 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说反话。 可慕凌风知道,白苏绝对不会是在说反话。 “你就这么想离开本……离开这里?”不知道为什么,听白苏说出这个条件的时候,他心里竟十分不是滋味。 白苏面色平静,很坚定地道:“是。我想离开你,离开晋王府,非常想。” “你!”慕凌风的双眼变得腥红,好似要吃人一样。 白苏淡淡地道:“若不是皇上的旨意,王爷当初根本就不会娶我。你那么喜欢妹妹,我离开了,正好给你们腾位置。我想,王爷应该不会不同意吧?” “本王……”不知道为什么,慕凌风竟说不出“本王当然巴不得你走”这几个字。 他明明就一点儿也不喜欢白苏,明明就很讨厌她,正如她所说,只要她离开了,就没有人能妨碍到他跟白芷了。 可为什么一想到她就要离开他,心里就很不舒服? 难道,他根本就没有那么讨厌白苏? 不,不可能。 慕凌风抬头,目光凌厉地扫向白苏,冷冷地道:“本王答应你。不过,你是父皇亲自赐婚给本王的王妃,他答不答就本王就不知道了。” 白苏早就想到这点,也不反驳:“到时候你带我进宫见皇上,我自有办法说服他。” 慕凌风想了想,道:“那就等中秋宫宴。” “好。”白苏嘴角微弯。 慕凌风道:“本王已经答应王妃的条件,王妃该不会反悔吧?” “谁反悔?”白苏朝门外一指,“还请王爷出去,我现在就给妹妹解毒。”等她离开就不用听这个渣男的话! 慕凌风虽然不太放心,可见白苏很坚持,只得出去。 他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白苏便淡淡地开口道:“妹妹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其实,白芷早就醒了,根本就是在装昏。 真是亏得她能忍着疼痛假装昏迷! 第51章太子生辰 第51章 太子生辰 白芷睁开眼睛,忍着痛,不太相信地问:“姐姐,你……真的要离开晋王府?” 原本慕凌风不愿意为她求白苏,白芷心里非常失望。可听到白苏要离开,失望的心瞬间变得雀跃。 白苏当然知道她在开心什么,俯过身,盯着她的脸,笑眯眯地说:“妹妹是不是在想,只要姐姐离开后,你就是晋王府的女主人了?” 心思被点穿,白芷掩饰道:“妹妹不敢。” 白苏俯到她耳边,低声说:“就算你敢,也要有那个命呀。” 白芷心急道:“姐姐不是答应王爷要替妹妹解毒吗?” “是吗?”白苏移开头,挑了挑眉,“只要太医诊不出来,不就是解毒了么?” 白芷面色变了变:“姐姐到底想怎样?想用这毒牵制我吗?” “妹妹真聪明。”白苏在床边悠哉地来回踱着,“日后,姐姐和西言在这王府,若再遇到什么麻烦事,妹妹可得仔细着点这条命哦。” 白芷本就扭曲的脸变得越发难看。 深吸一口气,转移话题,道:“姐姐为什么要离开晋王府?” 白苏收起笑,停下脚步。 安静了一小会儿,笑眯眯地俯身朝白芷说道:“当然是见不惯渣男贱女总在我眼皮子底下晃啊。” “你!嘶……啊!”白芷一激动,疼得蜷缩成一团。 白苏嘴角含笑地直起身子。 一边来回在床边走动,一边漫不经心地道:“妹妹这毒发作起来是不是特别难受?” 白芷一手拽紧床单,一手伸向白苏,满脸扭曲地哀求道:“姐、姐,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看着她可怜的模样,白苏心里痛快了些,总算是替自己和西言出了一口恶气。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还之!”白苏说完,隐隐听到门口有声响,眉头一挑,俯身将一枚药丸塞入白芷口中,“记住今天这个教训!” “芷儿!怎么了?”被白芷叫声吸引进来的慕凌风,看一眼面目扭曲的白芷,回头瞪向白苏,“不是让你给她解毒吗?怎么还这么痛苦?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给她解毒?” 白苏漫不经心地走到桌边坐下,倒了一杯茶,送到唇边,看也不看慕凌风一眼,淡淡地道:“王爷何不直接问妹妹。” 慕凌风很讨厌白苏无视他时云淡风轻的模样,咬了咬牙,在白芷床边坐下,关切地问道:“芷儿,感觉如何?” 白芷吃下药丸后,身体已经不痛了。 她敢怒而不敢言地看了白苏一眼,看向慕凌风,一脸娇柔地泣声道:“王爷,妾身没事了,多亏有姐姐在。” 说出这种违心的话,她藏在被子底下的手攥得紧紧地,牙齿在齿缝间打颤。 今天这个仇,来日一定会报! 太医给白芷检查后,一致夸赞道:“王妃医术惊人,不愧为医仙弟子。着实令人佩服。” 白苏但笑不语,安静恬然。 看着这样的白苏,慕凌风竟觉得她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王妃这两日准备一下,三日后随本王去东宫参加太子寿宴。”慕凌风顿了顿,补充道,“侧妃病体尚未痊愈,就王妃同本王前去吧。” 白苏挑了挑眉,扫了眼白芷变得难看的脸色,漫不经心地问道:“太子邀请了很多人吗?” “这是自然。”慕凌风道,“太子寿宴虽不至于太铺张,却也不会太寒碜。” “哦。”白苏淡淡地应了一声,没说去也没说不去,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头,朝慕凌风笑了笑,道:“王爷,其实妹妹歇息一日就没事了。根本不妨碍她参加三日后的太子寿宴啊。” 慕凌风的脸不禁黑了。 白苏的笑让他知道,这女人真是一点儿也没有将他放心上,一点儿也不会吃白芷的醋。 “莫不是王爷怕妹妹这个抢来的侧妃见识了东宫的辉煌,不愿意再跟着王爷?”白苏根本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狡黠地笑道。 “白苏!”这个世上,就有这么一个女人,总能轻易将人气疯。 “唔……算了。王爷,我走了。” 直到白苏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慕凌风的目光还没有收回来。 白芷的手心攥得紧紧地,整个人快要气爆了。 因为慕凌风刻意说只带白苏去参加太子寿宴,也因为白苏临走前看似无心,实则故意挑衅的话语。 回到梅园,西言听白苏讲了去莲园的经过,好奇地问道:“公主,这世上真有那种表面看起来像是解毒了,实际上没有解的药吗?” 白苏躺到软榻上,漫不经心地说:“当然没有,我是吓她的。” “……”西言。 一连三天,要么是阴雨绵绵,要么是太阳要出来不出来的样子,最讨厌了。 这日,好不容易出了太阳。 一向有午睡习惯的白苏还窝在软榻上,睡得沉沉地。 西言端着洗脸水走进来。 “公主,该起了。待会儿还要跟王爷一起去东宫参加太子寿宴呢?”西言拉了拉白苏身上的毯子,发现怎么也拉不动,不禁嘟了嘟嘴,道,“公主,太阳都晒屁股啦!该起床啦!” “……” 白苏连眼皮都没有跳一下。 其实,她早就醒了,只是还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去东宫。 因为慕云天会去,所以她在犹豫。 话说,自从那天将玉佩还给慕云天之后,他就没有再出现在她面前。 也许,她也不应该再出现在他面前吧。 西言知道白苏的性子,喊了两遍都喊不起来,双手一叉腰,安静一下,忽然俯身,一把将白苏身上被子掀开了。 “公主!起床……咦,你醒了啊?”看着白苏清明的双眼,西言不禁诧异。 若说她双眼清明吧,可又不知道在看什么,一点儿焦距都没有。 “公主?”西言将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见她还是没反应,不禁担心道,“公主你怎么了?可别吓我呀……” 白苏拍开她的手,坐起身,道:“我没事。” “哦。吓死奴婢了。”西言拿起衣服准备伺候白苏穿衣。 白苏却拦住她的动作,盯着她,一本正经地说:“去,告诉慕渣男,我不去了。” 第52章单纯关系 第52章 单纯关系 “啊?为什么啊?”西言不解。 白苏道:“不去就不去,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说着,鞋也不穿就起身一个劲儿地将西言往外面推,“快去告诉慕渣男,我不去东宫了。他爱带谁去就带谁去!” 西言一直被推到门口,才反应过来,拉住白苏的手,讷讷地道:“公主,你确定不去吗?” “确定。”白苏想也不想就回道。 西言抿唇,犹豫一下:“可我听说,往年太子生辰的时候,皇上有驾临过东宫。若你今日去东宫,岂不是有机会能见到皇上?” “皇上会去东宫?”白苏眸子亮了亮。 西言抿了抿唇:“可能会去吧。” “嗯……”白苏轻蹙眉头,双手交叉在胸前,不停地拨弄着头发。 很明显,她在不想见到慕云天和想见到皇上这两者之间犹豫不决。 最终,还是一咬牙,道:“替我梳妆吧,我去。”只要有一点点机会见到皇上,她都要试一试。 她真的很想快点离开晋王府这个牢笼,离开这讨厌的一切。 也许,等她恢复自由之后,就可以跟一尘策马奔腾,自由翱翔。 如此一想,因为慕云天而产生的那丝纠结烟消云散。 白苏梳妆打扮好走出来的时候,慕凌风正站在晋王府大门口的马车边,似乎在等她。 白芷并没有一起出来。 西言俯到白苏耳边,小声说:“终究还是怕出丑,乖乖地待在府里不敢出门啊。” 白苏笑而不语。 其实,她早就猜到慕凌风不可能带白芷去东宫。 因为慕云天肯定会去,而白芷原本该是慕云天的正妃。若只是他们兄弟俩私底下,慕凌风可能会用白芷去挑衅慕云天,可太子生辰人多口杂,他也怕别人利用白芷来嘲笑他啊。 毕竟,抢兄长女人这种事,并不见得有多光彩。 白苏今日穿着一身浅紫色的正装,着了淡淡的妆,看起来华贵大气,颇具王妃风范。 第一次见她穿得这么正式,慕凌风眼前一亮:“王妃这么穿到是比平时更加精神。” 白苏淡淡地道:“我到是觉得平时更自在些。” 慕凌风心情不错,也不与她争执,微笑着朝她伸出一只手,道:“上车吧。” 看着伸到面前的手,白苏微微顿了顿,才搭上他的手,借着他力气上了马车。 西言被留在王府,马车里就只有白苏和慕凌风。 一路上,白苏靠在马车上,闭着眼睛假寐。 “很困?昨夜没睡好么?”慕凌风问道。 白苏睁开眼睛,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又闭上眼睛,轻应了一声:“嗯。”其实,她只是不想看到他,不想跟他有任何交流,所以才假装睡觉。 很明显,慕凌风没有认识到这一点,喋喋不休地问道:“你平时晚上都在做什么?很晚才睡吗?还是说,梅园周围的环境太吵了?” 白苏猛地睁开眼睛,盯着慕凌风看了一会儿,不冷不热地道:“王爷是在关心我?” “……” 慕凌风语塞。 他很想说不是,可他的行为明明就是在关心她。 白苏懒洋洋地挪了个身:“王爷的关心还是留给妹妹吧?今日她独自在家……却要眼睁睁地见我跟你出来,不知道该多伤心呢?” 慕凌风眸光亮了亮,问道:“若今日你跟她易地而处,你会怎样?” “我吗?”白苏抬头瞥他一眼,指着自己的鼻子,笑眯眯地说,“如果是妹妹和王爷出门,我独自在家的话……” 她故意停顿一下,却见慕凌风有些紧张地靠过来,他那只放在矮几上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杯子。 白苏收回目光,随性地往后靠了靠,嘴角含笑地道:“我肯定欢喜不已地在跟周公约会啊!” 慕凌风的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一直到东宫,两人都再也没说话。 被太监迎进东宫,白苏微张的嘴巴就没有合拢过。 “这、这这这……这也太奢华了吧!”这太子是想反了天啊! 真是没想到,太子竟然这么大胆,将住的地方弄得这么富丽堂皇,光门口那两尊金狮子,恐怕就值不少钱吧。 这太子……真是蠢得不敢恭维。 见身旁的慕凌风一声不哼,白苏不禁拐了拐他的手臂,侧头,小声朝他说道:“王爷,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不让妹妹来参加太子寿宴了。” “为什么?”慕凌风一脸诧异,难道他想单独带她出来的心思被看穿了? 白苏将整个东宫环视一圈,捏着下巴,笑眯眯地道:“王爷肯定是怕妹妹来到东宫,被这富丽堂皇的东宫给吸引,就不跟王爷回去了。呵呵呵!” “……” 慕凌风狠狠地瞪她一眼。 他真是从来没有这么想掐死一个人过。 进入东宫大殿后,慕凌风被人叫走,说是太子有请。 没人管,白苏乐得清闲,这里走走,那里逛逛。 这东宫真的很大,白苏想去皇宫别的地方看看,却被人拦住不放行。 可即便这样,没走多久,她就迷路了。 眼前是一座假山,她往左边的路走,走着走着又绕回来。再往右边的路走,走着走着还是绕回来了。 眼看着晚宴即将开始,白苏急得不得了。 “怎么就走不出去呢?哎!虽说这晚宴上那些好吃的对我这个吃货来说很有诱惑力,可吃不吃得到并不重要,要是错过见到皇帝的机会可就糟了啊!” 正当白苏焦急得抱着头来回窜的时候,头顶忽然传来一把低沉磁性的声音:“你还要在这里转悠多久?” 这声音……好熟悉。 白苏抬头,一眼就看到站在假山上一袭浅紫色锦袍的慕云天,正低头盯着她。 多日未见,他依旧美得像个妖孽。 只是,他看她时目光清冷,似乎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 白苏嘴角抽了抽,不禁喃喃自语道:“果然,这世上就没有单纯的男女朋友关系。不就是拒绝了他嘛,现在就摆出一副臭脸。” 尽管她的声音已经足够小,可对身负武功的慕云天来说,完全可以听清楚。 “晋王妃还要在这里来回走多久?”慕云天不冷不热地道。 第53章表白闲王 第53章 表白闲王 再正常不过的“晋王妃”三个字,却一下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了。 白苏撇了撇嘴,学着慕云天的语气,不冷不热地道:“本王妃想在这里走多久,不劳闲王操心。” 装冷漠,谁不会? 哼! 慕云天站得太高,天又渐渐黑了,白苏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可他浑身发出的寒气却令人很轻易就觉察到。 “哼!”慕云天冷哼一声,一甩衣袖,“既然晋王妃喜欢逛花园,那就尽情逛吧,本王告辞。” 这女人,真是不识好人心! 要不见她在这花园里逛了好一会儿还没有出来,怕她落到湖中,他才不会火急火燎地赶过来。 谁知道,他急冲冲地赶过来,却发现这个蠢女人竟然在这小小假山之中迷路了!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出声想要带她出去,她还不领情。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眼看着慕云天说着,转身就要走,白苏忙跳起来,叫道:“慕云天,你!你站住!” 不是闲王,也不是四哥,而是慕云天。 慕云天冷漠的面容变得柔和,嘴角翘起一道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弧度。 一转身,面向白苏时,又变成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晋王妃有事?” 看着他冷淡的模样,白苏憋了一口老血! 明知道她迷路,却不带她出去,除了慕云天也没谁了! 狠狠地瞪他一眼,轻哼一声,转身就走。 “哼,我不相信没有你慕云天就出不去。”真是气死她了! 这个小气的男人!她不过就是将他的玉佩扔了嘛,竟然甩脸色给她看! “再理你,我不姓苏……啊!” 白苏自言自语地叫骂声未完,身体便被人抱住,腾空飞起来。 “你本来就不姓苏。”慕云天一边抱着她飞出层层叠叠的假山,一边傲娇地说,“你还知道生气?你可知那天晚上本王有多生气?” 白苏身子轻颤。 转头,刚好看到慕云天的侧颜。 妖孽似的容貌,比女人还好的肌肤,真是迷死人不偿命! 那微微翘起的嘴唇,微眯的眼睛,直视前方的冷漠眼神……无一不在诉说着他的气愤。 “慕云天……”白苏不知道该说什么。 今天她不想到东宫就是怕遇到慕云天,可为了见皇上还是来了。 没想到,这晚宴还没开始,她最不想见到的人就已经见到了。 “你到底要不要收回那天的话?”慕云天忽然回头,两人的视线撞到一起。 白苏怔了怔。 那天的话? 那天她说了什么? 她似乎说过,她不喜欢他,以后都不会再见他。 “我为什么要收回那天说过的话?”她本来就不喜欢他,若没有必要当然不该私下再见面啊。 慕云天瞳孔一缩,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 双眼紧紧地盯着她,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终,他移开目光,再也不看她一眼。 白苏的心抽了抽,盯着慕云天的侧颜,有些焦急、有些紧张地道:“慕云天,我们就不能只做好朋友吗?” 其实,她觉得慕云天这个人还不错,除了偶尔有些嘴贱之外,还真挑不出什么坏毛病。 与他相识以来的一幕幕飞快地浮现出来。 他替她隐瞒出府之事,带她飞上屋顶、陪她喝酒,为她偷马、送她“绝地”,教她骑马……在慕凌风欺负她的时候,维护她、帮助她。 这样一个男子,真的很适合做好知己啊。 可为什么他们之间就不能只做好朋友呢? “只做好朋友?”慕云天念了一遍,嗤笑道,“本王从来就不想只跟你做好朋友。” 要么当恋人,要么当陌生人。 “……” 白苏觉得,她真的无法跟这只妖孽沟通了。 刚好出了假山群,来到花园门口,慕云天放开白苏,冷漠地道:“晋王妃可不要再迷路了。” 丢下这句话,他转身,迈步朝外面走去。 看着慕云天的背影,白苏挥起拳头,遥遥地对着他的后脑勺一阵猛揍。 “真是欠揍!拽什么拽?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跟本公主做陌生人!哼哼!” 白苏一脸郁闷地回到大殿。 寿宴摆在大殿前的空地上。 临时搭建的戏台上,戏班子正表演着节目。 白苏在宫女的指引下来到慕凌风身边,坐到属于她晋王妃的位置上。 一旁闲王的位置空空如也,想必是慕云天为了避嫌,不跟她同时出现,所以还没有回来。 慕凌风本在跟旁边的人饮酒,见她回来,皱了皱眉,探过头,低声道:“你去哪儿了?本王还以为你先行回府了。” 白苏才不会告诉他自己迷路了,看了看四周,傲娇地说:“东宫里稀奇古怪的东西太多,我逛着逛着就忘了时辰。怎么?王爷在担心我?” 慕凌风嘴角抽了抽:“本王才不会担心你。” 白苏撇撇嘴,一边端起旁边的美酒,一边淡淡地笑道:“如此甚好。我也不稀罕王爷的担心。” “……”慕凌风咬咬牙,“本王上辈子跟你是仇敌吧?你真是有分分钟气死本王的能力。” 白苏仰首饮下一杯酒,侧头朝慕凌风笑眯眯地道:“哪用上辈子啊,这辈子就跟王爷是仇敌。势不两立那种!” “白苏!” 慕凌风正要发怒,人群中传来一道唏嘘声。 “哟,四哥回来了!来来来,咱们继续喝酒啊。” 白苏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慕云天本就高大,那一身浅紫色的锦袍更是衬得他身姿挺拔。 这个男人,不管在什么场合下,穿什么衣服,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慕云天人缘不错,大家一见他回来,不禁热闹开来。 “四哥去了这么久才回来,一回来就带个大美人,这是几个意思啊?”听到九皇子的声音,白苏才发现慕云天身这跟着一名女子。 “小九,这还不清楚么?这大美人不是西琴七公主吗?定是四弟与七公主两情相悦,私定终身了呗!” “老三,不要乱说!”今日的主角太子,高坐在上,一身明黄绵袍很是扎眼。 可他再怎么扎眼,也丝毫不能跟慕云天那妖孽比拟。 第54章晋王贱王 第54章 晋王贱王 “太子殿下,臣弟哪里胡说了?你看七公主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站在四弟身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七公主分明就是看上四弟了啊。七公主,你回答本王一句,到底是不是啊?” 三王爷是一位个性耿直的粗犷大汉,心里藏不住话,也不管时机合不合适,就这么呆头呆脑地说出来。 在场的人谁都知道,此次西琴国二皇子和七公主前来北慕国,就是为了联姻。 七公主在西琴国身份尊贵,没有哪一个有野心的皇子不想得到她,和她背后的势力相助。 听到三王爷指名道姓的问话,站在慕云天身边的琴音一脸娇羞地低着头,双手绞得紧紧地,时不时地偷偷抬头看慕云天。 慕云天平静地看着前方,淡淡地道:“三哥莫要胡说,误了七公主清白。” 他的声音真的很淡,淡得让人听不出丝毫情绪。 琴音懊恼地扯了扯衣角,抬头看着慕云天,娇嗔地道:“云天哥哥,我就是喜欢你,我要做你的王妃!” “……” 一句话出来,所有人面面相觑。 唯有慕云天,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目光平静地直视前方,谁都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白苏端着一杯酒,正要送入口中。 感觉到一道火热的视线,端着酒杯的手不禁抖了抖。 不过,也只是抖了抖,很快便稳定下来,将一整杯酒送入口中。 放下酒杯,抬头,慕云天的目光已经移开,好似根本就没有看过她一样。 “我还没有想要娶妻。”慕云天侧头看向琴音,淡淡地道,“七公主抬爱,本王无福消受。” 说着,跨步往位置上走去。 “云天哥哥。”琴音跺了跺脚,焦急地追了两步,见他停下脚步,对着他的背影说道,“你现在不想娶妻,我可以等你。你一年不娶,我就等你一年,两年不娶,我就等你两年。反正我还小……” 年轻真好,年轻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挥霍。 白苏这么想着。 慕云天只是停了停,没有回头,又抬步继续往前走。 一直走到座位边,坐下来。 “太子殿下。”慕云天举起杯子,朝太子朗声说道,“臣弟祝你生辰快乐。” 说着,干了一整杯酒。 所有人目瞪口呆。 西琴七公主公然表白闲王,惨遭拒绝,这得有多没面子啊! 那些打着小算盘想要娶七公主的人,一边失望于无法得到佳人垂青,一边想着闲王就这么糟蹋佳人的垂青,真是想要撞豆腐的心都有了。 可他们哪里知道,这个拒绝七公主的人,竟心心念念地记挂着兄弟的妻子。 太子高坐在上,手上捏着一只酒杯,慕云天朝他敬酒,他却没有喝下去。 西琴七公主深得西琴皇宠爱,若是谁娶了,势必能得到她背后的助力。 太子文不及闲王,武不及晋王,这些年一直担心太子之位会被两�